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過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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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沒有布谷鳥兒的身影，倒是顏正勇身上披著一件道家長袍，從窗外露出半個腦袋：“多謝仙姑！”說著，左手一搭窗臺，嗖的一聲便翻進了窗內。
“哎呦，你小心胳膊！”墨香慌張出手，攙扶顏正勇落地站穩。
“勇哥哥。”沐檀壓低了嗓子，彎著腰一溜小跑湊過來，如瀑長發像披風似得飄在身後。
顏正勇朝沐檀揮揮手，向前幾步朝言紅玉拜了拜說：“大小姐好，奴才顏正勇給大小姐請安了。”
言紅玉心中正有疑難，只朝顏正勇點點頭示意他不必拘禮，寒霜眼眸仍又轉向窗外。
“大小姐，是了默師太安排奴才進來的，師太說您這裏或許有什麽疑難，要奴才看看是否能幫得上忙。”顏正勇沒有起身，說著偷眼去看墨香，見她並不打算替自己說話，便大著膽子再次開口。
“沐檀，替哥哥告知大小姐：大小姐或許不知，奴才母親原是一豪商家中主母的陪嫁，從打16歲作為陪嫁入了豪商家府，便時刻活在暗流角鬥之中，奴才雖然是男兒之身，但多少也曾聽母親說過一些逢難對策，況且，古人說：旁觀者清，大小姐不妨將心中疑難與奴才說上一說……”
顏正勇恭敬拘禮，口中所言句句真誠，且又表明是了默師太安排他來，紅玉轉回身，朝沐檀招招手說：“將這裏的事說與你哥哥聽聽罷。”
這時，墨香關好角窗，示意顏正勇莫要高聲後，走向門口：“我去外頭看著點，省的平白又惹閑事。”
目送墨香出去，沐檀擰著眉頭，想了許久也不究竟該從哪裏說起。
紅玉見沐檀久久不語，親自將桌上默寫的經文和那本經書遞過來：“告訴你哥哥，我在言府學的詩書恐怕都被做了手腳，僅僅半篇《道德真經》便有幾十處同音不同字的錯漏。從前家中老太太佛龕上的經書都是我默寫了的，去年夏天突然便被扔出來，且不許我再入佛堂，恐怕都是與錯字有關。問問你哥哥，若她母親在世，當如何面對？”
沐檀仔細的聽著紅玉的話，小腦袋跟著紅玉的話音輕輕搖晃，很是用心將紅玉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確定紅玉的話說完，轉身便沖到顏正勇面前，才要開口重覆，就聽顏正勇說：“妹妹，且問一問大小姐，此刻是想脫離眼前困境，還是想緩緩而治拔除毒瘤？”
“沐檀，告訴你哥哥，標本兼治祛毒養身才是我心所想。”
“妹妹，告訴大小姐，可有耐心韜光養晦……”
沐檀在紅玉和顏正勇中間來回奔走，而那兩人卻一個字都沒等她轉達。
沒一會，沐檀的奔走就變成了來回觀望，直到最後顏正勇告別離去，她在忽然覺醒似得追到角窗，悄悄探出頭對著顏正勇離去的背影說了句：“哥哥慢走。”
“主子，哥哥說了半天，到底是要咱們如何應對啊？”，
言紅玉輕撫沐檀嬌俏小臉兒，輕笑反問道：“沐檀的經文都背出來了嗎？”
“經文？墨香姐姐還沒有講完，所以奴才很多都還不懂。不過……若只是背出經文，奴才在院子裏聽主子背誦的時候，就已經記住啦！”沐檀單手在腦後抓撓著，一席話說的漫不經心，卻令紅玉瞪大雙眼。
“你都記住了？背給我聽聽！”紅玉見沐檀不像玩笑哄人，便拿了經書在手，要她背誦全文。
沐檀撓在腦後的手被進來的墨香拍開，並被告知，那裏有傷口，不能抓碰更不能沾水，引得沐檀一臉懵然的問：“傷口？”
“先不說那裏，你且將經文背給我聽聽！”紅玉將沐檀的身子板正，示意墨香不要插話。
