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躲懶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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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日開始，木清秋便以教女無方為由，帶著侍女暖香日日到麟趾殿閉門教導紅玉和沐檀。
暖香是木清秋的陪嫁侍女，自幼與木清秋主仆一處的她，溫厚淳樸，舉止嫻雅，若不是知道她是木清秋的婢女，沐檀簡直要將她當成木清秋的妹妹。
暖香教導沐檀之時，木清秋也在悉心教導紅玉，看著紅玉一臉幸福的靠在木清秋的身邊，沐檀癟癟嘴，將暖香正在烹茶的手臂抱在懷裏。
暖香嫻靜一笑，任沐檀將楚楚動人的小臉貼在自己手臂，等了一會才說：“偷懶的小貓，快醒醒吧，墻角的老鼠要來偷茶了！”
正在貪戀溫暖的沐檀沒有睜眼，嗤鼻一笑，悄悄伸手去抓撓暖香的咯吱窩。
角窗外，顏正勇悄然站著，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沐檀這般嬌俏的樣子，分明是落雪時節，他的心裏卻有春花含苞待放……
五日之後，言紅玉在了默師太的審視下交出新默的經文，沐檀也吭哧癟肚得終於背完經書。
歸府之日，才走出慈寧庵，木清秋便將言紅玉冷冷甩在身後，獨自上了鐵頭的馬車。而言紅玉始終垂著腦袋，無聲的由沐檀攙扶著，登上笑晴和暖香的次等馬車。
言靈玉見狀彎眉輕挑，故作驚訝的掩口：“哎呦，長姐怎能乘奴才們的馬車呢？要不，到妹妹這裏來擠擠吧？妹妹也好向姐姐學學默經背書……”
當初來慈寧庵的時，錢氏母女的馬車壞在半路，不得已才扔下婢女與木清秋母女同乘一架。
後來笑晴與暖香趕來時，破損的馬車已經修好，而且了默也另派了馬車一力相送。所以此時身為主母的木清秋的馬車走在前面，錢氏母女在中間，紅玉乘的馬車則走在了最後。
顏正勇跟在車隊最後，翹腳張望，等沐檀上車坐穩，才朝領頭的鐵頭吆喝了一聲：“起著！”
上一次乘車，是從王府去千雀觀……
沐檀靠在馬車的角落，悠然想起壁桐書院那一地的梧桐樹葉……
耳邊響起姬青玄揉著下巴說的：“你這裏腦袋還是鐵蛋啊？”
還有笑的滿地打滾的壽松：“哎呦媽媽！你這傻蛋，要了哥哥小命了吧！”
長睫之下，眼圈漸漸濕潤，回想如煙的苛責，柴房那三天的饑寒交迫，以及紅玉用幾面銅鏡照給她看的腦後傷疤……
沐檀長長的吐了口氣，心內訴說道：“主子和壽松哥哥一定是有心無力吧！畢竟偃道長管得嚴，如煙又那般會演戲。”
“沐檀，你在那裏唉聲嘆氣的幹嘛？難道平白擠了我們的地方，還有委屈你了？”笑晴面上帶笑，幾句話卻說的陰陽怪氣。
“姐姐說得哪裏話，沐檀只是惋惜，入了慈寧庵十餘天，卻連外頭的風景都沒看一眼。”沐檀討好一笑，將身子又向角落裏偎偎。
“呵呵！”笑晴瞄了面無顏色的紅玉和暖香，朝沐檀擠擠眼：“背書很無聊吧？”
沐檀聞言回以生硬的一笑，不再說話。
言府坐落在瓊州城的中心繁華之地，沐檀小心攙扶了紅玉下車，才走了幾步便被府門外叫的賣吃食雜貨引的連連回顧，一時間竟覺得眼睛太少，看不過來。
“怎麽，沒見過？”笑晴跳下車，面露鄙夷的白了一眼。
沐檀收回目光，學著暖香掛起淡淡笑容在嘴角，朝笑晴略點點頭，便仔細的替紅玉整理裙擺不再張望。
府門內，奴才婆子紛紛迎候，木清秋淡然越過言紅玉，仿佛看也不想看她一眼似得走進言府。而言紅玉一如先前，只垂頭跟在身後。
繞了花園，路過結了薄冰的池塘，沐檀來到的言紅玉的住所。
紅玉時常提及的奶娘迎風站在院門口，遠遠便朝紅玉伸手，沐檀在她眼裏，仿佛看到了真切的濃濃思念。
