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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五天後,江似雲按照之前和裴子鈺的約定來到郊區碧湖塔附近。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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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五天後,江似雲按照之前和裴子鈺的約定來到郊區碧湖塔附近。碧……

五天後,江似雲按照之前和裴子鈺的約定來到郊區碧湖塔附近。

碧湖塔在崎州不算是很知名的塔,江似雲之前也只是在書上看到,今天和裴子鈺約在這裏見面,也是江似雲第一次來。

這裏環境還是很不錯,天藍水綠的,游人也不是很多,若是平時的話,倒是可以慢悠悠地到處逛逛,只是現在的江似雲完全沒有賞景的心思。

江似雲遠遠地就看到了裴子鈺的書童阿銘站在一棵樹下等著,據裴子鈺先前說,即使家中貧寒得揭不開鍋,但是為了他能有精力順利參加科考,他的家裏還是砸鍋賣鐵,給他安排了一個書童處理日常雜事以及照顧他。

之前江似雲也覺得好像有道理,畢竟在大壹朝,無論是做什麽,都沒有參加科考獲取功名這麽好,如果是皇親國戚能夠憑自己本事入仕的話,那更是能夠贏得百姓一段佳話的榮耀。

不過江似雲這幾天被宋予錦關著的時候,才越想越不對勁,裴子鈺再窮能窮得過她們家嗎?她們家可是已經沒落到看不到一點曾經是侯府的模樣了,並且連一個幫忙的人都請不起,凡是都是親力親為,裴子鈺家裏有病重的母親就算了,居然還有餘錢請書童來照顧他?

後面江似雲越想就越發現不合理的細節越多,都怪她一時想擺脫貧窮的困境,被蒙蔽了雙眼,認為裴子鈺必是高中狀元的可塑之才,若是不能嫁給什麽早就是大富大貴人家的話,以後也能夠拿他當作後備之選,所以她才從一開始就中了他的圈套。

因為江似雲後面和裴子鈺認識並且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她確實驗證了自己的眼光不錯,裴子鈺在讀書方面的確有所造詣,直到她意外在父親書房發現自己的祖父曾經和安國公老國公爺定下的,景陽侯府嫡長女和安國公世子的婚約。

當時江似雲還在慶幸自己還沒和裴子鈺提過以後要成親的事,不至於在外人面前落得個“愛慕虛榮”的罵名和毫無逆轉的餘地,相對而言,她也開始調整應對裴子鈺的戰略,從“潛在有情人”轉變為“戰友”,以及旁敲側擊地和裴子鈺商量如何對付江似歸,占據世子未婚妻的位置。

當然江似雲沒有直接告訴裴子鈺自己手裏有著什麽樣的信用,只是說自己的姐姐江似歸最近有些得意,對自己態度也越來越壞,希望裴子鈺給點和姐姐“好好相處”的建議。

話說回來,前幾天她和裴子鈺在書屋相會的時候,阿銘倒是沒在,這倒是不知道是不是裴子鈺的特意安排了。

現在想來,都是江似雲自己一時心急過於求成,才一步接一步,導致今天的局面。

江似雲之前趁著江似歸不註意,將家裏僅剩的一些稍微值錢的東西全部典當了,不過即使是江似歸發現了,估計也舍不得責怪她,除去這些,加上江似歸在酒樓賺的錢,她也是存了一小筆錢,她本來想等著安國公一家從戰場回來後,就帶著信物和所有的積蓄去壹都成親的,這些錢用作去壹都的車馬費剛好足夠。

只是現在事情變成現在這樣,是江似雲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倒是便宜了江似歸,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成為了眾人皆知的安國公世子未婚妻,安國公世子妻子這個身份果然名不虛傳,連疑似投毒這件事就能被保住。

不過江似歸的一堆破事她暫時管不了這麽多了,她只知道她之前所有的計劃全部泡湯了,真是心中越想越恨,腳下都要被她踩出火星子來了。

在江似雲一步一步走近阿銘所站在的樹下的時候,註意到江似雲的到來,阿銘也像平時一樣很禮貌地和她說話:“江小姐,你過來了。”

“是的,你們家公子呢?”

