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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紅玉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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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好東西?”

沐檀猛地手裏一松,轉回身看去,糖蓮子竟被簡弘熠提在手裏。

“那是我哥哥給我的!”沐檀說著伸手來搶,簡弘熠大步跳開,朝路旁兩人粗的柳樹後一指:“過去說話,說完就把你的寶貝還你。”

“沐檀姑娘,過來一下。”陳子伯從樹後探出半個頭,神秘兮兮的招手呼喚。

“陳公子有什麽事不能見人,非要躲在樹後說話?就不怕旁人誤會你與我這低賤奴婢有什麽不可告人之事?”沐檀並不過去,反而大大方方的召喚陳子伯出來。

“什麽低賤不低賤的,不許再這樣說。”簡弘熠說著拉陳子伯出來,三人並肩同行,不再躲閃。

“這個還給你家小姐。”紅玉耳墜出現在陳子伯掌心。

“在你那裏啊?害我白擔心了一場,這要是被有心人拿了,我們家小姐的後半生可算是毀了。”沐檀趕緊將耳墜收好,喃喃自語間,並不發現陳子伯微白的臉色。

“不就是個耳墜子,跟後半生有什麽關系。”簡弘熠故作輕松的問道。

“這可不是一般的耳墜子,這整套的紅玉首飾,全臨瀚王朝,也就兩副。一副在從前的太師府,一副在我們小姐這裏。太師府被抄,他們那套首飾也不知所蹤,所以小姐這副便是世間孤品了!你說,這獨一無二的東西若是被有心人拿去胡說些有的沒的,我家小姐還怎麽活啊!”沐檀因紅玉丟失耳墜高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陳子伯的心卻猛地提到嗓子眼。

“據我所知,你們言府幾代從商,你家小姐怎會有慕容家一樣的東西?“簡弘熠又問。

“這個,我家小姐的外祖,曾是慕容國師的胞弟,也不知後來為了什麽,脫離了本族還改姓氏為木。”沐檀伸手搶回糖蓮子,偷偷捏了一顆出來塞進嘴裏。

“沐檀姑娘,在下有十分重要的事,要你轉告你家小姐。”陳子伯忽然停步,認真且又慎重的表情,害得沐檀吞了整顆糖蓮子,頓時連連咳嗽差點噎住。

“這只耳墜不知怎的掛在我腰帶上,直到剛剛路人指我腰間偷笑,我才看見……”陳子伯臉色稍白,話未說完,已不想再繼續往下說。

“你是說,這大半日,它都掛都在你腰上?就連剛剛觀禮的時候,你也掛著?掛著它在慈寧庵裏逛了大半日才發現?你瞎了嗎?”沐檀瞪大雙眼,幾乎要將囫圇吞下的糖蓮子噴到陳子伯頭上。

“哎呀呀呀,有話好好說啊!”簡弘熠伸手指戳戳沐檀的肩膀,示意她言語有失。

“是我說錯話了,陳公子莫怪,可是……您怎麽能這樣呢!我家小姐被關了七年啊,你知道被關七年不能出門的滋味嗎?她今日才剛及笄出門,你卻掛著這耳墜逛蕩半日……你叫我家小姐日後如何見人!!!”沐檀使勁的壓著嗓子,生怕一不留神會叫喊出來。

“可否請你家小姐說這東西丟了,或者轉送了親眷姐妹什麽的?”

面對陳子伯努力想出來的借口,沐檀失望的搖著頭:“小姐只有個同父異母的庶妹,早年因為坑害小姐被趕到外頭莊子上。若是說丟了,怎麽就能丟到您的腰帶上呢?誰信啊……”

“早上你們出來的時候,府裏人都見了小姐戴這耳環出門嗎?”簡弘熠問。

“沒有啊,夫人閉門七年,府裏都當沒嫡女這個人,所以咱們出門的時候,也沒人來送。”沐檀忽然有種想要替紅玉一頭撞死的沖動,手裏裝著糖蓮子的紙袋,被捏的亂成一團。

“就說早年間送了那個趕出去的姐妹!”簡弘熠說。

“別啊!那種坑害嫡女被趕出去的庶女,我才不要與她有半點瓜葛。”陳子伯垂頭喪氣,捶在簡弘熠肩上的拳頭全無力氣。

“那我就沒辦法了,該想的都替你想了,該問的也都替你問了,剩下的事你自己搞定吧!誰叫你眼瞎呢,這麽大個東西掛在腰上半日都看不見。”

“我沒事看自己的腰帶做什麽?倒是你,一直在我身邊,卻連這麽顯眼的東西都看不見!”

“我沒事看你腰帶做什麽?你那腰帶又沒什麽稀奇的。”

“你們能不能別說了。”沐檀耷拉著腦袋,使勁捏著糖蓮子口袋洩憤,備受蹂躪的紙袋終於不堪承受,嘩啦一聲,將包裹在內的糖蓮子灑在地上。

“這就是你哥哥給你的寶貝啊?老天,剛剛那麽緊張的搶回去……沐檀姑娘,你還真是脫俗出塵啊!”簡弘熠躲開滾到腳邊的糖蓮子,趁著沐檀手裏的爛紙包還沒扔出去,伸手便奪到手裏。

“你幹嘛?”沐檀大叫。

“倒是十多年不吃了,你也嘗嘗。”簡弘熠躲開沐檀如電般目光,從紙包裏摳了一顆自己吃,又遞給陳子伯一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吃這東西……”陳子伯從簡弘熠手上將糖蓮子咬在嘴裏,本是儒雅溫潤的俊公子,此刻沒精打采倒的模樣竟更叫人挪不開眼睛。

“陳公子可曾婚配啊?”沐檀問。

“幹嘛”陳子伯警覺。

“我家小姐尚未定親。”沐檀神采奕奕,看著儼然被糖蓮子噎住的陳子伯。

“恩,這個好像可以!”簡弘熠嚼著糖蓮子插嘴。

“可以個頭啊!”陳子伯說著與簡弘熠追打起來……

沐檀揣著一顆墜墜之心回到紅玉房內,因為對木清秋的那句閑話有氣,所以直憋到深夜,才悄悄將陳子伯的事說出來。

“若是母親知道,定又生氣了吧!”言紅玉將耳墜收好,撫摸著耳朵上心換的南珠耳墜,滿目憂思。

“小姐,你在想什麽呢?這事可有什麽打算嗎?陳家公子那裏究竟怎麽說才好,還得你拿主意,明早奴婢還要去回話的。”沐檀問。

“沐檀,母親今早已送信與老太太和爹爹,說要給我情親。所以……咱們就當不知道耳墜的事吧!”言紅玉愁容,像是一把鈍刀緩緩刺進沐檀心扉。

“定親?定給誰家?怎麽從來都沒聽夫人提起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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