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夜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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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原本陌生的孩子，在微弱的月光下彼此凝視。
在顏正勇的眼中，小小的沐檀就像是大人們常說的菩薩化身，或者是菩薩大發慈悲賜予他和妹妹的貴人。
“等我有了錢，一定把這些都還給你！加倍償還！”顏正勇的語氣中帶著江湖漢子才有的義薄雲天，翻身上墻時，卻一不小心踢掉了半塊墻瓦。
瓦片落在院內青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沐檀連連後退。
“你快走，快……”沐檀揮手讓騎在墻上的顏正勇快走，而顏正勇卻倒黴的被斷瓦勾住了褲腿。
“是誰在那裏？”身後傳來壽松打著哈欠的問話，沐檀不敢再和顏正勇說話，轉身硬著頭皮答應說：“哥哥，是我！”
“有賊，快抓住他！”壽松無意間朝沐檀身後望了一眼，恰好看到正在拽褲腿的顏正勇，當即大喊一聲便沖了過去。
驚慌失措的顏正勇，來不及掙紮，直接就被壽松一把拽了下來，身後的包袱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從沒親手捉過盜賊的壽松一見包袱，瞬間就來了精神，抓著顏正勇衣領便連聲大喊有賊。
沐檀嚇得魂飛魄散，空張著嘴巴，想要去捂壽松的嘴，卻已經晚了。
幾乎是在頃刻間，姬青玄披著衣服出來，而後面院子裏也有亮光在急急靠近。
“哪裏有賊？賊在哪裏呢？”如煙披頭散發的提著燈籠，未到近前就急急開口，在她身後跟著同樣衣衫不整的兩個丫頭。
壽松見了如煙等人，再看穿戴整齊的沐檀，這才覺出不對。
“這賊是沐檀發現的，你看，他偷了咱們的白米呢！”壽松記起剛剛在門口絆了他一腳的被褥，便自作聰明的改了話。
“沐檀發現的？沐檀，是你發現這小賊的嗎？”如煙看著臉色蒼白的沐檀，覺得似乎有些不對。
“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再不敢了！”顏正勇被壽松拎著衣領，想要跪下卻掙紮不過壽松的拉扯，只好苦苦作揖哀求。
“壽松哥哥，哥哥放……”沐檀想要替顏正勇求情，才開口說話，卻被姬青玄打斷。
“看看他都偷了什麽，若只是些白米吃食，就放他走吧！深秋夜寒，若不是窮困急了，怎麽會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姬青玄說著讓壽松放手，將空張著小嘴的沐檀擋在身後，問顏正勇：“你家住哪裏？為什麽要到這偏遠的半山偷盜？”
顏正勇擦擦淚，見姬青玄一副主子模樣，以為總算有驚無險，可以脫困，於是匍匐在地將父母離世，小妹病重的事再次講了一遍。
姬青玄聽了這一番話，也是有些動容，才要揮手讓壽松放人，卻聽見如煙忽然說：“這小賊和沐檀是一夥的，你看沐檀的首飾和銀鎖都在這裏呢！沐檀這是要夾帶私逃，還是和著小賊一起吃裏扒外？”
被姬青玄擋在身後的沐檀身子猛然一抖，學著顏正勇的樣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如煙姐姐，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啊……”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突如其來，打的沐檀直接撲倒在地，腦袋嗡嗡直響，眼前像是有許多金色小蟲兒在飛，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你做什麽？”姬青玄怒吼著推開如煙，而如煙卻趁著退步，一腳踩在沐檀的手上。
“哎呀呀呀……”沐檀細嫩的手指被狠狠踩在青磚地上，鉆心的疼痛使她一時忍耐不住，竟失聲叫了起來。
“沐檀，你沒事吧？”顏正勇趕緊跪爬過去，心慌意亂的他卻沒想到，僅這一句脫口而出的問詢，被再次如煙捉了把柄。
