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洋繡球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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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早了，沐檀妹妹早些休息，姐姐們不打擾妹妹了哦。”以丹說著招招手，示意其餘幾人跟上。
走在最後的以綰始終咬著嘴唇，幾次回頭去看沐檀的被褥，以藍見狀趕緊回手將她拉了，隨後逃似得匆匆離去。
沐檀關好門窗，聞了聞桌上的點心，本想嘗一口，卻發現那東西已有些發臭。
打開疊放整齊的被褥，並沒有什麽異樣，沐檀滿心疑惑，在小床上翻了又翻，什麽還是什麽都沒找到。
“沐檀。”窗外傳來顏正勇的呼喚，沐檀火燒了似得竄到門口，開門讓他進來。
“怎麽了？一個人住嚇著了？”顏正勇奇怪的看著沐檀，將手裏一個小紙包放在桌上。
沐檀出奇的沒有急著去吃紙包裏的糖蓮子，而是指著被褥將剛剛的事說給顏正勇聽。
顏正勇耐心的聽完，隨後翻了翻被褥，確實沒有找到什麽異樣，但當他翻看枕頭的時候，發現有些細細的粉末沾在了他的手上。
“這個……呵呵！”顏正勇說著擦擦手，呵呵輕笑：“妹妹得罪了院子裏的婢女嗎？人家給你的枕頭上撒了洋繡球的花粉呢！”
“洋繡球，那是什麽？”沐檀好奇的湊過去，伸手摸摸枕頭，見指尖沾了粉末，便要舔了嘗嘗。
“哎呦我的親妹子！”顏正勇一把捉住沐檀的小手，仔細的替她將粉末擦了才放開。
“這個東西啊，沾在臉色幾個時辰，你的腦袋就會變成豬頭！若是不小心吃到嘴裏，腹痛、拉肚子、嘔吐不止，那份球罪有你受的！”
沐檀聽完臉色大變，伸手便將枕頭奪了扔在地上：“這麽可怕的東西，哥哥快別碰了！”
顏正勇見沐檀如此緊張，不禁呵呵輕笑，撿了枕頭拍拍說：“這麽好的枕頭扔了多可惜，來日找機會給你的以丹姐姐送去！”
“哥哥，若是沾了它變成豬頭，還能解嗎？怎麽解呢？”
顏正勇想了半天，最後朝沐檀搖搖頭，不無遺憾的攤攤手說：“解是能解的，可惜哥哥不知道。不過呢，有兩個人，肯定能解這個。”
“誰？”
“大夫人和言老太太房裏的環媽媽。”
沐檀聽完顏正勇的回答，捏捏被顏正勇擦過的手指，若有所思。
清晨的陽光，撒在冰雪覆蓋著的大地，藍天之下，金光閃閃美輪美奐，連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起來。
“沐檀丫頭，你過來些！”言老太太瞇著眼，招呼遠遠站在門口的沐檀，而沐檀卻緊緊的低著頭，只一點一點的挪動步子，始終不肯大步上前。
恰好這是環媽媽打了簾子進門，看了一眼沐檀的小臉，嘴裏哎呦一聲，手裏才倒幹凈的香爐差點滑落。
“小丫頭，你這臉是怎麽搞的？”環媽媽問。
沐檀緊緊的低著頭，眼圈帶淚，不肯說話。
“環媽媽別問她了，也不知是換了水土還是怎麽，一大早這孩子的臉就紅腫的厲害。”言紅玉說完輕聲召喚，讓沐檀上前給言老太太細看。
“都是奴婢不好，自己成了這模樣也就罷了，沒得還連累了奶娘……嗚嗚嗚。”沐檀說著雙手捂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環媽媽彎下腰，細細的看著沐檀指縫裏露出來的皮膚，眉頭一緊，拉開沐檀捂臉的手說：“沒規矩，還不把淚擦了好好伺候小姐去！”
紅玉見狀，也是輕聲責了沐檀兩句，讓她趕緊擦了臉，過去伺候茶水。
“小丫頭，昨兒聽了你背的《太平經》，夜裏竟睡的很好，今晚仍舊過來背與我聽吧！還有紅玉，也一起來！”言老太太聽完環媽媽在耳邊的細語，只留這麽幾句，便讓她們離開。
