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折木感覺自己連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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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折木感覺自己連手指……
折木感覺自己連手指都動不了。
夏目似乎早就料到如此, 才做好迎接他倒下的準備，兩人姿勢雖有些暧昧，但並不過界, 反正折木自己也快習慣了。
魍魎消失後, 被附身的學生們從混沌的意識裏清醒過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突然出現在這裏，多少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在沒出什麽大事，在學生中也間接發酵成學園祭頗帶靈異色彩的小插曲。
班長這時睜開眼，她記得自己從班級走出去的時候, 眼前一黑，就沒了記憶，唯獨有些朦朧的片段是折木對自己說的話，讓她忍不住想要從那虛無的夢境中掙脫出來。
是啊, 她還沒親眼看到他們班的話劇表演呢, 這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證明, 怎麽能在這個時候睡著。
這麽想的她，就恰巧看到正好倒在夏目懷裏的折木, 一臉的虛弱無力。
班長：“……”
她是不是不該在這個時候睜眼。
班長凝滯的目光輕輕流轉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麽，突然發出慘叫。
折木和夏目被她嚇了一跳, 同一時間朝她看了過來。
“話劇……我們的話劇表演是不是還沒上場。”班長看著手機，表情似有似無地要碎了。
“還沒有，我們和其他班的時間互換了，現在還趕得及。”一旁的田沼適時出聲安撫道。
折木想起自己還要去演話劇，耗能過度之後竟然還要持續負消耗，他覺得今天真是自己的受難日。
他努力從夏目懷裏起身, 腿有些發軟，但還是在夏目的支撐下，順利站了起來。
“你還能行嗎？”夏目見他仿佛快要靈魂出竅般，整個人籠罩在隨時都會暈過去的氛圍中，不由有些擔心。
這個樣子恐怕演不了話劇。
“沒事，我還有個辦法。”折木將目光投向了熱愛看戲的紙月身上。
紙月被他的目光刺了一下，站定挑眉：“你想讓我附身幫你？”
這是最快的辦法了，折木無奈地點了點頭，如果讓她來的話，臺詞什麽的他倒是可以在意識裏教著紙月念，但演技就……隨緣吧。
紙月沒有拒絕，她哼笑一聲：“好啊，如果讓我附身的話，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麽事情哦。”
折木被她笑得毛骨悚然，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折木同學，我們得盡快……”
班長轉身去找折木，發現對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在夏目難以言喻的表情下，歪了歪腦袋，活動著筋骨。
“走吧，班長，從現在起要開始我們的表演了。”
“折木”微微挑起的眼角下帶動著一絲桀驁不馴，朝她露出一個微笑。
“！”
班長被對方突然的反差弄得臉紅紅的，又被微笑所蠱惑，點頭：“好，好的。”
田沼茫然地看著一副耍帥模樣的“折木”，用目光向夏目尋求個答案，好像在問：他這是怎麽了，使用咒術用力過猛導致的副作用？
夏目無法解釋，只是覺得折木回來後，可能會想和這個世界說拜拜。
他只能祈禱紙月手下留情點。
實際上，當夏目作為觀眾去看話劇時，他就明白他的祈禱算是無望了。
舞臺上的“折木”像是完全放飛了自我，當第一束光線打在他頭頂上時，他忽的語調驟然拔高，像被無形的箭矢射中，踉蹌地回退兩步。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他的聲音不像是在朗誦，而是真的在投入感情去質問，眼神空洞卻又炙熱，讓對上的他的同學差點說不出臺詞。
