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真的覺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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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夫人，這個使不得，老身哪裏用得起這般貴重的東西……”簪媽媽連連推脫，木清秋嫣然一笑，手指勾著瓔珞拽了兩根絲線下來：“您瞧，再推脫一會，這東西就要散了。”
簪媽媽見狀不好再說什麽，只好將手爐小心的捧著，連聲道謝。
木清秋前腳離去，簪媽媽後腳便急急的四下張望，想用手絹包了手爐，卻不夠大小。冬日衣袖緊，想塞進衣袖也是不成，正是怕人看見又無處藏匿之時，鐵頭從匾額地下拽了塊粗布出來。
“媽媽的手涼透了吧？仔細忽冷忽熱招了風。”鐵頭將粗布蓋在簪媽媽手上，眼角略過木清秋的身影，心頭微動：你這次是真的覺醒了嗎？
老太太房裏檀香清幽，花香四溢，沐檀偷眼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半支花兒的影子，心裏正奇怪這花香的來源，就聽環媽媽說道：“大小姐說的是，如今冬至就在眼前了，且五夫人母子歸來總要見禮的，若再不開了院門，恐怕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不如老太太開恩放她們出來過節吧！”
“錢氏母女如意慣了，有些事上確實令人生惱，但她終究是泰初的親娘……母親向來慈愛，應也不願見泰初因此面上無光罷？如今春燕母子歸來，也該讓秀婉母女過來一同喝茶。”木清秋手裏正在擦拭一把古琴，雲淡般語氣配著她那風輕般神情，引得沐檀不禁懷疑那些話究竟是木清秋自己說的，還是哪位神仙上了她的身。
“清秋，你……”言老太太聞言也是訝異不小，有些說不出話來。
木清秋像早知道言老太太的反應，緩緩從琴上擡起頭，淡然而笑：“我窮盡半生，也只得紅玉這麽個孩兒，且她如今也大了，來日她出了家門，咱們還不是要指望兩個庶子嗎？”
說著，木清秋親手為言老太太理了理裙擺：“清秋向來愚鈍，家務事上也幫不上母親的忙，有兩個妹妹在，母親便也能松快些。”又召喚紅玉到身邊：“紅玉，日後多來伺候祖母，若祖母有什麽算賬清點的小事，你也該多幫襯著，莫要學我躲懶。”
紅玉聞言趕緊點頭答應。而言老太太則眼神閃了閃，又順著木清秋的目光去看紅玉，思索片刻才微笑道：“你倒還知道自己懶吶？我還當你找了春燕回來是疼我辛苦，原來是想我騰出功夫替你哄孩子。”
老太太臉上露了慈愛之色，木清秋抿抿嘴，也輕笑起來，倒是沐檀有些迷糊，搞不懂東這倆人繞了半天究竟在說什麽。
清茶換了三盞，錢氏母女裝扮一新款款到來，一圈兒虛偽客氣之後，房內便又靜了下來。
“這老五是宮裏回來的娘娘嗎？莫不是還要等咱去請了，才肯過來？”錢秀婉蘭花玉指輕撫發鬢，分明笑語盈盈，沐檀卻覺得後脊梁有些發冷。
“妹妹諒解些吧，外頭天寒地凍，霜雪南行，且懷初又還小呢！先前到我房裏時，看著臉色也都不大好。如今好容易安頓下來，怎的也要喘口氣兒歇歇吧！”木清秋仔細調琴，仿佛在替五夫人說話。
“姐姐說五夫人先前已經去給姐姐請安？”錢秀婉像是抓了什麽在手裏，嘴角透著一絲興奮。
見木清秋點頭，連多日不見人的言靈玉也來了精神：“五姨娘該不會只知道給母親請安，忘了祖母吧？”
