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素錦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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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竟藏過這麽多東西嗎？可那如意鴛鴦佩，不是小姐偷偷賞與以綰的嗎？以綰還曾拿給我看？”
“你們兩個都是傻蛋，笨蛋，不開竅的大鐵蛋！”沐檀雙臂抱在胸前，白了以丹一眼，然後將嗖嗖鉆冷風的房門一把關上，拽著言紅玉轉回身。
“奶娘能藏了你賞她們的東西，當然也能偷拿罐子裏的東西！還有以綰，不也一樣嗎？你們四個沒事總膩在一起，那個罐子又不上鎖，隨便誰都能尋了機會偷拿東西藏起來！如今時過境遷，以綰和奶娘都被發賣了，便也無處求證。我只問姐姐一句，你可相信大小姐說的這些？”沐檀說著將以丹的箱子敲了敲，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眸，在燭光下閃著動人的光芒。
以丹略想了想，低頭回答說：“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何用？”
“大小姐，若是以丹解了心結，明白了大小姐的心意，且真心悔過，你可願再接納以丹她們？”沐檀的聲音清脆悅耳，曲媽媽卻被她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
言紅玉摸了摸以丹的箱子，悠悠回答：“過去是我愚鈍，但舊日如姊如妹的情誼……以丹，你若明白我心，便諒我從前愚鈍吧！”
“大小姐！”以丹撲通跪倒，咚咚咚叩了三個響頭：“是奴婢蠢鈍，小姐若念舊情，奴婢趕緊不緊！”
“好了好了，再磨嘰下去，天都亮了！你們這算是和好了嗎？我哥哥可還在外頭捆著呢！”
沐檀大刺刺的拉起以丹，又從惜薇手裏搶了手絹遞給紅玉，搖頭晃腦的嚷嚷道：“咱們原本不是計劃要嚴審以丹嗎？跑到這冰涼的廂房裏哭個什麽勁啊？快接著辦正經事吧！感情被人捆到外頭的不是你們的哥哥！”
曲媽媽擡手便在沐檀的後腦勺一戳，搞笑道：“閉嘴吧，再嚷嚷便將你也捆了！若不是你大冷天的還招了他來說話，哪有這些個破事兒！”
曲媽媽話音剛落，其餘幾人紛紛輕笑起來，惜薇與紅玉也朝沐檀的後腦勺戳了戳：“都是你，大冷天的還讓勇兒哥翻墻進來，現在惹了閑事才知道著急啊！”
“若不是今日的事，我和以黛哪裏知道小姐的苦心，若要責怪，都怪我們眼瞎耳聾蠢鈍如豬吧！”以丹身上捆著麻繩，費勁的跳到沐檀身邊想要替她擋著，卻一頭撞到了墻角的燈架子，額角瞬間便淌了鮮血。
“哎呦我的活菩薩，這是怎麽了這是。”
熱炭在火盆裏劈啪作響，以丹的頭上已經包紮起來，沐檀咧著嘴替以丹揉著手腕上麻繩勒出的血痕，嘴裏嘟嘟囔囔的埋怨自己粗心惹事。
“事是我挑出來的，與你無關。……眼瞅著天都要亮了，還是想想對策吧。”以丹說著抽回手腕，在沐檀嬌俏的小臉上輕輕撫摸。
以丹的一句話，使得眾人都沈默了起來，沐檀見大家都不吭聲，眼珠子轉了轉：“左右以丹姐姐的頭已經破了，倒不如唱一出苦肉計，讓五夫人嘗嘗什麽叫吃癟！”
皎月漸落，驕陽升起，丹陽苑內，言老太太正襟危坐，木清秋與五夫人一左一右各自端著茶盞。
五花大綁的以丹無聲跪在正中，而顏正勇則是被兩個家奴拖拉進來，才一夜光景，竟已衣衫破爛奄奄一息。
沐檀站在言紅玉身後，緊緊攥著的小拳頭裏，指甲扣著手心，鉆心的疼痛提醒她冷靜克制。
“明日就是冬至了，你們就不能讓我老婆子安生幾天嗎？這大清早，拖了這樣半死不活的小子進來，也不嫌晦氣。”言老太太說著讓環媽媽去看了顏正勇的傷，手裏的珊瑚念珠轉個不停。
