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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娛樂圈又名小松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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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娛樂圈又名小松之庭……

程理平靜地呱了一聲。

“不對不對!”家裏蹲大學動物專業優秀畢業生李雙對此發表重要講話:“ha蟆不是這種叫聲!”

女鶴沒忍住問:“不是嗎?”

“你不要雞蛋裏挑骨頭, ”程理憋著笑,“ha蟆不這樣叫還能怎樣叫?咯咯噠嗎?”

來勁的李雙噌地起立,擼起不存在的袖子:“沒文化就多看書!ha蟆叫是‘咕——呱‘!”

“行吧, 算你懂得多。”程理看向女鶴,“你希望我做什麽?”

女鶴臉上彈出問號,雖說她一直看不上程理, 但他今天到底是陪著李雙來消費的,怎麽說也算顧客,女鶴作為服務方,實在不敢戲弄他。

眼看大家都不說話,被經理威脅不伺候好就扣工資的女鶴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那、那你喝杯酒吧。”

程理豪爽地一飲而盡。

“沒勁!”李雙推了女鶴一把,“你應該讓他倒立喝酒!”

啊這,你們玩這麽大嗎?女鶴擦了把汗。

程理的義眼發光,然後向著女鶴挑眉:“收到錢了, 謝謝老板!”

“下一局,”李雙大手一揮, “真心話大冒險——”

第二局的結果正相反, 女鶴與程理是手背, 李雙則是手心,她囂張地一拍臺面,所有玻璃杯都嘩啦啦響起來。

“我也選大冒險!”

靠在沙發上的程理賤兮兮地說:“你說十遍李雙是笨蛋。”

李雙一邊照做, 一邊越過女鶴暴打他, 夾在中間的女鶴尷尬又想笑, 最後默默捂住了臉。

“你呢!”李雙又推了女鶴一把。

女鶴趕緊說:“你說十遍程理是笨蛋。”

“算你有眼力見, ”李雙滿意地拍她肩,轉過去一萬塊。

女鶴有些恍惚,她一分鐘賺一萬塊的日子, 已經是多久前的事了?

十場游戲很快過去,李雙和程理秉承著“只要整不死就往死裏整”的游戲觀念。李雙被迫自曝她坐了6年輪椅,沒上過學,以及當眾播放了她高呼“老娘是白堊紀之王”的視頻。

程理也沒好到哪去,難以啟齒的倒黴人生被他開玩笑一般說了出來,甚至還表演了眼球沾到化學品後的反應。如此地獄的一幕經由程理搞怪的演繹,另外兩人全都笑趴在了沙發上。

而女鶴一次真心話大冒險也沒中,看著電視櫃前認真學輝月桃唱跳的活寶們,傻子也意識到她們是聯合起來給自己放水。

唱完二人回到原位,女鶴握著杯子,心情覆雜地說:“你們不用顧及我的。”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李雙把腿架在女鶴膝蓋上,“下一場。”

女鶴看著獨她一人伸出的掌心,心說終於還是輪到我了。

“我選大冒險。”

李雙在女鶴耳邊悄悄說了什麽,後者流露的震撼,堪比知曉了恐龍滅絕不是因為隕石而是因為放屁。

“你、你確定要我說嗎?”

“嗯哼,”李雙打了個響指,“翠絲,讓客戶經理進來,就說我要開一瓶最貴的酒。”

沒過幾秒,客戶經理就屁顛顛沖了進來,他剛在桌前站定,女鶴一杯酒就潑了過去。

“このクソ野郎!(你這混蛋)”女鶴塗著口紫的嘴唇緊張地顫動著,“憑什麽對我大呼小叫,你算老幾啊!”

經理正欲發作,程理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擠眉弄眼地說:“別在意,只是讓你陪我們玩游戲而已,你不會這都不願意吧?不想賣酒了?”

李雙給女鶴使了個眼色,女鶴糾結了幾秒,朝著討厭的上司挺起胸膛:“你跪下來,大聲向我認錯。”

經理嘴角抽搐,而他對面的李雙撅著嘴,手指在平板的酒水界面刻意地來回劃動。

提成在尊嚴面前不值一文,經理噗通跪了下來,沒臉沒皮地喊著對不起。

“不夠大聲!”李雙笑得宛如,不對,就是反派。

“我錯了!女鶴小姐!請原諒我!”

“這還差不多,”李雙丟掉平板,“你可以走了。”

“不……不點酒嗎?”經理傻了。

“我只說要開一瓶最貴的酒,”李雙做了個鬼臉,“沒說在這開,也沒說今天開。”

面對女孩的強詞奪理,中年男人面上立刻掛不住了,剛打算呼喚保安來教訓她們,程理就幽幽開口:

“提醒你一下,她是李雙。”

經理義眼微閃,面容核對無誤後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道上所有人都清楚,李雙被高強度通緝,還能暴揍松之庭少主,最後全身而退,完全是神話級的人物。把她逼急了,掀飛夜店是其次,小命不保才是關鍵。

“爽。”李雙淡然地直敘胸臆,剛打算繼續玩下去,女鶴就搖了搖頭。

“不用玩了,”她輕聲說:“我選真心話,想問什麽就問吧,我知無不言。”

程理上道地把吵鬧的MV關掉,房內頃刻陷入沈靜,吊兒郎當的李雙正襟危坐。

“你離開松之庭,不是因為你不想幹了,而是因為你被工作室換掉了,是麽?”

女鶴點點頭,“其實合約沒有到期,但我實在幹不下去了。”

李雙蹩著眉,而對其中門道一無所知的程理面露迷茫,小心地問:“介不介意解釋下,工作室指的是什麽,合約又是什麽意思?”