沐檀見紅玉一臉嚴肅，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乖乖站好，搓著那根抓撓後腦的手指，嘀嘀咕咕的背誦起來。
背完長長的整篇《道德真經》，沐檀在紅玉與墨香驚詫的目光中，咧嘴玩笑：“主子，奴婢學的像不像，嘿嘿，靜心堂裏的姑子就是這樣念的，對不對？”
“你什麽時候去靜心堂了？”墨香問。
“師太帶我去觀音堂的時候，路過那裏了呀！那裏的姑子就是這樣……”說著，沐檀又開始嘀嘀咕咕的念經。
紅玉和墨香目瞪口呆，怎麽都無法相信，這個連自己頭上有傷都不知道的玲瓏丫頭，竟有如此驚人的記憶力。
“墨香姐姐，這事千萬不可外傳，否則沐檀死無葬身之地！”紅玉說完竟朝墨香長拜，引得墨香嘖嘖道：“你在說什麽啊？這該是驚天大喜才對，你怎麽反倒惶恐起來？”
等看到言紅玉眼中的蒼涼，墨香才忽然像是懂了什麽……
晚秋的最後一片落葉隨風而去，晶瑩初雪姍姍而來。
沐檀透過半扇角窗看向清晨中的庭院，白嫩的手指輕輕戳著窗臺上顏正勇給她捏的雪球。
這幾日，紅玉待在麟趾殿，明理是受罰默經，其實主仆二人都在用功苦讀。
只有每日清晨，沐檀才能趴在角窗的窗臺上，與悄悄溜進來的顏正勇見上一面。
“哥哥，你有心事嗎？還是有什麽事要我代你轉告大小姐？”沐檀從尚未清掃的庭院收回目光，奇怪的問著幾次欲言又止的顏正勇。
顏正勇舔了舔嘴唇，將手裏雞蛋大小的雪球擺到窗臺上：“沐檀，你還記得千雀觀嗎？”
沐檀舔舔戳過雪球的白嫩手指，無聲點頭。
“昨日午後，有千雀觀的人來找你。”顏正勇想了又想，最後決定還是將此事告訴沐檀。
“他們來找我？”
沐檀猛然擡頭，空舉著手指，害怕的縮縮脖子。
“勇哥哥，他們是要抓我回去再把我燒死嗎？……哥哥，我不想死，我還要伺候大小姐讀書呢！”
憋著極大勇氣才將這事說與沐檀的顏正勇，完全沒想到沐檀竟是這般反應。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生怕時不時便會提起姬青玄主仆的小沐檀，會迫不及待的再回千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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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哥。”沐檀壓低了嗓子，彎著腰一溜小跑湊過來，如瀑長發像披風似得飄在身後。
顏正勇朝沐檀揮揮手，向前幾步朝言紅玉拜了拜說：“大小姐好，奴才顏正勇給大小姐請安了。”
言紅玉心中正有疑難，只朝顏正勇點點頭示意他不必拘禮，寒霜眼眸仍又轉向窗外。
“大小姐，是了默師太安排奴才進來的，師太說您這裏或許有什麽疑難，要奴才看看是否能幫得上忙。”顏正勇沒有起身，說著偷眼去看墨香，見她並不打算替自己說話，便大著膽子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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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墨香關好角窗，示意顏正勇莫要高聲後，走向門口：“我去外頭看著點，省的平白又惹閑事。”
目送墨香出去，沐檀擰著眉頭，想了許久也不究竟該從哪裏說起。
紅玉見沐檀久久不語，親自將桌上默寫的經文和那本經書遞過來：“告訴你哥哥，我在言府學的詩書恐怕都被做了手腳，僅僅半篇《道德真經》便有幾十處同音不同字的錯漏。從前家中老太太佛龕上的經書都是我默寫了的，去年夏天突然便被扔出來，且不許我再入佛堂，恐怕都是與錯字有關。問問你哥哥，若她母親在世，當如何面對？”