“怎麽會呢？五夫人很是識禮，二弟也聰明可愛，定是先來見了祖母，再去母親院子的。”紅玉說著伸手指在沐檀臉蛋兒上一戳：“二弟笑起來便有兩個酒窩，可把我們沐檀羨慕壞了呢！”
沐檀連連點頭，用力吸著腮幫子搞笑說：“二公子的酒窩就像這樣，好看著呢……”
搖晃著腦袋的沐檀盡做可愛模樣，含笑的眼眸卻將眾人神色看得清楚，當言老太太冷了臉放下手裏的珊瑚念珠，便趕緊縮縮脖子重新站好。
“好了。”
木清秋輕柔一聲突兀傳來，引得眾人紛紛看去——只見她低頭含笑，玉手如蝶在古琴上翩然翻飛，悠然琴曲便似流水般傳來。
“清秋，帶紅玉回去把玩吧！“言老太太目光微冷，讓環媽媽將琴包好，送木清秋母女回去。
沐檀緩步跟在最後，才出門還走沒幾步，便聽見錢秀婉已在勸和：“姐姐向來醉心詞曲，不會是有心忽略老太太的，再說，五夫人今日不來還有明日，要來總會來的，老太太只管放寬心好生修養身子……”
“環媽媽，天寒地凍的，讓暖香拿著吧！”才走出院門，木清秋便停了腳步，讓暖香接了環媽媽手裏的東西。“老太太身邊不能沒人，媽媽趕緊回去伺候著吧。”
環媽媽一臉莫名，像是不懂木清秋的意思。
“老太太持家辛苦，媽媽也總是多勞，日後若有什麽可以效力，只管差遣了紅玉主仆去吧。”木清秋說著竟向環媽媽側身施禮，嚇得環媽媽趕緊側身躲開：“夫人這要折煞奴婢了！都道夫人心中只有鏡花水月，竟都是誤會了夫人的苦心。”
沐檀眨巴著一雙明眸，在環媽媽眼中再次讀到了慈愛的顏色，卻不動木清秋究竟在想什麽。
“從前是我愚鈍，還要多謝媽媽照顧紅玉。如今……我只想多些功夫教導了紅玉，省的她再走我不知世事的老路。”
“你能懂得，便是紅玉的福氣！老太太的藥也該好了，奴婢就不送夫人了。”環媽媽退了退，側身讓木清秋等人先走，待沐檀從她面前經過，一個抱著稀奇點心的手絹包，悄悄的塞了過來。
“拿去自己藏著吃吧，手絹別弄丟了啊！”環媽媽悄聲說完，轉身回了院子，連道謝的機會都沒給沐檀。
日落星出，沐檀總覺得心裏卻像是裝了一團亂麻，有些事竟怎麽也理不出頭緒，最後還是露夜前來與她見面的顏正勇，仔細的解答了她的疑惑。
低矮圍墻內，沐檀的眼睛明亮如星，認真聽著顏正勇的輕聲話語，手裏幾塊小點心飄著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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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秋前腳離去，簪媽媽後腳便急急的四下張望，想用手絹包了手爐，卻不夠大小。冬日衣袖緊，想塞進衣袖也是不成，正是怕人看見又無處藏匿之時，鐵頭從匾額地下拽了塊粗布出來。
“媽媽的手涼透了吧？仔細忽冷忽熱招了風。”鐵頭將粗布蓋在簪媽媽手上，眼角略過木清秋的身影，心頭微動：你這次是真的覺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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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你……”言老太太聞言也是訝異不小，有些說不出話來。
木清秋像早知道言老太太的反應，緩緩從琴上擡起頭，淡然而笑：“我窮盡半生，也只得紅玉這麽個孩兒，且她如今也大了，來日她出了家門，咱們還不是要指望兩個庶子嗎？”
