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以夷制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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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說著又一指奶娘：“這位奶娘在大小姐身邊多年，卻與這賤婢一同被趕出院子，二人合謀嫁禍，也在情理。”
“至於這位新進院子的憶薇，若不是與大夫人有陳年積恨，便只能是受人指使了！”春燕說著，朝一旁躲了躲，像是生怕錢氏母女會來捉打似得，語音輕顫：“二姐姐已經有了泰初處處得力，這一府的榮耀早晚都要落在你們母子身上，如今又何必步步緊逼，做下這種不齒之事呢。”
“五夫人需要胡言，奴婢們何曾……”
“老太太，奴婢冤枉啊……”
“不是這樣的，不是啊！”
錢氏母女尚未開口，奶娘等人已經哭喊一片，春燕見狀故作嬌怯連連退讓。
“如今，你們母女還有什麽可說的嗎？”言老太太說著將手邊茶碗重重摔在在錢秀婉的面前，瓷白碎片應聲飛散，微冷茶湯濺滿錢秀婉的裙擺。
“老太太，外頭捉了個想要偷混出府的奴婢，管家已經將人捆綁進來，說要等著老太太發落。”簪媽媽拍打著裙擺上的浮灰穩步進門，身後的家丁的手裏拖拽著一個癱軟的婢女。
“她是誰？為什麽要逃出去？”言老太太覺得頭都要炸了，才問了問便很不耐煩：“若是偷盜，直接送去官府，若是做了旁的不得臉的蠢事，打死了事！”
“老太太，她說……是二夫人讓她去給夫人房裏送攙了香藥的熱茶，後來偷聽到賀豐與奴才們的話語，心知事情敗露，便要偷混出去避難。事關二夫人清白，奴婢不敢隨意處置。”
錢秀婉聞言臉色大變，才朝那婢女望了一眼，便直直得暈死過去。
言老太太見狀冷哼一聲，才要叫環媽媽上前看看，就聽見言靈玉失魂似得大叫：“母親，母親這是這麽了？”
“哼，有膽作惡，卻沒膽承擔嗎？假死若能免罪，這屋子裏豈不全都挺屍了？”沐檀縮著脖子，一番話像是悄悄說與紅玉，房內眾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你！你這賤婢！”言靈玉說著便要捉打，卻被剛好上前查看的環媽媽一把按在地上，縱使四肢亂舞仍是動彈不得。
像是紅了眼的言靈玉奮力掙紮，雙手在環媽媽頭臉亂抓，口中大罵：“你這老不死的賤奴才，老太太老眼昏花還能活幾年？識相的趕緊放開我，省的我來日我哥哥……”。
頭痛欲裂的言老太太早已萬分不耐，聽了言靈玉這話赫然大怒，猛一把拍在桌上：“翠環！”
怒目切齒的言老太太拍案而起，指著地上眾人疾聲道：“幾個賤婢拖出去發賣！錢氏母女不孝不仁，蛇蠍心腸，扔到宗堂院裏填井！若來日景齊問起，全有我老婆子承擔！”
恰在這時，錢秀婉幡然轉醒，慘白著臉色推開靈玉，跪爬到言老太太面前，不住叩首求饒：“老太太，老太太饒命啊，千錯萬錯都是婉兒的錯，求您看在泰初的面上，饒婉兒一回吧！”
“還不拖出去！”言老太太被錢秀婉撲倒跌坐，臉上寒意更盛，連連拍著座椅扶手要環媽媽將錢秀婉拽開。
“祖母，祖母饒命，這一切都是靈玉的主意，求祖母懲罰靈玉饒了母親吧！”
從來驕縱自大的言靈玉，惶恐面容之上再不見剛剛那般狠絕硬氣。
“不，老太太，這一切都是婉兒的錯，靈玉並不知道實情。可憐靈玉年幼無知，她雖驕縱跋扈些，但都是我管教無妨，求老太太饒她不死吧！老太太！”錢秀婉在環媽媽的拖拽下奮力掙紮，額頭早已磕碰的紅腫出血，原本如畫的眉目，此刻盡是狼狽。
“祖母，饒了錢氏姨娘吧！都是靈玉一時糊塗做了惡事……”言靈玉死死的抱著言老太太的大腿，額頭皮肉翻開令人觸目驚心，殷紅鮮血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夫人，您向來和善，今日的事，都是我的錯，求您開恩放了我的孩兒吧！大小姐……大小姐開恩！靈玉好歹也是你的姐妹，求你……求求你們……”
