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可不是奴婢做的，夫人，夫人救命啊！”以丹瞬間臉色慘白，跪爬到五夫人腳邊，連呼救命。

“你這是做什麽？放開，還不放手！”五夫人說著想要推開以丹，而以丹卻連呼救命，死不放手。

“夠了！到底怎麽回事？”環媽媽大喝一聲，捉著以丹的頭發便將她按倒在地：“昨兒惜薇就來與我說你鬼鬼祟祟的，夜裏便出了這事！我看不是沐檀丫頭偷盜，而是你這賤婢做了惡事故意栽贓吧！”

“這個，這……夫人救我啊！”以丹遲遲不言，仍不住朝五夫人呼求，老太太狠狠將手裏的娃娃扔到以丹面前，怒喝道：“她連自己都要保不住，如何還能救你！”

木清秋始終淡然而坐，這時才彎腰撿了滾落腳邊的娃娃：“這不是老太太獨獨賞與五妹妹的料子嗎？用它來做這些東西，真是糟蹋了老太太的一番心意！”

“你們在說什麽？我你什麽時候做過這種東西，真是可笑！”

“夫人，夫人別過了河便要拆橋啊！奴婢卑微，頂不得這般大罪的！夫人若不肯招認，便，便放了以黛吧！她是奴婢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以丹說著重重叩首，趁著五夫人神情呆滯的功夫，轉身便朝言老太太說：“老太太，幾日前，五夫人拿來這些東西，要奴婢做好了尋機藏到小姐房裏的。奴婢伺候小姐多年，實在不忍做這些事，所以才把這東西藏在雪堆裏。昨夜，五夫人聽奴婢提起沐檀時常在深夜與勇兒哥在墻角見面，便逼迫奴婢過去栽贓，奴婢實在經不住五夫人的脅迫只好同去。老太太責罰奴婢便是，只是可憐妹妹以黛被五夫人壓做人質，什麽都不知道……”

“你，你瘋了吧？我什麽時候讓你做這個的？是你昨夜向我首告沐檀兄妹偷盜的，怎的如今倒要坑害與我？莫不是你們主仆估計設計陷害與我？”五夫人說著起身來捉以丹，嚇得以丹趕緊躲到環媽媽身後。

“夫人說是奴婢首告沐檀兄妹，便是狠心要將奴婢推出來頂罪了吧？旁的事奴婢可以替您頂了罪過，可這娃娃不是奴婢憑空變出來的吧？”

以丹躲在環媽媽身後，見五夫人紅了眼似得非要來捉自己，索性不再躲閃，一頭撞到五夫人懷裏：“夫人從打入府，便時常脅迫奴婢在小姐的院子裏做些奇怪的事，如今又要落井下石推奴婢頂罪，不如夫人現在便將奴婢掐死了吧！想來，夫人能以以黛脅迫奴婢，定也會有以奴婢脅迫以黛的一天，若我們姐妹都要活在這樣豬狗不如的日子裏，還不如死在這裏來的痛快……”

“夠了！”言老太太大喝一聲，讓環媽媽將以丹拖到一邊，招呼了五夫人到身邊問話：“旁的都不說，你且將這素錦解釋清楚！”

老太太果然還是最註重自己的。

沐檀無聲的看著言老太太陰郁的臉色，暗自可惜紅玉從前對言老太太的孝心。

“老太太，昨日之事，若是妾身誣陷，那南海珠子總不能是妾身憑空變出來的吧？這賤婢兄妹倆，總不是妾身藏到凝華閣去的吧？什麽經書，什麽素錦娃娃，妾身若有做這些無聊閑事的功夫，多給懷初孩兒做幾件衣裳不好嗎？”五夫人說著將地上另一娃娃撿到手上，憤憤然道：“這素錦雖是妾身的素錦，但這手藝粗陋難看，怎麽會是妾身做的！”

“夫人好心思！原來夫人從一開始，就已經全算好了退路！既然夫人無情，便休怪奴婢不義，就算你拿以黛的性命要挾，奴婢也不能再任你擺布了！”

以丹說著從袖子裏抽出兩個布條，大聲說道：“那珠子，是五夫人事先便叫奴婢偷了藏在袖子裏的！她又教奴婢，家奴們捉了勇兒哥時，隨意伸手在雪堆翻了翻，將袖子裏的東西拿了說是地上找到的，便是順理成章的賊贓之物。還有，這兩個布條，是五夫人親自寫了叫奴婢縫在娃娃上的！奴婢哪裏敢做這樣的事，若不是事出匆忙，奴婢還沒尋到機會將它燒毀，此刻還真是有口難辯了！”

環媽媽將虎狼一般的五夫人擋在身後，看清布條上的字跡後，揮手便是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五夫人的臉色：“還不跪下！”

“老太太，夫人說，要想扳倒大夫人與小姐，必須先要扳倒來自慈寧庵的沐檀！只要沐檀倒了，便尋機再將娃娃的事翻出來做文章，到時候老太太絕不會再容得下悖逆不孝的大小姐。若到時候大夫人護女心切，說不定直接便能將大夫人一並扳倒！五夫人還說，老太太體弱多病，不能動氣，若是……若是幹脆氣……氣得……老太太，五夫人心如蛇蠍，後面的話奴婢不敢說。”

“你這是要反了嗎！”言老太太氣急反笑，甩手便將一旁的茶盞打在五夫人的頭上：“才回來幾天就要翻了言府的天？是不是幹脆氣死我這孤老婆子，你便從此無法無天了！”

“母親莫要動氣，為這等賤人，不值得動肝火！”

始終沈默的木清秋終於上前說話，言老太太直接回了個白眼：“空讀滿腹聖賢之言，隨便接來個賤妾就能翻了言府的天！府裏要你這種啞巴主母有什麽用？”

木清秋平白被言老太太吼了一句，臉色瞬間僵硬起來，沐檀見狀趕緊上前：“老太太莫要生氣了，若不是平日夫人將小姐身邊婢女調教得好，恐怕此刻咱們都要被奸人害了去呢！”

“是啊祖母，若不是母親替孫兒將以丹她們調教得忠心體貼，孫兒早多少年前就淹死病死了！且昨晚事發突然，孫兒想著母親一直在為祖母準備冬至祭祖的典籍，每每熬到天亮才睡，實在不忍驚擾母親，才沒去給芳德苑送消息的……”

言老太太白了木清秋一眼，朝一旁瘋魔似得與以丹爭辯的五夫人冷聲說道：“從前，景齊便說你心思細膩深懷城府，只是我言府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既然你如此聰慧，便去外頭莊子上陪你的錢姐姐吧！想必她在那裏也是對你想念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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