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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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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幸福

幾日後,楊樺分到的屋子已經修好,方子銘的也在附近早都住進去了,也催著楊樺快點搬家。

兩人來京城這些日子也沒置辦什麽東西,搬家只需要一輛馬車就夠了,康致帶了馬車過來,又派人幫他們把東西送進屋子,裏裏外外轉了一圈,搖搖頭,“我看你倆還是買一處宅子吧,這屋子太小了,也就夠你們兩人住,日後有了孩子一定住不下。”

楊樺道,“我何嘗不想買一處自己的宅子,可京城寸土寸金,手上的錢大多都壓在鋪子上了,剩下的錢實在不夠買宅子,還是攢攢再說吧。”

“好說啊,我可以借你,不要利息,我知道有一處地方的宅子沒那麽貴,周圍還住了許多官員,那裏有幾家人要告老還鄉,所以空出來了,前陣子我爹還要去買一套呢。”康致興奮地推薦,“那天我還陪人去看過,屋子的狀況比這裏的房子要好上許多,而且裏頭二進三進的院子景致都是精心設計過的,住起來也舒服啊。”

楊樺其實要想置下個大點的房子,於喬也有相同的想法,但現在鋪子的生意穩定,約摸一年就能攢下一大筆,到時候再買也不遲,若是急著買屋子,挑來挑去也容易挑花眼,可能花了貴價卻買不到心怡的屋子。

聽完於喬的解釋,康致一敲折扇,也覺確實是這個道理,買房是大事,不能太草率。

方子銘在一旁越聽越撇嘴,幽幽開口,“行行行,你們都是有錢人,我還覺得楊兄和嫂子在鋪子後頭住不方便,想讓他早點搬過來住呢,合著你們都尋思在京城買大宅子了,我啊真是白操心。”

他一副幽怨的模樣把大家夥兒逗笑了,康致拿扇子輕敲他的頭,促狹說,“你年紀小著什麽急,要不先娶個媳婦吧,有了媳婦自然就要置辦家產了。”

“那你家家產那麽多,你怎麽不娶一個?”

方子銘回完嘴註意到康致常拿的扇子換了,他忙喊楊樺過來看,“楊兄你看,康兄終於把那個襄寶石的扇子換了,那個太俗氣,還是這個清風雅韻,適合你。”

楊樺也仔細看了看扇子,扇骨也是上好的烏木,做工精美,扇面上題了一首詩,字跡蒼勁有力,卻不是康致寫的字體,他也跟著好奇問,“認識你這麽久,還沒見你帶過如此素雅的扇子,康大少爺怎麽會突然轉變喜好了,難道是別人送的?”

還是楊樺心細猜的準,康致被兩人問的仿佛手裏的扇子像燙手山芋似的拿不住,別扭地合上後往身後藏了藏。

“一個扇子你們也這麽好奇,哎呀不說了!”

他這副躲閃的模樣落在幾人眼中,更加激起他們的好奇心,康致不想再被套話,急忙撂下一句“別人送的,別問了!”轉身就坐馬車走了,生怕方子銘追著他再問。

“楊兄,我看這事兒不簡單。”方子銘轉了轉眼珠,沖他眨眨眼,“我可從沒見過康兄落荒而逃的模樣呢。”

楊樺也不知內情,興許真是什麽特別的人送的,才讓康致這麽寶貝。

送走方子銘,楊樺就跟著於喬一塊收拾家裏,怎麽說這也是在京城的一個正式的落腳地,而且有兩間屋子,來客人也能住得下。

於喬想讓於正也搬過來住,他卻不願意,“你們搬走了,那我先住鋪子後頭,這幾日我已經把獸醫署的事兒辦妥了,過些日子就要去那做事了!”

“那太好了,爹娘知道你的決定嗎,我得給他們寫封信!”

於正頓了下才說,“就是爹娘讓我留下的,他們知道了我和齊玉的事兒,也不想讓我就這樣放棄,我那日和玉哥兒說好了,雖然咱們家世門第比不上他,但我也有手藝能養活他,咱家還有鋪子也攢下了一些銀子,他跟著我,我不能讓他再過苦日子。”

楊樺拍拍他的肩膀,“大哥是有本事的,養家自然不成問題,只是你們倆怎麽想的,今後要如何做?”