被拖到門口的錢秀婉趁機抓住門板不肯放手，聲聲求饒像是一陣陣徹骨寒風，鉆進沐檀的五臟六腑，使她不由自主的汗毛林立。
緊緊的拉著言紅玉的手，沐檀的心撞墻似得咚咚跳著，微微側開的目光，不忍看這令人汗毛林立的淒慘情景。
“祖母，錢姨娘做了糊塗事，理當受罰，但她好歹也伺候祖母多年！求祖母且念在她多年體貼的份上，繞了她吧！”言紅玉說著上前跪好，又拿了手絹替震驚不語的言靈玉捂在額頭：“有此一事，靈玉妹妹也該懂事，請老太太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
“你？她們母女差點害得你身敗名裂，若非賀豐與春燕將事情查問清楚，要被填井的恐怕就是你們母女！你可曾想過，若此刻跪地求饒的人是你們，可會有人替你求饒嗎？”言老太太指向言紅玉的手指不停顫抖，沐檀卻已從那句“若非賀豐與春燕將事情查問……”聽出她的放縱之意。
“老太太，師傅曾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如今錢氏母女確實有錯當誅，但老太太向來是慈心禮佛之人，若因她們平添了罪孽，豈不冤枉！”沐檀跪在紅玉身邊，將好容易才穿好的珊瑚念珠雙手舉起。
“是啊，母親不如饒了婉兒母女吧，她們確實罪孽不小，但泰初尚且年幼，求母親且看在泰初面上，饒她母女不死吧！”木清秋一副冷淡模樣，說完悄悄在言老太太耳邊低語幾句，才走到紅玉身邊，穩穩跪好。
錢秀婉母女緊緊的盯著言老太太，生怕再多半字便會擾了她老人家的決定，一時之間原本哭喊震天的房間靜的落針可聞。
春燕悄悄的挪著身子，向來聰明的她怎會看不懂風向，才想要湊到木清秋身後一同替錢氏母女求饒，便聽見言老太太沈聲道：“將那些妖惑主犯上的奴婢們發賣出去！錢氏母女送到城外田莊休養身子，沒有召喚，不必再出來。”
錢氏母女聞言連連叩謝，而沐檀卻在半靠過來的春燕臉上，看到一絲陰詭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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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位新進院子的憶薇，若不是與大夫人有陳年積恨，便只能是受人指使了！”春燕說著，朝一旁躲了躲，像是生怕錢氏母女會來捉打似得，語音輕顫：“二姐姐已經有了泰初處處得力，這一府的榮耀早晚都要落在你們母子身上，如今又何必步步緊逼，做下這種不齒之事呢。”
“五夫人需要胡言，奴婢們何曾……”
“老太太，奴婢冤枉啊……”
“不是這樣的，不是啊！”
錢氏母女尚未開口，奶娘等人已經哭喊一片，春燕見狀故作嬌怯連連退讓。
“如今，你們母女還有什麽可說的嗎？”言老太太說著將手邊茶碗重重摔在在錢秀婉的面前，瓷白碎片應聲飛散，微冷茶湯濺滿錢秀婉的裙擺。
“老太太，外頭捉了個想要偷混出府的奴婢，管家已經將人捆綁進來，說要等著老太太發落。”簪媽媽拍打著裙擺上的浮灰穩步進門，身後的家丁的手裏拖拽著一個癱軟的婢女。
“她是誰？為什麽要逃出去？”言老太太覺得頭都要炸了，才問了問便很不耐煩：“若是偷盜，直接送去官府，若是做了旁的不得臉的蠢事，打死了事！”
“老太太，她說……是二夫人讓她去給夫人房裏送攙了香藥的熱茶，後來偷聽到賀豐與奴才們的話語，心知事情敗露，便要偷混出去避難。事關二夫人清白，奴婢不敢隨意處置。”
錢秀婉聞言臉色大變，才朝那婢女望了一眼，便直直得暈死過去。
言老太太見狀冷哼一聲，才要叫環媽媽上前看看，就聽見言靈玉失魂似得大叫：“母親，母親這是這麽了？”
“哼，有膽作惡，卻沒膽承擔嗎？假死若能免罪，這屋子裏豈不全都挺屍了？”沐檀縮著脖子，一番話像是悄悄說與紅玉，房內眾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你！你這賤婢！”言靈玉說著便要捉打，卻被剛好上前查看的環媽媽一把按在地上，縱使四肢亂舞仍是動彈不得。
