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七十八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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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七十八 三更
七十八：
中午十二點, 學校準時放學。
各個班的小孩兒也就都離開了操場向校門口跑去。
葉清曦一眼就在校門口看到了做了偽裝的慕少梧。
他連忙跑到了他身邊，還沒站好，就被慕少梧抱了起來。
慕少梧沒有問他比得怎麽樣, 怕他沒比好, 惹他傷心。
他只問他, “開心嗎？”
葉清曦點頭。
運動會原來是這樣啊。
完全就是跟朋友的小型聚會, 可以說除了比賽的時候分開，其他時候他們都黏在一起, 互相說著話。
還挺好玩的。
“爸爸, 我們接力賽是第一。”他愉快道。
“是嗎？！”慕少梧懸了一早上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太好了, 寶寶真棒，我就知道我們寶寶肯定是第一名！”
“我跑得還挺快的。”葉清曦忍不住和他分享道，“我還以為我會跑得比較慢呢。”
他滔滔不絕，“因為我每次和裴涼他們跑步的時候, 都是我最慢，沒想到我只是和他們比比較慢, 和其他人比，竟然還挺快的。”
這大概是就是他每周六在匡傑那兒訓練的成果吧，還挺有用。
慕少梧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聽著他這一句接一句的話, 眼裏滿是寵愛與開心。
葉清曦最開始來他們家的時候, 人很乖，話卻不多。
他習慣搖頭、點頭，或者說一些簡單的句子。
不會一句接一句，滔滔不絕的和你說著與他相關的事情。
懂事有餘，親近不足。
那時候, 慕少梧其實很怕他們這半路父子的關系，會讓他一直保持和他的距離，不敢袒露自己，把自己藏起來，遇到不開心的也憋在心裏。
所以他故意抱他抱得很緊，故意和他說著不同的話題，陪他玩游戲，讓他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好讓他知道，他喜歡他，他不會傷害他，他可以信任他。
好讓葉清曦願意慢慢的，親近自己。
而現在，葉清曦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裏，笑容滿面的和他說著，“老師還給我們拍了照，說等運動會結束就把照片給我們，底片也給我們，到時候我就可以買個相框，把照片放在書桌上了。”
慕少梧只覺得欣喜又欣慰。
他的孩子在一點點改變，變得與他更親近，變得更像是生來就是他的孩子。
他蜷在一起枝葉徐徐舒展開，不再自我保護的縮成一團，而是漸漸地漸漸地，展露著他的本心與底色。
真好。
慕少梧想，他能有這樣的變化真好。
“買。”慕少梧毫不猶豫，“爸爸給你買，今晚我們就去商場，你看上哪個，爸爸就給你買哪個。”
葉清曦搖頭，“你會被認出來的。”
“我下午的時候再把自己偽裝的嚴實些，肯定不讓人認出來。”慕少梧碰了下他的額頭，“到時候再給你買個相冊，正好，把你的照片放進去。之前我們出去玩，拍的照片我還沒洗呢。”
葉清曦想了想，覺得好像也可以。
“好。”他答應道。
兩人正說著，秦呈走出了校門，走到他們身邊。
他禮貌的和慕少梧打了招呼。
五個人一起去附近吃了飯。
吃完飯回到宿舍，葉清曦想起他之前想問的問題，問他道，“哥哥，你為什麽不給鐘雁喝水啊？”
秦呈：……
秦呈沒想到他竟然會惦記著這個問題。
葉清曦困惑道，“我那時候問你要你的水，你卻把裴涼的水給了我，這是為什麽？”
