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為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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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不出來了？墨香師傅，莫要聽這賤婢胡說，食盒確是我家大小姐藏在這裏的！”言靈玉輕蔑一笑，說話間彎眉輕挑，將手中一方玉色繡金魚的手絹甩了甩。
沐檀聞言憤恨目光無法自控的直直瞪過去，跪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墨香師傅，奴婢確實說了假話！這食盒——”
就在言靈玉喜不自禁之時，沐檀梗著脖子大聲說：“是一個素衣姐姐帶進來的！現在人就躲在院子東南角的大缸後面！這食盒與奴婢無關，更與我家大小姐無關！”
沐檀埂著脖子，狠狠白了顛倒是非惡意抹黑他人的言靈玉，心說：你非要作惡步步緊逼，那也別怪旁人無情！
言靈玉頃刻間面色如紙，憤憤然盯著言紅玉：“姐姐真是好手段，這麽快就調教了這小賤婢為你開脫，不知外頭送食盒的婢女會不會一樣替你顛倒黑白？”
“二小姐這話恐怕有失體統！”墨香甩了甩衣袖，讓捉了婢女準備拖進來的道姑停步，冷臉問道：“沐檀乃是家師親賜與言大小姐的婢女，若沐檀是賤婢，敢問言家小姐一聲，婢女生的庶女，又尊貴在了哪裏？”
言靈玉從未想到向來溫和面善的道姑墨香，竟然有這般伶牙俐齒，敢直接說她是婢女所生，要知道，這可連她們言府的老太太都早已閉口不談的。
言靈玉面對墨香的冷眼很是不悅，而沐檀，卻在她緊閉的朱唇上，找到證明言紅玉清白的辦法。
“墨香師傅，若奴婢證明我家大小姐沒有吃過任何東西，是否就能還我主子清白？”沐檀說著將額頭貼在光亮的地磚之上，恭敬萬分的等著墨香的回話。
“你有辦法？不需要先審問一下外頭送食盒的婢女嗎？”墨香問。
沐檀撐起身子準備回答，卻被言靈玉搶了話：“呵，我倒是奇了怪了，難道你要在佛前刨開我們的肚皮……”
“住口！”
了默師太低沈的呵斥，驚得言靈玉臉色大變，未能說完的話語被刀斬似得斷在嘴裏。
“若按常理，連你姨娘在嫡女面前，也只能自稱一聲賤妾，而你倒敢將你我二字掛在嘴上……”了默師太面色清冷，擡手示意跪在地上的沐檀起身站好。
言靈玉惱羞成怒：“師太也知道說一句‘若按常理’，便應知道家母並非賤妾！當初若不是老太太一時糊塗，家母早扶正做了主母……”
“言老太太一時糊塗？言靈玉，看來你姨娘確實從未教你禮儀尊卑！”了默師太冷笑著將手中佛陳甩了甩，不再理會言靈玉，垂頭問沐檀說：“你有法子驗證？”
沐檀點頭間雙眸晶亮，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樣：“求師太成全！”
了默師太略思索後，點了點頭，讓門外道姑陪她去準備驗證的用具。
不一會，沐檀端著一個方盤進來，剛剛趕來的錢秀婉冷眼一暼，傲然道：“黃毛丫頭而已，能懂什麽？倒不如趁早審一審那私帶食盒進來的婢女！”
“既然師太已經準允，妹妹不妨等等看吧！”手握念珠的木清秋溫聲溫語般勸和，語氣中不見一絲主母威嚴，惹得了默師太不禁顰眉。
“請大小姐與二小姐漱口罷！”沐檀將托盤上盛了清水的白瓷淺盤舉到言紅玉面前，雙眸清澈如水，滿是希望的光芒。
了默師太與木清秋悄悄互望了一眼，讚許之意在二人眼神中呼之欲出，而錢秀婉母女則臉色白了又白。
只要用盤中清水漱口，再將漱口之水吐在盤中，油汙必顯，自然可分出兩位小姐中哪個吃了油腥。
“師太，母親，這事是紅玉做下的，紅玉甘願受罰！”就在沐檀信心滿滿之時，言紅玉含淚跪倒，任了默師太如何逼問，都不再改話。
