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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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渴
胡月的閨蜜和她一樣的年齡，兩人是大學四年的舍友，畢業後工作的地方也離得很近。
她們直接約在餐廳見面，胡月帶著吳子揚到餐廳時，那個女生已經到了。
面前熟悉的人正在吃涼菜，胡月招招手，往她那桌走去：“好久不見啊蕭蕭。”
“月月——”她拖長尾音，正想跟閨蜜撒個嬌，就看到吳子揚也跟在胡月身後。
她停下了嘴，看到吳子揚朝她點了下頭。
夏蕭蕭眨了眨眼，反應過來，道：“你好。”然後看向胡月：“月月你男朋友這麽小啊？”
“他？”胡月打量了吳子揚一下，“誤會了，他是我鄰居。”
夏蕭蕭沒聽懂她為什麽要帶個毫無幹系的人過來：“鄰居？”
“蹭飯的，”胡月笑笑，“不是你請客嘛，我帶他一起蹭飯。”
夏蕭蕭：“……”
夏蕭蕭看向吳子揚，他硬生生扯著嘴角朝她笑。
她是傳媒客戶主管，見到長得好看的人就忍不住犯職業病，多看了他兩眼。
夏蕭蕭果斷地把菜單推給吳子揚：“好的，沒問題，不就蹭飯嗎？姐姐有錢，你們倆點菜吧。”
胡月甜甜地回了一句：“謝謝姐姐！”接過菜單開始翻起來。
夏蕭蕭白她一眼：“餓死鬼。”
吳子揚坐在胡月旁邊沒動，也沒有跟著她一起點菜，似乎在看著別處發呆。
這孩子，不笑的時候倒是好看。
夏蕭蕭心想，不笑總比那牽強的微笑好看多了。
高冷，不愛笑，長得高，酷哥風啊。
這款適合什麽呢……
夏蕭蕭突然想起，F國最近跟他們公司合作的那個品牌，在公司裏挑了很久的模特都沒有挑出來喜歡的，這麽一看，好像還挺適合他的。
“弟弟你叫什麽名字？”夏蕭蕭把手搭在桌面上，看著吳子揚問。
胡月沒有擡眉，指尖在菜單上打圈，說：“你別打他主意，他還在讀書。”
“哎呦，兼職嘛，”胡月向前傾，眼中亮著星探看見好苗子時的光，“弟弟，有沒有興趣做模特啊？兼職知道吧？拍點廣告，不費時間，很賺錢的。”
吳子揚看了看她：“暫時不用，謝謝。”
胡月呵呵兩聲：“我都說了，人家高中生很忙的，哪有時間拍什麽廣告？”
“好吧，可惜了，我還說F國找我們公司的合作終於要有著落了。”夏蕭蕭退回去坐好，對胡月說：“你點好了沒有？”
“行了行了，”胡月把菜單推過去，“我就點了三道，你再看看吧。”
手機一震，吳子揚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江楠。
JIANG：我可能晚點過去，在跟喬晨霖他們吃飯
121：嗯，不急，我也在外面。
JIANG：剛剛問他林慶文的事，他硬不肯說
121：你挺八卦的。
JIANG：……
江楠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的八卦之心確實在熊熊燃燒。
“你們先聊著，我去洗手間補一下妝。”胡月拎著小包包站起來。
胡月走後，夏蕭蕭找人點好了菜，看吳子揚在低頭看手機，又道：“弟弟，真的不了解一下模特行業嗎？”
“不用了，”吳子揚擡頭，“專業不對口，我不學這些。”
“那你學什麽？”夏蕭蕭撐著頭看他，“我們公司也有零基礎模特班呀。”
吳子揚摸了摸脖子：“真不用，暫時沒這個想法，謝謝好意。”
“哎，好吧。”見說不動，她只能嘆了口氣。
吳子揚餘光瞥見江楠又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見夏蕭蕭不再勸說，他低下頭看手機。
JIANG：你在哪？幹嘛呢？
吳子揚沒多想，回他：在餐廳吃飯。
JIANG：哪個餐廳？
121：沒註意叫什麽，我跟胡月姐去的。
江楠撐著臉看著只有兩個人的那桌，一個漂亮的女生就坐在吳子揚對面，桌上放著情調的一支玫瑰花，兩人一分鐘前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說話。
江楠看得心煩。
