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膽小愛哭鬼
關燈
小
中
大
“多謝環媽媽美意，不過……沐檀這個膽小愛哭的毛病，怕還需要時間調教才行。”紅玉說著想拉環媽媽到四面透風的涼亭裏去，才走了幾步，背後的便遠遠的傳來一聲慘叫。
沐檀像是被那慘叫聲嚇得差點坐到地上，隨後便一頭紮到紅玉懷裏大聲啼哭起來：“嗚嗚嗚，奴婢好怕，奴婢好怕啊……”
“您瞧，膽子這般小，如何能在我院子裏待得住啊！”紅玉說著無奈的搖頭，半拖著沐檀朝涼亭走去。
環媽媽看了看啼哭不止的沐檀，又伸長脖子朝院子裏張望，支使了身後的一個婢女過去看看。
“沐檀不哭，環媽媽給你擦藥膏，擦了藥膏臉漂亮到了，快來！”環媽媽目送那婢女的背影，轉而晃著手裏的瓷瓶想哄沐檀止住哭聲。
“環媽媽不許騙人？”沐檀從紅玉懷裏轉回頭，臉上還掛著淚珠，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緊盯著瓷瓶，像是生怕環媽媽會一不小心摔了它。
婢女很快小跑著回來，紅玉見她扭捏不敢回話，便嘆息道：“還在打吧？奶娘和以丹她們向來不和，一時打罵起來也不算什麽，只是看著嚇人罷了。”
紅玉幾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而環媽媽卻聽出了紅玉的後話。
“她們時常如此嗎？”環媽媽問。
“也不算時常吧？……唉，也是我不好，本是想著沐檀膽小怕黑，便求了奶娘夜裏去陪她。誰知早上起來，奶娘的連就跟著沐檀一起紅腫起來。剛剛在院外見奶娘發狠打罵以丹她們，沐檀生怕也會挨打，怎也不敢進院子，害我只好大冷天的戴著她到這涼亭裏……”
紅玉說著又開始勸沐檀：“奶娘雖然脾氣差一些，但心並不壞，且這臉上的紅腫又不是你故意傳給她的！再說，就算奶娘真的打你，還有我呢，昨夜是我讓她去的，要打就打我好了……待會擦完藥就跟我回去吧，啊！”
紅玉不勸還好，被她這麽一勸，聰明的沐檀一咬舌尖，便又哭了起來：“嗚……奴婢不要挨打，也不要大小姐挨打！奴婢明日就寫信告訴了默師太，讓她送警示藤條來，省的奶娘稍不滿意就要打人。”
“傻丫頭，了默師太那麽忙，哪裏有功夫替你送警示藤條來，且你若將咱們府裏的事說出去，老太太知道了會不高興的！你只管放心跟我回去，奶娘不會打你的！”紅玉一邊替沐檀擦淚，一邊看著環媽媽無奈搖頭，仿佛身為小姐的她，並給不了沐檀安全感。
“大小姐騙人，昨夜奶娘還說，若奴婢越了她的面子，就要拿腰帶勒死奴婢……嗚嗚……奶娘連小姐都敢打，當然也敢打奴婢，昨兒奴婢還瞧見奶娘推搡小姐呢，沐檀不要回院子……嗚嗚”
沐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淚珠子劈裏啪啦的掉下來，沒一會便將臉上剛擦了一半的藥膏沖得亂七八糟。
環媽媽聽完紅玉與沐檀的對話，狠狠白了一眼快要哭斷腸自的沐檀，憤憤道：“再哭下去，奶娘不打你，環媽媽也要打你了！分明是伶俐孩子，怎麽膽子這般小？奶娘若是敢拿腰帶勒你脖子，你便拿簪子紮她眼睛！若是她敢打你小姐，你燒一壺熱水澆到她爪子上！遇著什麽只會哭，還怎麽替小姐解憂除煩？”
從前，環媽媽不喜歡稍受打擊便一蹶不振的木清秋，後來，也大不喜歡隱忍求存的言紅玉，但她卻和言老太太一樣，莫名的都對沐檀這個幼稚小童十分喜愛。如今見沐檀膽小愛哭，生怕受屈的樣子，她竟不知不覺露出了本性。
“環媽媽，您老說什麽呢？別教壞了大小姐的婢女吧！”