“姐姐，您可算是認了，若是再晚，恐怕連母親也救不了你呢！”言靈玉明明剛剛還嚇得臉色慘白，如今卻掩面輕笑，仿似先前那些忐忑緊張從未有過。
“紅玉！”木清秋驚呼。
了默師太見木清秋將驚異的目光投向言紅玉，很不耐煩的甩了甩佛陳示意她止語：“既然紅玉已經招認，貧尼到想驗證一下沐檀的這個法子是否可行！沐檀，伺候你主子漱口！……墨香，你親自伺候二小姐。”
沐檀聞言，趕緊將瓷盤遞到言紅玉的嘴邊，卻發現，言紅玉竟雙眸帶淚，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苦澀的難言之意。
“……別怪我求了祖母，將那封休書送到你母親面前去！”言靈玉的這句話忽然在腦海回響，沐檀只覺得心頭猛地酸痛，隱隱有些明白言紅玉委屈認罪的苦衷。
“啪！”瓷盤落地，應聲飛濺，緊跟著的，是撲通跪倒的沐檀哀聲祈求：“求師太責罰奴婢吧！這法子是奴婢瞎編了糊弄人的。”
沐檀不知道休書是什麽，但她記得壽松曾教導她的幾句話：“為奴者，事事要以主子心意為先。咱們明不明白緣由不打緊，能盡心成全主子的心意就行。”
耳邊回蕩壽松的話語，摔盤跪地認錯，幹凈利落，沒有丁點遲疑。
“你們兩個……你們……”木清秋瞠目結舌。
“好啊，真是好啊！才將你這愚童賜予紅玉，竟就做出這種愚昧之事，還不趕緊去佛前跪好？什麽時候將整篇《道德真經》背出來，才可起身！至於你……”了默師太手中佛陳朝紅玉面前一指，哀聲說道：“將《道德真經》默寫十冊！”
“《道德真經》？奴才只學過幾天《論語》，並未學過那個真經啊！”
沐檀俯身垂頭，說話的聲音如蚊蟲一般，引得言靈玉挑眉輕笑道：“你主子不是要默寫十冊嗎？正好你跟著一塊就學了！只是不知你們主仆要被關在這裏多久，若是耽擱了歸程……恐怕老太太那裏可要不高興了。”
“靈玉！師太面前怎可胡言亂語，還不退下！”錢秀婉生怕了默師太一生氣，順帶連著不知天高地厚的言靈玉一同處罰，趕緊出言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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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聞言憤恨目光無法自控的直直瞪過去，跪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墨香師傅，奴婢確實說了假話！這食盒——”
就在言靈玉喜不自禁之時，沐檀梗著脖子大聲說：“是一個素衣姐姐帶進來的！現在人就躲在院子東南角的大缸後面！這食盒與奴婢無關，更與我家大小姐無關！”
沐檀埂著脖子，狠狠白了顛倒是非惡意抹黑他人的言靈玉，心說：你非要作惡步步緊逼，那也別怪旁人無情！
言靈玉頃刻間面色如紙，憤憤然盯著言紅玉：“姐姐真是好手段，這麽快就調教了這小賤婢為你開脫，不知外頭送食盒的婢女會不會一樣替你顛倒黑白？”
“二小姐這話恐怕有失體統！”墨香甩了甩衣袖，讓捉了婢女準備拖進來的道姑停步，冷臉問道：“沐檀乃是家師親賜與言大小姐的婢女，若沐檀是賤婢，敢問言家小姐一聲，婢女生的庶女，又尊貴在了哪裏？”
言靈玉從未想到向來溫和面善的道姑墨香，竟然有這般伶牙俐齒，敢直接說她是婢女所生，要知道，這可連她們言府的老太太都早已閉口不談的。
言靈玉面對墨香的冷眼很是不悅，而沐檀，卻在她緊閉的朱唇上，找到證明言紅玉清白的辦法。
“墨香師傅，若奴婢證明我家大小姐沒有吃過任何東西，是否就能還我主子清白？”沐檀說著將額頭貼在光亮的地磚之上，恭敬萬分的等著墨香的回話。
“你有辦法？不需要先審問一下外頭送食盒的婢女嗎？”墨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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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了默師太低沈的呵斥，驚得言靈玉臉色大變，未能說完的話語被刀斬似得斷在嘴裏。
