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葉宓回想這一生，真沒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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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葉宓回想這一生，真沒遇……
晚風清拂, 德爾曼的夜晚安靜祥和。K沒去行政樓也沒回寢室，而是跨越大半個德爾曼，刷卡刷臉來到溫聽棉公寓前。
公寓門緊閉, 溫聽棉似乎還沒有回來。
路燈一盞盞打開，天空星星閃爍。
K靠在最近的一盞路燈, 旁邊是一棵樹, 就這路燈給葉宓發消息。
K：教授沒說他出差，可惡, 和我對接的是師兄
葉宓拿了衣服正準備洗澡, 聽到手機震動，從浴室探出個腦袋，回覆K的消息：還為難你嗎？
K：沒有^-^
：馬上回來了
葉宓：路上註意安全
這是葉宓發過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K手指滑動，又到最上面一條, 聲控路燈熄滅，只餘手機映出的光, 他撩起發絲，神色平靜又夾雜著難說的迷茫郁色。
他在這裏站了那麽久, 即使溫聽棉回來了，他又要問溫聽棉什麽呢？全靠他懷疑臆想的事情，沒有一點證據，如果真的問出口，溫聽棉還會和他做朋友嗎？他們三個還會是朋友嗎？
K清楚他已經心態失衡, 這種心態讓他對溫聽棉的判斷帶上主觀色彩。
這樣不對。
思緒亂成一團漿糊, 一刻鐘後, K最終還是離開了溫聽棉公寓。
K不想用失衡的心態面對溫聽棉和葉宓，他需要自己冷靜兩天。這兩天他依舊和葉宓一起上下課，只是獨處思考的時間變得更多。
可能是借口太多次的懲罰, 他後來真被出差結束的教授喊了過去。
找麻煩說不上，但教授的態度絕對算不上好，被教訓完，K看見在樓下等他的葉宓，“抱歉，久等了嗎？”
葉宓感覺K這兩天心事重重。K一直是爛好人性格，那個教授該不會逮著他一個人奴役了？
K選修課程化學系，葉宓知道德爾曼化學系不少黑心導師。他看向K，問：“你還好嗎？”
“還好。”K碰了碰鼻子，很努力地沒有把壞情緒帶給葉宓，“就是我們組有個師兄退學了。”
“退學？”真是黑心導師太黑心？壓榨太狠一氣之下退學了？
葉宓腦子裏閃過好幾個版本，K接著說：“好像是突然中彩票中了一個億，退學回家躺平了。”
《天降橫財，開局一億就躺平》
草。
葉宓：……噴不了，這是真羨慕。
該死的躺平流主角。
K看了眼時間，開口：“你先去吃飯，我待會兒要去實驗室。”
“嗯，回見。”
葉宓沒有糾結，他待會兒要去兼職，下午也還有天文學的課。不過……葉宓在手機待辦事項裏加了一條K選修課教授的信息，他得替K繼續查一查這位教授。
K目送葉宓離開。
這兩天裏，K沒有找溫聽棉，也沒有過多去想溫聽棉和葉宓的事情。他思考調理了很久，心態終於不至於那麽失衡，可以正確看待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系。
K深吸一口氣，再次把心態調整回平常。
這樣就好了，沒必要再去多想，更沒必要讓溫聽棉和葉宓為他的胡思亂想買單。
K並不想這份友誼因為他受到傷害。
————
戀愛世界規則類怪談：永遠不要假定你對象的性別。
午休時間，心理咨詢室罕見人擠人，好幾個醫生拿著病歷本在記錄，還有個機器人叉車指揮，室內空氣凈化器開到最大。
葉宓穿過人群，隱約能聽到一些對話。
“你的訴求是A變O？那邊有個E，過去讓他咬一口。”
“你是O？你不想懷孕，但讓別人懷？那邊有個好孕U，過去吧。”
“你是個渴望被標記的E，去找個F。”
“B想逆襲變成A是吧，去找個K。”
葉宓硬生生止住腳步，才意識到這個K是ABO裏的Koppa。
葉宓來到工位：“……今天怎麽來了那麽多人？”