“那是折木嗎？！那是折木吧！”和夏目一起看話劇的西村大張著嘴巴，露出癡呆的表情。
“嗯……”夏目突然看著狂飈演技的“折木”，除了同情，還有幾分想笑。
氣勢很足，完全蓋過了在場所有氛圍，沒有任何人從“折木”身上移開視線，該說不愧是神明大人嗎？
“這麽精彩的畫面我絕對不要錯過。”
西村吃驚過後，拿出專門用來拍照的相機，調成靜音功能後，對著舞臺就是連拍了好幾張。
“我要洗出來給折木看，不知道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哈哈。”
“這個對當事人可能會很刺激吧。”
夏目決定到時候盡量說服西村別給折木看……嗯，最多讓對方多洗一份出來給自己留個紀念，畢竟這樣的折木實在太難得了。
這時，輪到“折木”和北本鬥劍的部分，明明還沒拔劍，卻流露出更加膽寒的危險氣息，北本莫名抖了抖腿。
“那個……其實你不用演得那麽誇張啦。”
北本在接近“折木”時，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音量小聲說著，可對方卻回以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別這樣，我害怕……
北本還不知道這笑容意味著什麽，直到他看到“折木”眼神突變犀利，朝著他猛沖過來。
那架勢讓他有種對方不是在表演，而是真的要來湊他的感覺，他一緊張，腳底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蛋了。
正當北本以為自己的失誤會導致全戲終止時，“折木”輕巧地滑步到他身邊，不忘用劍裝模作樣地刺了他一下。
北本：“……”
受到眼神的示意，北本僵硬地將臺詞說完，然後倒地裝死。
下一秒，“折木”猛地跪倒，燈光在他臉上投入深深的陰影，像極了中毒後因為不甘而被迫退場的哈姆雷特。
他輕輕冷笑一聲的同時，燈光熄滅。
話劇落幕。
黑暗中，有人開始鼓掌，緊接著是雷鳴般的轟鳴。
後臺的班長幾乎哭出了聲：“折木同學演得太好了！他完全符合我心中的哈姆雷特。”
看起來，所有人都很滿意。
唯獨折木受傷的世界達成。
完全不能接受自己演出狂氣效果的折木已經石化了，這讓他以後還怎麽在學校露臉。
“我可是完完全全按照你說的臺詞念哦，是你讓我隨意演的。”
紙月不覺得是什麽大事，這次附身反而令她有點上頭，甚至還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總之，你先把身體還給我。”折木無力道。
“真小氣。”紙月朝他露出陰險笑容，結束附身狀態。
接管身體後的折木只覺身體和精神更勞累了，好想直接裝死過去。
“折木，是我看錯你了，原來你疏離冷淡的外表下竟然還有顆狂放不羈的內心，你剛剛絕對是本色出演吧，絕對是吧？！”北本一下場就按住想要默默離開的折木。
“……我沒有，你就當我被妖怪附身了。”折木歪過頭，生無可戀。
“哈哈現在找理由是不是太晚了，不過放心啦，你演得很好啦，你沒看到臺下觀眾的表情，都看呆了。”北本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豎起大拇指。
折木想要捂臉。
班長和幾個做後勤的女生也走了過來，給他遞水：“折木同學好厲害，你平時排練的時候那麽隨意原來是故意的啊，是想留在最後給我們一個驚喜嗎？”
折木眼看言論朝著對他的節能處於不利的方向走，他立刻搖頭：“並不是，我平時就那樣……今天只是超常發揮。”
“折木同學太謙虛啦。”
“無論如何今天的你真的很帥哦。”
被越多人註視著，折木的臉再次慢慢紅了起來，快要被包圍的時候，他的救星終於上門了。
“折木，老師有事找你，麻煩你過來下。”
夏目站在後門朝他揮了揮手，接收到對方的眼神暗示，折木立刻有了理由脫離同班同學的包圍圈。
“終於得救了，實在感謝。”
折木嘆息道。
他提議直接去沒人的二樓呆一會兒，下面估計還要鬧一陣子，等到沒人的時候再出去剛好放學，這樣的時間規劃，讓折木覺得非常合理且節能。
兩人走到二樓的窗邊，去看不斷從從禮堂出來的人流。
“今天的話劇很精彩，我看紙月演得挺投入的。”
