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是我的祖宗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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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快喝點水。”青玄見狀慌了神，手忙腳亂的倒了半杯涼水灌到沐檀嘴裏，誰知沐檀噎的太久，水只灌進去一半就順著嘴角淌了出來。
“這，這個怎麽辦……哦，對了！”姬青玄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被半塊點心噎在嗓子裏，差點沒命，那時是康王抱著他使勁搖晃，才把點心從他嗓子裏晃出來的。
回想那時被康王抱在半空上下左右的搖晃，再看滿臉發紫的沐檀，姬青玄一咬牙拽著沐檀就上了凳子。
雖然沒有力氣向康王那樣將人搖晃的幾乎大頭朝下，但他借著椅子的高度順利的將沐檀攔腰拎了起來。
姬青玄用盡全身力氣從背後攔腰抱起沐檀，咬緊牙關使勁搖晃。
沐檀只覺得胸口憋悶眼前發黑，突然被姬青玄抱起來搖晃，頓時怕得手蹬腳刨，想要掙脫姬青玄箍在她腰上的雙臂。
縱使已經高出沐檀許多，但姬青玄到底也未成年，就算是拼盡全力保持平衡，但腳下的凳子還是搖晃了起來：“壽松--壽松快來--”
壽松才把茶杯放到廊下裝水的木桶，聽到青玄奇怪的呼喚聲，趕緊在屁股上擦著手，風似得往回跑。
沐檀的肚子被姬青玄緊緊攔抱，幾次晃動之後，忽然感到嗓子裏有個東西要沖出來，恰在此時使足了吃奶力氣的姬青玄再也無法保持平衡，倆人向前飄乎乎的晃了半圈之後，便一同向身後倒了下去。
“哎呦我的祖宗爺！”壽松推門進來，恰好見到這一幕，嚇得後背直冒冷汗。立馬如同離弦之箭般，嗖的一聲竄過來，搶在青玄和沐檀落地之前，大叫著趴在了地上。
這邊壽松剛落地，青玄便抱著終於吐出點心的沐檀，落水雞似得撲騰著砸了上來，疼的壽松連聲大叫祖宗爺爺。
“我的祖宗爺，您這是幹什麽呢……咳咳咳，您這是練什麽功啊？”壽松艱難的推起姬青玄的身子，然後拍著使勁喘氣的沐檀，嘴裏哼哼唧唧：“瞧咱們王妃給我起的名字，壽松，知道的是壽比南山不老松，不知道的，還當我壽命稀松呢！我的祖宗爺爺，您能不能別讓咱壽命稀松啊？咱就像當南山上那棵不老松……”
“好了嗎？好了沒有？”
壽松嘀嘀咕咕的嘮叨著，而青玄卻關切的拉氣沐檀，連聲追問。
“什麽好了嗎？她怎麽了？”壽松爬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灰土，突然“媽呀！”一聲，跳到青玄身旁，很是緊張的嚷嚷：“主子！祖宗爺爺呦！你的胳膊流血了，流，流血了！”
沐檀順著壽松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青玄的手腕鮮血連連，不停的滴落……
“血！”沐檀很緊張的擡頭去看青玄，眼前忽然浮現出大片的鮮血在青磚上流淌的畫面。
“血，好多血，好多……”眼前的畫面不停旋轉，一陣劇烈的頭痛毫無征兆的襲來，沐檀連聲驚呼，捂著腦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壽松光顧著姬青玄血流不止的手掌，眼看沐檀倒在地上，跳著腳大叫“媽呀！”
“都是你！一驚一乍的，還不快把人擡到床上去！”
“可是主子的手，手流血了！手啊！”壽松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倒在地上的沐檀，轉身就要出去叫人，好在青玄一把將他拉住：“你是我的祖宗爺行嗎？先把她安置了，再悄悄給我包紮吧！這通大呼小叫的，你真想被送回王府餵馬？”
姬青玄一句驚醒夢中人，壽松瞬間懂了青玄的意思，彎腰便將沐檀抗到床上，然後打水為青玄擦凈傷口，又仔細包紮起來。
“還好傷在手臂上，仔細包著外人看不出來。剛才順著手腕往外淌血，奴才還當您這手……”壽松小心的替青玄拉好衣袖，腦袋上卻挨了一巴掌：“再啰嗦？”
