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學送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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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學送餃子
日子晃晃悠悠過去，一轉眼已經快到冬至了。
於喬最是喜歡吃餃子，正趕上習俗，本想和楊樺一起包餃子，但縣學今日不放假，楊樺起床先給於喬做了早飯這才親親他的臉知會他一聲，便去課室了。
於喬本想在被窩裏懶了一會兒，但想起手頭上還有一沓排隊的糕點單子，又慢吞吞地爬起來了。
正因縣學開學那日發生的事，同窗們大多都知道了能做出那種新奇糕點的人正是楊樺的夫郎，所以這些日子定做點心的單子更多了。
有些人尋了地址過來，還特意讓家裏的小廝提一嘴是楊樺的同窗，於喬自然明白啥意思，自己夫君的面子一定是要給的。
生意越來越好是好事兒，但這些日子以來，沒有楊小東的幫忙於喬確實要操心許多，好在和隔壁的關安寧越來越熟識，他不在藥鋪坐堂時就帶著遇兒過來幫忙，這下子小家夥每日都能吃到香噴噴的點心，邁著小短腿常跟著於喬身後嘴甜地說謝謝。
於喬去了竈房先把做蛋黃酥的餡料活好，便放在一旁，開始和面。
他準備了兩種餃子餡，一種是豬肉酸菜餡，一種是大蔥豬肉餡，楊樺和他都愛吃酸菜，但考慮到寧哥兒和遇兒的口味，不知他倆能不能吃的慣酸菜，便多準備了一種。
皮也搟好了，餡兒也拌完了，大門才被敲響，關安寧左手拎著一只燒雞右手牽著遇兒姍姍來遲。
“你們怎麽才來，快進屋外頭冷。”
關安寧展顏一笑，“今日藥鋪掌櫃的主動給我放了半日假，讓我和兒子去吃頓好的，往常沒病人時他都得墨跡幾句才讓我回家呢，他一準許我倆立馬來你這兒蹭飯了，果然有好吃的。”
他湊近餃子餡聞了聞，好奇問，“這是什麽菜，白菜怎麽發酸了？”
於喬賣了個關子，“這是我特地腌的酸菜，一會兒煮熟了你嘗嘗就知道了。”
“於叔叔，爹爹說過菜菜壞了不能吃的，肚肚會痛！”
遇兒搖晃著小腦瓜扯著於喬袖子提醒他，小奶音格外堅定，把兩個大人都逗笑了。
於喬不禁摸摸他的頭感嘆，“遇兒長得像你這麽漂亮，又聰明可愛，寧哥兒你太會生了。”
“嗨，我見你確實喜歡孩子，你和楊秀才也生一個不就行了。”
“我倆都忙著讀書賺錢，現在還不是時候呢。”
許是哥兒懷孕本就不如女子容易，兩人夜裏鬧過後也都細心清理，這麽久了還算沒出意外，於喬肚子沒什麽動靜。
思及此，於喬垂頭包餃子的動作都快了幾分，臉蛋也微微泛紅。
寧哥兒暼他一眼，看出他的羞赧，打趣問，“要不要我給你號號脈，我可是專門給小哥兒瞧病的大夫。”
說著便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片刻後點點頭。
“沒什麽問題，只是有些體虛，別太勞累多補補慢慢就能恢覆。”
於喬還以為夜裏時候自己總是喊累，事後身上也常酸痛，得讓楊樺好好揉揉按按才舒服是因為楊樺太能折騰人，原來是自己體虛啊。
他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應了聲，“我這身子若是再生孩子，恐怕累得照顧不了呢，還是算了吧。”
寧哥兒捏餃子褶的手一頓，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苦笑，“是啊，生養孩子哪裏那麽容易，我懷遇兒時候可是糟了不少罪，生他的時候也是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又沒人在身邊幫我，自己一個人帶孩子也實在辛苦，你倆還是抓緊過只有二人的幸福日子吧，我看你也是怪心疼夫君的，這餃子煮好了晌午肯定要給他送到縣學去吧。”
這還是關安寧頭一次提到從前的事兒，做鄰居這麽久，於喬也算摸透了他的性子，外貌出眾做事也是幹脆利落，自從那日目睹他和來找茬的病人吵架現場，於喬便在心裏給他打了一個脾氣火爆，牙尖嘴利的標簽，若非如此，他身邊沒有男人幫襯，自己帶孩子肯定會吃不少虧。
寧哥兒和於喬經常閑聊，卻也沒說過有關遇兒父親的事兒，於喬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習慣，平日裏說話也是盡可能避開這個話題。
