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糖蓮子與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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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想騰出時間教導大小姐，這個我懂！可是，言府的錢本來就被錢氏母女把著，現在又多了五夫人，以後能留給大小姐的不是更少了嗎？”沐檀問。
“大小姐早晚要出嫁的，只要嫁妝夠豐厚就好。將來這府裏的家業落在哪位公子手裏，都是後話了！”顏正勇很耐心的回答沐檀，強忍著背後的瑟瑟寒風，將沐檀擋在墻角裏。
“那大小姐出嫁以後，夫人怎麽辦？聽說夫人帶來的嫁妝早就沒剩多少了。”
“這個……”顏正勇想了想，有些心虛的回答說：“只要大小姐嫁的好，誰敢欺負咱們夫人。”
“可是……”沐檀還是覺得哪裏不對，但實在冷得厲害，便將疑問存在心底，把手裏點心塞給顏正勇讓他早些回去歇息。
“曲媽媽，你有錢嗎？”
躺在靠墻的小床上，沐檀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見曲媽媽起來喝水，便幹脆坐起身子。
“錢？”曲媽媽放下水杯，走到床頭，從一個粗陶罐裏掏了兩個銅錢給沐檀：“你要錢做什麽？是不是哪個丫頭騙你買花戴啊？”
“媽媽，我不要錢，我是問，媽媽自己有錢嗎？”沐檀推開曲媽媽的手，又問了一遍。
“媽媽有啊，這不就是錢嗎？”曲媽媽被沐檀問得莫名其妙，將手心裏的兩枚銅錢掂了掂。
“不是這樣的，是很多很大的那種！將來大小姐出嫁了，媽媽也老了，要怎麽生活呢？”沐檀使勁的想著該怎麽解釋，一雙小短手不停的在面前劃拉。
“呵呵，你是說養老錢？”曲媽媽朝沐檀的床上湊了湊，將身子靠在沐檀身上，很小聲的告訴沐檀說：“媽媽沒有錢，咱們做奴婢的，三災八難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拖走趕出去，到時候藏在身邊的錢，也就便宜了旁人。但……媽媽有田地。”
“田地是什麽？”沐檀將被子圍在曲媽媽的腰上，然後鉆到曲媽媽懷裏躺著。
“田地……就是可以種出稻米瓜果賣錢的土地，一塊地年年都有收成。可以雇人種地，也可把地租出去換錢。”
“那不是可以有很多錢？”沐檀的眼前一亮，像是抓到窗外最亮的那顆星星。
“要有很多地，才可以有很多錢！沐檀以後少吃糖蓮子，把錢都留著買地，將來做了地主，就不怕會像曲媽媽這樣晚年淒涼啦。”曲媽媽刮了刮沐檀的鼻子，想到將來老無所依的晚年生活，暗暗的搖了搖頭。
“要多少糖蓮子，才能換一塊地啊？”沐檀撓撓下巴，很是期待曲媽媽的答案。
曲媽媽想了想，要對一個連錢怎麽花都不知道的的孩子解釋這樣的問題，還真是令她頭疼，不過她倒是答應沐檀，下次出去采買針線香粉，可以帶她去問問賣糖蓮子的小哥。
帶著無限的期待，沐檀終於安心的睡下，夢裏，她用糖蓮子替夫人和紅玉換了很多田地，種了很多很多的稻米和瓜果，還收了很多很多租戶扛來的銅錢。
“大小姐，針線夠用嗎？要不要叫曲媽媽去買一點回來？”伺候洗臉時，沐檀悄聲問。
“針線母親那裏有很多呢，不用買。”
“大小姐，香粉快用完了，讓曲媽媽去買一點吧？”伺候用餐時，沐檀又問。
“我平日不用香粉，買她做什麽呢？”
接著，漱口時，更衣梳妝時……沐檀總是找借口問紅玉，要不要叫曲媽媽出去買東西。
言紅玉的回答總是令沐檀失望，一雙清澈的眼睛轉了轉，新的問題又來：“大小姐，你有什麽想買的嗎？”
沐檀哈巴狗似得追著紅玉，見她確實沒什麽要買的，便很是失望的耷拉小腦袋，用手指去摳衣角上的小花。
