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小奴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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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激動得眉頭一跳心：“還是夫人疼我，讓我跟著小姐讀書，不用跟著其他奴婢做活呢！”
“所以，你要手腳麻利些，別因雜事耽誤了伴學！”以丹故意拉長話音，就是想看沐檀由喜轉悲的樣子，而沐檀那就轉十八彎的表情，也確實令她非常滿意。
以丹曾在沐檀的枕頭撒了使人面目紅腫的洋繡球花粉，後來又被二夫人錢秀婉收買，到沐檀的屋子找以綰藏香粉的枕頭，照理，想她這樣吃裏扒外的奴婢，紅玉是不會留的，但是木清秋卻不許紅玉動以丹和以黛以藍。
沐檀一邊煽動爐火，一邊回憶木清秋的交代：“她們雖令人厭惡，但咱們目前沒有更好的替換人選……”
想著這話，便不得不令沐檀去想換來幾日便被發賣的憶薇。原本，紅玉見來與曲媽媽同來的是憶薇，還很是高興的告訴沐檀，說憶薇曾是木清秋使喚過的婢女，如今來了她的身邊，必定是環媽媽刻意送來讓她高興的。
然而，事實證明，這個憶薇並不是從前木清秋曾使喚過的那個憶薇，且環媽媽也做了證明：“小姐怕是把她姐妹看錯了吧？這丫頭家中三姐妹，有兩個在咱們言府做事，入秋前，憶薇病死了，因著府裏避忌晦氣，所以就買了她妹妹進來，頂了憶薇的名字繼續做事……”
沐檀扇著扇子目光呆滯，爐子上的水壺嗚嗚作響，卻絲毫不聞。
這時，一雙素手拎起了冒著熱氣的水壺，沐檀順著那手擡頭去看，嚇得哎呀一聲，跌坐在地。
“憶薇，你，你是不是被賣出去了嗎？”
“妹妹莫怕！”拎著水壺的女子放下水壺，伸手來攙坐在地上的沐檀，分明相似的臉龐卻多了幾分沈穩：“我不是昨日發賣的懷薇，也不是病死的憶薇，妹妹莫要害怕。”
“你，你你你……”沐檀臉上慘白，嚇得連連退縮不敢讓女子的手碰到自己，嘴裏像是含著燙嘴的包子，連句囫圇話也說不出來。
“呵呵呵，真沒想到，咱們沐檀妹妹竟然這般膽小！”以丹大笑著從門外進來，身後跟著同樣忍俊不禁的以黛，一左一右挽上那女子，很是得意的告訴沐檀：“這是憶薇她們的長姐——惜薇！”
沐檀揉著眼睛，細看那人，發現面前女子要比昨日的憶薇年長幾歲，而且左耳下方的脖子上，還多了一顆黑痣，這才喘了口長氣，翻身起來，紅著臉像惜薇道歉。
“快別這樣吧，嚇著妹妹本是姐姐不對，哪裏能受妹妹的道歉。”惜薇連忙拉拉沐檀的手，又從懷裏掏了個手絹包遞給沐檀說：“姐姐向來清貧，也沒什麽可給妹妹的，便送妹妹幾塊點心吃吧！”
惜薇說完提了水壺泡茶，也不理會以丹和以黛在一旁嬌嗔著說她偏心，端著茶往外走：“沐檀妹妹，點心自己藏著吃，只是這手絹可別弄丟了哦！”
沐檀站在原地，握著小小的手絹包，隱約覺得惜薇這話像是在哪裏聽過。
“勇哥哥，環媽媽為什麽把惜薇撥到大小姐院子，難道她不怕惜薇懷恨在心，哪日尋了機會坑害小姐嗎？”