“那家夥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說到這個，折木就開始惱，那家夥肯定抱著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身體，該怎麽玩就怎麽玩的心態，完全對事後自己可能會面臨的處境不管不顧。
不過也多虧她，自己才沒有給全班拖後腿，想生氣又生不到點子上，只能就這麽放著不管。
“不過很可惜，沒能看到你的表演。”夏目在這時有些遺憾地說，“如果沒有在學園祭出這種事的話，我或許會更期待這場話劇。”
夏目想看的是折木自己的表演。
折木垂下眼睛，朝反方向移開視線：“如果是我就沒那麽有趣了，你也不想看到我在舞臺上扮演木頭人吧。”
“怎麽會呢，就算是那樣，那也是你啊。”
也許是為夏目溫和的聲音感到愜意，折木此時無比的放松，整個人也沒那麽累了。
“算了，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他看了夏目一眼，露出笑容。
天空燃燒成一片緋紅，他們一同看著太陽漸漸消失在樓群頂端，直到所有人都從禮堂離開。
此刻，學園祭也悄然落幕。
話劇得到不小的反響，班長帶領著全班開慶功會，她輕輕敲了敲桌子，對全班說道：“盡管中途出現了一些小差錯，但我們大家都克服過來了，所以這次的成功是屬於每個人的。”
班上歡呼雀躍，沒什麽積極性的折木也不由自主地被氣氛影響，頓時覺得心緒一陣激蕩。
可試圖加入狂歡的人群不是自己的作風，他也沒那那麽多的能量，索性就默默混在人群中間鼓掌就好。
“當然，我們也需要有人為這些差錯負責我說過，情況我已經向老師反應，該被追究的人請主動站起來，給我們一個解釋和道歉。”下一刻，班長幹凈軟糯的臉上顯露出疾言厲色的語氣神態。
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集火到了角落裏原本該負責道具卻落跑的幾個男生身上。
他們用眼神無聲對話，冷漠、鄙視和質問這幾個人如何臨陣脫逃，給班級帶來麻煩。
那幾個人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猶猶豫豫地站起，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算心裏再怎麽不屑，當面臨來自集體的壓力時，無論怎麽反抗都是必敗的結果。
那幾個人老老實實地當著所有人的面道歉，並在班長的嚴厲要求下寫下檢討書，貼到班級展示欄後才到此為止。
折木掃了一眼那幾個人，想起紙月曾告訴他，她在尋找符紙的過程中，逮到幾個偷偷摸摸的學生。
除妖師似乎是用了一點蠅頭小利，半誘惑半脅迫地讓幾個學生為自己所用，讓他們把符紙貼到學校各處位置，即便不出入學校，對方也能將自己的計劃順利展開。
這個世界上有被利用後還毫無自覺的人會被稱為愚蠢，就算是受害者，也會為那份愚蠢買單。
他知道那幾個人並不一定會因此改過自新，也不期待他們以後會有什麽貢獻，只是經過這一次，整個年級應該很少會有人搭理他們。
折木對他們的高中生活究竟是報團取暖，還是放棄墮落不感興趣，反正這對繼續前進的人沒有任何關系。
折木如此想道。
……
學園祭之後，就到了期末考試，再之後就是令人心動的暑假。
盡管暑假對折木來說挺有吸引力的，當然這是在不被卷入妖怪的事件的前提下才行。
折木曾和紙月討論過這個問題，該怎樣做才不會被妖怪盯上，對方給出的答案是：“鬼知道。”
就算全天都呆在家裏，也不能保證妖怪上門找過來，畢竟折木現在變得這麽香餑餑，受妖怪歡迎是在所難免的。
“反正你的情況也就那樣了，不如就享受當下，讓自己活得舒服點不好嗎？”
紙月的話完全沒有給折木帶來安慰。
“什麽叫也就那樣……你可是說過要幫我找到看不到妖怪的方法的。”
“嗯，我是說過，在你有生之年嘛。”
“那你找了嗎？”折木咬著後槽牙問道。