綠老師喝了口茶，回覆：“上面組織過來統一變性的。”
這群病人是上次收容的ABO群體，德爾曼統計了一個月他們的變性需求，今天統一給他們弄了。
德爾曼在性別方面格外包容，綠老師還在念叨：“什麽ABCDEFG呀，我們都是H，Human！”
經紀人：“你長得像個H。”
綠老師：呵呵
兩個人從上次踏青就開始杠上，葉宓直接無視，打開電腦工作。
身為正常人的他們聞不到信息素，不管是ABO還是KFC，對葉宓沒什麽影響，但沒一會兒醫生擡頭：“怎麽有新的味道了，通風扇再開大點！”
葉宓下意識仔細低頭嗅聞，確定味道沒有飄出來。
綠老師幽幽飄過：“你怎麽老聞自己，好自戀哦。”
幽靈比格，葉宓一拳錘走。
力氣不大，綠老師化身大耳朵怪叫驢吱哇亂叫，“殺人啦殺人啦！”
溫聽棉見面會、新生賽等等重要節點過去，德爾曼的第一學期已經過半。
葉宓這幾天閑下來，綠老師也挺開心的，因為心理咨詢室終於又多了個正常人。
綠老師晃著晃著，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德爾曼最近發了換眼鏡補助，你把你的黑框眼鏡換換？”
說完，綠老師和經紀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葉宓的黑框眼鏡上。
眼鏡蓋住大半張臉，平平無奇，甚至有點醜。
綠老師伸手，被葉宓抓住。
葉宓表情冷漠示意：想幹嘛？
綠老師訕訕：“想看看你摘下眼鏡什麽樣嘛。”
葉宓：“你連這點想象力也沒有嗎。”
綠老師：“……”
他真的很會羞辱人。
綠老師輕哼一聲，“不看就不看。”
經紀人在旁邊算數：“這次眼鏡補助，每副眼鏡能補貼1500星幣，折合眼鏡店學生優惠，只需要花費200星幣就能拿下一副眼鏡。”
最後總結：“接近一折的折扣，的確很便宜，想換眼鏡的可以換。”
葉宓：“不換，我不止一副眼鏡。”
葉宓已經趁著開學的眼鏡補助買過一副，不打算再買。
綠老師：“……你是說這樣的醜眼鏡你有好幾副是嗎？”
葉宓：。
下班，葉宓收拾好東西，經紀人突然開口：“你的皮膚病還沒好？”
葉宓頓了頓，聞了聞袖口，“我噴的香水應該味道不大？”
[香水]兩個字咬字格外重，經紀人似乎在思考，沒怎麽註意，他搖頭：“沒，就是沒上次的好聞。”
葉宓：“哦，只是為了遮藥味，不是給你聞的。”
葉宓冷漠，因為這已經不是經紀人第一次問這個，他被問得都有點煩。
葉宓帶上門，經紀人在他身後咬牙：^m^葉宓真是可惡得要死。
葉宓兼職的時間只有一個午休，兼職期間，心理咨詢室的ABO已經完成配對，各自進入隔離室。
下午一節和溫聽棉共同的天文學課，但沒等他過去，就被通知陳生趕不回來，天文學課改成線上。
線上課意味著摸魚。
不用和溫聽棉見面，葉宓松弛了很多。兼職結束他就回到寢室，打算上完課在寢室睡一個下午。
葉宓最近忙得嚴重缺覺，為防止再發生感冒暈倒被人撿走照顧事件，葉宓決定先睡覺。
陳生上課非常催眠，葉宓硬是撐到下課關掉電腦才睡，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迷迷糊糊摸過手機，有個聲音在耳邊炸開。
“醒了？”
葉宓：？
什麽鬼，怎麽幻聽溫聽棉的聲音了？他又被撿走了？還是在做夢？
另一道歡快的聲音把葉宓拉回現實。
陳生：“他醒啦！”
葉宓：？？
這是哪兒？葉宓坐起身，反覆確認他還在寢室，沒有一堆人圍在他身邊鼓掌，輪流對他說生日快樂。
陳生：“葉同學你睡得好香，看來我上課好催眠哈哈哈。”
溫聽棉：“原來你清楚。”
溫聽棉挖苦的聲音還是極具嘲諷沖擊力。
陳生在[今天被打了]的群裏已經聽好幾個任課老師分享過溫聽棉的毒舌事件，他有過心理準備，所以聽到這句話，陳生居然第一反應是[哦，他終於說出這句話了！]、[原來他真的忍了我那麽久！]的窩囊組反應。
全程宕機的葉宓看向課堂會議——沒關掉，太困了把×點成了縮小網頁。
“……”萬惡的縮小。