寂靜深夜，言紅玉所住的凝華閣後院，沐檀與悄悄翻進來的顏正勇，躲在避風的墻角裏，
顏正勇聽了沐檀的話，將嘴裏的點心胡亂硬噎下去，舔著嘴唇回答：“我猜，原本環媽媽要撥來的就是惜薇，只是被才進府的憶薇硬頂了下去吧！”
“這話怎麽說的？”沐檀問。
“前些天，我在馬房邊上，親眼見她們姐妹倆吵架。當時風大，也聽不清因由，等我靠近些，便看到憶薇打了惜薇一巴掌，嘴裏嚷著‘不讓我去，便等著你的瞎娘餓死吧！’當時幹爹還過去勸了呢！”
“就算她們倆曾經吵架打架的，到底還是姐妹啊，萬一惜薇……”沐檀又塞一塊點心給顏正勇，嘴裏含著的糖蓮子遲遲不願咬碎。
“不會的！”顏正勇伸手朝錢氏院子的方向一指說：“若是二小姐做錯事被發賣了，你覺得大小姐會去為她報仇嗎？”
“啊？這怎麽一樣，二小姐處處欺負大小姐，而且她要是被發賣出去，一定是自作孽，大小姐才不去替她報仇呢！”沐檀說著，眼睛眨了眨，像是明白了什麽，緊抓這顏正勇的袖子搖晃說：“你說她們吵架的時候，憶薇說‘便等著你的瞎媽餓死吧！’難道她們倆也不是一個媽生的？”
“正是這樣！”顏正勇拍拍沐檀幾乎要拽碎他袖子想手，輕聲說：“聽幹爹說，惜薇的母親從前是位繡娘，嫁給惜薇父親之後沒多久，就患病瞎了眼睛，所以惜薇他爹又娶了憶薇和懷薇的娘！”
“憶薇的親娘嫌棄惜薇母女，所以對她們不好，對不對？”沐檀望著天上銀河，哀聲嘆道：“為什麽大家都不能和睦相處呢？”
“別想別人的事啦，快回去休息，明日就要做正經奴才了，可別哭鼻子啊！”顏正勇說著送沐檀回房，看著她悄悄進門才轉身離去。
沐檀早就做好了當小奴的心裏準備，但是當她真的跟在以丹等人身後，被隨意支使著端水、掃地、收拾餐具、清洗茶壺、燒水泡茶……
才一日下來，白嫩嫩的手指被熱茶燙得通紅，嬌俏的臉蛋也被冷風吹得發紫，深夜再見顏正勇時，真是差點委屈的哭出聲來。
“怎麽，這才一天，就要熬不住了嗎？”顏正勇憐惜的捧著沐檀冒著水泡的小手，仔細的吹著，眼裏也是泛著淚花。
“倒不是撐不下去，只是……”沐檀癟癟嘴，把手抽回來，靠著顏正勇的胳膊悄聲說：“我就是不喜歡以丹她們！她們和碧桐書院裏的如煙一樣壞，都是口蜜腹劍的小人！”
聽到沐檀又提起千雀觀裏的碧桐書院，顏正勇輕聲嘆了嘆：“這世上的人，有幾個好的？”
“哥哥，曲媽媽說，若我也做了大丫鬟，就不用背地受氣了！”沐檀數著銀河裏的星子，眼中滿帶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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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真沒想到，咱們沐檀妹妹竟然這般膽小！”以丹大笑著從門外進來，身後跟著同樣忍俊不禁的以黛，一左一右挽上那女子，很是得意的告訴沐檀：“這是憶薇她們的長姐——惜薇！”
沐檀揉著眼睛，細看那人，發現面前女子要比昨日的憶薇年長幾歲，而且左耳下方的脖子上，還多了一顆黑痣，這才喘了口長氣，翻身起來，紅著臉像惜薇道歉。