“慢慢來吧，反正時間多的是。”紙月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最後，折木氣得單方面結束和這位半神的對話，反正也不會有什麽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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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似乎早就料到如此, 才做好迎接他倒下的準備，兩人姿勢雖有些暧昧，但並不過界, 反正折木自己也快習慣了。
魍魎消失後, 被附身的學生們從混沌的意識裏清醒過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突然出現在這裏，多少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在沒出什麽大事，在學生中也間接發酵成學園祭頗帶靈異色彩的小插曲。
班長這時睜開眼，她記得自己從班級走出去的時候, 眼前一黑，就沒了記憶，唯獨有些朦朧的片段是折木對自己說的話，讓她忍不住想要從那虛無的夢境中掙脫出來。
是啊, 她還沒親眼看到他們班的話劇表演呢, 這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證明, 怎麽能在這個時候睡著。
這麽想的她，就恰巧看到正好倒在夏目懷裏的折木, 一臉的虛弱無力。
班長：“……”
她是不是不該在這個時候睜眼。
班長凝滯的目光輕輕流轉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麽，突然發出慘叫。
折木和夏目被她嚇了一跳, 同一時間朝她看了過來。
“話劇……我們的話劇表演是不是還沒上場。”班長看著手機，表情似有似無地要碎了。
“還沒有，我們和其他班的時間互換了，現在還趕得及。”一旁的田沼適時出聲安撫道。
折木想起自己還要去演話劇，耗能過度之後竟然還要持續負消耗，他覺得今天真是自己的受難日。
他努力從夏目懷裏起身, 腿有些發軟，但還是在夏目的支撐下，順利站了起來。
“你還能行嗎？”夏目見他仿佛快要靈魂出竅般，整個人籠罩在隨時都會暈過去的氛圍中，不由有些擔心。
這個樣子恐怕演不了話劇。
“沒事，我還有個辦法。”折木將目光投向了熱愛看戲的紙月身上。
紙月被他的目光刺了一下，站定挑眉：“你想讓我附身幫你？”
這是最快的辦法了，折木無奈地點了點頭，如果讓她來的話，臺詞什麽的他倒是可以在意識裏教著紙月念，但演技就……隨緣吧。
紙月沒有拒絕，她哼笑一聲：“好啊，如果讓我附身的話，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麽事情哦。”
折木被她笑得毛骨悚然，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折木同學，我們得盡快……”
班長轉身去找折木，發現對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在夏目難以言喻的表情下，歪了歪腦袋，活動著筋骨。
“走吧，班長，從現在起要開始我們的表演了。”
“折木”微微挑起的眼角下帶動著一絲桀驁不馴，朝她露出一個微笑。
“！”
班長被對方突然的反差弄得臉紅紅的，又被微笑所蠱惑，點頭：“好，好的。”
田沼茫然地看著一副耍帥模樣的“折木”，用目光向夏目尋求個答案，好像在問：他這是怎麽了，使用咒術用力過猛導致的副作用？
夏目無法解釋，只是覺得折木回來後，可能會想和這個世界說拜拜。
他只能祈禱紙月手下留情點。
實際上，當夏目作為觀眾去看話劇時，他就明白他的祈禱算是無望了。
舞臺上的“折木”像是完全放飛了自我，當第一束光線打在他頭頂上時，他忽的語調驟然拔高，像被無形的箭矢射中，踉蹌地回退兩步。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他的聲音不像是在朗誦，而是真的在投入感情去質問，眼神空洞卻又炙熱，讓對上的他的同學差點說不出臺詞。
“那是折木嗎？！那是折木吧！”和夏目一起看話劇的西村大張著嘴巴，露出癡呆的表情。
“嗯……”夏目突然看著狂飈演技的“折木”，除了同情，還有幾分想笑。