秦呈：……
秦呈有些不太好意思說。
葉清曦就坐在他身邊，眨著眼睛看著他，“你不喜歡鐘雁嗎？”
秦呈搖頭。
“那為什麽呀？”
“我……”秦呈別扭道，“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也不喜歡別人喝我的水，用我的東西。”
啊？葉清曦驚訝。
可是他經常喝秦呈的水，有時候還會用他的東西。
葉清曦：……
葉清曦檢討道：“我知道了，我以後會註意的。”
秦呈：？？？
秦呈連忙表示，“除了你。”
葉清曦：啊？
秦呈更別扭了，耳朵都有些紅，“你喝可以。”
他說，“你想用什麽也可以。”
葉清曦：？？？
葉清曦不解。
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他是秦呈的弟弟嗎？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到底是弟弟，所以做哥哥的難免法外開恩？
葉清曦不太清楚。
他上輩子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要好的兄長般的朋友，他沒遇到這種事情，也沒遇到過這樣的人，所以他在面對這件事情上是完全的白紙一張。
不過葉清曦覺得應該就是自己猜的這樣。
家人總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沒血緣關系的家人也是如此。
“好。”葉清曦笑了起來，“謝謝哥哥。”
“不用客氣。”秦呈笑著看著他。
葉清曦問完了他想問的，也就準備睡了。
秦呈見此，站起身幫他鋪了床，這才去鋪自己的床。
兩人休息了一中午，精神飽滿的去參加了下午的運動會。
下午的運動會項目很多，但是和葉清曦有關的，也就只有康叢的一百米以及秦呈的一百米。
葉清曦先去參加了康叢的一百米，給他加了油，和他一起慶祝了奪冠的喜悅。
隨後在秦呈的一百米即將開始前，跑到了他們班。
秦呈見他過來，很開心的走到了他面前。
“哥哥加油。”葉清曦道，“你的保溫杯呢？我幫你拿著。”
“我放宿舍了。”秦呈道。
下午葉清曦沒有比賽，不需要喝熱水，秦呈也就懶得拿了。
葉清曦回想了一下，好像秦呈和他離開宿舍的時候確實手上沒有拿東西。
“那你喝什麽？”
“班裏有水。”秦呈說著，轉頭看向體育委員，問他要了瓶水。
體育委員把水遞給他，看向葉清曦，好奇道，“秦呈，這是誰啊？你弟弟嗎？長得好可愛。”
秦呈在這一瞬，產生了一種很覆雜的情緒。
他又想瞪體育委員，擋住葉清曦，不讓他看。
又很驕傲，是啊，就是他弟弟，他弟弟就是很可愛。
這兩種情緒交匯在一起，弄得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便只“嗯”了一聲，語氣淡淡。
“弟弟，你叫什麽名字？”體育委員看著他，“你也是我們學校的呀，你上幾年級？一年級嗎？”
秦呈：……
秦呈覺得他好煩。
而起他為什麽叫葉清曦弟弟，他又不是他弟弟！
“你不去管其他同學嗎？”
體育委員轉頭看他，爽朗道，“這個時間，班裏只有你的100米快開始了，我只需要管好你就行。”
秦呈：……早知道他就不報一百米了。
葉清曦看著他手裏的礦泉水，問體育委員道，“有熱水嗎？”
“我帶保溫杯了。”
葉清曦正想說那你能不能把熱水給我倒一些，又想到秦呈不讓別人喝他的水，可能也不會願意喝別人的水。
“你怎麽沒帶你的保溫杯啊？”葉清曦不解，“你忘了你下午要比賽了。”
“你又喜歡喝熱水。”
秦呈：？
秦呈覺得葉清曦理解錯了。
他不喜歡喝熱水。
他帶保溫杯只是為了讓葉清曦喝熱水。
因為葉清曦喜歡喝。
他們第一次在匡傑那裏上課的時候，葉清曦跑完，他和裴涼他們把水都遞了出去，可是葉清曦卻一口都沒喝，他轉頭問慕封道：“爺爺，有熱水嗎？”