沐檀仔細的聽著紅玉的話，小腦袋跟著紅玉的話音輕輕搖晃，很是用心將紅玉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確定紅玉的話說完，轉身便沖到顏正勇面前，才要開口重覆，就聽顏正勇說：“妹妹，且問一問大小姐，此刻是想脫離眼前困境，還是想緩緩而治拔除毒瘤？”
“沐檀，告訴你哥哥，標本兼治祛毒養身才是我心所想。”
“妹妹，告訴大小姐，可有耐心韜光養晦……”
沐檀在紅玉和顏正勇中間來回奔走，而那兩人卻一個字都沒等她轉達。
沒一會，沐檀的奔走就變成了來回觀望，直到最後顏正勇告別離去，她在忽然覺醒似得追到角窗，悄悄探出頭對著顏正勇離去的背影說了句：“哥哥慢走。”
“主子，哥哥說了半天，到底是要咱們如何應對啊？”，
言紅玉輕撫沐檀嬌俏小臉兒，輕笑反問道：“沐檀的經文都背出來了嗎？”
“經文？墨香姐姐還沒有講完，所以奴才很多都還不懂。不過……若只是背出經文，奴才在院子裏聽主子背誦的時候，就已經記住啦！”沐檀單手在腦後抓撓著，一席話說的漫不經心，卻令紅玉瞪大雙眼。
“你都記住了？背給我聽聽！”紅玉見沐檀不像玩笑哄人，便拿了經書在手，要她背誦全文。
沐檀撓在腦後的手被進來的墨香拍開，並被告知，那裏有傷口，不能抓碰更不能沾水，引得沐檀一臉懵然的問：“傷口？”
“先不說那裏，你且將經文背給我聽聽！”紅玉將沐檀的身子板正，示意墨香不要插話。
沐檀見紅玉一臉嚴肅，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乖乖站好，搓著那根抓撓後腦的手指，嘀嘀咕咕的背誦起來。
背完長長的整篇《道德真經》，沐檀在紅玉與墨香驚詫的目光中，咧嘴玩笑：“主子，奴婢學的像不像，嘿嘿，靜心堂裏的姑子就是這樣念的，對不對？”
“你什麽時候去靜心堂了？”墨香問。
“師太帶我去觀音堂的時候，路過那裏了呀！那裏的姑子就是這樣……”說著，沐檀又開始嘀嘀咕咕的念經。
紅玉和墨香目瞪口呆，怎麽都無法相信，這個連自己頭上有傷都不知道的玲瓏丫頭，竟有如此驚人的記憶力。
“墨香姐姐，這事千萬不可外傳，否則沐檀死無葬身之地！”紅玉說完竟朝墨香長拜，引得墨香嘖嘖道：“你在說什麽啊？這該是驚天大喜才對，你怎麽反倒惶恐起來？”
等看到言紅玉眼中的蒼涼，墨香才忽然像是懂了什麽……
晚秋的最後一片落葉隨風而去，晶瑩初雪姍姍而來。
沐檀透過半扇角窗看向清晨中的庭院，白嫩的手指輕輕戳著窗臺上顏正勇給她捏的雪球。
這幾日，紅玉待在麟趾殿，明理是受罰默經，其實主仆二人都在用功苦讀。
只有每日清晨，沐檀才能趴在角窗的窗臺上，與悄悄溜進來的顏正勇見上一面。
“哥哥，你有心事嗎？還是有什麽事要我代你轉告大小姐？”沐檀從尚未清掃的庭院收回目光，奇怪的問著幾次欲言又止的顏正勇。
顏正勇舔了舔嘴唇，將手裏雞蛋大小的雪球擺到窗臺上：“沐檀，你還記得千雀觀嗎？”
沐檀舔舔戳過雪球的白嫩手指，無聲點頭。
“昨日午後，有千雀觀的人來找你。”顏正勇想了又想，最後決定還是將此事告訴沐檀。
“他們來找我？”
沐檀猛然擡頭，空舉著手指，害怕的縮縮脖子。
“勇哥哥，他們是要抓我回去再把我燒死嗎？……哥哥，我不想死，我還要伺候大小姐讀書呢！”
憋著極大勇氣才將這事說與沐檀的顏正勇，完全沒想到沐檀竟是這般反應。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生怕時不時便會提起姬青玄主仆的小沐檀，會迫不及待的再回千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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