氣勢很足，完全蓋過了在場所有氛圍，沒有任何人從“折木”身上移開視線，該說不愧是神明大人嗎？
“這麽精彩的畫面我絕對不要錯過。”
西村吃驚過後，拿出專門用來拍照的相機，調成靜音功能後，對著舞臺就是連拍了好幾張。
“我要洗出來給折木看，不知道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哈哈。”
“這個對當事人可能會很刺激吧。”
夏目決定到時候盡量說服西村別給折木看……嗯，最多讓對方多洗一份出來給自己留個紀念，畢竟這樣的折木實在太難得了。
這時，輪到“折木”和北本鬥劍的部分，明明還沒拔劍，卻流露出更加膽寒的危險氣息，北本莫名抖了抖腿。
“那個……其實你不用演得那麽誇張啦。”
北本在接近“折木”時，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音量小聲說著，可對方卻回以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別這樣，我害怕……
北本還不知道這笑容意味著什麽，直到他看到“折木”眼神突變犀利，朝著他猛沖過來。
那架勢讓他有種對方不是在表演，而是真的要來湊他的感覺，他一緊張，腳底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蛋了。
正當北本以為自己的失誤會導致全戲終止時，“折木”輕巧地滑步到他身邊，不忘用劍裝模作樣地刺了他一下。
北本：“……”
受到眼神的示意，北本僵硬地將臺詞說完，然後倒地裝死。
下一秒，“折木”猛地跪倒，燈光在他臉上投入深深的陰影，像極了中毒後因為不甘而被迫退場的哈姆雷特。
他輕輕冷笑一聲的同時，燈光熄滅。
話劇落幕。
黑暗中，有人開始鼓掌，緊接著是雷鳴般的轟鳴。
後臺的班長幾乎哭出了聲：“折木同學演得太好了！他完全符合我心中的哈姆雷特。”
看起來，所有人都很滿意。
唯獨折木受傷的世界達成。
完全不能接受自己演出狂氣效果的折木已經石化了，這讓他以後還怎麽在學校露臉。
“我可是完完全全按照你說的臺詞念哦，是你讓我隨意演的。”
紙月不覺得是什麽大事，這次附身反而令她有點上頭，甚至還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總之，你先把身體還給我。”折木無力道。
“真小氣。”紙月朝他露出陰險笑容，結束附身狀態。
接管身體後的折木只覺身體和精神更勞累了，好想直接裝死過去。
“折木，是我看錯你了，原來你疏離冷淡的外表下竟然還有顆狂放不羈的內心，你剛剛絕對是本色出演吧，絕對是吧？！”北本一下場就按住想要默默離開的折木。
“……我沒有，你就當我被妖怪附身了。”折木歪過頭，生無可戀。
“哈哈現在找理由是不是太晚了，不過放心啦，你演得很好啦，你沒看到臺下觀眾的表情，都看呆了。”北本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豎起大拇指。
折木想要捂臉。
班長和幾個做後勤的女生也走了過來，給他遞水：“折木同學好厲害，你平時排練的時候那麽隨意原來是故意的啊，是想留在最後給我們一個驚喜嗎？”
折木眼看言論朝著對他的節能處於不利的方向走，他立刻搖頭：“並不是，我平時就那樣……今天只是超常發揮。”
“折木同學太謙虛啦。”
“無論如何今天的你真的很帥哦。”
被越多人註視著，折木的臉再次慢慢紅了起來，快要被包圍的時候，他的救星終於上門了。
“折木，老師有事找你，麻煩你過來下。”
夏目站在後門朝他揮了揮手，接收到對方的眼神暗示，折木立刻有了理由脫離同班同學的包圍圈。
“終於得救了，實在感謝。”
折木嘆息道。
他提議直接去沒人的二樓呆一會兒，下面估計還要鬧一陣子，等到沒人的時候再出去剛好放學，這樣的時間規劃，讓折木覺得非常合理且節能。
兩人走到二樓的窗邊，去看不斷從從禮堂出來的人流。
“今天的話劇很精彩，我看紙月演得挺投入的。”
“那家夥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說到這個，折木就開始惱，那家夥肯定抱著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身體，該怎麽玩就怎麽玩的心態，完全對事後自己可能會面臨的處境不管不顧。