“老太太，妾身也不想給老太太多添煩憂，只是這死奴才深夜躲在凝華閣內，咱們在他身邊找到了大小姐失竊的南海珠子呢！若不是事關大小姐清譽，昨兒夜裏妾身就將他處置了，哪裏會留到現在再來煩擾老太太。”五夫人描眉畫鬢，端茶奉水間身姿婀娜，惹得木清秋不禁白目。
“祖母，祖母要為孫兒做主啊！”
紅玉說著上前扶膝跪地：“昨兒馬夫勇兒哥確實在我院子裏，他與沐檀是親兄妹，二人白日各自做事難得相見，所以我才準她們夜裏說說話的。”
“大小姐，您年幼不知人心險惡，她們兄妹倆可不是說說話那麽簡單，昨兒在雪堆裏翻出了珠子和包袱的事，咱們可都是親眼見了的。”五夫人一副長者之風，說著便朝以丹努嘴道：“還不把你昨日與我說的都仔細講了，省的大小姐被這對兄妹蒙在鼓裏。”
瞧著以丹頭上血跡滿滿的傷口，五分人的嘴角偷偷翹了翹。
“是，是啊！奴婢確實昨兒親耳聽見，她們在矮墻裏頭說，要將大小姐的東西偷藏出去變賣。”以丹說。
“以丹丫頭，老奴若沒記錯，你昨兒下午就搬去五夫人的院子伺候二公子，怎麽又夜裏又到小姐院外去聽墻角了？”環媽媽輕蔑一笑，並不把五夫人的冷眼當回事。
“我，我是……我是回去取遺落在凝華閣的衣物，不小心撞見的。”以丹面色見虛，言語牽強，將頭深深埋在胸前。
“以丹，你在我院子裏伺候多年，若是遺落了什麽，什麽時候不能去拿，非要等到深夜帶著五夫人與家奴？”
“我，我……老太太，我說的都是真的，五夫人你要為我作證啊！”以丹說著朝五夫人跪爬幾步，一副膽怯表情。
五夫人沒搭腔，有一絲嫌棄在眼角閃過，捏著手絹的手指，仿佛緊了幾分。
“老太太明鑒，奴婢日日跟著大小姐身邊，衣食無憂，偷盜那些勞什子珠子經書有什麽用呢？求老太太為奴婢做主！”沐檀說完將以丹狠狠推倒在地，懷裏抱著的包袱嘩啦一聲散落開來。
幾本言紅玉親手抄錄的經書散在地上，另有兩個素錦縫的布娃娃也滾落腳邊。
“這都是些什麽？”環媽媽上前將地上的東西撿起翻看，當兩個滾落的素錦娃娃瞬間吸引了言老太太的目光。
“那是什麽？紅玉的院子裏，怎麽會有這東西呢？”言老太太說著叫環媽媽將娃娃拿過去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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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都是傻蛋，笨蛋，不開竅的大鐵蛋！”沐檀雙臂抱在胸前，白了以丹一眼，然後將嗖嗖鉆冷風的房門一把關上，拽著言紅玉轉回身。
“奶娘能藏了你賞她們的東西，當然也能偷拿罐子裏的東西！還有以綰，不也一樣嗎？你們四個沒事總膩在一起，那個罐子又不上鎖，隨便誰都能尋了機會偷拿東西藏起來！如今時過境遷，以綰和奶娘都被發賣了，便也無處求證。我只問姐姐一句，你可相信大小姐說的這些？”沐檀說著將以丹的箱子敲了敲，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眸，在燭光下閃著動人的光芒。
以丹略想了想，低頭回答說：“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何用？”
“大小姐，若是以丹解了心結，明白了大小姐的心意，且真心悔過，你可願再接納以丹她們？”沐檀的聲音清脆悅耳，曲媽媽卻被她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
言紅玉摸了摸以丹的箱子，悠悠回答：“過去是我愚鈍，但舊日如姊如妹的情誼……以丹，你若明白我心，便諒我從前愚鈍吧！”
“大小姐！”以丹撲通跪倒，咚咚咚叩了三個響頭：“是奴婢蠢鈍，小姐若念舊情，奴婢趕緊不緊！”
“好了好了，再磨嘰下去，天都亮了！你們這算是和好了嗎？我哥哥可還在外頭捆著呢！”
