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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暗察 被情人踹進床底躲家長的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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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暗察 被情人踹進床底躲家長的黃毛。……

與何西阿一起行動, 背包不方便暴露。亞瑟收拾行囊到最後,幹脆帶了兩匹馬。

除了黑朗姆,還有莎迪家馬廄那匹赤褐騮花紋的田納西馬。相應的, 能捎的東西也變得更多。待他們打包結束, 走到營地邊緣那棵標志性的大樹邊, 何西阿正靠在那兒悠閑地抽著煙。

晨光溫柔地穿透樹冠, 給繚繞的青煙掃上淡淡的金。年長者轉過身,視線從黑朗姆, 移動到作為備用的田納西步行馬, 揚了揚眉毛:

“那頭熊確實夠危險,但,孩子,你準備得也太充分了。”他說著, 重點觀察過馬背上升級過的新裝備。“而且看起來手頭也夠寬裕……最近運氣不錯?”

“瓦倫丁那地方。”亞瑟語氣平穩如常,“機會多得像草一樣。遍地都是。”

“確實。”何西阿笑了。“這次我們先去那頭, 把這匹脾氣暴躁的大家夥轉手了。”

他指向馬欄。一匹魁梧壯碩的黑色夏爾馬正不耐煩地刨著地。這是種專用來承重和牽引的馬匹, 特征便是驚人的體格——作為荷蘭溫血馬的黑朗姆已屬於高頭大馬了, 它卻比黑朗姆還高。

似乎是察覺到這邊兩個人類的註視, 夏爾馬微微偏過頭,忽然間脖頸完全擡起,瞬間把一旁達奇的小體型阿拉伯馬襯托得像頭白驢。

“我昨天出門, 一個嗓門特別大的混蛋想搶我。”何西阿一邊介紹,一邊牽引過自己的坐騎, 一匹叫做銀元的銀黑土庫曼馬。“後來嘛……你知道的。”

亞瑟會意一笑, 也跨上黑朗姆,還未接話,何西阿又側過頭來, 表情促狹:

“說起來,瓦倫丁的商人們最近都在談論一位外來紳士。據說這位紳士來自文明之地,騎的是上等好馬,吃穿用全數精良。連在酒館裏惹了事,都能反手敲詐對方四塊錢,轉頭又用這筆錢請了一圈酒。”

“聽說他姓普萊爾……”

“亞瑟·普萊爾。”亞瑟漫不經心道。“你說的,讓我融入上流社會。”

何西阿又揚了一下眉。

“啊,沒錯,是我說的。不過我記得,我只是建議你‘表現得’像個體面人……”他饒有興致地說著,隨手掏出一個精致煙盒。“來一根?剛弄到手的。”

亞瑟眼前一亮,伸手速度快得不啻於在奪命射擊:“當然——”

古斯輕飄飄地開口:【亞瑟。】

那只前伸手的頓時僵在半空,指節本能地蜷曲。何西阿抖出一支,亞瑟嘴角扭曲,生硬地放下胳膊:

“算了。醫生說最近不能抽。”

何西阿動作一頓。片刻後,他問:“醫生?”

“來瓦倫丁買馬。”亞瑟神情自然,“上回去馬廄,碰上了,聊了幾句。”

這回何西阿嚴肅起來:“你不舒服?”

【亞瑟,他也咳,我聽到過。】古斯忽然道,【戒煙可以改善。】

亞瑟微微偏過頭,顯然是想起了何西阿的健康狀況,神情也像極了想要追問。不過,最後一刻,他的目光自然地回到年長者身上:

“那醫生說,煙草是毒藥。”

【慢性毒藥。】

“他說這玩意會慢慢要人命。”

“哈。”何西阿輕笑一聲,收回煙盒,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銀元的馬鞍。“他還說了什麽?”

亞瑟撓了撓下巴。“酒也是。”

“聽起來是個把快樂當成罪過的體面人。”

“沒錯。一個管這管那的煩人混賬。”亞瑟哼出一聲。“所以我順走了他的懷表。”

“那麽,”何西阿不緊不慢道,“你在馬廄跟這位醫生聊天時,那位普萊爾先生在外頭等你?”

“……你到底想說什麽,何西阿?”

