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墻外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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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身邊只有暖香一個大丫鬟，二夫人，五夫人，還有其他的小姐少爺身邊也是，你們院子裏卻一下四個大丫鬟，若是你也成了大丫鬟，那不是連老太太都越過去了？”顏正勇說著舔舔嘴唇，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帶著體溫的雞蛋，小心的剝了皮，餵到沐檀嘴裏。
“恩，哥哥說的是！從前我伺候世子的時候，莫說世子拉，就連王妃主子，身邊也只有如錦姐姐一個呢！……也不知道世子現在好不好，天都冷了，壁桐書院的廚房離書房那麽遠，飯菜送過去，都涼透了吧？”胡亂嚼著白煮蛋，眼望銀河的沐檀，思緒再次飄向同一片夜空下的那個地方。
顏正勇本想勸沐檀做事勤儉多學多看等等，此刻只能將話語隨著白煮蛋吞咽到肚子裏。
二人依靠著各懷心事，身旁矮墻外，卻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你怎麽來得這麽晚？”
“哎呦，你當我混到府裏來很方便嗎？有什麽話快說吧！”
沐檀耳朵豎得直直的，悄悄趴在顏正勇的耳邊說：“是以丹和暮雨！”
顏正勇一把捂住沐檀的嘴，點頭間悄悄將身子朝墻角裏縮了縮。
墻外，家奴打扮的暮雨手裏接過以丹給她的包袱，原本嬌嫩的雙手，凍得青紫難看。
“告訴主子，五夫人的房裏藏著個瘸腳野男人，據說還是上月懸賞緝拿的犯人！五夫人一回來咱們主子就被送去莊子，如今有了這麽好的機會，千萬不要輕易放過！……要我說，直接送了匿名信去官府，看那春燕賤人還怎麽在這裏耀武揚威！”
以丹的話語混著風聲傳過矮墻，驚得沐檀渾身汗毛林立，等外頭的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才將地上的雞蛋皮踢到一旁的雪堆：“快，快去攔住暮雨，若是這消息傳到錢氏母女那裏，咱們言府可就要遭殃了！”等顏正勇翻墻離去，趕緊彎著腰一溜小跑回了臥房。
正在燈下縫衣裳的曲媽媽，見沐檀心急火燎的進來，笑問：“今兒怎的這麽快就回來了？凍著了吧？”
“哎呦，我的媽媽，快幫我像個辦法，我要去見大小姐！”沐檀說著搶了曲媽媽手裏的針線，將墻角裏聽到的悄聲告訴曲媽媽。
“我的活菩薩，這是什麽事啊？”曲媽媽慌裏慌張的將披在身上的外衣穿好，隨手拿了針線盒子裏的一個抹額出來：“上次我已經肚子疼了，這次只能你頭疼了！”
沐檀眼珠子一轉，便明白了曲媽媽的意思，才將抹額緊緊紮在腦袋上，便半死不活的哼哼起來。
“惜薇，惜薇開門！”
“哎呦曲媽媽，咱們小姐才要睡下，您有什麽事……哎喲媽呀，這孩子怎麽了？”睡在紅玉臥房外間的惜薇，開門見曲媽媽背著沐檀站在門外，趕緊讓路。
“小姐，您這裏的頭疼藥可還有嗎？這孩子頭疼的厲害……”曲媽媽說著快步進房，身後正在關門的惜薇撲通落栓，快步追上：“媽媽莫急，小姐怕是睡下了，您俏聲些，仔細驚著小姐……”
“惜薇，讓曲媽媽進來！”
“小姐快看看，這孩子說是頭疼呢！”曲媽媽說著擡腿便進了言紅玉的臥房，餘光裏瞥見惜薇跟在身後，便又開口：“麻煩惜薇姑娘去打點熱水來吧！”
惜薇聞言停步，像是楞了一瞬，隨後便伸著脖子朝床榻上的紅玉望去，等紅玉點了頭才退步出去打水。
然而，當她再回來時，房內卻已不見半個人影。
惜薇端著半盆熱水在房內轉了轉，等到發覺門口少了盞琉璃燈籠，才哎呦一聲放下水盆，拿了件厚厚的披風掛在手臂上，邁步就要追出去。