“聽到沒有，這小賊竟然知道沐檀的名字，他們就是一夥的！”如煙繞開面前的姬青玄，三步並作兩步，朝著沐檀的胸口就是一腳。
“唔——”沐檀雖是屢屢遭難絕處逢生，卻不曾受過這般對待，一雙含水秋瞳眼見如煙狠踹過來，卻呆呆的不知躲閃，硬生生的挺著身子接了一腳。
“如煙姐姐，你這是幹嘛！”壽松雖然一時不明白事情緣由，但見如煙打了沐檀一巴掌又踩一腳還不算完，竟然還來踢踹，心裏頓時竄起一股無名火，想也不想便將如煙推開。
“壽松哥哥，咳咳咳，別……咳咳”沐檀生怕壽松惹惱了如煙也要挨打，趕緊捉著壽松的袖子不放，想要勸和幾聲，卻被嗓子裏湧上來的腥味嗆的說不出話。
如煙被壽松推的險些跌倒，當下也來了火，說話的嗓門也跟著大了起來：“怎麽，壽松，你也跟他們是一夥的嗎？”
“更深露重，如此吵鬧！都在做什麽？”一個中氣十足的男子聲音傳來，壽松趕緊跑去將大門打開，並規規矩矩的退到一邊。
“學師。”姬青玄見偃道長面色如水穩穩走來，趕緊拱手行禮。
如煙側身理了理雜亂的長發，對偃師父翩翩施禮，一番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很是得體：“這麽晚了還驚擾您，真是抱歉！”
“這是在胡鬧什麽？”偃師父沒有理會如煙，而是將目光投向姬青玄。
“回學師的話，只是捉到了偷米的小賊，這小子妹妹病重，兩天沒吃飯了，他也是逼的沒辦法才想了這麽個偷盜的法子，沒什麽大事。”姬青玄只字不提沐檀，這讓如煙更是堅定了要將沐檀定罪的想法。
“偃道長，這小子並不簡單，他和這賤婢沐檀是一夥的！兩人內外勾結，被壽松捉了現形呢！”如煙說完便將沐檀的銀鎖首飾捧在手上請偃道長過目，並讓沐嫣沐瑤將各自銀鎖拿出來作證。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我根本不認識沐檀，又怎麽會跟她是一夥的呢！”顏正勇連滾帶爬的來到偃道長腳邊，匍匐在地連連叩首，不停的解釋著首飾在包袱裏的原因。
如煙在顏正勇的話裏仔細抓著把柄，急急開口，想要趁熱打鐵，將沐檀定罪：“你看，他都招供了吧？就算之前不認識，捉了賊人私自放縱，又將主子所贈統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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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顏正勇的眼中，小小的沐檀就像是大人們常說的菩薩化身，或者是菩薩大發慈悲賜予他和妹妹的貴人。
“等我有了錢，一定把這些都還給你！加倍償還！”顏正勇的語氣中帶著江湖漢子才有的義薄雲天，翻身上墻時，卻一不小心踢掉了半塊墻瓦。
瓦片落在院內青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沐檀連連後退。
“你快走，快……”沐檀揮手讓騎在墻上的顏正勇快走，而顏正勇卻倒黴的被斷瓦勾住了褲腿。
“是誰在那裏？”身後傳來壽松打著哈欠的問話，沐檀不敢再和顏正勇說話，轉身硬著頭皮答應說：“哥哥，是我！”
“有賊，快抓住他！”壽松無意間朝沐檀身後望了一眼，恰好看到正在拽褲腿的顏正勇，當即大喊一聲便沖了過去。
驚慌失措的顏正勇，來不及掙紮，直接就被壽松一把拽了下來，身後的包袱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從沒親手捉過盜賊的壽松一見包袱，瞬間就來了精神，抓著顏正勇衣領便連聲大喊有賊。
沐檀嚇得魂飛魄散，空張著嘴巴，想要去捂壽松的嘴，卻已經晚了。
幾乎是在頃刻間，姬青玄披著衣服出來，而後面院子裏也有亮光在急急靠近。
“哪裏有賊？賊在哪裏呢？”如煙披頭散發的提著燈籠，未到近前就急急開口，在她身後跟著同樣衣衫不整的兩個丫頭。
壽松見了如煙等人，再看穿戴整齊的沐檀，這才覺出不對。
“這賊是沐檀發現的，你看，他偷了咱們的白米呢！”壽松記起剛剛在門口絆了他一腳的被褥，便自作聰明的改了話。
“沐檀發現的？沐檀，是你發現這小賊的嗎？”如煙看著臉色蒼白的沐檀，覺得似乎有些不對。
“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再不敢了！”顏正勇被壽松拎著衣領，想要跪下卻掙紮不過壽松的拉扯，只好苦苦作揖哀求。