JIANG：真的啊？
JIANG：胡月姐姐在哪？
JIANG：我怎麽沒看到她？
對面發來一連三個問號，吳子揚楞了一下，擡頭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江楠的身影。
121：擱哪呢你？
江楠沒有回應這句話，直接回他：你管我在哪，你對面那個女生挺漂亮嘛。
吳子揚似乎嗅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很濃郁的醋味。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江楠惱火得不行，又打出：你笑什麽？
121：漂亮嗎？我沒仔細看。
江楠臉青一陣，指尖飛快地扣出：你還敢仔細看？
121：她是胡月姐的閨蜜，我是跟著胡月姐來蹭飯的。
121：沒騙你，你可以問胡月姐。
江楠擡頭看了他一眼。
JIANG：真的嗎
JIANG：(T ^ T)
這個小表情把吳子揚可愛到了，就回他：真的，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看到這句話，江楠才呼了口氣，回：直接到大門口見面吧，不然一會兒喬晨霖看見你又要調侃兩句。
服務員剛來上菜，夏蕭蕭撐著臉在玩筷子，道了句：“謝謝。”
“姐，我出去抽根煙。”吳子揚說。
夏蕭蕭應了一聲，看著吳子揚的背影嘀咕道：“怎麽高中生還抽煙……”
江楠已經站在大門口了，看見他走過來招了招手。
江楠看著他，道：“這也太巧了吧，胡月姐姐的朋友看起來好年輕，我還以為最多才讀大學。”
“嗯，”吳子揚點頭，“那還醋嗎？”
被直接點中了心事，江楠訕訕的搖頭。
兩人走到餐廳外的小停車場邊上，這會兒人多車多起來，停車場幾乎沒有空位。
“不是姐姐有急事嗎？你怎麽還出來吃飯？”江楠看著腳下的路，問道。
吳子揚的視線輕輕落在他身上，又很快地移開了，道：“還有時間，一會兒回家再處理。”
其實姐姐沒有來電話讓他幫忙搜集資料，只是他在醫院看見了連羌他們，他不太想告訴江楠事實。
他不能讓連羌他們知道江楠這個人的存在，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讓江楠知道這回事，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就跟我說，”江楠低著頭道，“這陣子你忙你的就好，喬晚溪馬上出院了，我媽也好了很多，我能應付，不用操心。”
吳子揚點了下頭。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什麽嗎？”
聞言，吳子揚看向江楠，這人正突然不懷好意地笑，看起來心懷鬼胎。
吳子揚淡然道：“不知道，想什麽？”
江楠回答：“省級賽。”
“？”
江楠扯住他的袖子：“我下周一就去問老劉什麽時候才有省級賽。”
“你很迫切麽？”吳子揚瞇了瞇眼，扯回了自己的袖子。
江楠爽快地糾正：“我很饑渴。”
吳子揚忍不住笑起來，道：“饑渴什麽？江楠，又不是沒親過。”
面前的人忽地靜了一會兒，天已經黑了，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吳子揚猜他應該很窘況。
那次，江楠有聲有色地講完了睡美人的故事，以為吳子揚已經睡著了，就悄悄咪咪地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也就只是碰了一下。
江楠臉紅得像是熟透的柿子，所幸路燈不亮，吳子揚看不到。
他皺著眉頭驚慌地說：“不是，你怎麽知道的啊？？”
吳子揚看起來似是仔細地想了想，摸著下巴正經地回答他：“夢到的。”
“你壓根沒睡著？”江楠不敢再看他，“靠，吳子揚，你是不是閑的？我還以為我睡前故事講得很精彩……我不管，那就只能算得上是碰了一下，不算親，不算！”
“那你還要怎麽親？伸舌頭？”吳子揚的語氣輕飄飄的，這句話跟帶著鉤子似的，把江楠心尖的一口氣兒給勾走了。
江楠承認，當著面來看，吳子揚的確更會勾他的心。