聽了身後婢女這話，環媽媽才自覺有些失態，但話已出口又不能從別人耳朵裏摳出來，幹脆坦然一笑，辭了紅玉主仆轉身離去。
“咱們回去吧！”紅玉說。
“咱們去老太太那裏吧！”沐檀說。
主仆二人各自微楞了楞，對視片刻後，寒雪淒風之中回蕩幾聲輕笑。
沒一會兒功夫，沐檀追上了環媽媽的腳步，紅彤彤的小臉上已經沒了淚痕。
“環媽媽，小姐本想親自來求一求環媽媽，又怕誤了默經的時辰，所以要我帶了這個來求環媽媽。”沐檀說著拉拉環媽媽的袖子，將一個粉紅手絹包著的翠綠手鐲塞在環媽媽手裏悄聲說：“大小姐說，奶娘近來身子不好，年下裏雜事又多，所以想請環媽媽替小姐在老太太面前求一求，給奶娘換個輕松的夥計去做。”
環媽媽瞄了一眼手裏的翠鐲，解意一笑，輕聲問道：“大小姐心中可有中意人選接替奶娘？”
沐檀點點頭，在環媽媽手心裏寫了個字。
環媽媽似乎有些詫異言大小姐的選擇，但也沒有多想，含笑將手鐲還給沐檀：“這種小事，不必如此大禮，來日若有緣得見了默師太，替環媽媽求一串木頭念珠就行！”
環媽媽說完叮囑沐檀好生擦藥，莫要抓撓紅腫之處，便帶著等候一旁的婢女大步離開。
自幼跟隨言老太太的翠環媽媽，做事向來最得言老太太信任，且又有繡球花粉的事做由頭，用不著多費工夫，奶娘和認供的以綰，便被帶出了紅玉的院子再沒回來。
“小姐，奶娘走了，你會不會不習慣啊？”沐檀問。
“有什麽不習慣的，有這麽個虛情假意的人在身邊，我才真是寢食難安。”紅玉無奈一笑，告訴沐檀說：“當初母親選她做我奶娘，全是因為她也是酷愛詞曲之人，卻沒想到，正是她與錢氏母女裏應外合，害我學了一肚子的錯字謬論。如今回想，每每請她替我檢看默寫經文時，她那不住口的誇讚與鼓勵，我都恨不得挖出她雙眼，拔光她那一口銀牙！”
沐檀聽著言紅玉滿是憤恨的話語，只覺得自己後背有些發涼，但她也知道，言紅玉若是真能如此回擊，又怎麽被錢氏母女欺壓至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沐檀像是被那慘叫聲嚇得差點坐到地上，隨後便一頭紮到紅玉懷裏大聲啼哭起來：“嗚嗚嗚，奴婢好怕，奴婢好怕啊……”
“您瞧，膽子這般小，如何能在我院子裏待得住啊！”紅玉說著無奈的搖頭，半拖著沐檀朝涼亭走去。
環媽媽看了看啼哭不止的沐檀，又伸長脖子朝院子裏張望，支使了身後的一個婢女過去看看。
“沐檀不哭，環媽媽給你擦藥膏，擦了藥膏臉漂亮到了，快來！”環媽媽目送那婢女的背影，轉而晃著手裏的瓷瓶想哄沐檀止住哭聲。
“環媽媽不許騙人？”沐檀從紅玉懷裏轉回頭，臉上還掛著淚珠，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緊盯著瓷瓶，像是生怕環媽媽會一不小心摔了它。
婢女很快小跑著回來，紅玉見她扭捏不敢回話，便嘆息道：“還在打吧？奶娘和以丹她們向來不和，一時打罵起來也不算什麽，只是看著嚇人罷了。”
紅玉幾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而環媽媽卻聽出了紅玉的後話。
“她們時常如此嗎？”環媽媽問。
“也不算時常吧？……唉，也是我不好，本是想著沐檀膽小怕黑，便求了奶娘夜裏去陪她。誰知早上起來，奶娘的連就跟著沐檀一起紅腫起來。剛剛在院外見奶娘發狠打罵以丹她們，沐檀生怕也會挨打，怎也不敢進院子，害我只好大冷天的戴著她到這涼亭裏……”
紅玉說著又開始勸沐檀：“奶娘雖然脾氣差一些，但心並不壞，且這臉上的紅腫又不是你故意傳給她的！再說，就算奶娘真的打你，還有我呢，昨夜是我讓她去的，要打就打我好了……待會擦完藥就跟我回去吧，啊！”
