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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假暴發戶與真兔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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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假暴發戶與真兔女郎……

上次李雙試圖用這個方式催眠自己, 還是她近乎全/裸地從程理懷中醒來。

但那時程理睡著了,而機智的李雙用裝睡略過了面面相覷的尷尬,保住了無比純潔的友誼。

現在呢?

不願相信現實的李雙再次睜開眼, 她能感覺到,程理在看到唇印後,環在她腰間的手明顯緊了一瞬。

人證物證俱在, 犯婦李雙,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

大人!我冤……不對,我還真不冤枉。

早知道不學人家搞什麽大紅唇了!要是用裸色肯定看不……不對!我就不該進這家狗屎夜店,我就該聽程理的話,回家吃個蛋糕洗洗睡。

有那麽一剎那,李雙很惡毒地想把程理敲暈,再拖著他去廁所擦幹凈。

臉繃得像個便秘患者的李雙完全不敢擡頭。

“只是意外而已,”程理松開手, 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別放在心——”

程理的話也戛然而止, 因為該死的黑哥完全沈浸在了他的舞蹈藝術裏, 好不容易從程理懷中逃離的李雙, 又被肘擊了回去。

趴在男孩胸口的李雙,緊盯兩個交疊的唇印,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哈哈……我不活了。李雙崩潰地想。

程理, 我要說這都是意外, 你信嗎?

下一秒, 程理握住女孩雙肩, 用力推開了她,決絕的模樣像是撕下一塊蜜蠟。

從這個動作裏,李雙體會到了程理的怒氣, 她懵懂地擡頭,剛打算辯解一句“我真不是故意猥褻你”,就看到了對方神色古怪的臉。

僵硬、羞恥,還有……

舞池的燈實在太亮太閃,李雙實在無法看得更清楚了。

渾身戰栗的程理慢慢向後退,撂下一句“我去趟衛生間”就跑了,倉皇逃竄的模樣像是即將失去魔法的仙度瑞拉。

幹得漂亮!李雙朝著他的背影感激地握拳。

高啊程理!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我怎麽沒想到呢?只要我們之中有任意一人撤場,就可以避免陷入詢問與自證的漩渦!

“安迪!安迪!安迪!”

後方傳來高昂的歡呼,炫目的舞臺燈盡數熄滅,唯一的光束停在酒水臺,一看就頗有家資的男人舉著香檳,沖看向他的陌生人瀟灑地揮手執意。

整個夜店都落下虛擬的金色暴雨,李雙下意識用手去接,發現那不是雨滴,而是一行字:

「安迪·史密斯祝大家新年快樂!」

李雙立刻明白了,那個叫安迪的男人肯定買了瓶很貴的酒,夜店又是全場熄燈獨照一人,又是下金雨,都是為了給足他排面,好攛掇別的土豪下場。

說白了——商業行為。

李雙對此並無興趣,她是愛面子不假,但不渴望陌生人沒必要的追捧。

一個人跳舞有些無聊,而且總有普信男妄圖和她搭訕,李雙幹脆走進舞池中央,在投影舞者身下的吧臺就坐。

不過才坐了10秒,她就再次起身。這家酒吧是不限性別,但她討厭看到穿得很少的女人在她面前跳舞,假的也不行,況且她身邊坐著的,都是嬉笑著朝舞者丟鈔票的男人。

“謝謝……謝謝……”

震天的喧鬧中,李雙分辨出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線,和腦海中的臉對上後,她不可置信地轉身。

熒光藍的舞臺之上,虛擬舞者在鋼管上倒懸,穿著兔女郎緊身衣的女人跪在舞臺正中,一邊向丟錢的人道謝,一邊將錢攏進臺下。

“女鶴?”

兔女郎的手僵住了,呆呆地擡頭。

對視的這一刻,李雙真希望自己是聽錯了,那樣就不用目睹曾經的女同事跪在自己面前,還穿著這樣離譜的衣服。

“你在出任務麽?”李雙誇張地捧腹大笑,“真有你的,居然扮成兔女郎?犧牲這麽大,雇主不加錢說不過去了!”

“啊!對!對的!”女鶴擠出一個笑容,因為嘴巴咧太大,口紅粘在了牙齒上。

如果對話停留在此處,李雙還能欺騙一下自己,女鶴沒有淪落到在夜店當兔女郎,她只是來完成委托而已,今天一過,她又會變回那個與李雙針鋒相對,被揍得鼻青臉腫也百折不撓的神經病。

夜店客戶經理路過,以無比自然的態度大吼:“虹國那個!別一動不動,又想扣工資了是不是?”

XX的。

李雙突然很想把這座夜店夷為平地。

“你……你……”李雙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被拆穿的女鶴斂去笑容,“想笑就笑吧。”

“我不笑,”李雙急急地湊過去,“通緝解除後我一直想找你,可你電話不接,短信不回,郵箱註銷,我去遇見你的加油站,她們說你已經辭職了。女鶴,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當獵人了?又為什麽——”

女鶴的膝蓋在冰冷的舞臺上掉了個頭,留給李雙可愛又可憐的兔尾巴。

“該死!我在和你說話!”李雙跳上舞臺,一把扣住她的肩,可李雙沒想到這衣服如此劣質,被她輕輕一扯,居然斷開了!