沐檀大刺刺的拉起以丹，又從惜薇手裏搶了手絹遞給紅玉，搖頭晃腦的嚷嚷道：“咱們原本不是計劃要嚴審以丹嗎？跑到這冰涼的廂房裏哭個什麽勁啊？快接著辦正經事吧！感情被人捆到外頭的不是你們的哥哥！”
曲媽媽擡手便在沐檀的後腦勺一戳，搞笑道：“閉嘴吧，再嚷嚷便將你也捆了！若不是你大冷天的還招了他來說話，哪有這些個破事兒！”
曲媽媽話音剛落，其餘幾人紛紛輕笑起來，惜薇與紅玉也朝沐檀的後腦勺戳了戳：“都是你，大冷天的還讓勇兒哥翻墻進來，現在惹了閑事才知道著急啊！”
“若不是今日的事，我和以黛哪裏知道小姐的苦心，若要責怪，都怪我們眼瞎耳聾蠢鈍如豬吧！”以丹身上捆著麻繩，費勁的跳到沐檀身邊想要替她擋著，卻一頭撞到了墻角的燈架子，額角瞬間便淌了鮮血。
“哎呦我的活菩薩，這是怎麽了這是。”
熱炭在火盆裏劈啪作響，以丹的頭上已經包紮起來，沐檀咧著嘴替以丹揉著手腕上麻繩勒出的血痕，嘴裏嘟嘟囔囔的埋怨自己粗心惹事。
“事是我挑出來的，與你無關。……眼瞅著天都要亮了，還是想想對策吧。”以丹說著抽回手腕，在沐檀嬌俏的小臉上輕輕撫摸。
以丹的一句話，使得眾人都沈默了起來，沐檀見大家都不吭聲，眼珠子轉了轉：“左右以丹姐姐的頭已經破了，倒不如唱一出苦肉計，讓五夫人嘗嘗什麽叫吃癟！”
皎月漸落，驕陽升起，丹陽苑內，言老太太正襟危坐，木清秋與五夫人一左一右各自端著茶盞。
五花大綁的以丹無聲跪在正中，而顏正勇則是被兩個家奴拖拉進來，才一夜光景，竟已衣衫破爛奄奄一息。
沐檀站在言紅玉身後，緊緊攥著的小拳頭裏，指甲扣著手心，鉆心的疼痛提醒她冷靜克制。
“明日就是冬至了，你們就不能讓我老婆子安生幾天嗎？這大清早，拖了這樣半死不活的小子進來，也不嫌晦氣。”言老太太說著讓環媽媽去看了顏正勇的傷，手裏的珊瑚念珠轉個不停。
“老太太，妾身也不想給老太太多添煩憂，只是這死奴才深夜躲在凝華閣內，咱們在他身邊找到了大小姐失竊的南海珠子呢！若不是事關大小姐清譽，昨兒夜裏妾身就將他處置了，哪裏會留到現在再來煩擾老太太。”五夫人描眉畫鬢，端茶奉水間身姿婀娜，惹得木清秋不禁白目。
“祖母，祖母要為孫兒做主啊！”
紅玉說著上前扶膝跪地：“昨兒馬夫勇兒哥確實在我院子裏，他與沐檀是親兄妹，二人白日各自做事難得相見，所以我才準她們夜裏說說話的。”
“大小姐，您年幼不知人心險惡，她們兄妹倆可不是說說話那麽簡單，昨兒在雪堆裏翻出了珠子和包袱的事，咱們可都是親眼見了的。”五夫人一副長者之風，說著便朝以丹努嘴道：“還不把你昨日與我說的都仔細講了，省的大小姐被這對兄妹蒙在鼓裏。”
瞧著以丹頭上血跡滿滿的傷口，五分人的嘴角偷偷翹了翹。
“是，是啊！奴婢確實昨兒親耳聽見，她們在矮墻裏頭說，要將大小姐的東西偷藏出去變賣。”以丹說。
“以丹丫頭，老奴若沒記錯，你昨兒下午就搬去五夫人的院子伺候二公子，怎麽又夜裏又到小姐院外去聽墻角了？”環媽媽輕蔑一笑，並不把五夫人的冷眼當回事。
“我，我是……我是回去取遺落在凝華閣的衣物，不小心撞見的。”以丹面色見虛，言語牽強，將頭深深埋在胸前。
“以丹，你在我院子裏伺候多年，若是遺落了什麽，什麽時候不能去拿，非要等到深夜帶著五夫人與家奴？”
“我，我……老太太，我說的都是真的，五夫人你要為我作證啊！”以丹說著朝五夫人跪爬幾步，一副膽怯表情。
五夫人沒搭腔，有一絲嫌棄在眼角閃過，捏著手絹的手指，仿佛緊了幾分。
“老太太明鑒，奴婢日日跟著大小姐身邊，衣食無憂，偷盜那些勞什子珠子經書有什麽用呢？求老太太為奴婢做主！”沐檀說完將以丹狠狠推倒在地，懷裏抱著的包袱嘩啦一聲散落開來。
幾本言紅玉親手抄錄的經書散在地上，另有兩個素錦縫的布娃娃也滾落腳邊。
“這都是些什麽？”環媽媽上前將地上的東西撿起翻看，當兩個滾落的素錦娃娃瞬間吸引了言老太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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