剛剛冷不防聽他提一嘴，於喬詫異地看他一眼，寧哥兒接觸到他的視線，不在意地笑了下，“怎麽了，你是不是從沒聽我說過遇兒的父親？”
說完不等於喬反應，他便接著說，“這事兒我早都和遇兒說過了，他父親壓根就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若是有別的小孩子因為這個欺負他，他也不必在意，我會愛他，把他爹那份也一並帶上的。”
於喬聽得出來，寧哥兒的話聽起來灑脫，語氣卻十分艱澀，昳麗的眉眼也藏著些許落寞，想必也有苦衷。
“你的想法很特別，你把遇兒教得這麽活潑聰明，孩子一定不會因為這個受影響的。”
於喬不知內情自然不能隨意置喙，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
餃子包好了也到了晌午送飯的時辰，於喬先把楊樺那份煮好，拿出了特地買的食盒，裝上了兩種餡兒的餃子，又放進去一盅調好的料汁，確保不會撒出來後穿好衣裳就去縣學了。
寧哥兒牽著遇兒看著他匆忙的背影，嘆道，“楊秀才真是好福氣啊，娶了這麽能幹的夫郎。”
遇兒聽後也揚起小臉誇，“爹爹也能幹，爹爹很厲害！”
這邊於喬出了門走了不到一刻鐘就到了縣學，晌午送飯的人可以從小門進去，統一到課室前的亭子裏等待，秀才們可以聚在空的課室吃飯也可以回自己的屋。
於喬到時，各個課室還沒下課，亭子裏已經站了七八個人都在等人，只站了這麽一會兒就聽到了不知哪位夫子的訓斥聲和打手板的聲音。
於喬攏了攏袖子抱著食盒站遠了一點，靜靜等待楊樺下課。
還不到半刻鐘，午休時間到了。
從於喬剛站在亭子下時，楊樺在屋裏就看到他了，外頭這麽冷，他只帶了帽子連圍脖也沒戴，小臉都被冷風吹紅了，他心裏著急，偏偏夫子還要多啰嗦幾句，遲遲不下課。
餘光暼見楊樺的心都要飛出去了，夫子蹙眉重重地咳了一聲，又見外頭已經聚了不少人了，這才松了口，大手一揮讓人先出去吃飯。
楊樺幾步就走到了於喬跟前，把自己的圍脖給他圍上，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
“怪我這麽冷的天還讓你在這兒等這麽久，小喬手冷不冷我給你捂捂。”
楊樺語氣裏既有心疼又有擔憂，於喬十分受用，把食盒遞給他推他快點回去吃飯，“你快嘗嘗我包的餃子，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於喬個子矮，雖說穿了冬衣但也不厚重，依偎在楊樺身旁被他高大的身形擋了個嚴實，突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楊兄，一會兒我有個問題要請教你，我妹妹特地來給我送了飯，咱們一起吃吧。”
於喬聞聲歪頭擡眸看了他一眼，那人話到嘴邊霎時噎住，頗有些心虛地吶吶，“原來楊秀才有夫郎這事兒是真的啊，我……我回頭就告訴我妹妹，不不不，我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便拿著食盒跑回了課室。
於喬從他懷裏出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惹得楊樺哭笑不得，快速啄了口他的眼皮，小聲討饒，“小喬，這是個誤會，我什麽都不知道，要不你先別走了，和我吃過飯再走，好不好？”
楊樺低眉順眼解釋生怕於喬不開心，說起來同窗們也會開玩笑問他，自家夫郎怎麽從來沒來過縣學送飯，大家夥兒都好奇呢。
久而久之就有傳言楊樺其實和夫郎感情並不好。
楊樺不理會他們，憑什麽要讓小喬來一趟來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哪成想今日冬至，小喬特意來送餃子卻聽到那句話，這下難免讓人多心了。
“你怕我生氣？”於喬捏捏他的手，彎起眸子，“我哪有那麽小氣啊，你也別多想了，快回去吃餃子，我專門給你帶了醋，家裏還有遇兒和寧哥兒呢，一會兒我們再吃。”
楊樺觀他的神色沒有異常，悄悄松了口氣，把他臉上的圍巾攏了攏，便送他出了縣學。
回到課室才發現他的座位旁圍了四五個人，連康致也搖著扇子在一旁等他。
“你們不去用飯，都看我做什麽？”楊樺回到座位上便打開了食盒，餃子個個皮薄餡大，還鬧著熱氣呢。