提到以後於正也暫時沒想好,若是兩人想在一起,最關鍵的是得過了齊學士這一關,那日他倆見面時,也約定先保密,要徐徐圖之,所以過幾日齊玉再出來找他。

於喬雙手撐著下巴靠在桌子上,無奈地嘆口氣,“大哥,你可要堅持住,聽樺哥說那個齊學士都要給玉哥兒物色夫婿了,就從今科學子裏挑呢。”

於正急得噌的站起身,嘴裏念叨著,“不行,我得去玉哥兒家附近看看!”

“這麽晚了,出去不安全啊!”

於喬話音一落院子裏已經不見於正的身影,“大哥也太著急了。”

屋裏只剩他們倆,楊樺拉過人的手往床邊走,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一會兒,自己去燒水,今日累了一天了,早點洗漱好早些休息。

於喬倒是一點也不累,更沒有困意,他摸摸身下的被褥,柔軟的料子松軟的棉花,摸起來就很舒服,他放松往後一躺順勢翻了個身,鼻尖埋進被子裏滿意地蹭蹭,果然很舒服。

楊樺端水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他徑直走過去虛虛把人攏在身下,低聲問,“喜歡我買的新被子?”

“那當然了,你也來躺躺。”

於喬自顧自表達喜愛卻沒註意到身後人饒有興味的眼神,很快頸邊就落下一個吻,楊樺含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也不困,不如我們先做些別的事。”

在這種事情上於喬向來不會拒絕,單手費力地舉起拉下了床帳,再以後就不由他做主了。

還有五日楊樺便要去翰林院報道,狀元宋臨也被封了翰林院內的官職,眾人都在議論,既然上頭這麽看好狀元和榜眼,怎麽都只封了個從六品的官。

有人就要說了,“你還不懂嘛,咱們這兒就是個跳板,就算上頭再重視也不能一下子封到頭了,到底是年輕,還得磨磨心性歷練歷練呢。”

“欸你可算說對了,前幾年那位不也是從咱們這升的,現在都是從三品的大官了,你且等著吧,若是這兩位是腦子聰明的,早晚都會是皇上眼前的紅人。”

“那位狀元郎自是不必說,咱們都聽過他的名號,稱得上是一表人才,家裏也有錢,日後定然前途無量啊,不過那位榜眼我倒是不了解。”

“我知道,他家在城西老書坊那兒開了家點心鋪子,我家妹妹特意去買過,你別說,那些點心味道是真好,滿京城就他們一家做得出來,到那裏都要排隊,去晚了可就賣沒了,如今這些文人的聚會正流行用他們家的點心,顯得有檔次呢。”

有人不解,詫異問,“真這麽火嗎,我也聽說過,但沒去過,聽你這麽一說,那我休沐時得專門去一趟了,我也嘗嘗一個點心能有多好吃。”

“你還不信,那個蛋黃酥最香,你沒聽過吧……”

正是清早,眾人剛進翰林院,都要先閑聊幾句再去做事,正嘮的熱鬧沒註意到身後站著的頭兒和兩位新人。

正是剛來報道的楊樺和宋臨。

大人輕咳一聲,眾人才回過神來忙站好打招呼,剛才的話從頭到尾被人聽全了,也沒啥解釋的餘地,索性都不是壞話。

大人見自己的下屬如此通透也不用費心點他們幾句了,給兩人安排好了活兒就先行離開了。

這裏說是修書,其實就是皇帝的秘書處,草擬一些文書召令,撰寫史書等,最重要的是這裏可是培養內閣大臣的地方,所以一下子來了兩位新人,同僚們都好奇得緊。

這幾位都是年輕人,也不搞排擠新人那一套,圍著楊樺和宋臨就開始問東問西,從科考心得到家庭背景再到是否婚配,比街頭巷尾的媒人問的還細致。

宋臨向來習慣這種場面,應付起來得心應手,而楊樺早都被於喬囑咐過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所以饒是他們問的細,他只回答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但問到家裏的鋪子時,楊樺還是多說了幾句,他們家的點心吃不到可就可惜了。

幾人一番試探,心裏都有了數,當下就看出來這兩位都是人精,一個舌燦蓮花一個沈穩內斂,想必是套不出什麽話的,如此又寒暄幾句就去做事了。

楊樺打算隨意地翻翻書架上的書,就見宋臨一直跟著自己仿佛有話要說。

“宋兄可是有事?直說無妨。”

宋臨也湊過來抓起一本書翻看,語氣狀似隨意,“楊兄和康致很相熟?”