陳生繼續說：“我和溫同學打賭你什麽時候會醒來呢！溫同學猜得真準，現在是下午18點哦！剛好你醒過來了，溫同學猜的一模一樣。”
葉宓：“……好了老師，不要再說了。”
陳生：“哎呀，害羞了。其實你睡相很好哦，沒有任何壞毛病，睡得很安靜。”
還是溫聽棉聽到葉宓蓋被子的聲音，發覺葉宓要睡覺了。
葉宓：人也走得很安靜。
葉宓回想這一生，真沒遇到過什麽好人。
陳生說完上面的話也沒有繼續為難葉宓，“那這節課就上到這裏，葉同學溫同學晚安！”
會議結束，葉宓靈魂出竅。直到晚上和K一起吃飯，葉宓才堪堪調理過來。
K被葉宓有氣無力的表情嚇到，擔憂：“看你表情很不好，是發生了什麽嗎？”
葉宓揉了揉眉心，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也不是很丟人，…”
過了一會兒，葉宓更正：“好吧，就是很丟人。”
葉宓很少出錯，唯二兩次丟臉都是在溫聽棉面前。第一次生病暈倒被溫聽棉撿走、第二次上網課沒關網頁，睡覺被圍觀。
戀愛世界裏，連續兩個烏龍，換個人也許都會和當事人碰撞出愛情的火花。葉宓卻在思考，一遇到溫聽棉就倒黴，溫聽棉是不是克他？
K驚訝：“老大居然沒退出語音嗎？”
溫聽棉很忙，平時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應該也對這樣的事不感興趣。
說到這兒，葉宓隨口道：“可能他比之前好相處了。”
葉宓以前不這麽覺得，K說多了也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一點，溫聽棉身上氣息似乎沒有那麽尖銳。
K楞了一下，一時之間不清楚應該擺出什麽表情，只能先笑了一下，“你也覺得了麽。”
葉宓比了個手勢，“一點點。”
變化不大。
K又笑了一下，卻在葉宓看手機時低頭垂眼。
完蛋，調理不好了。
————
很快，K不需要調理。
依舊是聯盟歷史課小組作業，葉宓和溫聽棉、K又分到同一個小組。仿佛有無形的大手硬是把他們三個人湊在一起，連續兩次分到一起，簡直是黑幕。
這次小組作業的討論地點仍在溫聽棉公寓，由於沒吃晚飯，葉宓和K都帶了點吃的過去。
“老大做飯真的很好吃。”
K努力讓語氣變得自然，他還拎著一袋蘋果，碰了碰鼻子，“啊，我忘了，你上次好像喝的就是老大做的粥。”
葉宓也記得，他總結的《萬人迷防身手冊》還沒送給溫聽棉。
K按響門鈴，溫聽棉這回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很快開了門。
“換鞋。”
黑色常服襯得溫聽棉身形頎長，他挽起袖口，小臂肌肉緊實白皙。應該是剛從書房出來，還戴著銀框眼鏡。
公寓的燈很暗，溫聽棉隨手開了大燈，家政機器人滾著輪子過來送茶水。
這一次小組作業題目是《盤點聯盟歷史上十大將軍的常用策略》。這次他們三個人分開，十個將軍分成334三份，葉宓比較倒黴，抽簽抽到4個那一份。
這次小組討論主要就是整合總結，K看到溫聽棉的資料，上面卻是葉宓負責的內容。
他怔了怔，葉宓解釋：“我和他換了，”
當時是天文學課，葉宓和溫聽棉在小組討論時，突然看到眼前人臉色極其難看，給他漂流瓶發了條消息，說：“我和你換。”
葉宓分到四個，溫聽棉分到三個，交換還是葉宓占便宜。
葉宓不想占便宜，但看到名單裏的□□x，葉宓就明白溫聽棉為什麽想換——這顯然是溫家祖宗，而溫聽棉和溫家不對付。
葉宓把前因後果串起來，同一個組，就算他不和溫聽棉換，溫聽棉也會找其他人換。
只是他在這裏更方便而已。
葉宓接受這樣的說法，所以和溫聽棉換了。
是他不清楚的事情，K眼眸抿了抿唇，笑容有點勉強：“那我們開始吧？”
………
討論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半，溫聽棉這次卻沒有直接進書房，他靠在廚房門口，冷漠地開口：“吃什麽？”
K和葉宓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驚訝。K試探：“什麽都可以？”