“惜薇姐姐，這是怎麽了？小姐出去了嗎？”以丹半披著一件棉袍出現在身後，驚得惜薇關門的手悄然一頓。
“是啊，沐檀丫頭病的不輕呢！”惜薇說著關門落鎖，隨手提了燈籠便走。
以丹在惜薇身後追了幾步，想問沐檀怎麽了？卻很快被腳下生風的沐檀甩在身後。
“曲媽媽，再快些，快！”言紅玉抱著雙臂匆匆奔走，身後背著沐檀的曲媽媽雖然一心想要加快腳步，無奈星夜路黑，竟幾次險要跌進雪堆。
“哎呦我的媽媽，您當心著點！”惜薇一把扶住眼看又要栽倒的曲媽媽，不由分說便將沐檀從她背上抱了下來：“孩子給我抱著，你快把這披風給小姐披上吧！天寒地凍的，可別著了風寒……”惜薇腳下飛快，沒一會便追上了紅玉的腳步，硬逼著讓她將披風披好，才又一同快步朝著木清秋的芳德苑奔去。
沐檀靜靜的趴在惜薇的懷裏，在帶著淡淡皂角香的衣襟下，聽到一陣強而有力的心跳，不禁悄聲：“惜薇姐姐，你是好人！”
“快別說話，把臉趴好小心吹了風。”惜薇像是根本沒在意沐檀的話，腳步依舊飛快。
芳德苑，木清秋聽完沐檀的話扶額而坐久久不語，急得紅玉幾乎要跳腳：“母親，您倒是說句話呀！眼下咱們該怎麽辦？”
“也不知道勇哥哥捉到暮雨了沒有，若是被她逃出去，事情可就麻煩了！”沐檀悄悄解開頭上的抹額，說話間小心的朝外間張望，像是生怕有外人聽見。
“這事……若春燕房內真有此人，只管抓了送交官府，有這份自家舉報的因由，官府應該不會牽連無辜！怕只怕，一切均是空穴來風。”木清秋愁眉緊皺。
“送交官府？誰去捉人，誰去送官？咱們家素來與那些只知魚肉百姓的地方官不睦，若非如此，父親也不用放棄瓊州城的買賣，去外城經商了。若是從咱們府裏揪出懸賞緝拿的人犯，恐怕後果難料啊！”
聽到才八九歲的紅玉能說出這般話語，扶額而坐的木清秋不禁欣慰讚許，而躺在床上的沐檀卻恨不得捏緊木清秋的脖子，逼問：“怎麽辦？怎麽辦？？快說現在怎麽辦啊！！！”。
“夫人，要不咱們去跟老太太說罷，這事關重大，咱們擔不起這份風險。”暖香說話之時也是滿目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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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哥哥說的是！從前我伺候世子的時候，莫說世子拉，就連王妃主子，身邊也只有如錦姐姐一個呢！……也不知道世子現在好不好，天都冷了，壁桐書院的廚房離書房那麽遠，飯菜送過去，都涼透了吧？”胡亂嚼著白煮蛋，眼望銀河的沐檀，思緒再次飄向同一片夜空下的那個地方。
顏正勇本想勸沐檀做事勤儉多學多看等等，此刻只能將話語隨著白煮蛋吞咽到肚子裏。
二人依靠著各懷心事，身旁矮墻外，卻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你怎麽來得這麽晚？”
“哎呦，你當我混到府裏來很方便嗎？有什麽話快說吧！”
沐檀耳朵豎得直直的，悄悄趴在顏正勇的耳邊說：“是以丹和暮雨！”
顏正勇一把捂住沐檀的嘴，點頭間悄悄將身子朝墻角裏縮了縮。
墻外，家奴打扮的暮雨手裏接過以丹給她的包袱，原本嬌嫩的雙手，凍得青紫難看。
“告訴主子，五夫人的房裏藏著個瘸腳野男人，據說還是上月懸賞緝拿的犯人！五夫人一回來咱們主子就被送去莊子，如今有了這麽好的機會，千萬不要輕易放過！……要我說，直接送了匿名信去官府，看那春燕賤人還怎麽在這裏耀武揚威！”
以丹的話語混著風聲傳過矮墻，驚得沐檀渾身汗毛林立，等外頭的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才將地上的雞蛋皮踢到一旁的雪堆：“快，快去攔住暮雨，若是這消息傳到錢氏母女那裏，咱們言府可就要遭殃了！”等顏正勇翻墻離去，趕緊彎著腰一溜小跑回了臥房。