之後，他抱著慕封的保溫杯一口一口的喝著。
所以秦呈才會專門在他運動的時候帶上保溫杯，他以為，葉清曦運動後會更傾向熱水。
至於他自己，秦呈更傾向於涼水，畢竟，運動完還是挺熱的。
但是這話秦呈不太好意思說。
所以他語氣淡淡道，“懶得拿。”
“那你可以讓我幫你拿呀。”葉清曦道。
沒必要，秦呈想，拿個保溫杯有時候還挺麻煩的，占一只手。
距離比賽的時間近了，裁判也終於出現了。
葉清曦連忙把秦呈手裏的礦泉水拿了過來，“我幫你拿著，等一會兒你跑完了喝。”
他說著，還幫秦呈擰起了瓶蓋。
只是這瓶蓋設計得有些反人類，至少反小孩兒，葉清曦擰了半天，手都擰紅了，瓶蓋還紋絲未動。
葉清曦：？
秦呈看著他的手，還好只是紅了一些，沒有破。
他拿過葉清曦手上的礦泉水，擰開，遞給他。
“喝吧。”秦呈道，“下次直接給我擰，你不要自己擰。”
你這麽奶乎乎的，能有什麽勁兒啊？——秦呈這麽想著，卻沒敢說。
葉清曦：……
葉清曦就不明白了，只差兩歲而已，怎麽秦呈就擰得開，他擰不開。
難道這瓶蓋只反五歲小孩兒？！
“哥哥加油。”葉清曦和他道。
秦呈點頭，又怕他像自己之前那樣跟著他跑，便道，“你去終點等我。”
“那我就不能在中途給你加油了。”
“你已經給我加過油了。”
“可是……”
“而且你站在終點，我看得見，跑起來也就會更有動力。”秦呈沒有讓他“可是”下去。
葉清曦一聽，覺得有幾分道理，他跑接力的時候，就是只盯著鐘雁跑。
“那我去終點等你。”
秦呈點頭，聽到教練喊道：“三年級男子一百米的參賽選手請就位，三年級男子一百米的參賽……”
“秦呈，快走。”體育委員走過來催道。
葉清曦連忙和他揮了揮手，讓他去起點站著。
“哥哥加油！”他再次和他道。
“好。”秦呈轉身，走向了起點。
他站在起點的位置，看到葉清曦一步步朝著終點跑去的背影。
教練依然在催促還沒有到場的參賽選手就位，可秦呈卻仿似聽不見，只是靜靜的看著站在終點處的葉清曦。
他參加了三年的運動會，第一次，有人提前站在終點等他。
秦呈站在自己的跑道上，聽到了教練的“預備——”聲，隨後，哨音響起。
他像炮彈一樣發射了出去。
一年級參加運動會的時候，秦呈是按部就班，體育委員找他，大家都報名，他也就無所謂的報了名。
二年級的時候，秦呈其實本來沒打算報名，但是他一年級拿了第一，體育委員再次找到了他，秦呈覺得也可以吧，再次無所謂的報了名。
而現在，秦呈第一次覺得，運動會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葉清曦很喜歡運動會，他會在運動會歡快的跑來跑去，一會兒給這個加油，一會兒給那個加油，給自己的朋友加油，也給他加油。
他也會上場比賽，會在贏了後露出開心的笑容，會在他們吃飯的時候，說他這次跑得特別快。
平常的時候，他在三年級，葉清曦在一年級，他們除了中午和下午放學，並不常能見面。
可現在，他可以穿過人群去找葉清曦，葉清曦也可以跨越班級來找他。
運動會，其實挺好的。
秦呈乘奔禦風一般，率先抵達終點。
葉清曦高興的跑到了他身邊，還沒來得及問他喝不喝水，就被他一把抱住，抱進了懷裏。
秦呈早在今天早上看到康叢那個擁抱後就決定了，他也要抱！
等到他跑完，他也要抱葉清曦。
“小曦，我贏了，我是第一。”秦呈抱著他，在他耳邊道。
葉清曦只以為他是獲勝後心裏激動，便也抱住了他，開心道，“哥哥你跑得好快啊，比他們快好多！”
“真厲害。”葉清曦忍不住感嘆道。
秦呈聽著他的誇獎和他語氣裏的喜悅，心像氣球一樣，飄了起來。
他後悔了。
他應該多報幾個項目的。
這樣又可以和葉清曦多待幾段時間，又可以在每次贏了後去抱葉清曦，還能聽到他開心的聲音，和對他的誇讚。
唉，秦呈想，早知道，他就把跑步類的都報了。