“我們家公子已經在碧湖塔下的小亭子裏面等著,現在就由我帶著江小姐過去,江小姐,請。”

“你帶路吧,辛苦你了。”

“江小姐不必客氣,請江小姐跟小的來。”

“阿銘,前幾天我和你們家公子去書屋的時候怎麽沒看到你?你那天去哪裏了?”在跟著阿銘去碧湖塔下的小亭子的時候,江似雲裝成和平時的語氣一樣問道。

“那天我剛好病重得實在是起不來,公子體恤我,也沒有勉強我,所以那天我就沒有過來。”

“原來是這樣,那你現在已經完全康覆了吧?”真就這麽巧,剛好那天就病重,江似雲才不信,肯定是被裴子鈺派去做什麽事了。

“全好了,勞煩江小姐掛念。”

“不用。”

江似雲一路跟著阿銘,終於來到碧湖塔下的小亭子,這個小亭子藏匿在一處密密麻麻的竹林之中,旁邊又是各式各樣的假山,如果不是有人帶,生人第一次過來確實有些難以找到。

江似雲看到多日沒見的裴子鈺,穿著一身雪白靜立在那裏,倒是好一個文弱書生的模樣,她之前還真是小看他了,那天她可是見識過了他的“神功”,完全不是一個通常意義上的讀書人應該有的“絕技”。

江似雲這個人自私慣了,即使是因為自己心裏先有歪念,才會受不住裴子鈺的蠱惑,一步步地導致今天的局面,但是在她心裏已經完全認為就是裴子鈺,才會把她害成現在這股田地,現在只是看到裴子鈺的背影,她都是滿肚子火。

江似雲想起在出發前,那個叫鏡蕪的女子還給她餵了特制秘藥,如果她今天不按照宋予錦所說行事,按鏡蕪所說,那麽今晚不說暴斃身亡,也必然全身疼痛難忍,那還不如死了。

不過現在看起來宋予錦這裏的人也是功夫了得,在這個情況下,他那裏的人不可能不在暗處監視她,只是不知道藏身之處在哪裏,以她的本事自然是察覺不到的,不知道裴子鈺是否能夠察覺到,也不知道裴子鈺如果察覺到了,到時候要如何應對。

江似雲閉上眼睛,心一橫,既然這樣,不管能不能從裴子鈺這裏問出話來,她都必須也拉著裴子鈺和她一起生不如死,她的拇指心用力地按了一下食指,這是她每次下定決心都要做的一個小動作。

如果宋予錦和裴子鈺鬥個你死我活,那自然是最好,自身難保又無能為力的她樂得看戲。

江似雲在這幾天一直想,裴子鈺在那天離開書屋後,既然都想辦法找到了一個人拖住江似歸,未必沒有看到後面江似歸鬧出的這麽大的動靜,但是他還是如期赴約,到底是有什麽陰謀?

在將江似雲帶路到碧湖塔下的小亭子後,書童阿銘同樣像往常一樣自行退下。

“裴公子,真是好久不見。”

聽到江似雲的話,裴子鈺手裏扇子一收,翩翩然地轉身。

“裴公子,不知道幾天前特意約我來此是有何要事?那天書屋裏面死人了可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呢,並且你那天就這麽走了,我真是好慌張,現在想想都還是心有餘悸。”

“江小姐不是還好好地在這裏嗎?那不就行了?”

“也是,噢,裴公子你的臉上有臟東西。”江似雲說罷,就要上手去擦裴子鈺臉上的“臟東西。”

“你也好久不見,計劃失敗的,準安國公世子之妻。”只是沒等江似雲觸摸到裴子鈺的臉,裴子鈺手中的扇子就抵在了江似雲的脖子上。

“你……原來你什麽都知道,那你明知事敗,還約我今天出來幹什麽?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平時襯托裴子鈺文人風氣的扇子,在這個時刻,瞬間變成一副讓人感到有生命危險的兇器,江似雲想,只要裴子鈺想的話,剛才就可以趁她沒有反應過來殺了她,他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

“當然是為了釣一條大魚,我知道宋予錦就在你背後監視你,平時想要宋予錦出現在無人護衛的地方,可是很不容易的。”

“江小姐,你的手段還是太拙劣了,你指甲上的東西我也是略有耳聞的。”

“裴公子果真是火眼金睛。”江似雲在來之前就受鏡蕪的安排,在指甲上塗了一些讓人可以瞬間暈倒的毒,只要指甲劃破皮膚即可深入人體,沒想到還沒成功就被裴子鈺發現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反正她已經盡力了,接下來裴子鈺和宋予錦如何爭鬥已經不關她的事了。

“原來如此,那就看你們誰輸誰贏了。”

宋予錦剛才和手下南珩一直潛伏在暗處,因為南珩有超乎常人的耳力,所以即使和裴子鈺隔得有一定的距離,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江似雲不僅沒有問出任何有用的信息,還事敗反被裴子鈺挾持,雖然這件事本來也在意料之中,但是裴子鈺竟然知道這麽多事,是他們沒有預想到的,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能由他們親自動手了,抓住裴子鈺,或許能知道更多的秘密。

宋予錦和手下南珩分別從兩個方向包抄裴子鈺,裴子鈺看到“從天而降”的宋予錦和南珩,心中早有預料,剛才他就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氣息,只是令裴子鈺沒有想到的是,這兩個人的武功居然遠在自己之上。

裴子鈺吹了一聲口哨,但是書童阿銘沒有過來支援,那就是被宋予錦的人綁了嗎?