“奶娘安好，奴婢是慈寧庵了默師太賜予大小姐的侍女，日後還請奶娘多多指點。”沐檀等奶娘與言紅玉見了，才與奶娘見禮，舉止之間已經很有模樣。
“這裏的事有我就好，沐檀丫頭去到後面歇歇吧！”奶娘並不買了默師太名頭的帳，才走到房門外，便攔了沐檀在身後。
紅玉聞言扭頭：“奶娘，先讓她進來吧，待會再叫人領她到後面去！”
奶娘沒再說讓沐檀走的話，伺候了言紅玉洗漱更衣，便從櫃子裏拿了兩本經書：“老太太身子已然大好，小姐請安時帶上這些吧！也好讓老太太知道小姐的心意。”
望著那字跡娟秀的經書，言紅玉苦澀一笑，接過來隨手扔進火盆，哀聲說：“枉我苦讀勤勵，卻學了滿腹荒謬之言，將餘下的也燒火用吧，以後不要再與我提起這些。”
奶娘楞了楞，看向火盆中燃燒著的紙張凝眸許久，有些結語：“荒謬之言？這些都是，是荒謬之言？大小姐說什麽，奴婢怎麽聽不懂？”
紅玉萬分委屈似得將奶娘抱住，失聲啼哭起來，並將慈寧庵麟趾殿內如何默經受辱，一一說與奶娘。
奶娘像是無法理解紅玉所說的一切，詞窮的輕撫著紅玉的脊背，連連沈嘆。而沐檀則趁此時，細細打量著紅玉的臥房。
“長姐這裏都好了嗎？再不走恐怕就要耽擱了請安的時辰呢！”言靈玉輕俏走來，身後跟著懷抱箱籠的侍女暮雨。
“哎呦呦，長姐這是做什麽，才幾日不見奶娘而已嘛……哦，姐姐不是思念奶娘才這般落淚，該是為著明日老太太壽誕，拿不出像樣的禮物吧？還是……姐姐就別把慈寧庵裏的笑話放在心上了，呵呵，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
面對言靈玉的嘲諷，紅玉並不理會，仔細擦了臉，便從沐檀抱著的包袱裏取了幾本新抄錄的經文：“沐檀，你才進府，讓奶娘帶你去收拾個落腳的住處吧！”
“師太說過，要沐檀隨時伺候大小姐。”沐檀言語清脆，話音未落，已經放下包袱，站到紅玉身邊。
主仆二人目光短暫相對，紅玉微帶不舍，沐檀卻滿目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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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是木清秋的陪嫁侍女，自幼與木清秋主仆一處的她，溫厚淳樸，舉止嫻雅，若不是知道她是木清秋的婢女，沐檀簡直要將她當成木清秋的妹妹。
暖香教導沐檀之時，木清秋也在悉心教導紅玉，看著紅玉一臉幸福的靠在木清秋的身邊，沐檀癟癟嘴，將暖香正在烹茶的手臂抱在懷裏。
暖香嫻靜一笑，任沐檀將楚楚動人的小臉貼在自己手臂，等了一會才說：“偷懶的小貓，快醒醒吧，墻角的老鼠要來偷茶了！”
正在貪戀溫暖的沐檀沒有睜眼，嗤鼻一笑，悄悄伸手去抓撓暖香的咯吱窩。
角窗外，顏正勇悄然站著，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沐檀這般嬌俏的樣子，分明是落雪時節，他的心裏卻有春花含苞待放……
五日之後，言紅玉在了默師太的審視下交出新默的經文，沐檀也吭哧癟肚得終於背完經書。
歸府之日，才走出慈寧庵，木清秋便將言紅玉冷冷甩在身後，獨自上了鐵頭的馬車。而言紅玉始終垂著腦袋，無聲的由沐檀攙扶著，登上笑晴和暖香的次等馬車。
言靈玉見狀彎眉輕挑，故作驚訝的掩口：“哎呦，長姐怎能乘奴才們的馬車呢？要不，到妹妹這裏來擠擠吧？妹妹也好向姐姐學學默經背書……”
當初來慈寧庵的時，錢氏母女的馬車壞在半路，不得已才扔下婢女與木清秋母女同乘一架。
後來笑晴與暖香趕來時，破損的馬車已經修好，而且了默也另派了馬車一力相送。所以此時身為主母的木清秋的馬車走在前面，錢氏母女在中間，紅玉乘的馬車則走在了最後。
顏正勇跟在車隊最後，翹腳張望，等沐檀上車坐穩，才朝領頭的鐵頭吆喝了一聲：“起著！”