好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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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中午十二點, 學校準時放學。
各個班的小孩兒也就都離開了操場向校門口跑去。
葉清曦一眼就在校門口看到了做了偽裝的慕少梧。
他連忙跑到了他身邊，還沒站好，就被慕少梧抱了起來。
慕少梧沒有問他比得怎麽樣, 怕他沒比好, 惹他傷心。
他只問他, “開心嗎？”
葉清曦點頭。
運動會原來是這樣啊。
完全就是跟朋友的小型聚會, 可以說除了比賽的時候分開，其他時候他們都黏在一起, 互相說著話。
還挺好玩的。
“爸爸, 我們接力賽是第一。”他愉快道。
“是嗎？！”慕少梧懸了一早上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太好了, 寶寶真棒，我就知道我們寶寶肯定是第一名！”
“我跑得還挺快的。”葉清曦忍不住和他分享道，“我還以為我會跑得比較慢呢。”
他滔滔不絕，“因為我每次和裴涼他們跑步的時候, 都是我最慢，沒想到我只是和他們比比較慢, 和其他人比，竟然還挺快的。”
這大概是就是他每周六在匡傑那兒訓練的成果吧，還挺有用。
慕少梧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聽著他這一句接一句的話, 眼裏滿是寵愛與開心。
葉清曦最開始來他們家的時候, 人很乖，話卻不多。
他習慣搖頭、點頭，或者說一些簡單的句子。
不會一句接一句，滔滔不絕的和你說著與他相關的事情。
懂事有餘，親近不足。
那時候, 慕少梧其實很怕他們這半路父子的關系，會讓他一直保持和他的距離，不敢袒露自己，把自己藏起來，遇到不開心的也憋在心裏。
所以他故意抱他抱得很緊，故意和他說著不同的話題，陪他玩游戲，讓他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好讓他知道，他喜歡他，他不會傷害他，他可以信任他。
好讓葉清曦願意慢慢的，親近自己。
而現在，葉清曦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裏，笑容滿面的和他說著，“老師還給我們拍了照，說等運動會結束就把照片給我們，底片也給我們，到時候我就可以買個相框，把照片放在書桌上了。”
慕少梧只覺得欣喜又欣慰。
他的孩子在一點點改變，變得與他更親近，變得更像是生來就是他的孩子。
他蜷在一起枝葉徐徐舒展開，不再自我保護的縮成一團，而是漸漸地漸漸地，展露著他的本心與底色。
真好。
慕少梧想，他能有這樣的變化真好。
“買。”慕少梧毫不猶豫，“爸爸給你買，今晚我們就去商場，你看上哪個，爸爸就給你買哪個。”
葉清曦搖頭，“你會被認出來的。”
“我下午的時候再把自己偽裝的嚴實些，肯定不讓人認出來。”慕少梧碰了下他的額頭，“到時候再給你買個相冊，正好，把你的照片放進去。之前我們出去玩，拍的照片我還沒洗呢。”
葉清曦想了想，覺得好像也可以。
“好。”他答應道。
兩人正說著，秦呈走出了校門，走到他們身邊。
他禮貌的和慕少梧打了招呼。
五個人一起去附近吃了飯。
吃完飯回到宿舍，葉清曦想起他之前想問的問題，問他道，“哥哥，你為什麽不給鐘雁喝水啊？”
秦呈：……
秦呈沒想到他竟然會惦記著這個問題。
葉清曦困惑道，“我那時候問你要你的水，你卻把裴涼的水給了我，這是為什麽？”
秦呈：……
秦呈有些不太好意思說。
葉清曦就坐在他身邊，眨著眼睛看著他，“你不喜歡鐘雁嗎？”
秦呈搖頭。
“那為什麽呀？”
