第六十八章不抽風的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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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祖訓是一夫一妻，言府卻姬妾成群，你們夫人能忍耐至今，也真是不容易啊！若不是有紅玉這個女兒牽絆著，恐怕早離了言府屋檐了吧？”簡弘熠說著替沐檀摘了被馬車掛住的裙擺。
“若從始至終自強剛烈，誰又能勉強她半分？遇事只會逃避躲閃，一會想著過去黯然神傷，一會自甘困苦說什麽且看明日。連眼下都過不好的人，哪裏還有什麽明日？這樣的女子，活該她受氣！可是我們小姐招誰惹誰了？憑什麽……”沐檀拽開簡弘熠正要替她整理的裙擺，越說下去臉色怒氣越濃。
“吾妹妙音若有你一半剛強，可真能叫我省心了！”簡弘熠說著跳下馬車，朝陳子伯的肩頭捶了一拳：“敢不敢做主關了你們家那個破爛地方？這三五年裏，毀了多少千金的姻緣宿命，當心來日月老報應！”
“我？你讓我做主關了百姻閣？”陳子伯目瞪口呆，沐檀則直接僵在原地忘了喘氣。
“虧多少錢，我替你補，或者……你盤下來時花了多少錢？我兩倍買了！”簡弘熠又是一拳捶在陳子伯的胸口，驚得沐檀嘴角直抽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的脾性，要我做主關了那裏肯定是不行的。”陳子伯腦袋晃得像撥浪鼓，伸手攤在簡弘熠面前說：“你給我五千兩，我馬上寫字據把它轉賣給你！”
“五千兩，你怎麽不去搶？”
“你說的雙倍！”
“兩千！隔壁的茶館送你了！”
“那茶館真的是你的？你家掌櫃昨兒還跟我家掌事媒婆打架呢！你也不管管。”
“有本事叫你家媒婆別上我家喝茶呀？她一把年紀還想勾搭了我家掌櫃免茶錢，癡人說夢吧？打了活該！”
“好好好，你說的啊！以後別叫你家媒婆上我家喝茶！”陳子伯白了簡弘熠一眼，才瞬間便改口說茶樓是他家的。
陳子伯說著就上車攤開筆墨寫字據，又自說自話從小桌暗格裏拿了兩千五百兩的銀票在手上：“字據給你，錢給我，咱們兩清啊！”
“說好兩千的！”
“不多賺你點，怎麽跟我老爹交差？”
簡弘熠白了陳子伯一眼，拿了字據粗略看了看，又丟給陳子伯說：“現在就下山去叫她們關門，省的夜長夢多。”
“百姻閣現在是你的了，幹嘛叫我去！”陳子伯儒雅之氣蕩然無存，無賴似得躺倒在馬車裏。
“好，你在這睡著吧！我去，一把火燒了百姻閣，明兒我蓋妓院！”簡弘熠轉身就要走，陳子伯撲騰坐起：“別啊，百姻閣跟茶館是連著的，不能放火！”
“那你去不去？”
“咱倆一起去吧！”
“我什麽身份？若是被人知道我暗地經商……”
“停停停，我去，我去，您老在這看風景，小的替你跑腿去！”陳子伯磨磨唧唧的下車，走到始終無言的沐檀身邊，撣撣衣襟問：“你家小姐叫什麽？”
“小姐姓言，名紅玉。”沐檀回答。
“你是不是傻？都說了紅玉紅玉，言府大小姐，名叫紅玉！還不快去！”簡弘熠跺了跺腳，爆著青筋的拳頭在面前揮舞。
陳子伯策馬下山，沐檀伸了一根手指撓撓臉，縮著脖子朝簡弘熠施禮：“多謝簡公子仗義相助。”
“關了百姻閣也只是臨時救急，你家小姐喜歡什麽樣的男子，來日我叫人留意著！”簡弘熠側身躲了沐檀的禮，仿佛很不習慣她此刻的溫柔。
“她……大約不抽風的陳公子還能入眼吧！”沐檀說。
“你野心不小啊！”簡弘熠說完臉色變了變，小心的伸脖子問：“是你覺得陳公子好，還是覺得你家小姐覺得他好啊？”
沐檀猛擡頭，瞪了簡弘熠一眼說：“我家小姐容貌傾城，性情溫雅，還配不上陳公子嗎？”
“哦，興許配得上吧？”簡弘熠說著縮回脖子，轉著眼珠子不再吭聲。
“奴婢還要伺候小姐梳妝，先不陪公子敘話了。”沐檀說著又施一禮，轉身便走，將簡弘熠甩在身後。