紅玉帶著沐檀回了院子，這次，二人沒有再看到奶娘守候的身影，卻聽到院子裏又陣陣打罵聲傳來：“快說，到底是誰做的！”
沐檀在墻外偷偷看著手拿戒尺的奶娘，撇了撇嘴，伸出左手食指在紅腫的臉蛋上抓撓。
“別抓，小心留疤就不好看了！”紅玉拍開沐檀的手指，用手背輕輕替她撫了撫臉頰。
以丹等人跪了一排，高高挽起的袖口在寒風中輕輕飄蕩。
“奶娘別打了，昨夜是我不小心……”以綰還沒說完，奶娘手裏的戒尺，啪一聲打在她已滿是傷痕的手臂：“不小心？你倒說說怎麽個不小心！”
以綰緊咬嘴唇，忍了叫喊，改了話說：“奴婢看沐檀總跟著大小姐，心中生恨，所以拿了花粉撒在她枕頭上。”
沐檀看著以綰傷痕累累的手臂，感到後脊梁陣陣發冷，不由得緊抱雙臂，朝紅玉身上靠了靠。
“唉！咱們先去母親那裏坐坐吧！”紅玉也是不願見這般場景，叫了沐檀，一同朝木清秋的院子走去。
二人沒走多遠，恰好見環媽媽帶了兩個婢女過來，沐檀略一思索，悄聲告訴紅玉說：“大小姐，我可要哭了啊！”
紅玉聞言迷惑不解，正要問沐檀怎麽了，就見她已經咧著小嘴，使勁的往外擠眼淚。
“環媽媽來了，環媽媽！”沐檀一邊假裝擦淚，一邊悄聲提醒了言紅玉，手指狠狠擰了一把鼻子，豆大的淚珠竟真的掉了下來。
言紅玉餘光一掃，見環媽媽正朝這邊張望，瞬間明白了沐檀的意思，趕緊配合：“快別哭了吧！眼淚又不能治病……”
言紅玉正說著，環媽媽已經走到了二人跟前：“這沒規矩的丫頭，怎麽又哭起來了？大小姐就是心軟，奴婢不懂事，該管教的還是要管的！”嘴上這麽說，手卻柔柔的伸過來，很是慈愛的替沐檀擦了擦臉。
“環媽媽這是到哪裏去？”紅玉說話間緊張的回頭朝自己院子張望，像是那裏藏著不能見人的東西。
“呵呵，奴婢朝這邊來，當然是要去大小姐的院子啊！快年下了，老太太讓奴婢來看看大小姐這裏可缺什麽擺設！正好，奴婢這裏還有些去痛止癢的藥膏，順道也帶了來。”環媽媽說著晃晃手裏的瓷瓶，又哄沐檀：“別哭啦，擦了這個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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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後的以綰始終咬著嘴唇，幾次回頭去看沐檀的被褥，以藍見狀趕緊回手將她拉了，隨後逃似得匆匆離去。
沐檀關好門窗，聞了聞桌上的點心，本想嘗一口，卻發現那東西已有些發臭。
打開疊放整齊的被褥，並沒有什麽異樣，沐檀滿心疑惑，在小床上翻了又翻，什麽還是什麽都沒找到。
“沐檀。”窗外傳來顏正勇的呼喚，沐檀火燒了似得竄到門口，開門讓他進來。
“怎麽了？一個人住嚇著了？”顏正勇奇怪的看著沐檀，將手裏一個小紙包放在桌上。
沐檀出奇的沒有急著去吃紙包裏的糖蓮子，而是指著被褥將剛剛的事說給顏正勇聽。
顏正勇耐心的聽完，隨後翻了翻被褥，確實沒有找到什麽異樣，但當他翻看枕頭的時候，發現有些細細的粉末沾在了他的手上。
“這個……呵呵！”顏正勇說著擦擦手，呵呵輕笑：“妹妹得罪了院子裏的婢女嗎？人家給你的枕頭上撒了洋繡球的花粉呢！”
“洋繡球，那是什麽？”沐檀好奇的湊過去，伸手摸摸枕頭，見指尖沾了粉末，便要舔了嘗嘗。
“哎呦我的親妹子！”顏正勇一把捉住沐檀的小手，仔細的替她將粉末擦了才放開。
“這個東西啊，沾在臉色幾個時辰，你的腦袋就會變成豬頭！若是不小心吃到嘴裏，腹痛、拉肚子、嘔吐不止，那份球罪有你受的！”
沐檀聽完臉色大變，伸手便將枕頭奪了扔在地上：“這麽可怕的東西，哥哥快別碰了！”
顏正勇見沐檀如此緊張，不禁呵呵輕笑，撿了枕頭拍拍說：“這麽好的枕頭扔了多可惜，來日找機會給你的以丹姐姐送去！”
“哥哥，若是沾了它變成豬頭，還能解嗎？怎麽解呢？”