“得，”江楠不甘示弱，拉近了和他的距離，“我就是想伸舌頭，怎麽？你沒試過吧？是不是不敢試？”
距離太近，這人輕笑時的鼻息撲在他身邊，吳子揚說：“為什麽不敢？”
江楠正想變本加厲地往前湊，被吳子揚伸手擋住了。
江楠只好退回去，說：“我靠，你就是典型的只敢說不敢做，零情史的純情少女。”
“這個表現的機會留給你省級賽之後，”他說，“別亂來。”
江楠帶著埋怨的語氣，一字一頓重覆他的話：“別亂來。”
吳子揚睨他一眼，江楠就吃癟似的，又道：“省級賽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指不定這個表現機會我得等半年一年才能實踐。”
“那就等唄。”
“不想等。”
“……”
“你給我親一下又死不了，我口水沒毒啊。”
吳子揚又停下腳步看著他，江楠也看過去。
面前的少年光是目光凜冽的看著他，半晌也沒有說話。
江楠怔了一怔，回過神來說：“你看我幹嗎？好朋友親一口怎麽了？”
吳子揚：“？”
吳子揚有些奇怪地重覆了一遍：“‘好朋友親一口怎麽了’？”
江楠尷尬地看向別處，摸了摸脖子。
一著急，他就會沒有意識地說一些毫無邏輯的話。
吳子揚喝了口氣，垂下眼睛，道：“行了，說是省賽後就是省賽後，拿牌換。”
江楠咬唇：“非得金的嗎？銀牌可以嗎？銅牌也不是不行吧？”
“金的多給你親兩次。”
江楠一楞，看見吳子揚往餐廳大門走，趕緊跟上他：“真的嗎？那銀的呢？親幾次？”
回到家，江楠去洗澡的時候，吳子揚找胡月拿了那個男生給他的東西。
是一個掌心大的小盒子，吳子揚道了聲謝就回到家裏，拆開來看。
很普通，就是一支蘭花。
不是真花，是永生花。
蘭花和他有什麽關系？他想不明白。
但是記得胡月說過，那個男生在頸部紋了蘭花。
這支蘭花又是想告訴他什麽呢？
不過他挺喜歡蘭花的香味，他想了想，還是把花放回了盒子，隨手擱在書架上，也不再管了。
老劉說，省級賽大概會在這學期期末考試之後舉辦，這應該是這屆學生高中生活的最後一個大型比賽。
那枚市賽金牌就送給了吳子揚，被他保管在了一個玻璃正方體展示架裏，放在家裏客廳的書架上，特別顯眼，胡月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在問來著。
這學期剩下的幾個月裏，江楠滿腦子都是這句話——金的多親兩次！
每天早上比起床鈴起的早，先跟著吳子揚背語文，再去食堂買早餐，吳子揚在行政樓二樓背書，他就在樓下練琴；跟吳子揚做同桌，有問題就可以隨時問，隨時得到最完備的解答；中午放學後背默英語單詞；下午放學，吳子揚不是去畫室就是去跆拳道館，江楠就和錢小舟去琴房練琴。
用喬晨霖的話說，他們倆就是吃了強力興奮劑。
——當然，還是獨家的那種。
江楠每天都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動力，每月月底，老劉都會點名表揚他一回，讓班上同學向他學習。
而他的“獨家興奮劑”就坐在旁邊欣慰地看著他。
期末考試如期到來，放在平時，江楠肯定要吹噓一通自己能上五百，但是現在他心裏只有一件事，就是期末考完有一個省級賽。
金的多親兩次！
他又在心裏默念一遍，看著教室裏的時鐘走完最後一秒，最後一個科目就考完了。
等到監考老師允許考生秩序離開，他就背上包趕去吳子揚的考場外。
吳子揚就坐在窗邊，一手轉著筆，一手撐臉，看著講臺上正在數試卷的監考老師。
吳子揚眉眼溫柔，嘴唇特別好看，江楠看夠了就轉過去靠在墻邊，心裏想著，什麽時候才能親到這人。
最後一科的收卷鈴打響時，往往是這個年紀的少年們最興奮的時刻，監考老師雖然還沒宣布可以離場，但教室裏已經開始嘰嘰喳喳了。
“不管了，我今晚通宵把那本小說看完。”
“咱倆打語音唄，我通宵追劇。”
“幹脆我直接去你家好了。”
“可以啊，我……等等，你看窗外。”