“我……”秦呈別扭道，“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也不喜歡別人喝我的水，用我的東西。”
啊？葉清曦驚訝。
可是他經常喝秦呈的水，有時候還會用他的東西。
葉清曦：……
葉清曦檢討道：“我知道了，我以後會註意的。”
秦呈：？？？
秦呈連忙表示，“除了你。”
葉清曦：啊？
秦呈更別扭了，耳朵都有些紅，“你喝可以。”
他說，“你想用什麽也可以。”
葉清曦：？？？
葉清曦不解。
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他是秦呈的弟弟嗎？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到底是弟弟，所以做哥哥的難免法外開恩？
葉清曦不太清楚。
他上輩子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要好的兄長般的朋友，他沒遇到這種事情，也沒遇到過這樣的人，所以他在面對這件事情上是完全的白紙一張。
不過葉清曦覺得應該就是自己猜的這樣。
家人總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沒血緣關系的家人也是如此。
“好。”葉清曦笑了起來，“謝謝哥哥。”
“不用客氣。”秦呈笑著看著他。
葉清曦問完了他想問的，也就準備睡了。
秦呈見此，站起身幫他鋪了床，這才去鋪自己的床。
兩人休息了一中午，精神飽滿的去參加了下午的運動會。
下午的運動會項目很多，但是和葉清曦有關的，也就只有康叢的一百米以及秦呈的一百米。
葉清曦先去參加了康叢的一百米，給他加了油，和他一起慶祝了奪冠的喜悅。
隨後在秦呈的一百米即將開始前，跑到了他們班。
秦呈見他過來，很開心的走到了他面前。
“哥哥加油。”葉清曦道，“你的保溫杯呢？我幫你拿著。”
“我放宿舍了。”秦呈道。
下午葉清曦沒有比賽，不需要喝熱水，秦呈也就懶得拿了。
葉清曦回想了一下，好像秦呈和他離開宿舍的時候確實手上沒有拿東西。
“那你喝什麽？”
“班裏有水。”秦呈說著，轉頭看向體育委員，問他要了瓶水。
體育委員把水遞給他，看向葉清曦，好奇道，“秦呈，這是誰啊？你弟弟嗎？長得好可愛。”
秦呈在這一瞬，產生了一種很覆雜的情緒。
他又想瞪體育委員，擋住葉清曦，不讓他看。
又很驕傲，是啊，就是他弟弟，他弟弟就是很可愛。
這兩種情緒交匯在一起，弄得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便只“嗯”了一聲，語氣淡淡。
“弟弟，你叫什麽名字？”體育委員看著他，“你也是我們學校的呀，你上幾年級？一年級嗎？”
秦呈：……
秦呈覺得他好煩。
而起他為什麽叫葉清曦弟弟，他又不是他弟弟！
“你不去管其他同學嗎？”
體育委員轉頭看他，爽朗道，“這個時間，班裏只有你的100米快開始了，我只需要管好你就行。”
秦呈：……早知道他就不報一百米了。
葉清曦看著他手裏的礦泉水，問體育委員道，“有熱水嗎？”
“我帶保溫杯了。”
葉清曦正想說那你能不能把熱水給我倒一些，又想到秦呈不讓別人喝他的水，可能也不會願意喝別人的水。
“你怎麽沒帶你的保溫杯啊？”葉清曦不解，“你忘了你下午要比賽了。”
“你又喜歡喝熱水。”
秦呈：？
秦呈覺得葉清曦理解錯了。
他不喜歡喝熱水。
他帶保溫杯只是為了讓葉清曦喝熱水。
因為葉清曦喜歡喝。
他們第一次在匡傑那裏上課的時候，葉清曦跑完，他和裴涼他們把水都遞了出去，可是葉清曦卻一口都沒喝，他轉頭問慕封道：“爺爺，有熱水嗎？”
之後，他抱著慕封的保溫杯一口一口的喝著。
所以秦呈才會專門在他運動的時候帶上保溫杯，他以為，葉清曦運動後會更傾向熱水。