顏正勇想了半天，最後朝沐檀搖搖頭，不無遺憾的攤攤手說：“解是能解的，可惜哥哥不知道。不過呢，有兩個人，肯定能解這個。”
“誰？”
“大夫人和言老太太房裏的環媽媽。”
沐檀聽完顏正勇的回答，捏捏被顏正勇擦過的手指，若有所思。
清晨的陽光，撒在冰雪覆蓋著的大地，藍天之下，金光閃閃美輪美奐，連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起來。
“沐檀丫頭，你過來些！”言老太太瞇著眼，招呼遠遠站在門口的沐檀，而沐檀卻緊緊的低著頭，只一點一點的挪動步子，始終不肯大步上前。
恰好這是環媽媽打了簾子進門，看了一眼沐檀的小臉，嘴裏哎呦一聲，手裏才倒幹凈的香爐差點滑落。
“小丫頭，你這臉是怎麽搞的？”環媽媽問。
沐檀緊緊的低著頭，眼圈帶淚，不肯說話。
“環媽媽別問她了，也不知是換了水土還是怎麽，一大早這孩子的臉就紅腫的厲害。”言紅玉說完輕聲召喚，讓沐檀上前給言老太太細看。
“都是奴婢不好，自己成了這模樣也就罷了，沒得還連累了奶娘……嗚嗚嗚。”沐檀說著雙手捂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環媽媽彎下腰，細細的看著沐檀指縫裏露出來的皮膚，眉頭一緊，拉開沐檀捂臉的手說：“沒規矩，還不把淚擦了好好伺候小姐去！”
紅玉見狀，也是輕聲責了沐檀兩句，讓她趕緊擦了臉，過去伺候茶水。
“小丫頭，昨兒聽了你背的《太平經》，夜裏竟睡的很好，今晚仍舊過來背與我聽吧！還有紅玉，也一起來！”言老太太聽完環媽媽在耳邊的細語，只留這麽幾句，便讓她們離開。
紅玉帶著沐檀回了院子，這次，二人沒有再看到奶娘守候的身影，卻聽到院子裏又陣陣打罵聲傳來：“快說，到底是誰做的！”
沐檀在墻外偷偷看著手拿戒尺的奶娘，撇了撇嘴，伸出左手食指在紅腫的臉蛋上抓撓。
“別抓，小心留疤就不好看了！”紅玉拍開沐檀的手指，用手背輕輕替她撫了撫臉頰。
以丹等人跪了一排，高高挽起的袖口在寒風中輕輕飄蕩。
“奶娘別打了，昨夜是我不小心……”以綰還沒說完，奶娘手裏的戒尺，啪一聲打在她已滿是傷痕的手臂：“不小心？你倒說說怎麽個不小心！”
以綰緊咬嘴唇，忍了叫喊，改了話說：“奴婢看沐檀總跟著大小姐，心中生恨，所以拿了花粉撒在她枕頭上。”
沐檀看著以綰傷痕累累的手臂，感到後脊梁陣陣發冷，不由得緊抱雙臂，朝紅玉身上靠了靠。
“唉！咱們先去母親那裏坐坐吧！”紅玉也是不願見這般場景，叫了沐檀，一同朝木清秋的院子走去。
二人沒走多遠，恰好見環媽媽帶了兩個婢女過來，沐檀略一思索，悄聲告訴紅玉說：“大小姐，我可要哭了啊！”
紅玉聞言迷惑不解，正要問沐檀怎麽了，就見她已經咧著小嘴，使勁的往外擠眼淚。
“環媽媽來了，環媽媽！”沐檀一邊假裝擦淚，一邊悄聲提醒了言紅玉，手指狠狠擰了一把鼻子，豆大的淚珠竟真的掉了下來。
言紅玉餘光一掃，見環媽媽正朝這邊張望，瞬間明白了沐檀的意思，趕緊配合：“快別哭了吧！眼淚又不能治病……”
言紅玉正說著，環媽媽已經走到了二人跟前：“這沒規矩的丫頭，怎麽又哭起來了？大小姐就是心軟，奴婢不懂事，該管教的還是要管的！”嘴上這麽說，手卻柔柔的伸過來，很是慈愛的替沐檀擦了擦臉。
“環媽媽這是到哪裏去？”紅玉說話間緊張的回頭朝自己院子張望，像是那裏藏著不能見人的東西。
“呵呵，奴婢朝這邊來，當然是要去大小姐的院子啊！快年下了，老太太讓奴婢來看看大小姐這裏可缺什麽擺設！正好，奴婢這裏還有些去痛止癢的藥膏，順道也帶了來。”環媽媽說著晃晃手裏的瓷瓶，又哄沐檀：“別哭啦，擦了這個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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