上一次乘車，是從王府去千雀觀……
沐檀靠在馬車的角落，悠然想起壁桐書院那一地的梧桐樹葉……
耳邊響起姬青玄揉著下巴說的：“你這裏腦袋還是鐵蛋啊？”
還有笑的滿地打滾的壽松：“哎呦媽媽！你這傻蛋，要了哥哥小命了吧！”
長睫之下，眼圈漸漸濕潤，回想如煙的苛責，柴房那三天的饑寒交迫，以及紅玉用幾面銅鏡照給她看的腦後傷疤……
沐檀長長的吐了口氣，心內訴說道：“主子和壽松哥哥一定是有心無力吧！畢竟偃道長管得嚴，如煙又那般會演戲。”
“沐檀，你在那裏唉聲嘆氣的幹嘛？難道平白擠了我們的地方，還有委屈你了？”笑晴面上帶笑，幾句話卻說的陰陽怪氣。
“姐姐說得哪裏話，沐檀只是惋惜，入了慈寧庵十餘天，卻連外頭的風景都沒看一眼。”沐檀討好一笑，將身子又向角落裏偎偎。
“呵呵！”笑晴瞄了面無顏色的紅玉和暖香，朝沐檀擠擠眼：“背書很無聊吧？”
沐檀聞言回以生硬的一笑，不再說話。
言府坐落在瓊州城的中心繁華之地，沐檀小心攙扶了紅玉下車，才走了幾步便被府門外叫的賣吃食雜貨引的連連回顧，一時間竟覺得眼睛太少，看不過來。
“怎麽，沒見過？”笑晴跳下車，面露鄙夷的白了一眼。
沐檀收回目光，學著暖香掛起淡淡笑容在嘴角，朝笑晴略點點頭，便仔細的替紅玉整理裙擺不再張望。
府門內，奴才婆子紛紛迎候，木清秋淡然越過言紅玉，仿佛看也不想看她一眼似得走進言府。而言紅玉一如先前，只垂頭跟在身後。
繞了花園，路過結了薄冰的池塘，沐檀來到的言紅玉的住所。
紅玉時常提及的奶娘迎風站在院門口，遠遠便朝紅玉伸手，沐檀在她眼裏，仿佛看到了真切的濃濃思念。
“奶娘安好，奴婢是慈寧庵了默師太賜予大小姐的侍女，日後還請奶娘多多指點。”沐檀等奶娘與言紅玉見了，才與奶娘見禮，舉止之間已經很有模樣。
“這裏的事有我就好，沐檀丫頭去到後面歇歇吧！”奶娘並不買了默師太名頭的帳，才走到房門外，便攔了沐檀在身後。
紅玉聞言扭頭：“奶娘，先讓她進來吧，待會再叫人領她到後面去！”
奶娘沒再說讓沐檀走的話，伺候了言紅玉洗漱更衣，便從櫃子裏拿了兩本經書：“老太太身子已然大好，小姐請安時帶上這些吧！也好讓老太太知道小姐的心意。”
望著那字跡娟秀的經書，言紅玉苦澀一笑，接過來隨手扔進火盆，哀聲說：“枉我苦讀勤勵，卻學了滿腹荒謬之言，將餘下的也燒火用吧，以後不要再與我提起這些。”
奶娘楞了楞，看向火盆中燃燒著的紙張凝眸許久，有些結語：“荒謬之言？這些都是，是荒謬之言？大小姐說什麽，奴婢怎麽聽不懂？”
紅玉萬分委屈似得將奶娘抱住，失聲啼哭起來，並將慈寧庵麟趾殿內如何默經受辱，一一說與奶娘。
奶娘像是無法理解紅玉所說的一切，詞窮的輕撫著紅玉的脊背，連連沈嘆。而沐檀則趁此時，細細打量著紅玉的臥房。
“長姐這裏都好了嗎？再不走恐怕就要耽擱了請安的時辰呢！”言靈玉輕俏走來，身後跟著懷抱箱籠的侍女暮雨。
“哎呦呦，長姐這是做什麽，才幾日不見奶娘而已嘛……哦，姐姐不是思念奶娘才這般落淚，該是為著明日老太太壽誕，拿不出像樣的禮物吧？還是……姐姐就別把慈寧庵裏的笑話放在心上了，呵呵，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
面對言靈玉的嘲諷，紅玉並不理會，仔細擦了臉，便從沐檀抱著的包袱裏取了幾本新抄錄的經文：“沐檀，你才進府，讓奶娘帶你去收拾個落腳的住處吧！”
“師太說過，要沐檀隨時伺候大小姐。”沐檀言語清脆，話音未落，已經放下包袱，站到紅玉身邊。
主仆二人目光短暫相對，紅玉微帶不舍，沐檀卻滿目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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