“別裝傻,亞瑟。顯然,普萊爾對你很有興趣——”

“——平克頓偵探也對我感興趣。還有幾個州的賞金獵人和條子。”亞瑟冷笑,“看來我真他*的魅力無窮。”

“聽我說完,亞瑟。”何西阿的聲音沈了下來,“要是普萊爾只是個尋常有錢人,我不會說這些。但按你描述的……”他壓低嗓音,“你那位普萊爾甚至不是那些去找魔鬼交易的蠢貨,他就是那個在陽光下散步的魔鬼本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亞瑟沈默片刻。

“多謝,何西阿。”他低嗤。“但你把他想得太厲害了。”

“……哦?”

“你給我的那些,我都看過了。”亞瑟聳聳肩,“那家夥……一開始是挺邪門的。不過現在看來就是個蠢貨。有些古怪本事,但他拔槍反應慢的像在水下。”他搖頭,“估計就是哪個有錢佬家養出來的怪胎……反正我見過更糟的人渣。”

古斯嘖了聲。

【我感覺,你們對我的評價是不是過於極端了?】他大聲感嘆,【一邊是陽光下的魔鬼,另一邊又是蠢貨。我真好奇,你眼中的我究竟是什麽樣?】

他邊說,邊凝神,相當正經地搭上亞瑟的肩。沒挨耳垂,也沒動脖子。亞瑟不動聲色地扭了下肩膀,續道:

“總之,我自己能應付。”

【只是應付?】

亞瑟繃緊下巴,目視前方,一副鐵了心要無視他的樣子。何西阿深深瞥來一眼:

“記住,亞瑟。要是情況不對勁,就別管什麽生意不生意的。咱們隨時能換個地方開始。”

【然後你二度在外碰到一個慷慨闊佬,送你裝備,約你吃飯……】古斯再嘖一聲,【似乎連你們的比爾都能意識到不對。】

亞瑟沒說話,但借調整帽子的動作打了個閉嘴手勢。

他們很快到了瓦倫丁。因為“亞瑟·普萊爾”的體面人形象,這匹夏爾馬賣得比預期還要高。何西阿對此只是挑了挑眉,建議找個好餐廳。

這時代,各式酒類幾乎是男人在餐廳的指定飲品。一落座,亞瑟的視線幾乎是黏在酒水單上。但在古斯註視下,他只能悻悻地要了濃紅茶,又點了熱牛奶。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男人熟練地把它們兌在一起,無師自通地晃過容器,把成品推向年長者:

“要嘗嘗嗎?”他渾然無覺地問,“鎮上學的。”

年長者望眼亞瑟,又望眼新出爐的奶茶:“這是什麽?”

“他們管這叫奶茶。”

“新花樣?”

【舊的。】古斯謹慎地提示,【外面幾百幾千年前就有了。】

“老口味。”亞瑟說。“外面早有了。”

“你在外面學到不少東西啊,亞瑟。”

【壞了。】古斯咕噥著拉近鏡頭,【你真不該炫耀,他好像起疑了……】

亞瑟餐桌上的手頓了頓,不知是意識到了,還是本能地想來拉他。不過,很快,何西阿端起了杯子。

“我們得往北走,亞瑟,路程不短。”他若無其事地說,“穿過坎伯蘭瀑布再往東,到奧克裏夫潭——要是我沒記錯路的話。”

亞瑟的肩膀隨之放松下來,開始與年長者談起狩獵細節。

哪怕附身亞瑟·摩根、乃至操作亞瑟·摩根野外生存這麽久,狩獵也是古斯不甚熟悉的領域。他老老實實地閉嘴旁聽,看著亞瑟與何西阿你一言我一語,從談論計劃到追憶過去。隨著話題愈發熱絡,就連鄰桌幾個蓄著胡子的食客也湊近來,時不時加上兩句……

……古斯越發覺得自己像個被情人踹進床底躲家長的黃毛。

這感覺在他們一路騎行到目的地附近後達到頂峰。

此時夕陽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溪水上,碎成一片片跳動的光斑。他們在溪邊找了塊長著稀疏野草的平地。都是熟悉荒野的老手,又有多年默契,鏡頭裏,男人和更年長的男人熟練地忙活,幾乎沒怎麽交談便把營地布置妥當。他們甚至在同一時間停下手上的活計,不約而同地望向遠處晃動的灌木——幾只野兔剛從那裏竄過。

不需額外商量,何西阿去收拾篝火,亞瑟則去馬背取弓。就在這時,年長者突然開口:

“對了,上次那藥膏用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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