“你如何謝我？”
“剛剛不是謝了嗎？”沐檀說著腳步加快，不想再與簡弘熠多話。
回到紅玉房中，仔細伺候梳洗，憋了半天，才悄悄趴在言紅玉耳邊，將百姻閣即日關閉的消息告訴與她。
言紅玉聞言大驚，半天不敢相信。
沐檀仔細挑選簪釵梳頭，瞥見暖香進來，趕緊示意紅玉莫要再說。
車馬整頓一新，木清秋帶著紅玉辭別了默師太，在了默師太的白眼中，走出慈寧庵大門。
了默叫了沐檀到一旁，輕嘆著勸她說：“你們夫人想的也沒錯！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將紅玉嫁出去，其他什麽嫡妻之類的虛名，沒什麽值得再爭的。只要紅玉餘生安穩，咱們也就都安生了。那綁架的事，隨你家夫人怎麽處置，你只管仔細伺候紅玉，別叫旁人再欺負了她就好。”
沐檀默默點頭，安撫了默師太放心才婉轉道別，上車坐到紅玉身邊不再多話。
“夫人，回府之後，還要關閉院門嗎？”暖香問。
木清秋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反而問紅玉說：“你是覺得寂寞無趣了是嗎？”
車內再次沈默，沐檀憋了半天，恰好一陣春風吹進窗簾，便順勢嘆息到：“就怕樹欲靜而風不止呢！”
“沐檀，你向來最有主意，也聰慧機敏，但咱們再怎麽爭鬥又能如何？把心懷不軌之人全殺光或者送去田莊嗎？”木清秋不悅道。
沐檀沈默，滿腹反駁之言被緊咬在唇齒之間。
“母親，沐檀是事事都為咱們的！那日若不是她不顧生死，咱們哪裏還能好好坐在這裏說話……”
“呵呵，當日若不是她自作主張，反過頭去針對春燕，咱們又怎麽會招來惡人綁架？”木清秋輕笑聲聲，仙子般面容滿是怨氣。
“竟都是沐檀的錯嗎？”沐檀忍不住反問。
“若不是你屢露鋒芒，芳德苑的大門又何必緊閉不開？”木清秋說著倚在暖香身上閉目不語，像是知道沐檀會反駁似得擺手叫她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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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從始至終自強剛烈，誰又能勉強她半分？遇事只會逃避躲閃，一會想著過去黯然神傷，一會自甘困苦說什麽且看明日。連眼下都過不好的人，哪裏還有什麽明日？這樣的女子，活該她受氣！可是我們小姐招誰惹誰了？憑什麽……”沐檀拽開簡弘熠正要替她整理的裙擺，越說下去臉色怒氣越濃。
“吾妹妙音若有你一半剛強，可真能叫我省心了！”簡弘熠說著跳下馬車，朝陳子伯的肩頭捶了一拳：“敢不敢做主關了你們家那個破爛地方？這三五年裏，毀了多少千金的姻緣宿命，當心來日月老報應！”
“我？你讓我做主關了百姻閣？”陳子伯目瞪口呆，沐檀則直接僵在原地忘了喘氣。
“虧多少錢，我替你補，或者……你盤下來時花了多少錢？我兩倍買了！”簡弘熠又是一拳捶在陳子伯的胸口，驚得沐檀嘴角直抽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的脾性，要我做主關了那裏肯定是不行的。”陳子伯腦袋晃得像撥浪鼓，伸手攤在簡弘熠面前說：“你給我五千兩，我馬上寫字據把它轉賣給你！”
“五千兩，你怎麽不去搶？”
“你說的雙倍！”
“兩千！隔壁的茶館送你了！”
“那茶館真的是你的？你家掌櫃昨兒還跟我家掌事媒婆打架呢！你也不管管。”
“有本事叫你家媒婆別上我家喝茶呀？她一把年紀還想勾搭了我家掌櫃免茶錢，癡人說夢吧？打了活該！”
“好好好，你說的啊！以後別叫你家媒婆上我家喝茶！”陳子伯白了簡弘熠一眼，才瞬間便改口說茶樓是他家的。
陳子伯說著就上車攤開筆墨寫字據，又自說自話從小桌暗格裏拿了兩千五百兩的銀票在手上：“字據給你，錢給我，咱們兩清啊！”