那個戴眼鏡的女生應聲看去，窗外，江楠站在墻邊，兩手都攥著黑色的書包帶，正看著地板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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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直接約在餐廳見面，胡月帶著吳子揚到餐廳時，那個女生已經到了。
面前熟悉的人正在吃涼菜，胡月招招手，往她那桌走去：“好久不見啊蕭蕭。”
“月月——”她拖長尾音，正想跟閨蜜撒個嬌，就看到吳子揚也跟在胡月身後。
她停下了嘴，看到吳子揚朝她點了下頭。
夏蕭蕭眨了眨眼，反應過來，道：“你好。”然後看向胡月：“月月你男朋友這麽小啊？”
“他？”胡月打量了吳子揚一下，“誤會了，他是我鄰居。”
夏蕭蕭沒聽懂她為什麽要帶個毫無幹系的人過來：“鄰居？”
“蹭飯的，”胡月笑笑，“不是你請客嘛，我帶他一起蹭飯。”
夏蕭蕭：“……”
夏蕭蕭看向吳子揚，他硬生生扯著嘴角朝她笑。
她是傳媒客戶主管，見到長得好看的人就忍不住犯職業病，多看了他兩眼。
夏蕭蕭果斷地把菜單推給吳子揚：“好的，沒問題，不就蹭飯嗎？姐姐有錢，你們倆點菜吧。”
胡月甜甜地回了一句：“謝謝姐姐！”接過菜單開始翻起來。
夏蕭蕭白她一眼：“餓死鬼。”
吳子揚坐在胡月旁邊沒動，也沒有跟著她一起點菜，似乎在看著別處發呆。
這孩子，不笑的時候倒是好看。
夏蕭蕭心想，不笑總比那牽強的微笑好看多了。
高冷，不愛笑，長得高，酷哥風啊。
這款適合什麽呢……
夏蕭蕭突然想起，F國最近跟他們公司合作的那個品牌，在公司裏挑了很久的模特都沒有挑出來喜歡的，這麽一看，好像還挺適合他的。
“弟弟你叫什麽名字？”夏蕭蕭把手搭在桌面上，看著吳子揚問。
胡月沒有擡眉，指尖在菜單上打圈，說：“你別打他主意，他還在讀書。”
“哎呦，兼職嘛，”胡月向前傾，眼中亮著星探看見好苗子時的光，“弟弟，有沒有興趣做模特啊？兼職知道吧？拍點廣告，不費時間，很賺錢的。”
吳子揚看了看她：“暫時不用，謝謝。”
胡月呵呵兩聲：“我都說了，人家高中生很忙的，哪有時間拍什麽廣告？”
“好吧，可惜了，我還說F國找我們公司的合作終於要有著落了。”夏蕭蕭退回去坐好，對胡月說：“你點好了沒有？”
“行了行了，”胡月把菜單推過去，“我就點了三道，你再看看吧。”
手機一震，吳子揚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江楠。
JIANG：我可能晚點過去，在跟喬晨霖他們吃飯
121：嗯，不急，我也在外面。
JIANG：剛剛問他林慶文的事，他硬不肯說
121：你挺八卦的。
JIANG：……
江楠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的八卦之心確實在熊熊燃燒。
“你們先聊著，我去洗手間補一下妝。”胡月拎著小包包站起來。
胡月走後，夏蕭蕭找人點好了菜，看吳子揚在低頭看手機，又道：“弟弟，真的不了解一下模特行業嗎？”
“不用了，”吳子揚擡頭，“專業不對口，我不學這些。”
“那你學什麽？”夏蕭蕭撐著頭看他，“我們公司也有零基礎模特班呀。”
吳子揚摸了摸脖子：“真不用，暫時沒這個想法，謝謝好意。”
“哎，好吧。”見說不動，她只能嘆了口氣。
吳子揚餘光瞥見江楠又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見夏蕭蕭不再勸說，他低下頭看手機。
JIANG：你在哪？幹嘛呢？
吳子揚沒多想，回他：在餐廳吃飯。
JIANG：哪個餐廳？
121：沒註意叫什麽，我跟胡月姐去的。
江楠撐著臉看著只有兩個人的那桌，一個漂亮的女生就坐在吳子揚對面，桌上放著情調的一支玫瑰花，兩人一分鐘前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說話。
江楠看得心煩。
JIANG：真的啊？
JIANG：胡月姐姐在哪？
JIANG：我怎麽沒看到她？
對面發來一連三個問號，吳子揚楞了一下，擡頭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江楠的身影。