眼見這著楊樺不理人動了筷子要吃飯了，康致才忍不住沖他努努嘴指著窗外，“剛剛那位是你的夫郎？楊兄好福氣啊，娶得夫郎不僅廚藝高連模樣也如此俊俏，兩人剛剛相偎相依低眉淺笑，這感情好的讓我們實在羨慕羨慕啊。”
他正是在場各位的嘴替，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是啊，我說楊兄的夫郎怎麽從來沒來過，敢情是舍不得啊！”
“楊樺平日裏看著如此冷淡的一個人也有那溫柔似水的一面，我剛剛可看得真切呢！”
“哎呦，你看這食盒裏的餃子還熱著呢，聞著就香，楊兄好福氣啊！”
幾位秀才你一句我一句，把楊樺說得耳根子都上了溫度，他無奈出聲打斷，“各位就別再打趣我了，若是不嫌棄，就過來嘗嘗我夫郎的手藝吧。”
大家夥兒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於喬帶的那盒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很快就被他們幾人拿走分了，只剩下這盒酸菜餡兒的。
楊樺擡眸便看到康致那雙狐貍眼微瞇，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面前這盒餃子上。
“康兄要不要也嘗一下？”楊樺試探問。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康致也不再矜持，湊上前便用手捏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嗯？這是什麽餡兒，味道怎麽如此特別？”
楊樺，“這是我夫郎腌的酸菜，怎麽樣好吃嗎？”
康致邊吃邊點頭，“好吃，我在京城也沒吃過酸菜餡兒的餃子，楊兄的夫郎真是手藝高！”
說著便把那盒餃子自顧自勻出半盒，擠擠眼，“楊兄想必不會介意分我一半吧，這餃子實在新鮮，我還沒吃夠呢，這是我家仆人送來的飯菜，都給楊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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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喬本想在被窩裏懶了一會兒，但想起手頭上還有一沓排隊的糕點單子，又慢吞吞地爬起來了。
正因縣學開學那日發生的事，同窗們大多都知道了能做出那種新奇糕點的人正是楊樺的夫郎，所以這些日子定做點心的單子更多了。
有些人尋了地址過來，還特意讓家裏的小廝提一嘴是楊樺的同窗，於喬自然明白啥意思，自己夫君的面子一定是要給的。
生意越來越好是好事兒，但這些日子以來，沒有楊小東的幫忙於喬確實要操心許多，好在和隔壁的關安寧越來越熟識，他不在藥鋪坐堂時就帶著遇兒過來幫忙，這下子小家夥每日都能吃到香噴噴的點心，邁著小短腿常跟著於喬身後嘴甜地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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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了兩種餃子餡，一種是豬肉酸菜餡，一種是大蔥豬肉餡，楊樺和他都愛吃酸菜，但考慮到寧哥兒和遇兒的口味，不知他倆能不能吃的慣酸菜，便多準備了一種。
皮也搟好了，餡兒也拌完了，大門才被敲響，關安寧左手拎著一只燒雞右手牽著遇兒姍姍來遲。
“你們怎麽才來，快進屋外頭冷。”
關安寧展顏一笑，“今日藥鋪掌櫃的主動給我放了半日假，讓我和兒子去吃頓好的，往常沒病人時他都得墨跡幾句才讓我回家呢，他一準許我倆立馬來你這兒蹭飯了，果然有好吃的。”
他湊近餃子餡聞了聞，好奇問，“這是什麽菜，白菜怎麽發酸了？”
於喬賣了個關子，“這是我特地腌的酸菜，一會兒煮熟了你嘗嘗就知道了。”
“於叔叔，爹爹說過菜菜壞了不能吃的，肚肚會痛！”
遇兒搖晃著小腦瓜扯著於喬袖子提醒他，小奶音格外堅定，把兩個大人都逗笑了。
於喬不禁摸摸他的頭感嘆，“遇兒長得像你這麽漂亮，又聰明可愛，寧哥兒你太會生了。”