紅玉不勸還好，被她這麽一勸，聰明的沐檀一咬舌尖，便又哭了起來：“嗚……奴婢不要挨打，也不要大小姐挨打！奴婢明日就寫信告訴了默師太，讓她送警示藤條來，省的奶娘稍不滿意就要打人。”
“傻丫頭，了默師太那麽忙，哪裏有功夫替你送警示藤條來，且你若將咱們府裏的事說出去，老太太知道了會不高興的！你只管放心跟我回去，奶娘不會打你的！”紅玉一邊替沐檀擦淚，一邊看著環媽媽無奈搖頭，仿佛身為小姐的她，並給不了沐檀安全感。
“大小姐騙人，昨夜奶娘還說，若奴婢越了她的面子，就要拿腰帶勒死奴婢……嗚嗚……奶娘連小姐都敢打，當然也敢打奴婢，昨兒奴婢還瞧見奶娘推搡小姐呢，沐檀不要回院子……嗚嗚”
沐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淚珠子劈裏啪啦的掉下來，沒一會便將臉上剛擦了一半的藥膏沖得亂七八糟。
環媽媽聽完紅玉與沐檀的對話，狠狠白了一眼快要哭斷腸自的沐檀，憤憤道：“再哭下去，奶娘不打你，環媽媽也要打你了！分明是伶俐孩子，怎麽膽子這般小？奶娘若是敢拿腰帶勒你脖子，你便拿簪子紮她眼睛！若是她敢打你小姐，你燒一壺熱水澆到她爪子上！遇著什麽只會哭，還怎麽替小姐解憂除煩？”
從前，環媽媽不喜歡稍受打擊便一蹶不振的木清秋，後來，也大不喜歡隱忍求存的言紅玉，但她卻和言老太太一樣，莫名的都對沐檀這個幼稚小童十分喜愛。如今見沐檀膽小愛哭，生怕受屈的樣子，她竟不知不覺露出了本性。
“環媽媽，您老說什麽呢？別教壞了大小姐的婢女吧！”
聽了身後婢女這話，環媽媽才自覺有些失態，但話已出口又不能從別人耳朵裏摳出來，幹脆坦然一笑，辭了紅玉主仆轉身離去。
“咱們回去吧！”紅玉說。
“咱們去老太太那裏吧！”沐檀說。
主仆二人各自微楞了楞，對視片刻後，寒雪淒風之中回蕩幾聲輕笑。
沒一會兒功夫，沐檀追上了環媽媽的腳步，紅彤彤的小臉上已經沒了淚痕。
“環媽媽，小姐本想親自來求一求環媽媽，又怕誤了默經的時辰，所以要我帶了這個來求環媽媽。”沐檀說著拉拉環媽媽的袖子，將一個粉紅手絹包著的翠綠手鐲塞在環媽媽手裏悄聲說：“大小姐說，奶娘近來身子不好，年下裏雜事又多，所以想請環媽媽替小姐在老太太面前求一求，給奶娘換個輕松的夥計去做。”
環媽媽瞄了一眼手裏的翠鐲，解意一笑，輕聲問道：“大小姐心中可有中意人選接替奶娘？”
沐檀點點頭，在環媽媽手心裏寫了個字。
環媽媽似乎有些詫異言大小姐的選擇，但也沒有多想，含笑將手鐲還給沐檀：“這種小事，不必如此大禮，來日若有緣得見了默師太，替環媽媽求一串木頭念珠就行！”
環媽媽說完叮囑沐檀好生擦藥，莫要抓撓紅腫之處，便帶著等候一旁的婢女大步離開。
自幼跟隨言老太太的翠環媽媽，做事向來最得言老太太信任，且又有繡球花粉的事做由頭，用不著多費工夫，奶娘和認供的以綰，便被帶出了紅玉的院子再沒回來。
“小姐，奶娘走了，你會不會不習慣啊？”沐檀問。
“有什麽不習慣的，有這麽個虛情假意的人在身邊，我才真是寢食難安。”紅玉無奈一笑，告訴沐檀說：“當初母親選她做我奶娘，全是因為她也是酷愛詞曲之人，卻沒想到，正是她與錢氏母女裏應外合，害我學了一肚子的錯字謬論。如今回想，每每請她替我檢看默寫經文時，她那不住口的誇讚與鼓勵，我都恨不得挖出她雙眼，拔光她那一口銀牙！”
沐檀聽著言紅玉滿是憤恨的話語，只覺得自己後背有些發涼，但她也知道，言紅玉若是真能如此回擊，又怎麽被錢氏母女欺壓至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