“你今日是怎麽了？一大早來來回回的要買東西……”
“大小姐，你知道多少糖蓮子能換一塊田地嗎？”沐檀長長的呼了口氣，垂頭喪氣的捏捏衣角。
言紅玉沒有馬上回答沐檀的話，朝外間看了看，見只有曲媽媽在整理衣物，便拉了拉沐檀低聲問：“誰和你說糖蓮子能換田地的？”
沐檀眨巴著大眼睛，回頭看了看曲媽媽。
得了這樣的答案，言紅玉明顯松了口氣，將一支銀釵從首飾盒子裏拿出來給沐檀說：“好生攢著，將來讓你哥哥替你置辦田地！”
“啊？銀釵子也能換田地嗎？”
環媽媽終於聽不下去，抱著疊了一半的衣服過來說：“傻丫頭，只要能換成錢的東西，攢得多了都能換成田地。”
“錢？……大小姐，奴婢不要這個釵子，奴婢要錢，要很多很多錢，好去買很多很多地！”沐檀說著將銀釵塞回紅玉手裏，空伸著小手，在面前搖晃。
紅玉楞了，將她攤在面前的小手戳了戳，問：“你要很多很多地做什麽？”
“有了很多很多地，將來小姐出嫁了，夫人就不怕沒有錢花啦！有了很多很多地，小姐嫁人之後，就不用怕嫁妝太少不夠用了呀！將來，小姐生了小姐，那個小姐再出嫁也要有嫁妝，小姐也老了也要有錢養老，小姐的小姐再生小姐……”
沐檀耷拉著腦袋，念經似得把心中煩惱憂慮告訴紅玉，說得正入神，卻被紅玉一把抱在懷裏：“好沐檀，我的好沐檀……”
紅玉說著聲淚俱下，將小了她一大圈的沐檀緊緊抱在懷裏。
“這孩子，昨兒夜裏就嘀咕著錢啊錢的，原來都是在替小姐憂煩。”曲媽媽擦擦眼角，而沐檀則有些莫名眨巴著大眼睛，輕聲的勸紅玉莫哭。
“放心，夫人和大小姐都會買很多田地防身，沐檀也要好好做事，等到沐檀升了大丫鬟，漲了月銀，沒幾年就也能買地了，咱們都做地主富婆去！”曲媽媽攬著紅玉和沐檀輕輕搖晃著身子，三言兩語便將懷裏兩個半大孩子逗的嘿嘿傻笑。
“曲媽媽，什麽是月銀？”沐檀單手一根指頭抓撓著臉頰，很是期待的看著曲媽媽。
“月銀？你從前沒有領過嗎？”曲媽媽很是詫異的看著沐檀。
“我從前……”沐檀撓撓臉，緩緩將自己記得的過往告訴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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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小姐出嫁以後，夫人怎麽辦？聽說夫人帶來的嫁妝早就沒剩多少了。”
“這個……”顏正勇想了想，有些心虛的回答說：“只要大小姐嫁的好，誰敢欺負咱們夫人。”
“可是……”沐檀還是覺得哪裏不對，但實在冷得厲害，便將疑問存在心底，把手裏點心塞給顏正勇讓他早些回去歇息。
“曲媽媽，你有錢嗎？”
躺在靠墻的小床上，沐檀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見曲媽媽起來喝水，便幹脆坐起身子。
“錢？”曲媽媽放下水杯，走到床頭，從一個粗陶罐裏掏了兩個銅錢給沐檀：“你要錢做什麽？是不是哪個丫頭騙你買花戴啊？”
“媽媽，我不要錢，我是問，媽媽自己有錢嗎？”沐檀推開曲媽媽的手，又問了一遍。
“媽媽有啊，這不就是錢嗎？”曲媽媽被沐檀問得莫名其妙，將手心裏的兩枚銅錢掂了掂。
“不是這樣的，是很多很大的那種！將來大小姐出嫁了，媽媽也老了，要怎麽生活呢？”沐檀使勁的想著該怎麽解釋，一雙小短手不停的在面前劃拉。
“呵呵，你是說養老錢？”曲媽媽朝沐檀的床上湊了湊，將身子靠在沐檀身上，很小聲的告訴沐檀說：“媽媽沒有錢，咱們做奴婢的，三災八難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拖走趕出去，到時候藏在身邊的錢，也就便宜了旁人。但……媽媽有田地。”