“在松之庭幹活,有兩種形式,”李雙替她說明,“一種是我和斯塔這種獨狼型,偶爾會找人合作,大體上是自己接委托,自己解決問題。雖說辛苦又危險,但得到的名聲是實打實的,酬勞也可以自行支配。”

“第二種……就是我這種沒本事的獵人,”女鶴苦笑,“想走捷徑賺錢,就加入‘獵人工作室’,像藝人那樣簽訂合約。他們會負責在網上宣傳我,將我推薦給各個雇主。同樣的,我的外觀、言行甚至使用的武器都由他們支配。”

程理終於理解了,為什麽女鶴之前張口妾身,閉口閣下,穿得還像石井禦蓮,感情都是包裝出來的人設!這是松之庭麽?這明明是娛樂圈!

李雙繼續說:“靠譜的工作室或許有,但很少,大部分工作室的合約都很周扒皮,出生入死半年,算下來掙得還沒當服務員多。最常用的話術是‘現在積累名氣,未來賺大錢’,撈一筆就跑算好的了,倒黴點的獵人被榨幹用途後,會被騙去幹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最後死都沒人收屍。”

“這也太不合理了!”程理怒斥,“松之庭官方不管麽?”

李雙冷笑,“鬼頭邦彥只是看起來平易近人,實際上比誰都精明。那些工作室都會給他上供的,有錢拿,他當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咯。”

“你為什麽會幹不下去呢?”程理又問,“按道理說你都爬到No.10了,應該是工作室的當家臺柱才對。”

“哈哈……”女鶴看起來沮喪極了,“這個工作室想要捧出一個前五獵人,所以選中了我,可我……應該說爛泥扶不上墻吧,怎麽捧都止步第十名,所以……”

她不好意思地瞥了李雙一眼。

“所以我聽從他們的指使,去找李雙的茬,這樣做一方面可以給我的人設造勢,一方面可以……”

女鶴咽了口唾沫。

“炒CP。”

臥槽!二人大驚失色。

“歪門邪道居然敢動到我頭上來,”李雙都氣笑了,“我說那個秋山瞳怎麽一副鬼迷日眼的樣子。”

“總之,我排名爬不上去,CP又炒不熱,就被工作室放棄了。他們知道按照合約解雇我,要賠我很多錢,就不停減薪,也不給我整備武器。我剛開始想著忍一忍就好了,用存款自己整備,直到後來,他們居然在我的摩托上做手腳,我差點死在任務現場!”

那日的疼痛和驚嚇歷歷在目,女鶴抱著手臂,委屈的眼淚滾滾而下,劣質眼線筆畫的全包眼線跟著被刷落,將淚水都染成了黑色。

“我實在忍不了了,只能辭職……結果、結果我一說要辭職,他們就拿各種條款讓我賠錢,多到我這麽多年掙的錢全還回去也不夠,還要倒背幾個億的債!我倒是想和他們拼了,可是No.4的卡爾特是工作室老板的熟人,我要是敢反抗,他一定會來殺我!我又打不過他……”

“卡爾特……”李雙又氣笑了,“我當時就應該踩爆他的頭。”

女鶴用力將眼淚抹去,殊不知粉底液也跟著消失了大半,整張臉變得又黑又紅。

“我的光鮮亮麗都是一觸即碎的泡沫,”女鶴吸了吸鼻子,“春風得意的時候以為自己算是人上人了,被踢出局以後才發現我什麽也不是。我只有高中文憑,沒有人脈,打架也不厲害,別的工作室為了避嫌都不願意雇傭我,連去便利店打工都要被老板罵情商低……”

回憶起那些爛事,女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奔湧而出。

“早知道就不來歌莉婭了!在老家安安穩穩混日子算了。我今年都31了,居然在夜店當陪酒女……真是丟人現眼……”

“確實丟人。”李雙淡淡地說。

女鶴慚愧地垂下頭。

“所以你的債,我替你還。”

女鶴吃驚地望向她,而程理露出“我就知道”的無奈笑容。

“我不用你可憐我。”女鶴知道自己的生活一塌糊塗,但她也知道自己活該。賞金獵人本質上只是一群吃人的掠奪者,從前她吃別人,現在風水輪流轉,被吃的變成她了而已。

“沒可憐你,你應得的,”李雙自顧自喝了口酒,“你那天給斯塔打的電話,救了我的命。”

“一碼歸一碼,”女鶴又變得拘謹了起來,“我幫助你,不是為了錢。”

“你和程理一樣,”李雙壞笑著點評,“腦子都有病。”

“怎麽還有我的事……”程理撓頭。

“誰讓你們兩個都是笨蛋啦!”李雙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送上門的通緝賞金不要就罷了,我本人給你們報酬,還拖三阻四的!怎麽,嫌我的錢臟啊?”

女鶴捂著額頭,“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當然想要錢了,可她到底不了解李雙,對方是史上最年輕的首席,桀驁不馴又乖張古怪,誰知道她背地裏都做什麽,又有什麽恐怖的愛好……

要是李雙和那些高利貸公司一樣,都渴望她的血肉,那女鶴本就跌入谷底的人生,就更加泥濘不堪了。

女鶴越想越害怕,玩命地搖頭。

“我不會收的!你別再說了。”

李雙的眉毛不高興地擰緊,半晌後又松開。

“餵,你在這裏幹了多久?”

“接近一個月。”

“這一個月都在當兔女郎麽?”

“其實我應聘的是陪酒女,”女鶴沒出息地低頭,“但我不擅長說服客人買酒,客人不買酒我就沒有業績,業績不好,就經理被打發去當兔女郎。”

“看出來了,”李雙笑了笑,然後輕飄飄地接了一句:

“不過你的表現,比我那時候還是強一些。”

不光是女鶴,程理也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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