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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承諾 【我在跟摩根先生探討人體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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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承諾 【我在跟摩根先生探討人體藝術】……

古斯張口結舌。

加入範德林德幫?如果自己還是個青春期的小毛孩, 那不用選,肯定的。畢竟除了某個傳說人渣,這夥亡命之徒意外地有原則:不傷害小孩。就連游戲裏, 亞瑟進聖丹尼斯, 過場CG被個未成年混混小匪幫搶包, 都沒法清空彈匣以示敬意。

但都是開始打養老檔的老玩家了, 怎還不知道這提議背後的大坑——哪怕他是個對劇情一無所知的新手,開場第一幕第一句, “1899年, 槍手和亡命之徒的時代已然走到盡頭”*,也足夠把警惕拉滿。

然而,這也是亞瑟第一次主動發出這樣的邀請。不是醉話,不是玩笑。而是在用相當亞瑟·摩根的方式, 試圖向他給出一個承載著安全與信任的承諾。

【你認真的?】古斯混亂地選擇先拖。

“該死。這還用問?”亞瑟聲音幹脆,坐回桌邊, 雙眼卻還是盯著他的位置:“等你有了真身, 情況就不一樣了, 邪祟。一個人在外頭打拼可不是什麽好事。”

【我知道。】古斯慢吞吞地說, 【我還知道幫派不是說加就能加——】

“達奇信我。”亞瑟不耐煩地打斷,又頓了頓,“還是說……你得先跟你家裏人、你那學堂什麽的打聲招呼?”

古斯陷入沈思。

家裏人?兄弟姐妹?要是自己被宣告死亡或失蹤, 他們的第一反應大概就是快樂地重新規劃家族基金份額。母親?她大概會傷心幾天,畢竟是投資落空、外加論文的例證失蹤。不過,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流落到十九世紀, 不思進取,只沈迷於把某個混黑的男人搞到手……她估計巴不得自己死了。

至於學校,這些年來真教了稀奇本事的, 只有那本邪門教材。但普通科目,掛了頂多是獎學金空了。這玩意掛一次,等同於死了啊?

古斯默默打了個寒噤。

【這絕對不用。】他鄭重其事地保證,意念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今天起,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亞瑟哽了下。

“又來這套。”他低聲咕噥,擡手去摸自己的帽子,卻摸了個空。最後那只手裝模作樣地理了理領口:“那為什麽——”

【我不能讓你損失你在你幫派的地位。】古斯直白道,【這不是隨便拉個新人,亞瑟。你是在用你自己的名聲給我擔保。】

“那又如何。”

【達奇可不傻。就算他看不出來,還有何西阿。】古斯嘖了聲,【尤其是何西阿。他對我的懷疑你又不是不知道。】

【到時候你如何解釋我的來歷?‘達奇,普萊爾就是我在路上撿到的邪祟,我們談了一個月,現在他想加入,我願意給他做擔保’?】

“你或許不知道,邪祟。達奇就是在去芝加哥的路上碰到的何西阿。”亞瑟哼笑,“那會兒,何西阿騙達奇,說自己是什麽法國大使的兒子,急需一筆錢回國,但在這之前,達奇就順走了何西阿的錢包和槍。”*

“幫派裏有的是來歷不明的人。看看比爾那個蠢貨,還有整天躺著的大叔。多你一個又能怎樣?再說……”他忽然一停,眼神變得犀利:

“等等,你是怕何西阿?”

【我只是尊重你尊重的人。】古斯若無其事地說,【再說,何西阿跟達奇不一樣。就憑他年輕時那副長相……咳。他太清楚了。】

【我想挨著你住,但我該說什麽?我來找摩根先生請教素描?】

“去你的。”亞瑟嗤笑一聲,“就你那邪門槍法,只配擠通鋪。”

【那我猜,好心的摩根先生總會收留我幾晚?】古斯低笑,【等哪天我在你帳篷中出來,正好碰上路過的馬修斯先生,我又該如何解釋?我在跟摩根先生探討人體藝術?】

“總會有房子住的……見鬼。”亞瑟反應過來,繃起臉。“你這邪祟就該睡在該死的馬廄裏。”

【啊,馬廄,那還有個廄。現在你們營地裏的,更該叫做馬位?】

“別跟我打馬虎眼。”亞瑟瞇起眼睛,語氣變得嚴肅,“說實話,邪祟。你根本就不想加入我們,對不對?”

古斯嘆口氣。

被看穿了。這點倒是在意料之中。但,這家夥明明能捕捉到他在打太極,為什麽偏偏對達奇就如此深信不疑?

【如果幫派叫做摩根幫,】古斯小心地斟酌道,【那我沒什麽可挑剔的,立即加入——】

“但你不願加入範德林德幫。”亞瑟發出聲低沈冷笑,嗓音跟著沈下來,“怎麽,邪祟,覺得我們這夥亡命徒配不上你那些體面的打算?”

【別這麽說,亞瑟。這完全是惡意揣測。】古斯冷靜道,【你忘了我的規劃?我懂藥理,還有些醫學基礎——在你們這,那就不只是‘有些’。】

像試探一頭警覺的野獸,古斯緩慢地拉近鏡頭,直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這才意念凝聚,環過亞瑟的腰。亞瑟面無表情地擡起胳膊,大概是想別開他,但那條胳膊只是徒勞地揮過一片空氣。古斯趁機補充:

【我怎麽可能看不起亡命徒?你們算是我的潛在客戶啊,我一直都很關註你們的需求……】

亞瑟冷哼,倒是沒再試圖掙開。

“我看你就是怕和我們扯上關系。”

【天哪。我可是迫不及待想和你把關系深入再深入。】古斯大驚失色,火速扯出亞瑟規規矩矩塞著的襯衫下擺,【這是我表現得還不夠?】

“該死的!”