床榻上沐檀無聲沈睡，青玄不忍將她喚醒，只好和衣睡在一邊，平日偷著與他同床的壽松則抱著個枕頭靠在門口小榻上打盹。
“嘩，嘩……”沐檀悠悠轉醒，聽見窗外傳來奇怪的聲音，狐疑起身，從門縫裏瞧了瞧，原來是有婆子正揮舞著掃把掃院子。
“讓人看到你睡在主子床上，咱們都會有麻煩，門下鋪了被褥，你快去躺著吧，小心別被進來的人踩到。”壽松說完抱著一個被子卷放在內室地上，很是熟絡的躺下就睡。
沐檀想問壽松青玄的手怎麽樣了，卻聽壽松也已發出鼾聲，再瞧了瞧甜睡正酣的姬青玄，便忍了話，學著壽松的樣子，鉆進了門口的被子裏。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腳步聲，沐檀緊閉雙眼，心裏七上八下，生怕一夜未歸引來責罰。
然而她幻想著的責罰和白眼並沒有到來，如煙輕聲叫醒了她和壽松，隨後便伺候青玄起身更衣用餐。
忐忑苦挨了一早上，直到坐在書房內的桌椅旁，沐檀高懸的心才終於放下些。
鬢發全白的偃道長很早就已在書房內品茶，見青玄等人全部坐好，這才放下小巧的紫砂壺，三步一踱的走上前來。
先是問了青玄昨日留下的功課，然後便又講了些孔孟之道，沐瑤從前在家時倒也聽過些詩書，所以勉強還能聽得進去，而沐嫣則是分分鐘眼皮打架，害得沐檀不得不時常做些小動作，免得沐嫣睡著。
“怎麽，你是聽不進去，還是不想聽？”偃道長冷眼瞪著又在抖腿晃凳子的沐檀，面色鐵青。
“不，不是的……”沐檀原以為偃道長是發現了沐嫣瞌睡，正要再踹沐嫣一腳的時候，卻發現偃道長瞪著的人其實是她，一時竟緊張的有些手足無措。
“不是，那你到時說說，我剛剛講了些什麽？”
“剛剛，剛剛講的是……剛剛……”沐檀雙手緊緊捏在一起。
青玄起身朝偃道長深深一拜，才要開口解圍，就聽身後傳來沐檀的聲音：“子曰，子……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
青玄暗暗舒了口氣，說話的時候也多少有了些底氣：“學師，沐檀她們從前不曾入學，並非故意搗亂，還請道長莫要……”
“上一句講的是什麽？”偃道長按坐青玄，穩步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一臉緊張的沐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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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怎麽辦……哦，對了！”姬青玄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被半塊點心噎在嗓子裏，差點沒命，那時是康王抱著他使勁搖晃，才把點心從他嗓子裏晃出來的。
回想那時被康王抱在半空上下左右的搖晃，再看滿臉發紫的沐檀，姬青玄一咬牙拽著沐檀就上了凳子。
雖然沒有力氣向康王那樣將人搖晃的幾乎大頭朝下，但他借著椅子的高度順利的將沐檀攔腰拎了起來。
姬青玄用盡全身力氣從背後攔腰抱起沐檀，咬緊牙關使勁搖晃。
沐檀只覺得胸口憋悶眼前發黑，突然被姬青玄抱起來搖晃，頓時怕得手蹬腳刨，想要掙脫姬青玄箍在她腰上的雙臂。
縱使已經高出沐檀許多，但姬青玄到底也未成年，就算是拼盡全力保持平衡，但腳下的凳子還是搖晃了起來：“壽松--壽松快來--”
壽松才把茶杯放到廊下裝水的木桶，聽到青玄奇怪的呼喚聲，趕緊在屁股上擦著手，風似得往回跑。
沐檀的肚子被姬青玄緊緊攔抱，幾次晃動之後，忽然感到嗓子裏有個東西要沖出來，恰在此時使足了吃奶力氣的姬青玄再也無法保持平衡，倆人向前飄乎乎的晃了半圈之後，便一同向身後倒了下去。
“哎呦我的祖宗爺！”壽松推門進來，恰好見到這一幕，嚇得後背直冒冷汗。立馬如同離弦之箭般，嗖的一聲竄過來，搶在青玄和沐檀落地之前，大叫著趴在了地上。
這邊壽松剛落地，青玄便抱著終於吐出點心的沐檀，落水雞似得撲騰著砸了上來，疼的壽松連聲大叫祖宗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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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嗎？好了沒有？”