臺下的男人們激動地歡呼起來,刻薄的經理無動於衷。李雙半跪著擋在女鶴身前,從裙子裏抽出槍,迎著他們貪婪的目光,一字一頓說:

“誰再笑,我就打爆誰的頭。”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女鶴捂著胸口,語氣是絕望到極點的平靜,“就當我死了,不行麽?”

李雙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不用看也知道生命指數肯定掉了一格。

“怎麽了!”程理恰到好處出現,他擠開看熱鬧的人,視線在女鶴側臉定格。

不需要李雙開口,程理旋即開始解扣子。李雙接過程理遞來的外套,蓋在女鶴身上的同時,低聲問:“我要是點你陪酒,你有沒有提成?”

女鶴本來不想回答的,可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最後認命地點了點頭。

李雙手指如劍,直插圍觀全程的客戶經理。

“給我開個私人包間,讓她換身得體的衣服進來。”

—————————

富麗堂皇的包間內,電視屏幕播放著上世紀土到掉渣的情歌MV。正對面的長條沙發兩頭各坐著一女一男,女孩雙臂掛在沙發靠背,大馬金刀地翹著腿,男孩坐姿拘謹一言不發,上身未著寸縷。

李雙偷偷瞄了眼程理,那兩個糟糕的唇印果然已經消失了,只不過他現在特意坐得離她那麽遠,多半還是心有芥蒂。

想到這,李雙果斷決定緩和一下氣氛。

“冷不冷?要不要穿我的貂?”程理連連擺手,“不冷,不用。”

“還餓麽?要不要再叫點吃的?”

程理再三拒絕,“不餓,不吃。”

李雙沒脾氣了,她的情商和耐心只夠哄到這個程度,好在沒過幾分鐘,換好衣服的女鶴就走了進來。

她進門的瞬間,李雙程理同時起立,手足無措的模樣,活像來學校給孩子擦屁股的冤種家長。

女鶴當下的著裝比兔女郎裝好了一點,但也只是從0分到59分。妝造師多半是個搞不清東亞文化的白佬,竟給身為虹國人的女鶴套了件寶藍色的旗袍。

這XX哪裏得體了?李雙在心中大聲吐槽。

濃艷的妝容,旗袍胸口挖洞,開叉開到大腿根就不說了,女鶴接近一米八的體格,被強行塞進這件明顯小一號的爛衣服裏,李雙都擔心她因為喘不過氣而當場昏倒。

李雙是女孩子,盯著看只是出於震驚,程理要也跟著看罪過就大了,於是他快速而果決地選擇了面壁,罰站哥的稱號在這一刻實至名歸。

女鶴比倆活寶鎮定多了,她將外套還給程理,款款踱到電視櫃前,將MV音量調小,深吸一口氣,然後掛上李雙從沒見過的諂媚笑臉,口吻更是程理想不都敢想的甜膩:

“女士先生晚上好,我是今夜為你們服務的山本女鶴,叫我女鶴就好。請問是想讓我唱歌跳舞,還是陪你們喝酒呢?玩游戲也可以噢。”

李雙傻了,程理也傻了。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該接什麽,最後程理伸手,向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鶴小姐先請坐吧。”

女鶴也不推辭,她直截了當地走來,在沙發中央坐下。

“那、那什麽,”李雙努力思考著措辭,“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

“私人問題免開尊口,我不會回答,”女鶴目不斜視,為茶幾的空杯倒酒。

李雙接過她推來的香檳,女鶴用嫻熟的語氣說著祝酒詞,除此以外沒有任何閑聊。很快桌上的香檳清空,女鶴頓了頓,對著李雙開口:

“您一定沒有盡興吧?需要我為您增加酒水麽?”

即便她看起來毫不低聲下氣,李雙仍然從這段話裏聽出了一絲懇求,於是她清了清嗓子:

“確實沒有盡興,再來二十瓶香檳,你們陪我玩真心話大冒險。”

厚重的粉底液下,女鶴偽裝的鎮定自若微微裂開了一道縫,她的拒絕已經到嘴邊了,程理卻搶在她前頭提問:

“輸的人喝酒,贏的人呢?有獎勵麽?”

“當然有,”李雙立馬懂了程理的暗示,“贏一局一萬,我現結。”

“我參加,”程理主動往沙發中央靠近,用姐倆好的語氣對女鶴循循善誘:“羊毛此時不薅,更待何時?”

女鶴掙紮了幾秒,最後心一橫:“明白了,我也參加。”

眉開眼笑的客戶經理很快將香檳送到,女鶴認真地將酒倒滿整個茶幾,渾然不覺身後的兩人正用手機緊急開展作戰會議。

海陸空三棲惡霸:待會玩猜拳,我往上看就出手心,我往下看就出手背,記住了沒

那什麽的路人甲:用生命記住了!

“酒倒好了,”女鶴坐直身體,“隨時可以開始。”

“正反手猜拳,輸的雙數喝酒,完成懲罰任務的單數獲得獎金。”

“好的。”

“真心話……”李雙露出壞笑,“大冒險!”

三人同步出手,女鶴與李雙都是手心,現場唯一的男性則是手背。

程理雲淡風輕地提了提領口:“我選大冒險。”

“那你學ha蟆叫。”李雙喝完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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