至於他自己，秦呈更傾向於涼水，畢竟，運動完還是挺熱的。
但是這話秦呈不太好意思說。
所以他語氣淡淡道，“懶得拿。”
“那你可以讓我幫你拿呀。”葉清曦道。
沒必要，秦呈想，拿個保溫杯有時候還挺麻煩的，占一只手。
距離比賽的時間近了，裁判也終於出現了。
葉清曦連忙把秦呈手裏的礦泉水拿了過來，“我幫你拿著，等一會兒你跑完了喝。”
他說著，還幫秦呈擰起了瓶蓋。
只是這瓶蓋設計得有些反人類，至少反小孩兒，葉清曦擰了半天，手都擰紅了，瓶蓋還紋絲未動。
葉清曦：？
秦呈看著他的手，還好只是紅了一些，沒有破。
他拿過葉清曦手上的礦泉水，擰開，遞給他。
“喝吧。”秦呈道，“下次直接給我擰，你不要自己擰。”
你這麽奶乎乎的，能有什麽勁兒啊？——秦呈這麽想著，卻沒敢說。
葉清曦：……
葉清曦就不明白了，只差兩歲而已，怎麽秦呈就擰得開，他擰不開。
難道這瓶蓋只反五歲小孩兒？！
“哥哥加油。”葉清曦和他道。
秦呈點頭，又怕他像自己之前那樣跟著他跑，便道，“你去終點等我。”
“那我就不能在中途給你加油了。”
“你已經給我加過油了。”
“可是……”
“而且你站在終點，我看得見，跑起來也就會更有動力。”秦呈沒有讓他“可是”下去。
葉清曦一聽，覺得有幾分道理，他跑接力的時候，就是只盯著鐘雁跑。
“那我去終點等你。”
秦呈點頭，聽到教練喊道：“三年級男子一百米的參賽選手請就位，三年級男子一百米的參賽……”
“秦呈，快走。”體育委員走過來催道。
葉清曦連忙和他揮了揮手，讓他去起點站著。
“哥哥加油！”他再次和他道。
“好。”秦呈轉身，走向了起點。
他站在起點的位置，看到葉清曦一步步朝著終點跑去的背影。
教練依然在催促還沒有到場的參賽選手就位，可秦呈卻仿似聽不見，只是靜靜的看著站在終點處的葉清曦。
他參加了三年的運動會，第一次，有人提前站在終點等他。
秦呈站在自己的跑道上，聽到了教練的“預備——”聲，隨後，哨音響起。
他像炮彈一樣發射了出去。
一年級參加運動會的時候，秦呈是按部就班，體育委員找他，大家都報名，他也就無所謂的報了名。
二年級的時候，秦呈其實本來沒打算報名，但是他一年級拿了第一，體育委員再次找到了他，秦呈覺得也可以吧，再次無所謂的報了名。
而現在，秦呈第一次覺得，運動會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葉清曦很喜歡運動會，他會在運動會歡快的跑來跑去，一會兒給這個加油，一會兒給那個加油，給自己的朋友加油，也給他加油。
他也會上場比賽，會在贏了後露出開心的笑容，會在他們吃飯的時候，說他這次跑得特別快。
平常的時候，他在三年級，葉清曦在一年級，他們除了中午和下午放學，並不常能見面。
可現在，他可以穿過人群去找葉清曦，葉清曦也可以跨越班級來找他。
運動會，其實挺好的。
秦呈乘奔禦風一般，率先抵達終點。
葉清曦高興的跑到了他身邊，還沒來得及問他喝不喝水，就被他一把抱住，抱進了懷裏。
秦呈早在今天早上看到康叢那個擁抱後就決定了，他也要抱！
等到他跑完，他也要抱葉清曦。
“小曦，我贏了，我是第一。”秦呈抱著他，在他耳邊道。
葉清曦只以為他是獲勝後心裏激動，便也抱住了他，開心道，“哥哥你跑得好快啊，比他們快好多！”
“真厲害。”葉清曦忍不住感嘆道。
秦呈聽著他的誇獎和他語氣裏的喜悅，心像氣球一樣，飄了起來。
他後悔了。
他應該多報幾個項目的。
這樣又可以和葉清曦多待幾段時間，又可以在每次贏了後去抱葉清曦，還能聽到他開心的聲音，和對他的誇讚。
唉，秦呈想，早知道，他就把跑步類的都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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