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鄉試考試

關燈
鄉試考試

兩人坐了一日馬車也累了,簡單吃了飯洗漱好就去休息了。

翌日楊樺早起下樓,就看到大堂裏坐著幾位考生正在晨讀,看來用功刻苦的人還不是少數呢。

他今日還打算帶於喬出去逛逛,和他們相比,真算懈怠了。

往年鄉試內容的題冊他都認真研習過,背誦的知識更是熟悉,若想學習也不差這一時片刻。

楊樺收了目光在樓下要了早飯和熱水就回了房間。

於喬睡了一整晚可算緩過勁兒來,伸了個懶腰後沒覺得像昨日那麽疲憊了。

“小喬,今日天氣不錯,咱們吃過早飯就去外頭逛逛。”楊樺提議。

於喬歪頭看了眼天色興奮地點點頭,卻又猶豫地問,“我們去玩兒會不會耽誤你溫習啊,樺哥,要不咱們考完試再去吧。”

楊樺走近了和那雙雀躍的眸子對視,怎能不知道他心中想法,笑著搖搖頭,“這回聽我的,玩夠了再回來溫書也來得及。”

“樺哥真好!”

於喬開心了,快速洗漱完換了衣裳就拉著人的手出門了。

府城比青縣繁華得多,他們住得客棧周圍就都是各種各樣的商鋪,隨意走進一個布莊看看,裏頭的衣裳樣式都比縣城的花樣多。

再往前走就是貢院了,鄉試考試時間長,一共考三場,三天一場還不能出來,吃喝睡一律要在狹小的考場號房裏,不僅是對考生知識的考驗這也是對體力耐力的一場試煉。

楊樺能吃得辛苦,這方面於喬不擔心,但也想給他帶些舒服的東西進去,也能少遭一些罪。

兩人在府城逛了大半日又下了館子,也算初步了解了這裏的風土人情,府城人都喜歡吃鹵煮,這裏到處都是鹵味鋪子,點心坊也有幾家,賣的東西花樣少價格卻不便宜,一塊普通的長白糕竟然要十文錢,性價比實在不如他做的蛋黃酥。

如此還有很多人排隊買,也能看出府城的人更富裕一些。

回到客棧於喬推著楊樺的背讓他坐在桌前看書寫字,他則坐到床上整理買來的東西。

首先就是要給楊樺帶的一塊雨布,幾日後考試也不知天氣如何,萬一分到的號房刮風漏雨實在是影響發揮,所以以防萬一帶一塊防雨的布料遮擋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還有兩件厚實柔軟的衣裳,號房裏大多都是拿兩塊木板拼一起當床睡,若是不鋪幾層布興許第二日都得睡得落枕,答不了卷子更是得不償失。

最後還有一把小蒲扇,剛在路邊看那位大爺的手藝很好,於喬特意買了一個沒有任何花紋的素扇子,打算先給楊樺放到考籃裏,允許帶進去就更好了,天這麽熱號房又憋悶,正好可以扇扇風。

他把可能發生的一切情況都考慮到了,礙於考試制度不能帶太多東西進去,否則也不會這麽麻煩。

於喬裝好考籃,又仔仔細細給他講了這些東西的用處,楊樺把人抱在腿上滿足地蹭了蹭他的發頂,“我絕對不會辜負小喬的苦心,你等我一定考個好名次回來。”

兩人依偎在一起,屋內也添了幾分溫情和靜謐。

幾日時間一眨眼就過去,方子銘五日前也到了,一直悶在房間裏溫書,考前還來請教楊樺關於策論的寫法,肉眼可見地考前焦慮。

天還未亮,考生們就要準備進場了,於喬迷迷糊糊起來又幫楊樺清點一遍考試用具,目送他和考生們出了客棧連背影都看不見後,才回床上躺下。

考前搜身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考生要在號房裏待三日,隨身帶的行李極有可能夾帶小抄,搜子們搜身十分仔細,所有物品都要在空中抖幾下,連頭發裏指甲縫都不放過,排隊接近一個時辰楊樺才得以領了號牌和考卷入考場。

這次運氣也不錯,他的號房也在考場中間位置,但一進去就有一種逼仄之感,靠外是兩塊木板拼成的書桌,夜裏則拆下來當床板。

楊樺身量高,他試了下雙腿都不能伸直,但他沒有多思,把用具放在桌下鋪好試卷,邊研磨邊看題目,讓自己的腦子快速轉起來。

早晨天氣還算涼爽,楊樺趁號房裏還有些陰涼趕緊動筆答卷,前邊都是基礎題,考一些經史知識,中間部分則是一些算術題。

楊樺一刻不停地寫,日頭升高,桌面也被照得燙手,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拿出於喬帶的雨布,既能防雨也能擋光,果然涼爽一些。

到了未時末,楊樺手都寫得酸了才停筆,一上午米水未進,也該吃點東西休息休息了。

只要進入號房就不許再出來,如廁問題也要在裏邊解決,為了少一些味道,他盡量少喝水也少吃飯,簡單吃一口味道一般的飯菜就接著答題了。

入夜後考生也都開始休息了,左右號房竟有人打鼾的聲音好似牛叫,聲音此起彼伏吵得人實在睡不著。

楊樺急忙起身翻考籃裏的物件,果然翻出了兩團棉花球。

還是小喬心細,連這種情況都考慮到了。

他一邊鋪上軟和的衣裳一邊塞好了耳朵,腦海裏想著策論的考題,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一場考試楊樺在貢院裏要考三日,於喬在客棧幹等也心焦,索性把買來的料子都拿出來縫一些小玩意兒。