壽松嘀嘀咕咕的嘮叨著，而青玄卻關切的拉氣沐檀，連聲追問。
“什麽好了嗎？她怎麽了？”壽松爬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灰土，突然“媽呀！”一聲，跳到青玄身旁，很是緊張的嚷嚷：“主子！祖宗爺爺呦！你的胳膊流血了，流，流血了！”
沐檀順著壽松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青玄的手腕鮮血連連，不停的滴落……
“血！”沐檀很緊張的擡頭去看青玄，眼前忽然浮現出大片的鮮血在青磚上流淌的畫面。
“血，好多血，好多……”眼前的畫面不停旋轉，一陣劇烈的頭痛毫無征兆的襲來，沐檀連聲驚呼，捂著腦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壽松光顧著姬青玄血流不止的手掌，眼看沐檀倒在地上，跳著腳大叫“媽呀！”
“都是你！一驚一乍的，還不快把人擡到床上去！”
“可是主子的手，手流血了！手啊！”壽松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倒在地上的沐檀，轉身就要出去叫人，好在青玄一把將他拉住：“你是我的祖宗爺行嗎？先把她安置了，再悄悄給我包紮吧！這通大呼小叫的，你真想被送回王府餵馬？”
姬青玄一句驚醒夢中人，壽松瞬間懂了青玄的意思，彎腰便將沐檀抗到床上，然後打水為青玄擦凈傷口，又仔細包紮起來。
“還好傷在手臂上，仔細包著外人看不出來。剛才順著手腕往外淌血，奴才還當您這手……”壽松小心的替青玄拉好衣袖，腦袋上卻挨了一巴掌：“再啰嗦？”
床榻上沐檀無聲沈睡，青玄不忍將她喚醒，只好和衣睡在一邊，平日偷著與他同床的壽松則抱著個枕頭靠在門口小榻上打盹。
“嘩，嘩……”沐檀悠悠轉醒，聽見窗外傳來奇怪的聲音，狐疑起身，從門縫裏瞧了瞧，原來是有婆子正揮舞著掃把掃院子。
“讓人看到你睡在主子床上，咱們都會有麻煩，門下鋪了被褥，你快去躺著吧，小心別被進來的人踩到。”壽松說完抱著一個被子卷放在內室地上，很是熟絡的躺下就睡。
沐檀想問壽松青玄的手怎麽樣了，卻聽壽松也已發出鼾聲，再瞧了瞧甜睡正酣的姬青玄，便忍了話，學著壽松的樣子，鉆進了門口的被子裏。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腳步聲，沐檀緊閉雙眼，心裏七上八下，生怕一夜未歸引來責罰。
然而她幻想著的責罰和白眼並沒有到來，如煙輕聲叫醒了她和壽松，隨後便伺候青玄起身更衣用餐。
忐忑苦挨了一早上，直到坐在書房內的桌椅旁，沐檀高懸的心才終於放下些。
鬢發全白的偃道長很早就已在書房內品茶，見青玄等人全部坐好，這才放下小巧的紫砂壺，三步一踱的走上前來。
先是問了青玄昨日留下的功課，然後便又講了些孔孟之道，沐瑤從前在家時倒也聽過些詩書，所以勉強還能聽得進去，而沐嫣則是分分鐘眼皮打架，害得沐檀不得不時常做些小動作，免得沐嫣睡著。
“怎麽，你是聽不進去，還是不想聽？”偃道長冷眼瞪著又在抖腿晃凳子的沐檀，面色鐵青。
“不，不是的……”沐檀原以為偃道長是發現了沐嫣瞌睡，正要再踹沐嫣一腳的時候，卻發現偃道長瞪著的人其實是她，一時竟緊張的有些手足無措。
“不是，那你到時說說，我剛剛講了些什麽？”
“剛剛，剛剛講的是……剛剛……”沐檀雙手緊緊捏在一起。
青玄起身朝偃道長深深一拜，才要開口解圍，就聽身後傳來沐檀的聲音：“子曰，子……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
青玄暗暗舒了口氣，說話的時候也多少有了些底氣：“學師，沐檀她們從前不曾入學，並非故意搗亂，還請道長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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