“田地是什麽？”沐檀將被子圍在曲媽媽的腰上，然後鉆到曲媽媽懷裏躺著。
“田地……就是可以種出稻米瓜果賣錢的土地，一塊地年年都有收成。可以雇人種地，也可把地租出去換錢。”
“那不是可以有很多錢？”沐檀的眼前一亮，像是抓到窗外最亮的那顆星星。
“要有很多地，才可以有很多錢！沐檀以後少吃糖蓮子，把錢都留著買地，將來做了地主，就不怕會像曲媽媽這樣晚年淒涼啦。”曲媽媽刮了刮沐檀的鼻子，想到將來老無所依的晚年生活，暗暗的搖了搖頭。
“要多少糖蓮子，才能換一塊地啊？”沐檀撓撓下巴，很是期待曲媽媽的答案。
曲媽媽想了想，要對一個連錢怎麽花都不知道的的孩子解釋這樣的問題，還真是令她頭疼，不過她倒是答應沐檀，下次出去采買針線香粉，可以帶她去問問賣糖蓮子的小哥。
帶著無限的期待，沐檀終於安心的睡下，夢裏，她用糖蓮子替夫人和紅玉換了很多田地，種了很多很多的稻米和瓜果，還收了很多很多租戶扛來的銅錢。
“大小姐，針線夠用嗎？要不要叫曲媽媽去買一點回來？”伺候洗臉時，沐檀悄聲問。
“針線母親那裏有很多呢，不用買。”
“大小姐，香粉快用完了，讓曲媽媽去買一點吧？”伺候用餐時，沐檀又問。
“我平日不用香粉，買她做什麽呢？”
接著，漱口時，更衣梳妝時……沐檀總是找借口問紅玉，要不要叫曲媽媽出去買東西。
言紅玉的回答總是令沐檀失望，一雙清澈的眼睛轉了轉，新的問題又來：“大小姐，你有什麽想買的嗎？”
沐檀哈巴狗似得追著紅玉，見她確實沒什麽要買的，便很是失望的耷拉小腦袋，用手指去摳衣角上的小花。
“你今日是怎麽了？一大早來來回回的要買東西……”
“大小姐，你知道多少糖蓮子能換一塊田地嗎？”沐檀長長的呼了口氣，垂頭喪氣的捏捏衣角。
言紅玉沒有馬上回答沐檀的話，朝外間看了看，見只有曲媽媽在整理衣物，便拉了拉沐檀低聲問：“誰和你說糖蓮子能換田地的？”
沐檀眨巴著大眼睛，回頭看了看曲媽媽。
得了這樣的答案，言紅玉明顯松了口氣，將一支銀釵從首飾盒子裏拿出來給沐檀說：“好生攢著，將來讓你哥哥替你置辦田地！”
“啊？銀釵子也能換田地嗎？”
環媽媽終於聽不下去，抱著疊了一半的衣服過來說：“傻丫頭，只要能換成錢的東西，攢得多了都能換成田地。”
“錢？……大小姐，奴婢不要這個釵子，奴婢要錢，要很多很多錢，好去買很多很多地！”沐檀說著將銀釵塞回紅玉手裏，空伸著小手，在面前搖晃。
紅玉楞了，將她攤在面前的小手戳了戳，問：“你要很多很多地做什麽？”
“有了很多很多地，將來小姐出嫁了，夫人就不怕沒有錢花啦！有了很多很多地，小姐嫁人之後，就不用怕嫁妝太少不夠用了呀！將來，小姐生了小姐，那個小姐再出嫁也要有嫁妝，小姐也老了也要有錢養老，小姐的小姐再生小姐……”
沐檀耷拉著腦袋，念經似得把心中煩惱憂慮告訴紅玉，說得正入神，卻被紅玉一把抱在懷裏：“好沐檀，我的好沐檀……”
紅玉說著聲淚俱下，將小了她一大圈的沐檀緊緊抱在懷裏。
“這孩子，昨兒夜裏就嘀咕著錢啊錢的，原來都是在替小姐憂煩。”曲媽媽擦擦眼角，而沐檀則有些莫名眨巴著大眼睛，輕聲的勸紅玉莫哭。
“放心，夫人和大小姐都會買很多田地防身，沐檀也要好好做事，等到沐檀升了大丫鬟，漲了月銀，沒幾年就也能買地了，咱們都做地主富婆去！”曲媽媽攬著紅玉和沐檀輕輕搖晃著身子，三言兩語便將懷裏兩個半大孩子逗的嘿嘿傻笑。
“曲媽媽，什麽是月銀？”沐檀單手一根指頭抓撓著臉頰，很是期待的看著曲媽媽。
“月銀？你從前沒有領過嗎？”曲媽媽很是詫異的看著沐檀。
“我從前……”沐檀撓撓臉，緩緩將自己記得的過往告訴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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