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且看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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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果然從未在意過我！”言紅玉攙住被推倒的沐檀，淒然一笑，涼聲問道：“母親自請下堂，那外祖留下的血玉如意是否要去言府取回？不知母親自請下堂之後要去哪裏？慈寧庵只收孤童棄女，難道母親要靠著滿腹詩書詞曲到街上賣字為生？亦或者將紅玉賣了換取幾石口糧？母親，你可知多少錢能換一石米？可知一鍋粥需幾塊碳？”
紅玉說著涕淚齊留，墨香幾次想要出言勸解，卻被了默師太的眼神制止。
木清秋空懸著手中狼毫，等言紅玉泣不成聲不再說話，才大聲回答：“你這忤逆的孽障，若非在意你的死活，我又何必在這裏？若非在意你的死活，早在你那薄情父親將一眾賤妾子女帶回來的時候，便一脖子吊死！是，離了言府我必困苦，但總好過來日收了休書的折辱！你若不願隨我吃苦，舍不得那矜貴的嫡女之尊，盡管求了你父親，想必那貪圖虛名的薄情人，也不願因你流落在外而汙了清名！”
木清秋的一席話，令小小沐檀實在無法理解，而了默師太則甩手便抽出木清秋手中狼毫，扔到遠處：“木清秋，虧你飽學詩書！紅玉雖小，卻懂得處處維護你的顏面，而你枉為人母，竟無半點愛子之心！若你留下紅玉在言府，而自請離去，可曾想過她的處境？”了默師太說著目光飄向朝窗外：“當年木家敗落，我只當你是有心無力才視而不見，如今紅玉受屈，你竟依然淡漠處置！木清秋，想那言景齊再如何薄情，怕也不及你的鐵石心腸吧！”
沐檀緊緊靠在言紅玉身邊，悄悄伸手將她冰涼的小手握住，安慰的話語尚未出口，便聽了默師太疾言厲色的話語再次響起：“當年以死相逼甘願下嫁，眼看木家敗落也從未理會，那時我便應看清你這無情無義的面目！可憐木伯父，臨終前依然將家傳之物輾轉送到你的手上……罷了，罷了，此乃佛門清凈地，慈寧庵的筆墨只用來抄錄經書，若要寫旁的東西請言家夫人出去書寫！”
“了默，難道你也要這樣對我？”
“我了默向來清冷！”
了默師太說著佛陳輕甩，將言紅玉的沐檀拉到身邊：“與你家主母拜別吧！從此天高路擴，憑緣再見！”
“你這是要趕我出去嗎？”木清秋問。
“請言夫人將言府妾室奴仆一並帶走，日後若要祈福，請另擇它處，慈寧庵地方小，內容不下心如六親不認的無情之人！”
木清秋楞了，仿佛怎麽也想不到，了默師太會將她說成：“六親不認的無情之人！”
面對麟趾殿內瞬間寂靜，一直守在門口的墨香無奈上前：“夫人，大小姐是一心為您好，才忍氣吞聲甘願受罰的！其實她早已將真正的經書全背下了，還有這沐檀丫頭，莫說是一篇真經，這麟趾殿內凡是帶字的紙張，她都已爛熟於心！小姐和沐檀之所以隱忍，不是無能，而是不想打草驚蛇，再招了別的算計！……夫人可知，紅玉並不是頑童心腸，您若能體諒她的苦心，便將那自請下堂的心思放下吧！”
墨香溫聲勸和，只言不提休書一事省的木清秋尷尬，隨手拿了一本經書朝沐檀晃晃，沐檀便很是解意的背誦起來。
“母親，您的傷心與哀怨女兒不是不懂。正因女兒憐惜母親的傷情，這些年來，詩書詞曲，歌舞女紅，只要能替您討得父親歡心，女兒未說過半句辛苦。家中貴妾當道，奴仆克扣女兒用度，姐妹們暗中欺淩折辱，女兒從不提及，只是不想母親操心！女兒盼著母親能早日看開，更求菩薩早日顯靈，可以讓母親心結得解。可惜……母親，放眼看一眼這人世間吧！這是人間，不是你幻想的仙境，想要的一切不會平白得到，過去的日子永遠不會再來！”
沐檀口中郎朗書聲絡繹不絕，言紅玉所言字字泣血句句鉆心，木清秋呆望著殿內青煙彌散的銅爐，久久不語。
“清秋，醒一醒吧！無論酸甜苦辣，咱們的前半生都已過去。別再為逝去的歲月傷情，看一看以後吧！紅玉尚且懂得的道理，難道你……”了默師太甩了甩佛陳，示意沐檀禁聲。
“終究是我錯了！”木清秋如泣一笑，木訥轉身，走到紅玉面前。
“我的孩兒，你受苦了！”
說罷，母女二人泣不成聲，引得其餘諸人也是熱淚連連。
“好了，莫要哭了吧！既然已經看開，便想想以後吧！趁著現下清凈，趕緊商量些對策才是！”了默師太說著，拉了木清秋母女坐下，又招呼悄悄抹眼淚的沐檀站到身邊。
沐檀癟著嘴，強忍哽咽，想要甩甩頭發緩解腦後瘙癢，想想便又忍了。
“你從前學過這些？”了默師太問。
沐檀搖頭，趁機甩甩頭發。
“師傅，這孩子幾乎過目不忘！不過紅玉怕她因此招禍，所以命她不許人前顯露。”墨香柔聲說完，很是體貼的替沐檀撩了撩腦後的長發，省的她因傷口癢癢總縮脖子。
“能得你在身邊，是紅玉的福氣！”了默師太輕柔的指尖滑過沐檀嬌嫩的臉龐，轉頭朝正在替紅玉擦臉的木清秋說：“晚些讓暖香進來，仔細教這孩子為婢之事。從後，她便是我了默的俗家弟子，有了這個身份，她在紅玉身邊也更得力些。”