像是紅了眼的言靈玉奮力掙紮，雙手在環媽媽頭臉亂抓，口中大罵：“你這老不死的賤奴才，老太太老眼昏花還能活幾年？識相的趕緊放開我，省的我來日我哥哥……”。
頭痛欲裂的言老太太早已萬分不耐，聽了言靈玉這話赫然大怒，猛一把拍在桌上：“翠環！”
怒目切齒的言老太太拍案而起，指著地上眾人疾聲道：“幾個賤婢拖出去發賣！錢氏母女不孝不仁，蛇蠍心腸，扔到宗堂院裏填井！若來日景齊問起，全有我老婆子承擔！”
恰在這時，錢秀婉幡然轉醒，慘白著臉色推開靈玉，跪爬到言老太太面前，不住叩首求饒：“老太太，老太太饒命啊，千錯萬錯都是婉兒的錯，求您看在泰初的面上，饒婉兒一回吧！”
“還不拖出去！”言老太太被錢秀婉撲倒跌坐，臉上寒意更盛，連連拍著座椅扶手要環媽媽將錢秀婉拽開。
“祖母，祖母饒命，這一切都是靈玉的主意，求祖母懲罰靈玉饒了母親吧！”
從來驕縱自大的言靈玉，惶恐面容之上再不見剛剛那般狠絕硬氣。
“不，老太太，這一切都是婉兒的錯，靈玉並不知道實情。可憐靈玉年幼無知，她雖驕縱跋扈些，但都是我管教無妨，求老太太饒她不死吧！老太太！”錢秀婉在環媽媽的拖拽下奮力掙紮，額頭早已磕碰的紅腫出血，原本如畫的眉目，此刻盡是狼狽。
“祖母，饒了錢氏姨娘吧！都是靈玉一時糊塗做了惡事……”言靈玉死死的抱著言老太太的大腿，額頭皮肉翻開令人觸目驚心，殷紅鮮血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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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到門口的錢秀婉趁機抓住門板不肯放手，聲聲求饒像是一陣陣徹骨寒風，鉆進沐檀的五臟六腑，使她不由自主的汗毛林立。
緊緊的拉著言紅玉的手，沐檀的心撞墻似得咚咚跳著，微微側開的目光，不忍看這令人汗毛林立的淒慘情景。
“祖母，錢姨娘做了糊塗事，理當受罰，但她好歹也伺候祖母多年！求祖母且念在她多年體貼的份上，繞了她吧！”言紅玉說著上前跪好，又拿了手絹替震驚不語的言靈玉捂在額頭：“有此一事，靈玉妹妹也該懂事，請老太太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
“你？她們母女差點害得你身敗名裂，若非賀豐與春燕將事情查問清楚，要被填井的恐怕就是你們母女！你可曾想過，若此刻跪地求饒的人是你們，可會有人替你求饒嗎？”言老太太指向言紅玉的手指不停顫抖，沐檀卻已從那句“若非賀豐與春燕將事情查問……”聽出她的放縱之意。
“老太太，師傅曾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如今錢氏母女確實有錯當誅，但老太太向來是慈心禮佛之人，若因她們平添了罪孽，豈不冤枉！”沐檀跪在紅玉身邊，將好容易才穿好的珊瑚念珠雙手舉起。
“是啊，母親不如饒了婉兒母女吧，她們確實罪孽不小，但泰初尚且年幼，求母親且看在泰初面上，饒她母女不死吧！”木清秋一副冷淡模樣，說完悄悄在言老太太耳邊低語幾句，才走到紅玉身邊，穩穩跪好。
錢秀婉母女緊緊的盯著言老太太，生怕再多半字便會擾了她老人家的決定，一時之間原本哭喊震天的房間靜的落針可聞。
春燕悄悄的挪著身子，向來聰明的她怎會看不懂風向，才想要湊到木清秋身後一同替錢氏母女求饒，便聽見言老太太沈聲道：“將那些妖惑主犯上的奴婢們發賣出去！錢氏母女送到城外田莊休養身子，沒有召喚，不必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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