亞瑟惱怒地一把摁住衣角,另一手警告地懟向鏡頭:“我說過了,今晚你別想——”

【我沒想。】古斯語氣無辜,【我只是想純潔地、老實地來個擁抱。】

亞瑟狐疑地盯著鏡頭,臉上寫滿不信任:“只是抱?”

【不含一絲邪念。】

帶著更深的懷疑,男人慢慢放下了那只戒備的手,脊背和大腿卻依然緊繃,一副方便隨時暴起的狀態。古斯對著這個充滿警惕的背影研究了一會兒,感覺無論摸上面還是摸下面都會留下話柄,索性調轉鏡頭。

不像剛穿來時那會兒,此刻他能碰到亞瑟,亞瑟也能感知到鏡頭焦點——那雙綴著碎金的銳利藍眼倏地擡起來了。但這正方便了他。古斯意識陡然滲入現實,整個欺身前壓,將亞瑟牢牢困在桌椅之間。

“……見鬼!”

亞瑟咒罵,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椅背無情地阻擋了退路。古斯故意貼近亞瑟的臉,臉頰挨著臉頰,親昵地蹭著那些打理過的胡茬。

【只是抱。】古斯一本正經地強調,【摩根先生,請別冤枉我。】

他的雙手環過椅子,安安分分地落在亞瑟的背闊肌處,甚至沒去握持其下那段收窄的腰。但他意念集中,施了點力——椅子猛地向後一翹。亞瑟反應極快,腿彎立即抵住書桌。趁這空檔,古斯輕而易舉地擠進。

此刻,這張四腳椅只剩椅背下方的兩腳還在著地,隨他的蹭來蹭去前後搖晃。亞瑟被迫仰在椅上,兩手緊抓著扶手,兩腿張開,艱難地維持著這個危險的平衡。

啪嗒。啪嗒。

有腳步聲從走廊接近。緊接著,房門被客氣地叩響:“普萊爾先生?我家晚餐多煮了些燉菜,要不要來點?”

“不用了!”亞瑟揚聲喊道,強壓著聲音裏的不穩:“我剛歇下!”

“啊,那不好意思,打擾了。”

等到屋主的腳步聲再度消失,亞瑟才長出一口氣,兇狠地瞪向鏡頭:“放開我,你個卑鄙的陰險玩意——”

【咦?你不是歇了嗎?】古斯壞心眼地讓椅子又晃了晃,意有所指地將鏡頭下移:【怎麽起來了?】

“你他*——”

亞瑟罵到一半,就因一個危險的傾斜而噤聲。他的大腿肌肉繃得更緊,手指幾乎要在扶手上掐出印子。

【放松點,亞瑟。】古斯的聲音依然無辜,【你懂的,越緊張越能感受得更多——】

“閉上你的鬼嘴。”亞瑟咬牙切齒,卻因這個岌岌可危的姿勢不敢有太大動作。“要是你害我摔下去,我發誓——”

【怎麽就是我害的?我只是抱著你,然後你就激動了。】古斯促狹地又貼了貼他的臉:【要是你願意讓我幫你——】

“想都別想,你這混賬。”亞瑟警告,“要是你敢亂來,這周你也別想。”

古斯算了算日子,意外道:【今天好像周日?】

“……”

【……】

一層混雜著怒火的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亞瑟頰邊蔓延。那雙藍眼睛危險地瞇起,卻因為現在的姿勢失去了往日的威懾力:“那就這月。”

【唉,好吧。我錯了。你贏了。】古斯識趣地讓步,還安撫地拉住椅子。【讓我們說點更能讓人冷靜的話題。你之前是想問什麽來著?】

亞瑟的沈默幾乎凝成實質。

【亞瑟?】

“閉嘴,讓我好好想想。”亞瑟惱火道,“這事更該是你和達奇他們談。我可不擅長這些亂七八糟的——”

【那怎麽……?】

“誰叫你現在還是個無形的鬼東西。”

【無形?】古斯拖長語調,幹脆整體降臨,俯視亞瑟:【你確定?】

“……”

【……】

“你他*的。”亞瑟怒罵一聲。

下一秒,砰地一聲無形槍響,死神之眼遽然開啟。整個世界在琥珀色的光暈中轟然減速,亞瑟像頭美洲獅般撲上來。古斯猝不及防,被狠狠掀翻在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亞瑟就已經跨坐在他的腰間,兩條長腿駕馭烈馬似的,牢牢地將他鉗制住。

延緩的世界裏,椅子緩慢地倒向一旁,發出一聲被拉長的巨響。

技能結束。煤油燈昏黃的光線在那雙藍眼睛裏跳動,像是點燃了一簇危險的火焰,透著股狩獵者的兇光。

【想都別想?】古斯試探著詢問。

“這次不算。”

亞瑟俯視著他。結實的腿略調,飽滿的臀下沈,帶槍繭的手指停在自己的領口,繼而,撕開獵物般,粗暴地左右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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