說著，木清秋親手為言老太太理了理裙擺：“清秋向來愚鈍，家務事上也幫不上母親的忙，有兩個妹妹在，母親便也能松快些。”又召喚紅玉到身邊：“紅玉，日後多來伺候祖母，若祖母有什麽算賬清點的小事，你也該多幫襯著，莫要學我躲懶。”
紅玉聞言趕緊點頭答應。而言老太太則眼神閃了閃，又順著木清秋的目光去看紅玉，思索片刻才微笑道：“你倒還知道自己懶吶？我還當你找了春燕回來是疼我辛苦，原來是想我騰出功夫替你哄孩子。”
老太太臉上露了慈愛之色，木清秋抿抿嘴，也輕笑起來，倒是沐檀有些迷糊，搞不懂東這倆人繞了半天究竟在說什麽。
清茶換了三盞，錢氏母女裝扮一新款款到來，一圈兒虛偽客氣之後，房內便又靜了下來。
“這老五是宮裏回來的娘娘嗎？莫不是還要等咱去請了，才肯過來？”錢秀婉蘭花玉指輕撫發鬢，分明笑語盈盈，沐檀卻覺得後脊梁有些發冷。
“妹妹諒解些吧，外頭天寒地凍，霜雪南行，且懷初又還小呢！先前到我房裏時，看著臉色也都不大好。如今好容易安頓下來，怎的也要喘口氣兒歇歇吧！”木清秋仔細調琴，仿佛在替五夫人說話。
“姐姐說五夫人先前已經去給姐姐請安？”錢秀婉像是抓了什麽在手裏，嘴角透著一絲興奮。
見木清秋點頭，連多日不見人的言靈玉也來了精神：“五姨娘該不會只知道給母親請安，忘了祖母吧？”
“怎麽會呢？五夫人很是識禮，二弟也聰明可愛，定是先來見了祖母，再去母親院子的。”紅玉說著伸手指在沐檀臉蛋兒上一戳：“二弟笑起來便有兩個酒窩，可把我們沐檀羨慕壞了呢！”
沐檀連連點頭，用力吸著腮幫子搞笑說：“二公子的酒窩就像這樣，好看著呢……”
搖晃著腦袋的沐檀盡做可愛模樣，含笑的眼眸卻將眾人神色看得清楚，當言老太太冷了臉放下手裏的珊瑚念珠，便趕緊縮縮脖子重新站好。
“好了。”
木清秋輕柔一聲突兀傳來，引得眾人紛紛看去——只見她低頭含笑，玉手如蝶在古琴上翩然翻飛，悠然琴曲便似流水般傳來。
“清秋，帶紅玉回去把玩吧！“言老太太目光微冷，讓環媽媽將琴包好，送木清秋母女回去。
沐檀緩步跟在最後，才出門還走沒幾步，便聽見錢秀婉已在勸和：“姐姐向來醉心詞曲，不會是有心忽略老太太的，再說，五夫人今日不來還有明日，要來總會來的，老太太只管放寬心好生修養身子……”
“環媽媽，天寒地凍的，讓暖香拿著吧！”才走出院門，木清秋便停了腳步，讓暖香接了環媽媽手裏的東西。“老太太身邊不能沒人，媽媽趕緊回去伺候著吧。”
環媽媽一臉莫名，像是不懂木清秋的意思。
“老太太持家辛苦，媽媽也總是多勞，日後若有什麽可以效力，只管差遣了紅玉主仆去吧。”木清秋說著竟向環媽媽側身施禮，嚇得環媽媽趕緊側身躲開：“夫人這要折煞奴婢了！都道夫人心中只有鏡花水月，竟都是誤會了夫人的苦心。”
沐檀眨巴著一雙明眸，在環媽媽眼中再次讀到了慈愛的顏色，卻不動木清秋究竟在想什麽。
“從前是我愚鈍，還要多謝媽媽照顧紅玉。如今……我只想多些功夫教導了紅玉，省的她再走我不知世事的老路。”
“你能懂得，便是紅玉的福氣！老太太的藥也該好了，奴婢就不送夫人了。”環媽媽退了退，側身讓木清秋等人先走，待沐檀從她面前經過，一個抱著稀奇點心的手絹包，悄悄的塞了過來。
“拿去自己藏著吃吧，手絹別弄丟了啊！”環媽媽悄聲說完，轉身回了院子，連道謝的機會都沒給沐檀。
日落星出，沐檀總覺得心裏卻像是裝了一團亂麻，有些事竟怎麽也理不出頭緒，最後還是露夜前來與她見面的顏正勇，仔細的解答了她的疑惑。
低矮圍墻內，沐檀的眼睛明亮如星，認真聽著顏正勇的輕聲話語，手裏幾塊小點心飄著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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