121：擱哪呢你？
江楠沒有回應這句話，直接回他：你管我在哪，你對面那個女生挺漂亮嘛。
吳子揚似乎嗅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很濃郁的醋味。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江楠惱火得不行，又打出：你笑什麽？
121：漂亮嗎？我沒仔細看。
江楠臉青一陣，指尖飛快地扣出：你還敢仔細看？
121：她是胡月姐的閨蜜，我是跟著胡月姐來蹭飯的。
121：沒騙你，你可以問胡月姐。
江楠擡頭看了他一眼。
JIANG：真的嗎
JIANG：(T ^ T)
這個小表情把吳子揚可愛到了，就回他：真的，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看到這句話，江楠才呼了口氣，回：直接到大門口見面吧，不然一會兒喬晨霖看見你又要調侃兩句。
服務員剛來上菜，夏蕭蕭撐著臉在玩筷子，道了句：“謝謝。”
“姐，我出去抽根煙。”吳子揚說。
夏蕭蕭應了一聲，看著吳子揚的背影嘀咕道：“怎麽高中生還抽煙……”
江楠已經站在大門口了，看見他走過來招了招手。
江楠看著他，道：“這也太巧了吧，胡月姐姐的朋友看起來好年輕，我還以為最多才讀大學。”
“嗯，”吳子揚點頭，“那還醋嗎？”
被直接點中了心事，江楠訕訕的搖頭。
兩人走到餐廳外的小停車場邊上，這會兒人多車多起來，停車場幾乎沒有空位。
“不是姐姐有急事嗎？你怎麽還出來吃飯？”江楠看著腳下的路，問道。
吳子揚的視線輕輕落在他身上，又很快地移開了，道：“還有時間，一會兒回家再處理。”
其實姐姐沒有來電話讓他幫忙搜集資料，只是他在醫院看見了連羌他們，他不太想告訴江楠事實。
他不能讓連羌他們知道江楠這個人的存在，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讓江楠知道這回事，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就跟我說，”江楠低著頭道，“這陣子你忙你的就好，喬晚溪馬上出院了，我媽也好了很多，我能應付，不用操心。”
吳子揚點了下頭。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什麽嗎？”
聞言，吳子揚看向江楠，這人正突然不懷好意地笑，看起來心懷鬼胎。
吳子揚淡然道：“不知道，想什麽？”
江楠回答：“省級賽。”
“？”
江楠扯住他的袖子：“我下周一就去問老劉什麽時候才有省級賽。”
“你很迫切麽？”吳子揚瞇了瞇眼，扯回了自己的袖子。
江楠爽快地糾正：“我很饑渴。”
吳子揚忍不住笑起來，道：“饑渴什麽？江楠，又不是沒親過。”
面前的人忽地靜了一會兒，天已經黑了，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吳子揚猜他應該很窘況。
那次，江楠有聲有色地講完了睡美人的故事，以為吳子揚已經睡著了，就悄悄咪咪地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也就只是碰了一下。
江楠臉紅得像是熟透的柿子，所幸路燈不亮，吳子揚看不到。
他皺著眉頭驚慌地說：“不是，你怎麽知道的啊？？”
吳子揚看起來似是仔細地想了想，摸著下巴正經地回答他：“夢到的。”
“你壓根沒睡著？”江楠不敢再看他，“靠，吳子揚，你是不是閑的？我還以為我睡前故事講得很精彩……我不管，那就只能算得上是碰了一下，不算親，不算！”
“那你還要怎麽親？伸舌頭？”吳子揚的語氣輕飄飄的，這句話跟帶著鉤子似的，把江楠心尖的一口氣兒給勾走了。
江楠承認，當著面來看，吳子揚的確更會勾他的心。
“得，”江楠不甘示弱，拉近了和他的距離，“我就是想伸舌頭，怎麽？你沒試過吧？是不是不敢試？”
距離太近，這人輕笑時的鼻息撲在他身邊，吳子揚說：“為什麽不敢？”
江楠正想變本加厲地往前湊，被吳子揚伸手擋住了。