楊樺點頭,康致也在翰林院只是不在他們這個屋,宋臨還是頭一次提起康致,楊樺回問,“宋兄和康致也是舊識?”

“我們從小就是同窗,他離京一年多,是我們分開最久的一段時間。”

“那宋兄的意思是?”

楊樺不知兩人之間有什麽過往,只聽康致提過一嘴他們不對付。

宋臨頗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試探問,“你們在青縣時,他有沒有提到過我?”

見楊樺搖頭,宋臨又問,“那他在那邊有沒有遇到鐘意的人?”

楊樺還是搖頭,宋臨放心了,長舒了一口氣,兀自笑了,喃喃一句,“我去找他。”起身整理好衣裳,便走遠了。

楊樺直覺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回家於喬講時,於喬也十分肯定,大膽猜測道,“這宋狀元不會是看上康致了吧?”

“誰說得準呢。”

於喬覺得楊樺現在就像剛去上學的小孩子一樣,每日回家都要把翰林院發生的事兒講給他聽,兩人不在乎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在飯桌上也常閑聊。

如今楊樺也算個小官,可以買下人仆從照顧家裏日常起居,但現在住的屋子不夠大,再來一個人也有諸多不方便,於喬就把這事兒擱置了。

家裏的活兒還是兩人一起做,鋪子裏的生意也越來越好,雇的管事的是個厲害的,一切事宜都能擔的起來,於喬每日去點個卯就行,剩下的時間要麽去和齊玉出去逛逛,要麽就在家裏給楊樺研究做好吃的。

這日家裏收到兩封信,一封是關安寧寫的,告訴他們馬上就要回京了,一封是村長派人送過來的。

楊樺拆開一瞧,信裏說他是楊柳村的榜樣,村裏人得知他中了榜眼又當了官都高興著呢,這是大出息,整個村子都跟著沾光,都提議村名也要改了,把楊柳村就改成楊樺村。

於喬翹唇一笑,“這回你可是真有出息了樺哥。”

再往下看村長還交代了楊發家的事兒,張小曼帶著兒子走了,就留下樂哥一個哥兒,楊發看樣子也想通了,也知道幹活兒了,對樂哥兒也好,知道楊樺如今有出息也沒多說,仿佛不想沾他的光,連縣裏給的獎銀也沒收。

還有一些零碎的小事,楊樺看了心中也感慨萬分,在楊柳村的日子還恍如隔日,如今他們已經在京城落腳了。

於喬還記得當初楊樺對他說日後中了狀元日子一定會好的。

如今雖然是第二名,但兩人的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有了鋪子有了存銀,楊樺也有了功名當了官,當初畫得餅確實都圓了!

楊樺擡手攬住身旁的人,語氣竟有些顫抖,“小喬,辛苦了,若是沒有你,我也不可能有今日,我們倆就這樣相互依偎著過一輩子,到哪兒都不分開好不好?”

於喬靠在他的胸前,聽出了他的心意,但卻不想這麽傷感,他攥住楊樺的一根手指咬了下,揶揄,“你知道的,不吃到你畫的餅我才不罷休呢,而且過日子不能只有咱們倆。”

他故意停頓一下,隨即擡眸對上人溫柔的目光,笑著說,“我們還得有寶寶呢。”

楊樺也笑了,大手覆上他柔軟的腰肢,“我早都準備好了,小喬呢?”

於喬才沒順著他說,指著桌子上的賬本,計劃說,“等咱們買了宅子,到那時,就都準備好了。”

他吻上楊樺的唇,語氣充滿希冀,“我感覺好幸福,十分期待未來的日子呢。”

楊樺深情回應,“我會讓你倆一直很幸福。”

夜涼如水,一方小院裏,星星燭火下,兩人相偎相依,正是最幸福的模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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