在裴子鈺分神應付宋予錦和南珩的時候,江似雲也開始發力,用力將指甲狠狠地劃向裴子鈺的皮膚,那一瞬間的快感,讓江似雲有了點發洩憤怒的實感。

裴子鈺雖然反應很快,即使閃躲,還是被江似雲的指甲擦出一絲血痕,意識到意識開始慢慢地發生微妙變化,他狠狠地將江似雲推在地上。

“好痛。”江似雲不僅是被地上的石頭磕到身體痛,並且感到腳崴了,指甲也因為剛才劃裴子鈺的臉劃斷了,她心想這就是報應到了嗎?她從未如此狼狽過,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幅田地,她也不再掙紮了,除非她可以插翅而飛,不然橫豎都是跑不掉,她身體有些顫抖地倒在地上,看著飛在天上的鳥,她自嘲一笑,感嘆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白忙活,最後閉上了眼睛。

而此時另一邊的裴子鈺費勁全力反擊,但是也難敵宋予錦和南珩的雙重夾擊,防禦逐漸無力起來,身體裏面的毒也在讓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終,他被生擒了。

“沒想到宋世子的武功如此高強,在下佩服。”裴子鈺因為激烈戰鬥和毒的擴散的影響,已經流了很多冷汗,呼吸也相當不平穩起來。

就在宋予錦準備卸裴子鈺的下巴,預防他咬舌自盡的時候,裴子鈺反而笑了:“哈哈哈。”

“來不及了,因為我在來之前已經服過毒了,加上江似雲剛才給我下的毒,我現在身體裏面已經有兩種毒了,這個感覺真的妙啊。”

宋予錦身上常年備著各種解毒,醒神,緩解疼痛等藥,他急忙給裴子鈺餵了一顆,“你就這麽容易就舍得死?”

“我當然舍不得死,只是宋世子你的解藥是沒有用的。”

“什麽?你是什麽意思?”

“按照我原來的計劃,如果我事成的話,我的書童就會來給我解毒,現在我的書童既然沒有來,那就是已經被你們抓住了,所以現在誰也救不了我了。”裴子鈺說完這些話後,嘴角慢慢留下一絲汙血。

宋予錦沒想到自己的藥居然沒有用,那麽裴子鈺身上就不是尋常的毒了,“快將他的書童帶上來。”

“公子。”另一邊觀察情況的南路將已經被卸下下巴,嘴裏也塞著布巾的阿銘帶了上來,鏡蕪則從另外一個方向出來,將江似雲重新綁起來。

南路極擅長易容術和藏身術,剛才一行人都是通過他的技術藏在樹上,即使是實力極佳也難發現,平時可以順利藏匿在暗處觀察敵人都是得益於他的技術。

之前本來計劃由南路或者鏡蕪假扮江似雲和裴子鈺會面,面容確實可以做到完美覆制,但是由於江似雲和她們身高差距實在是太大,加上裴子鈺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如果多聊幾句就很容易暴露,這才作罷。

“快給他解毒,解藥在你身上吧。”

阿銘和裴子鈺對視一眼,阿銘點點頭。

南路很快就從他的身上搜出一個小瓷瓶,將裏面的東西倒出來餵給裴子鈺。

“裴子鈺,你和酒樓裏面的人到底有什麽關系,那些信息到底是從誰這裏傳出來的?”

“阿銘,你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裴子鈺並沒有回到宋予錦的問題,只是和阿銘說了這一句話。

阿銘再次點點頭,宋予錦意識到阿銘即將可能有的動作,連忙叫住南路:“快攔住他。”

只是南路還沒來得及,阿銘就趁著這個空隙狠狠地將頭撞在地上,直接頭破血流地昏了過去,認識到自己辦事不力的南路量了一下阿銘的鼻息,有些慶幸地說道:“還沒死。”

就在這時,裴子鈺又從口中吐出一大口汙血,然後沒了氣息。

“不好,我們都被騙了,這竟然不是解藥。”

原來阿銘不僅沒有去給裴子鈺解毒,反而還趁這個機會耽誤了宋予錦問話的最佳時機。

因為裴子鈺已經死了,宋予錦受太子委托的調查細作的任務線索又再次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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