“嗨，我見你確實喜歡孩子，你和楊秀才也生一個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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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哥兒暼他一眼，看出他的羞赧，打趣問，“要不要我給你號號脈，我可是專門給小哥兒瞧病的大夫。”
說著便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片刻後點點頭。
“沒什麽問題，只是有些體虛，別太勞累多補補慢慢就能恢覆。”
於喬還以為夜裏時候自己總是喊累，事後身上也常酸痛，得讓楊樺好好揉揉按按才舒服是因為楊樺太能折騰人，原來是自己體虛啊。
他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應了聲，“我這身子若是再生孩子，恐怕累得照顧不了呢，還是算了吧。”
寧哥兒捏餃子褶的手一頓，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苦笑，“是啊，生養孩子哪裏那麽容易，我懷遇兒時候可是糟了不少罪，生他的時候也是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又沒人在身邊幫我，自己一個人帶孩子也實在辛苦，你倆還是抓緊過只有二人的幸福日子吧，我看你也是怪心疼夫君的，這餃子煮好了晌午肯定要給他送到縣學去吧。”
這還是關安寧頭一次提到從前的事兒，做鄰居這麽久，於喬也算摸透了他的性子，外貌出眾做事也是幹脆利落，自從那日目睹他和來找茬的病人吵架現場，於喬便在心裏給他打了一個脾氣火爆，牙尖嘴利的標簽，若非如此，他身邊沒有男人幫襯，自己帶孩子肯定會吃不少虧。
寧哥兒和於喬經常閑聊，卻也沒說過有關遇兒父親的事兒，於喬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習慣，平日裏說話也是盡可能避開這個話題。
剛剛冷不防聽他提一嘴，於喬詫異地看他一眼，寧哥兒接觸到他的視線，不在意地笑了下，“怎麽了，你是不是從沒聽我說過遇兒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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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喬不知內情自然不能隨意置喙，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
餃子包好了也到了晌午送飯的時辰，於喬先把楊樺那份煮好，拿出了特地買的食盒，裝上了兩種餡兒的餃子，又放進去一盅調好的料汁，確保不會撒出來後穿好衣裳就去縣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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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於喬出了門走了不到一刻鐘就到了縣學，晌午送飯的人可以從小門進去，統一到課室前的亭子裏等待，秀才們可以聚在空的課室吃飯也可以回自己的屋。
於喬到時，各個課室還沒下課，亭子裏已經站了七八個人都在等人，只站了這麽一會兒就聽到了不知哪位夫子的訓斥聲和打手板的聲音。
於喬攏了攏袖子抱著食盒站遠了一點，靜靜等待楊樺下課。
還不到半刻鐘，午休時間到了。
從於喬剛站在亭子下時，楊樺在屋裏就看到他了，外頭這麽冷，他只帶了帽子連圍脖也沒戴，小臉都被冷風吹紅了，他心裏著急，偏偏夫子還要多啰嗦幾句，遲遲不下課。
餘光暼見楊樺的心都要飛出去了，夫子蹙眉重重地咳了一聲，又見外頭已經聚了不少人了，這才松了口，大手一揮讓人先出去吃飯。
楊樺幾步就走到了於喬跟前，把自己的圍脖給他圍上，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
“怪我這麽冷的天還讓你在這兒等這麽久，小喬手冷不冷我給你捂捂。”