“快別這樣吧，嚇著妹妹本是姐姐不對，哪裏能受妹妹的道歉。”惜薇連忙拉拉沐檀的手，又從懷裏掏了個手絹包遞給沐檀說：“姐姐向來清貧，也沒什麽可給妹妹的，便送妹妹幾塊點心吃吧！”
惜薇說完提了水壺泡茶，也不理會以丹和以黛在一旁嬌嗔著說她偏心，端著茶往外走：“沐檀妹妹，點心自己藏著吃，只是這手絹可別弄丟了哦！”
沐檀站在原地，握著小小的手絹包，隱約覺得惜薇這話像是在哪裏聽過。
“勇哥哥，環媽媽為什麽把惜薇撥到大小姐院子，難道她不怕惜薇懷恨在心，哪日尋了機會坑害小姐嗎？”
寂靜深夜，言紅玉所住的凝華閣後院，沐檀與悄悄翻進來的顏正勇，躲在避風的墻角裏，
顏正勇聽了沐檀的話，將嘴裏的點心胡亂硬噎下去，舔著嘴唇回答：“我猜，原本環媽媽要撥來的就是惜薇，只是被才進府的憶薇硬頂了下去吧！”
“這話怎麽說的？”沐檀問。
“前些天，我在馬房邊上，親眼見她們姐妹倆吵架。當時風大，也聽不清因由，等我靠近些，便看到憶薇打了惜薇一巴掌，嘴裏嚷著‘不讓我去，便等著你的瞎娘餓死吧！’當時幹爹還過去勸了呢！”
“就算她們倆曾經吵架打架的，到底還是姐妹啊，萬一惜薇……”沐檀又塞一塊點心給顏正勇，嘴裏含著的糖蓮子遲遲不願咬碎。
“不會的！”顏正勇伸手朝錢氏院子的方向一指說：“若是二小姐做錯事被發賣了，你覺得大小姐會去為她報仇嗎？”
“啊？這怎麽一樣，二小姐處處欺負大小姐，而且她要是被發賣出去，一定是自作孽，大小姐才不去替她報仇呢！”沐檀說著，眼睛眨了眨，像是明白了什麽，緊抓這顏正勇的袖子搖晃說：“你說她們吵架的時候，憶薇說‘便等著你的瞎媽餓死吧！’難道她們倆也不是一個媽生的？”
“正是這樣！”顏正勇拍拍沐檀幾乎要拽碎他袖子想手，輕聲說：“聽幹爹說，惜薇的母親從前是位繡娘，嫁給惜薇父親之後沒多久，就患病瞎了眼睛，所以惜薇他爹又娶了憶薇和懷薇的娘！”
“憶薇的親娘嫌棄惜薇母女，所以對她們不好，對不對？”沐檀望著天上銀河，哀聲嘆道：“為什麽大家都不能和睦相處呢？”
“別想別人的事啦，快回去休息，明日就要做正經奴才了，可別哭鼻子啊！”顏正勇說著送沐檀回房，看著她悄悄進門才轉身離去。
沐檀早就做好了當小奴的心裏準備，但是當她真的跟在以丹等人身後，被隨意支使著端水、掃地、收拾餐具、清洗茶壺、燒水泡茶……
才一日下來，白嫩嫩的手指被熱茶燙得通紅，嬌俏的臉蛋也被冷風吹得發紫，深夜再見顏正勇時，真是差點委屈的哭出聲來。
“怎麽，這才一天，就要熬不住了嗎？”顏正勇憐惜的捧著沐檀冒著水泡的小手，仔細的吹著，眼裏也是泛著淚花。
“倒不是撐不下去，只是……”沐檀癟癟嘴，把手抽回來，靠著顏正勇的胳膊悄聲說：“我就是不喜歡以丹她們！她們和碧桐書院裏的如煙一樣壞，都是口蜜腹劍的小人！”
聽到沐檀又提起千雀觀裏的碧桐書院，顏正勇輕聲嘆了嘆：“這世上的人，有幾個好的？”
“哥哥，曲媽媽說，若我也做了大丫鬟，就不用背地受氣了！”沐檀數著銀河裏的星子，眼中滿帶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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