“若按常理，連你姨娘在嫡女面前，也只能自稱一聲賤妾，而你倒敢將你我二字掛在嘴上……”了默師太面色清冷，擡手示意跪在地上的沐檀起身站好。
言靈玉惱羞成怒：“師太也知道說一句‘若按常理’，便應知道家母並非賤妾！當初若不是老太太一時糊塗，家母早扶正做了主母……”
“言老太太一時糊塗？言靈玉，看來你姨娘確實從未教你禮儀尊卑！”了默師太冷笑著將手中佛陳甩了甩，不再理會言靈玉，垂頭問沐檀說：“你有法子驗證？”
沐檀點頭間雙眸晶亮，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樣：“求師太成全！”
了默師太略思索後，點了點頭，讓門外道姑陪她去準備驗證的用具。
不一會，沐檀端著一個方盤進來，剛剛趕來的錢秀婉冷眼一暼，傲然道：“黃毛丫頭而已，能懂什麽？倒不如趁早審一審那私帶食盒進來的婢女！”
“既然師太已經準允，妹妹不妨等等看吧！”手握念珠的木清秋溫聲溫語般勸和，語氣中不見一絲主母威嚴，惹得了默師太不禁顰眉。
“請大小姐與二小姐漱口罷！”沐檀將托盤上盛了清水的白瓷淺盤舉到言紅玉面前，雙眸清澈如水，滿是希望的光芒。
了默師太與木清秋悄悄互望了一眼，讚許之意在二人眼神中呼之欲出，而錢秀婉母女則臉色白了又白。
只要用盤中清水漱口，再將漱口之水吐在盤中，油汙必顯，自然可分出兩位小姐中哪個吃了油腥。
“師太，母親，這事是紅玉做下的，紅玉甘願受罰！”就在沐檀信心滿滿之時，言紅玉含淚跪倒，任了默師太如何逼問，都不再改話。
“姐姐，您可算是認了，若是再晚，恐怕連母親也救不了你呢！”言靈玉明明剛剛還嚇得臉色慘白，如今卻掩面輕笑，仿似先前那些忐忑緊張從未有過。
“紅玉！”木清秋驚呼。
了默師太見木清秋將驚異的目光投向言紅玉，很不耐煩的甩了甩佛陳示意她止語：“既然紅玉已經招認，貧尼到想驗證一下沐檀的這個法子是否可行！沐檀，伺候你主子漱口！……墨香，你親自伺候二小姐。”
沐檀聞言，趕緊將瓷盤遞到言紅玉的嘴邊，卻發現，言紅玉竟雙眸帶淚，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苦澀的難言之意。
“……別怪我求了祖母，將那封休書送到你母親面前去！”言靈玉的這句話忽然在腦海回響，沐檀只覺得心頭猛地酸痛，隱隱有些明白言紅玉委屈認罪的苦衷。
“啪！”瓷盤落地，應聲飛濺，緊跟著的，是撲通跪倒的沐檀哀聲祈求：“求師太責罰奴婢吧！這法子是奴婢瞎編了糊弄人的。”
沐檀不知道休書是什麽，但她記得壽松曾教導她的幾句話：“為奴者，事事要以主子心意為先。咱們明不明白緣由不打緊，能盡心成全主子的心意就行。”
耳邊回蕩壽松的話語，摔盤跪地認錯，幹凈利落，沒有丁點遲疑。
“你們兩個……你們……”木清秋瞠目結舌。
“好啊，真是好啊！才將你這愚童賜予紅玉，竟就做出這種愚昧之事，還不趕緊去佛前跪好？什麽時候將整篇《道德真經》背出來，才可起身！至於你……”了默師太手中佛陳朝紅玉面前一指，哀聲說道：“將《道德真經》默寫十冊！”
“《道德真經》？奴才只學過幾天《論語》，並未學過那個真經啊！”
沐檀俯身垂頭，說話的聲音如蚊蟲一般，引得言靈玉挑眉輕笑道：“你主子不是要默寫十冊嗎？正好你跟著一塊就學了！只是不知你們主仆要被關在這裏多久，若是耽擱了歸程……恐怕老太太那裏可要不高興了。”
“靈玉！師太面前怎可胡言亂語，還不退下！”錢秀婉生怕了默師太一生氣，順帶連著不知天高地厚的言靈玉一同處罰，趕緊出言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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