不過也多虧她，自己才沒有給全班拖後腿，想生氣又生不到點子上，只能就這麽放著不管。
“不過很可惜，沒能看到你的表演。”夏目在這時有些遺憾地說，“如果沒有在學園祭出這種事的話，我或許會更期待這場話劇。”
夏目想看的是折木自己的表演。
折木垂下眼睛，朝反方向移開視線：“如果是我就沒那麽有趣了，你也不想看到我在舞臺上扮演木頭人吧。”
“怎麽會呢，就算是那樣，那也是你啊。”
也許是為夏目溫和的聲音感到愜意，折木此時無比的放松，整個人也沒那麽累了。
“算了，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他看了夏目一眼，露出笑容。
天空燃燒成一片緋紅，他們一同看著太陽漸漸消失在樓群頂端，直到所有人都從禮堂離開。
此刻，學園祭也悄然落幕。
話劇得到不小的反響，班長帶領著全班開慶功會，她輕輕敲了敲桌子，對全班說道：“盡管中途出現了一些小差錯，但我們大家都克服過來了，所以這次的成功是屬於每個人的。”
班上歡呼雀躍，沒什麽積極性的折木也不由自主地被氣氛影響，頓時覺得心緒一陣激蕩。
可試圖加入狂歡的人群不是自己的作風，他也沒那那麽多的能量，索性就默默混在人群中間鼓掌就好。
“當然，我們也需要有人為這些差錯負責我說過，情況我已經向老師反應，該被追究的人請主動站起來，給我們一個解釋和道歉。”下一刻，班長幹凈軟糯的臉上顯露出疾言厲色的語氣神態。
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集火到了角落裏原本該負責道具卻落跑的幾個男生身上。
他們用眼神無聲對話，冷漠、鄙視和質問這幾個人如何臨陣脫逃，給班級帶來麻煩。
那幾個人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猶猶豫豫地站起，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算心裏再怎麽不屑，當面臨來自集體的壓力時，無論怎麽反抗都是必敗的結果。
那幾個人老老實實地當著所有人的面道歉，並在班長的嚴厲要求下寫下檢討書，貼到班級展示欄後才到此為止。
折木掃了一眼那幾個人，想起紙月曾告訴他，她在尋找符紙的過程中，逮到幾個偷偷摸摸的學生。
除妖師似乎是用了一點蠅頭小利，半誘惑半脅迫地讓幾個學生為自己所用，讓他們把符紙貼到學校各處位置，即便不出入學校，對方也能將自己的計劃順利展開。
這個世界上有被利用後還毫無自覺的人會被稱為愚蠢，就算是受害者，也會為那份愚蠢買單。
他知道那幾個人並不一定會因此改過自新，也不期待他們以後會有什麽貢獻，只是經過這一次，整個年級應該很少會有人搭理他們。
折木對他們的高中生活究竟是報團取暖，還是放棄墮落不感興趣，反正這對繼續前進的人沒有任何關系。
折木如此想道。
……
學園祭之後，就到了期末考試，再之後就是令人心動的暑假。
盡管暑假對折木來說挺有吸引力的，當然這是在不被卷入妖怪的事件的前提下才行。
折木曾和紙月討論過這個問題，該怎樣做才不會被妖怪盯上，對方給出的答案是：“鬼知道。”
就算全天都呆在家裏，也不能保證妖怪上門找過來，畢竟折木現在變得這麽香餑餑，受妖怪歡迎是在所難免的。
“反正你的情況也就那樣了，不如就享受當下，讓自己活得舒服點不好嗎？”
紙月的話完全沒有給折木帶來安慰。
“什麽叫也就那樣……你可是說過要幫我找到看不到妖怪的方法的。”
“嗯，我是說過，在你有生之年嘛。”
“那你找了嗎？”折木咬著後槽牙問道。
“慢慢來吧，反正時間多的是。”紙月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最後，折木氣得單方面結束和這位半神的對話，反正也不會有什麽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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