正在燈下縫衣裳的曲媽媽，見沐檀心急火燎的進來，笑問：“今兒怎的這麽快就回來了？凍著了吧？”
“哎呦，我的媽媽，快幫我像個辦法，我要去見大小姐！”沐檀說著搶了曲媽媽手裏的針線，將墻角裏聽到的悄聲告訴曲媽媽。
“我的活菩薩，這是什麽事啊？”曲媽媽慌裏慌張的將披在身上的外衣穿好，隨手拿了針線盒子裏的一個抹額出來：“上次我已經肚子疼了，這次只能你頭疼了！”
沐檀眼珠子一轉，便明白了曲媽媽的意思，才將抹額緊緊紮在腦袋上，便半死不活的哼哼起來。
“惜薇，惜薇開門！”
“哎呦曲媽媽，咱們小姐才要睡下，您有什麽事……哎喲媽呀，這孩子怎麽了？”睡在紅玉臥房外間的惜薇，開門見曲媽媽背著沐檀站在門外，趕緊讓路。
“小姐，您這裏的頭疼藥可還有嗎？這孩子頭疼的厲害……”曲媽媽說著快步進房，身後正在關門的惜薇撲通落栓，快步追上：“媽媽莫急，小姐怕是睡下了，您俏聲些，仔細驚著小姐……”
“惜薇，讓曲媽媽進來！”
“小姐快看看，這孩子說是頭疼呢！”曲媽媽說著擡腿便進了言紅玉的臥房，餘光裏瞥見惜薇跟在身後，便又開口：“麻煩惜薇姑娘去打點熱水來吧！”
惜薇聞言停步，像是楞了一瞬，隨後便伸著脖子朝床榻上的紅玉望去，等紅玉點了頭才退步出去打水。
然而，當她再回來時，房內卻已不見半個人影。
惜薇端著半盆熱水在房內轉了轉，等到發覺門口少了盞琉璃燈籠，才哎呦一聲放下水盆，拿了件厚厚的披風掛在手臂上，邁步就要追出去。
“惜薇姐姐，這是怎麽了？小姐出去了嗎？”以丹半披著一件棉袍出現在身後，驚得惜薇關門的手悄然一頓。
“是啊，沐檀丫頭病的不輕呢！”惜薇說著關門落鎖，隨手提了燈籠便走。
以丹在惜薇身後追了幾步，想問沐檀怎麽了？卻很快被腳下生風的沐檀甩在身後。
“曲媽媽，再快些，快！”言紅玉抱著雙臂匆匆奔走，身後背著沐檀的曲媽媽雖然一心想要加快腳步，無奈星夜路黑，竟幾次險要跌進雪堆。
“哎呦我的媽媽，您當心著點！”惜薇一把扶住眼看又要栽倒的曲媽媽，不由分說便將沐檀從她背上抱了下來：“孩子給我抱著，你快把這披風給小姐披上吧！天寒地凍的，可別著了風寒……”惜薇腳下飛快，沒一會便追上了紅玉的腳步，硬逼著讓她將披風披好，才又一同快步朝著木清秋的芳德苑奔去。
沐檀靜靜的趴在惜薇的懷裏，在帶著淡淡皂角香的衣襟下，聽到一陣強而有力的心跳，不禁悄聲：“惜薇姐姐，你是好人！”
“快別說話，把臉趴好小心吹了風。”惜薇像是根本沒在意沐檀的話，腳步依舊飛快。
芳德苑，木清秋聽完沐檀的話扶額而坐久久不語，急得紅玉幾乎要跳腳：“母親，您倒是說句話呀！眼下咱們該怎麽辦？”
“也不知道勇哥哥捉到暮雨了沒有，若是被她逃出去，事情可就麻煩了！”沐檀悄悄解開頭上的抹額，說話間小心的朝外間張望，像是生怕有外人聽見。
“這事……若春燕房內真有此人，只管抓了送交官府，有這份自家舉報的因由，官府應該不會牽連無辜！怕只怕，一切均是空穴來風。”木清秋愁眉緊皺。
“送交官府？誰去捉人，誰去送官？咱們家素來與那些只知魚肉百姓的地方官不睦，若非如此，父親也不用放棄瓊州城的買賣，去外城經商了。若是從咱們府裏揪出懸賞緝拿的人犯，恐怕後果難料啊！”
聽到才八九歲的紅玉能說出這般話語，扶額而坐的木清秋不禁欣慰讚許，而躺在床上的沐檀卻恨不得捏緊木清秋的脖子，逼問：“怎麽辦？怎麽辦？？快說現在怎麽辦啊！！！”。
“夫人，要不咱們去跟老太太說罷，這事關重大，咱們擔不起這份風險。”暖香說話之時也是滿目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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