“師太，紅玉覺得還是讓她從小奴做起！言府人心難測，若太擡舉了她恐怕只會平添苦難。再說，只有從小奴開始做起，她才能看得比咱們全！做起事來也更方便。沐檀，過來！”紅玉說著召喚了沐檀到身邊，將她腦後的傷疤露在木清秋面前，低聲問道：“母親醫術精湛，不知她這傷何時才能痊愈？”
“也就三五日吧，等結痂完全脫落，這傷便無礙了。只是，這裏的頭發怕是長不出來了。”
紅玉將沐檀的頭發理好，輕嘆：“看來咱們倆還要在這裏再關五日。”
沐檀美目一笑：“眼下如何都無所謂，咱們且看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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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說著涕淚齊留，墨香幾次想要出言勸解，卻被了默師太的眼神制止。
木清秋空懸著手中狼毫，等言紅玉泣不成聲不再說話，才大聲回答：“你這忤逆的孽障，若非在意你的死活，我又何必在這裏？若非在意你的死活，早在你那薄情父親將一眾賤妾子女帶回來的時候，便一脖子吊死！是，離了言府我必困苦，但總好過來日收了休書的折辱！你若不願隨我吃苦，舍不得那矜貴的嫡女之尊，盡管求了你父親，想必那貪圖虛名的薄情人，也不願因你流落在外而汙了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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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默，難道你也要這樣對我？”
“我了默向來清冷！”
了默師太說著佛陳輕甩，將言紅玉的沐檀拉到身邊：“與你家主母拜別吧！從此天高路擴，憑緣再見！”
“你這是要趕我出去嗎？”木清秋問。
“請言夫人將言府妾室奴仆一並帶走，日後若要祈福，請另擇它處，慈寧庵地方小，內容不下心如六親不認的無情之人！”
木清秋楞了，仿佛怎麽也想不到，了默師太會將她說成：“六親不認的無情之人！”
面對麟趾殿內瞬間寂靜，一直守在門口的墨香無奈上前：“夫人，大小姐是一心為您好，才忍氣吞聲甘願受罰的！其實她早已將真正的經書全背下了，還有這沐檀丫頭，莫說是一篇真經，這麟趾殿內凡是帶字的紙張，她都已爛熟於心！小姐和沐檀之所以隱忍，不是無能，而是不想打草驚蛇，再招了別的算計！……夫人可知，紅玉並不是頑童心腸，您若能體諒她的苦心，便將那自請下堂的心思放下吧！”
墨香溫聲勸和，只言不提休書一事省的木清秋尷尬，隨手拿了一本經書朝沐檀晃晃，沐檀便很是解意的背誦起來。
“母親，您的傷心與哀怨女兒不是不懂。正因女兒憐惜母親的傷情，這些年來，詩書詞曲，歌舞女紅，只要能替您討得父親歡心，女兒未說過半句辛苦。家中貴妾當道，奴仆克扣女兒用度，姐妹們暗中欺淩折辱，女兒從不提及，只是不想母親操心！女兒盼著母親能早日看開，更求菩薩早日顯靈，可以讓母親心結得解。可惜……母親，放眼看一眼這人世間吧！這是人間，不是你幻想的仙境，想要的一切不會平白得到，過去的日子永遠不會再來！”
沐檀口中郎朗書聲絡繹不絕，言紅玉所言字字泣血句句鉆心，木清秋呆望著殿內青煙彌散的銅爐，久久不語。
“清秋，醒一醒吧！無論酸甜苦辣，咱們的前半生都已過去。別再為逝去的歲月傷情，看一看以後吧！紅玉尚且懂得的道理，難道你……”了默師太甩了甩佛陳，示意沐檀禁聲。
“終究是我錯了！”木清秋如泣一笑，木訥轉身，走到紅玉面前。
“我的孩兒，你受苦了！”
說罷，母女二人泣不成聲，引得其餘諸人也是熱淚連連。
“好了，莫要哭了吧！既然已經看開，便想想以後吧！趁著現下清凈，趕緊商量些對策才是！”了默師太說著，拉了木清秋母女坐下，又招呼悄悄抹眼淚的沐檀站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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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你在身邊，是紅玉的福氣！”了默師太輕柔的指尖滑過沐檀嬌嫩的臉龐，轉頭朝正在替紅玉擦臉的木清秋說：“晚些讓暖香進來，仔細教這孩子為婢之事。從後，她便是我了默的俗家弟子，有了這個身份，她在紅玉身邊也更得力些。”
“師太，紅玉覺得還是讓她從小奴做起！言府人心難測，若太擡舉了她恐怕只會平添苦難。再說，只有從小奴開始做起，她才能看得比咱們全！做起事來也更方便。沐檀，過來！”紅玉說著召喚了沐檀到身邊，將她腦後的傷疤露在木清秋面前，低聲問道：“母親醫術精湛，不知她這傷何時才能痊愈？”
“也就三五日吧，等結痂完全脫落，這傷便無礙了。只是，這裏的頭發怕是長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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