楊樺語氣裏既有心疼又有擔憂，於喬十分受用，把食盒遞給他推他快點回去吃飯，“你快嘗嘗我包的餃子，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於喬個子矮，雖說穿了冬衣但也不厚重，依偎在楊樺身旁被他高大的身形擋了個嚴實，突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楊兄，一會兒我有個問題要請教你，我妹妹特地來給我送了飯，咱們一起吃吧。”
於喬聞聲歪頭擡眸看了他一眼，那人話到嘴邊霎時噎住，頗有些心虛地吶吶，“原來楊秀才有夫郎這事兒是真的啊，我……我回頭就告訴我妹妹，不不不，我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便拿著食盒跑回了課室。
於喬從他懷裏出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惹得楊樺哭笑不得，快速啄了口他的眼皮，小聲討饒，“小喬，這是個誤會，我什麽都不知道，要不你先別走了，和我吃過飯再走，好不好？”
楊樺低眉順眼解釋生怕於喬不開心，說起來同窗們也會開玩笑問他，自家夫郎怎麽從來沒來過縣學送飯，大家夥兒都好奇呢。
久而久之就有傳言楊樺其實和夫郎感情並不好。
楊樺不理會他們，憑什麽要讓小喬來一趟來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哪成想今日冬至，小喬特意來送餃子卻聽到那句話，這下難免讓人多心了。
“你怕我生氣？”於喬捏捏他的手，彎起眸子，“我哪有那麽小氣啊，你也別多想了，快回去吃餃子，我專門給你帶了醋，家裏還有遇兒和寧哥兒呢，一會兒我們再吃。”
楊樺觀他的神色沒有異常，悄悄松了口氣，把他臉上的圍巾攏了攏，便送他出了縣學。
回到課室才發現他的座位旁圍了四五個人，連康致也搖著扇子在一旁等他。
“你們不去用飯，都看我做什麽？”楊樺回到座位上便打開了食盒，餃子個個皮薄餡大，還鬧著熱氣呢。
眼見這著楊樺不理人動了筷子要吃飯了，康致才忍不住沖他努努嘴指著窗外，“剛剛那位是你的夫郎？楊兄好福氣啊，娶得夫郎不僅廚藝高連模樣也如此俊俏，兩人剛剛相偎相依低眉淺笑，這感情好的讓我們實在羨慕羨慕啊。”
他正是在場各位的嘴替，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是啊，我說楊兄的夫郎怎麽從來沒來過，敢情是舍不得啊！”
“楊樺平日裏看著如此冷淡的一個人也有那溫柔似水的一面，我剛剛可看得真切呢！”
“哎呦，你看這食盒裏的餃子還熱著呢，聞著就香，楊兄好福氣啊！”
幾位秀才你一句我一句，把楊樺說得耳根子都上了溫度，他無奈出聲打斷，“各位就別再打趣我了，若是不嫌棄，就過來嘗嘗我夫郎的手藝吧。”
大家夥兒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於喬帶的那盒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很快就被他們幾人拿走分了，只剩下這盒酸菜餡兒的。
楊樺擡眸便看到康致那雙狐貍眼微瞇，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面前這盒餃子上。
“康兄要不要也嘗一下？”楊樺試探問。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康致也不再矜持，湊上前便用手捏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嗯？這是什麽餡兒，味道怎麽如此特別？”
楊樺，“這是我夫郎腌的酸菜，怎麽樣好吃嗎？”
康致邊吃邊點頭，“好吃，我在京城也沒吃過酸菜餡兒的餃子，楊兄的夫郎真是手藝高！”
說著便把那盒餃子自顧自勻出半盒，擠擠眼，“楊兄想必不會介意分我一半吧，這餃子實在新鮮，我還沒吃夠呢，這是我家仆人送來的飯菜，都給楊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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