“說好兩千的！”
“不多賺你點，怎麽跟我老爹交差？”
簡弘熠白了陳子伯一眼，拿了字據粗略看了看，又丟給陳子伯說：“現在就下山去叫她們關門，省的夜長夢多。”
“百姻閣現在是你的了，幹嘛叫我去！”陳子伯儒雅之氣蕩然無存，無賴似得躺倒在馬車裏。
“好，你在這睡著吧！我去，一把火燒了百姻閣，明兒我蓋妓院！”簡弘熠轉身就要走，陳子伯撲騰坐起：“別啊，百姻閣跟茶館是連著的，不能放火！”
“那你去不去？”
“咱倆一起去吧！”
“我什麽身份？若是被人知道我暗地經商……”
“停停停，我去，我去，您老在這看風景，小的替你跑腿去！”陳子伯磨磨唧唧的下車，走到始終無言的沐檀身邊，撣撣衣襟問：“你家小姐叫什麽？”
“小姐姓言，名紅玉。”沐檀回答。
“你是不是傻？都說了紅玉紅玉，言府大小姐，名叫紅玉！還不快去！”簡弘熠跺了跺腳，爆著青筋的拳頭在面前揮舞。
陳子伯策馬下山，沐檀伸了一根手指撓撓臉，縮著脖子朝簡弘熠施禮：“多謝簡公子仗義相助。”
“關了百姻閣也只是臨時救急，你家小姐喜歡什麽樣的男子，來日我叫人留意著！”簡弘熠側身躲了沐檀的禮，仿佛很不習慣她此刻的溫柔。
“她……大約不抽風的陳公子還能入眼吧！”沐檀說。
“你野心不小啊！”簡弘熠說完臉色變了變，小心的伸脖子問：“是你覺得陳公子好，還是覺得你家小姐覺得他好啊？”
沐檀猛擡頭，瞪了簡弘熠一眼說：“我家小姐容貌傾城，性情溫雅，還配不上陳公子嗎？”
“哦，興許配得上吧？”簡弘熠說著縮回脖子，轉著眼珠子不再吭聲。
“奴婢還要伺候小姐梳妝，先不陪公子敘話了。”沐檀說著又施一禮，轉身便走，將簡弘熠甩在身後。
“你如何謝我？”
“剛剛不是謝了嗎？”沐檀說著腳步加快，不想再與簡弘熠多話。
回到紅玉房中，仔細伺候梳洗，憋了半天，才悄悄趴在言紅玉耳邊，將百姻閣即日關閉的消息告訴與她。
言紅玉聞言大驚，半天不敢相信。
沐檀仔細挑選簪釵梳頭，瞥見暖香進來，趕緊示意紅玉莫要再說。
車馬整頓一新，木清秋帶著紅玉辭別了默師太，在了默師太的白眼中，走出慈寧庵大門。
了默叫了沐檀到一旁，輕嘆著勸她說：“你們夫人想的也沒錯！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將紅玉嫁出去，其他什麽嫡妻之類的虛名，沒什麽值得再爭的。只要紅玉餘生安穩，咱們也就都安生了。那綁架的事，隨你家夫人怎麽處置，你只管仔細伺候紅玉，別叫旁人再欺負了她就好。”
沐檀默默點頭，安撫了默師太放心才婉轉道別，上車坐到紅玉身邊不再多話。
“夫人，回府之後，還要關閉院門嗎？”暖香問。
木清秋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反而問紅玉說：“你是覺得寂寞無趣了是嗎？”
車內再次沈默，沐檀憋了半天，恰好一陣春風吹進窗簾，便順勢嘆息到：“就怕樹欲靜而風不止呢！”
“沐檀，你向來最有主意，也聰慧機敏，但咱們再怎麽爭鬥又能如何？把心懷不軌之人全殺光或者送去田莊嗎？”木清秋不悅道。
沐檀沈默，滿腹反駁之言被緊咬在唇齒之間。
“母親，沐檀是事事都為咱們的！那日若不是她不顧生死，咱們哪裏還能好好坐在這裏說話……”
“呵呵，當日若不是她自作主張，反過頭去針對春燕，咱們又怎麽會招來惡人綁架？”木清秋輕笑聲聲，仙子般面容滿是怨氣。
“竟都是沐檀的錯嗎？”沐檀忍不住反問。
“若不是你屢露鋒芒，芳德苑的大門又何必緊閉不開？”木清秋說著倚在暖香身上閉目不語，像是知道沐檀會反駁似得擺手叫她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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