等待的時間總覺得過得慢,下午於喬又出去在客棧周圍逛了逛。

這附近有兩家點心坊,客棧小二推薦他去合味居,裏頭糕點樣式多,很多外地考生都喜歡帶一些回去,而且價格有高有低,大多數人都買得起。

於喬進門時店裏確實不少人,櫃臺上擺著常見的茯苓糕,桂花糕,藕粉桂糖糕等,模樣精致聞著也香甜。

夥計見於喬左看右看,看樣子不知選哪樣,便過去熱情推薦,“這個藕粉桂糖糕是我們店的招牌,您可以嘗嘗,五文錢一塊,味道好又實惠。”

於喬點點頭,“給我包兩塊吧,你們店還有其他種類的糕點嗎?”

夥計“哎呦”一聲,似是沒見過問這問題的客人,頗為得意地說,“客官是外地來得吧,我們店可是府城的老字號了,一共有十二種點心,都擺出來了,尋常點心坊哪裏有我們家樣子多啊,要不您再挑挑?”

於喬又往邊上的櫃臺看了眼,那邊還有縣城裏也賣的蜜餞和雲片糕,價格在五文到十三文之間,確實是尋常可見的點心。

他隨意挑了幾塊,就結賬離開了。

於喬在店裏逗留約摸一刻鐘,人來人往的客人壓根沒斷過,看起來生意是很紅火。

這樣的鋪子府城還有很多家,同質化如此嚴重都能有客源能賺錢,若是他也開一家鋪子,賣那些新樣式的糕點,說不定也行呢。

左右楊樺在貢院裏考試,於喬便多走了幾個鋪子初步了解下行情,另外幾家雖沒有合味居生意好,卻也積攢了一些口碑,不愁沒顧客。

開鋪子的念頭一旦在腦海裏生了根,就忍不住計劃起來,只能楊樺考完試回來再商量。

已經是考試的第三日了,大多數考生們已經沒了精氣神,只麻木的答題。

三日來楊樺肚子一直沒敢吃飽,為了讓號房裏潔凈一些,更是減少如廁的次數,恭桶沒那麽大的味道,也不會太過熏人。

最後的策論是重中之重,鄉試也會考考生們關於時事的看法和國政問題的解決方式,楊樺慎之又慎在草紙上打好草稿,又工工整整地謄抄到試卷上,確保卷面整潔沒有任何問題後,把幾張試卷放到一塊兒,一切都答完後,放下筆的那一剎那心裏也松了口氣,只等時辰一到,梆子敲響暫時就能出去了。

第一場結束,楊樺收拾好考籃交了卷便大步出了貢院,剛一出門就見門口都是等人的考生家眷,他往門前那棵大樹下一望,果然看到了自家夫郎的身影。

“樺哥!在這兒!”

門口實在太擠,楊樺還未到跟前兒於喬也著急,興沖沖地往前跑了幾步,抱住了楊樺的腰,笑意盈盈地問,“怎麽樣,一切還順利嗎?”

楊樺看著胸前的小臉,露出一個安心的笑,隨即把人扶著離自己選一點,牽住了他的手,於喬不解,只聽他解釋,“貢院裏的味道實在熏人,這幾日在裏頭憋悶著,我怕熏到你。”

於喬渾不在意,又摟緊了他的胳膊,“我還能嫌棄你不成,咱們快回客棧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第一場結束短暫休息後,緊接著第二場也開始了,三場考試果然有很多考生沒堅持下來,中途就被差役從貢院裏擡出來。

鄉試結束的那日,楊樺和方子銘還有康致不約而同在門口齊聚,大考結束,不管考得如何焦慮之情也都散了,康致急著回家洗澡,方子銘也不再愁眉苦臉,反而比之前還愛笑了,還張羅著考試後聚一聚玩一玩,反正大家也都不急著回鄉。

楊樺自然同意,約好後就和於喬回了客棧。

夫夫之間沒什麽不能問的,晚上躺在床上,於喬依偎在他臂彎裏想了想還是試探問問,考得怎麽樣?題難不難?

楊樺平日裏在縣學學習一直沒有懈怠過,卻也不是死讀書的類型,書桌上也有很多雜書,不僅增長了見識發表見解時也能更靈活。

這點好處在答策論時就體現出來了,所以他很有信心,鄉試考生接近千人,名次雖然不能預估,但肯定能中舉。

他下巴貼了貼於喬的側臉,給了十分肯定的答覆。

於喬知他沒把握的事兒不會如此篤定,也跟著高興,楊樺真能中舉,也不辜負他“陪讀”了這麽久。

兩人小聲說了些體己話,於喬突然想到要把自己的想法和他商量商量,“樺哥,你說咱們在府城開個點心坊咋樣?”

說完又把他心中的顧慮也講了,“其實咱們還是回縣城過日子更方便,但是開鋪子也是一個好機會,只是有了鋪子就得雇人手,咱們初來乍到雇傭外人來幹活我總怕咱家的點心方子被傳出去,到時候肯定要和那些有根基的老字號競爭,怕是會吃虧,但同樣的若是開起來了,咱們也會賺得翻番,樺哥你是啥看法?”

楊樺認同他的話,就是經營鋪子的人選還有顧慮,想了片刻,他提議,“爹娘不是在村裏嗎,要不要問問他們想不想來府城開鋪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