江楠只好退回去，說：“我靠，你就是典型的只敢說不敢做，零情史的純情少女。”
“這個表現的機會留給你省級賽之後，”他說，“別亂來。”
江楠帶著埋怨的語氣，一字一頓重覆他的話：“別亂來。”
吳子揚睨他一眼，江楠就吃癟似的，又道：“省級賽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指不定這個表現機會我得等半年一年才能實踐。”
“那就等唄。”
“不想等。”
“……”
“你給我親一下又死不了，我口水沒毒啊。”
吳子揚又停下腳步看著他，江楠也看過去。
面前的少年光是目光凜冽的看著他，半晌也沒有說話。
江楠怔了一怔，回過神來說：“你看我幹嗎？好朋友親一口怎麽了？”
吳子揚：“？”
吳子揚有些奇怪地重覆了一遍：“‘好朋友親一口怎麽了’？”
江楠尷尬地看向別處，摸了摸脖子。
一著急，他就會沒有意識地說一些毫無邏輯的話。
吳子揚喝了口氣，垂下眼睛，道：“行了，說是省賽後就是省賽後，拿牌換。”
江楠咬唇：“非得金的嗎？銀牌可以嗎？銅牌也不是不行吧？”
“金的多給你親兩次。”
江楠一楞，看見吳子揚往餐廳大門走，趕緊跟上他：“真的嗎？那銀的呢？親幾次？”
回到家，江楠去洗澡的時候，吳子揚找胡月拿了那個男生給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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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花，是永生花。
蘭花和他有什麽關系？他想不明白。
但是記得胡月說過，那個男生在頸部紋了蘭花。
這支蘭花又是想告訴他什麽呢？
不過他挺喜歡蘭花的香味，他想了想，還是把花放回了盒子，隨手擱在書架上，也不再管了。
老劉說，省級賽大概會在這學期期末考試之後舉辦，這應該是這屆學生高中生活的最後一個大型比賽。
那枚市賽金牌就送給了吳子揚，被他保管在了一個玻璃正方體展示架裏，放在家裏客廳的書架上，特別顯眼，胡月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在問來著。
這學期剩下的幾個月裏，江楠滿腦子都是這句話——金的多親兩次！
每天早上比起床鈴起的早，先跟著吳子揚背語文，再去食堂買早餐，吳子揚在行政樓二樓背書，他就在樓下練琴；跟吳子揚做同桌，有問題就可以隨時問，隨時得到最完備的解答；中午放學後背默英語單詞；下午放學，吳子揚不是去畫室就是去跆拳道館，江楠就和錢小舟去琴房練琴。
用喬晨霖的話說，他們倆就是吃了強力興奮劑。
——當然，還是獨家的那種。
江楠每天都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動力，每月月底，老劉都會點名表揚他一回，讓班上同學向他學習。
而他的“獨家興奮劑”就坐在旁邊欣慰地看著他。
期末考試如期到來，放在平時，江楠肯定要吹噓一通自己能上五百，但是現在他心裏只有一件事，就是期末考完有一個省級賽。
金的多親兩次！
他又在心裏默念一遍，看著教室裏的時鐘走完最後一秒，最後一個科目就考完了。
等到監考老師允許考生秩序離開，他就背上包趕去吳子揚的考場外。
吳子揚就坐在窗邊，一手轉著筆，一手撐臉，看著講臺上正在數試卷的監考老師。
吳子揚眉眼溫柔，嘴唇特別好看，江楠看夠了就轉過去靠在墻邊，心裏想著，什麽時候才能親到這人。
最後一科的收卷鈴打響時，往往是這個年紀的少年們最興奮的時刻，監考老師雖然還沒宣布可以離場，但教室裏已經開始嘰嘰喳喳了。
“不管了，我今晚通宵把那本小說看完。”
“咱倆打語音唄，我通宵追劇。”
“幹脆我直接去你家好了。”
“可以啊，我……等等，你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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