“壽松哥哥，哥哥放……”沐檀想要替顏正勇求情，才開口說話，卻被姬青玄打斷。
“看看他都偷了什麽，若只是些白米吃食，就放他走吧！深秋夜寒，若不是窮困急了，怎麽會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姬青玄說著讓壽松放手，將空張著小嘴的沐檀擋在身後，問顏正勇：“你家住哪裏？為什麽要到這偏遠的半山偷盜？”
顏正勇擦擦淚，見姬青玄一副主子模樣，以為總算有驚無險，可以脫困，於是匍匐在地將父母離世，小妹病重的事再次講了一遍。
姬青玄聽了這一番話，也是有些動容，才要揮手讓壽松放人，卻聽見如煙忽然說：“這小賊和沐檀是一夥的，你看沐檀的首飾和銀鎖都在這裏呢！沐檀這是要夾帶私逃，還是和著小賊一起吃裏扒外？”
被姬青玄擋在身後的沐檀身子猛然一抖，學著顏正勇的樣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如煙姐姐，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啊……”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突如其來，打的沐檀直接撲倒在地，腦袋嗡嗡直響，眼前像是有許多金色小蟲兒在飛，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你做什麽？”姬青玄怒吼著推開如煙，而如煙卻趁著退步，一腳踩在沐檀的手上。
“哎呀呀呀……”沐檀細嫩的手指被狠狠踩在青磚地上，鉆心的疼痛使她一時忍耐不住，竟失聲叫了起來。
“沐檀，你沒事吧？”顏正勇趕緊跪爬過去，心慌意亂的他卻沒想到，僅這一句脫口而出的問詢，被再次如煙捉了把柄。
“聽到沒有，這小賊竟然知道沐檀的名字，他們就是一夥的！”如煙繞開面前的姬青玄，三步並作兩步，朝著沐檀的胸口就是一腳。
“唔——”沐檀雖是屢屢遭難絕處逢生，卻不曾受過這般對待，一雙含水秋瞳眼見如煙狠踹過來，卻呆呆的不知躲閃，硬生生的挺著身子接了一腳。
“如煙姐姐，你這是幹嘛！”壽松雖然一時不明白事情緣由，但見如煙打了沐檀一巴掌又踩一腳還不算完，竟然還來踢踹，心裏頓時竄起一股無名火，想也不想便將如煙推開。
“壽松哥哥，咳咳咳，別……咳咳”沐檀生怕壽松惹惱了如煙也要挨打，趕緊捉著壽松的袖子不放，想要勸和幾聲，卻被嗓子裏湧上來的腥味嗆的說不出話。
如煙被壽松推的險些跌倒，當下也來了火，說話的嗓門也跟著大了起來：“怎麽，壽松，你也跟他們是一夥的嗎？”
“更深露重，如此吵鬧！都在做什麽？”一個中氣十足的男子聲音傳來，壽松趕緊跑去將大門打開，並規規矩矩的退到一邊。
“學師。”姬青玄見偃道長面色如水穩穩走來，趕緊拱手行禮。
如煙側身理了理雜亂的長發，對偃師父翩翩施禮，一番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很是得體：“這麽晚了還驚擾您，真是抱歉！”
“這是在胡鬧什麽？”偃師父沒有理會如煙，而是將目光投向姬青玄。
“回學師的話，只是捉到了偷米的小賊，這小子妹妹病重，兩天沒吃飯了，他也是逼的沒辦法才想了這麽個偷盜的法子，沒什麽大事。”姬青玄只字不提沐檀，這讓如煙更是堅定了要將沐檀定罪的想法。
“偃道長，這小子並不簡單，他和這賤婢沐檀是一夥的！兩人內外勾結，被壽松捉了現形呢！”如煙說完便將沐檀的銀鎖首飾捧在手上請偃道長過目，並讓沐嫣沐瑤將各自銀鎖拿出來作證。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我根本不認識沐檀，又怎麽會跟她是一夥的呢！”顏正勇連滾帶爬的來到偃道長腳邊，匍匐在地連連叩首，不停的解釋著首飾在包袱裏的原因。
如煙在顏正勇的話裏仔細抓著把柄，急急開口，想要趁熱打鐵，將沐檀定罪：“你看，他都招供了吧？就算之前不認識，捉了賊人私自放縱，又將主子所贈統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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