溫聽棉也沒想著能得到什麽好答案，他轉身進了廚房，K也站起來，“我去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
坐著好像不太好，葉宓也跟著，K又把他按下去，“你坐著啦，廚房哪裏擠得下那麽多人。”
怕葉宓不好意思，K又說：“或者等我出來，你再進去。”
和溫聽棉同一個廚房？
葉宓：。
嗯，他還是等著好了。
……
廚房，K和溫聽棉隔著兩個人的距離，K在擇菜，溫聽棉在清洗肉類。
水聲不算大，但也能蓋住說話的聲音。
K沈默了一分鐘，思緒混亂地在腦海中打架，最後還是問出那句曾經在對話框刪除的話。
他玩笑似的開口：“老大，葉宓應該…還不清楚我喜歡他，所以你……”
水流聲沒有完全蓋住K的聲音，溫聽棉能聽到，但外面的葉宓聽不到。
水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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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清拂, 德爾曼的夜晚安靜祥和。K沒去行政樓也沒回寢室，而是跨越大半個德爾曼，刷卡刷臉來到溫聽棉公寓前。
公寓門緊閉, 溫聽棉似乎還沒有回來。
路燈一盞盞打開，天空星星閃爍。
K靠在最近的一盞路燈, 旁邊是一棵樹, 就這路燈給葉宓發消息。
K：教授沒說他出差，可惡, 和我對接的是師兄
葉宓拿了衣服正準備洗澡, 聽到手機震動，從浴室探出個腦袋，回覆K的消息：還為難你嗎？
K：沒有^-^
：馬上回來了
葉宓：路上註意安全
這是葉宓發過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K手指滑動，又到最上面一條, 聲控路燈熄滅，只餘手機映出的光, 他撩起發絲，神色平靜又夾雜著難說的迷茫郁色。
他在這裏站了那麽久, 即使溫聽棉回來了，他又要問溫聽棉什麽呢？全靠他懷疑臆想的事情，沒有一點證據，如果真的問出口，溫聽棉還會和他做朋友嗎？他們三個還會是朋友嗎？
K清楚他已經心態失衡, 這種心態讓他對溫聽棉的判斷帶上主觀色彩。
這樣不對。
思緒亂成一團漿糊, 一刻鐘後, K最終還是離開了溫聽棉公寓。
K不想用失衡的心態面對溫聽棉和葉宓，他需要自己冷靜兩天。這兩天他依舊和葉宓一起上下課，只是獨處思考的時間變得更多。
可能是借口太多次的懲罰, 他後來真被出差結束的教授喊了過去。
找麻煩說不上，但教授的態度絕對算不上好，被教訓完，K看見在樓下等他的葉宓，“抱歉，久等了嗎？”
葉宓感覺K這兩天心事重重。K一直是爛好人性格，那個教授該不會逮著他一個人奴役了？
K選修課程化學系，葉宓知道德爾曼化學系不少黑心導師。他看向K，問：“你還好嗎？”
“還好。”K碰了碰鼻子，很努力地沒有把壞情緒帶給葉宓，“就是我們組有個師兄退學了。”
“退學？”真是黑心導師太黑心？壓榨太狠一氣之下退學了？
葉宓腦子裏閃過好幾個版本，K接著說：“好像是突然中彩票中了一個億，退學回家躺平了。”
《天降橫財，開局一億就躺平》
草。
葉宓：……噴不了，這是真羨慕。
該死的躺平流主角。
K看了眼時間，開口：“你先去吃飯，我待會兒要去實驗室。”
“嗯，回見。”
葉宓沒有糾結，他待會兒要去兼職，下午也還有天文學的課。不過……葉宓在手機待辦事項裏加了一條K選修課教授的信息，他得替K繼續查一查這位教授。
K目送葉宓離開。
這兩天裏，K沒有找溫聽棉，也沒有過多去想溫聽棉和葉宓的事情。他思考調理了很久，心態終於不至於那麽失衡，可以正確看待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系。
K深吸一口氣，再次把心態調整回平常。
這樣就好了，沒必要再去多想，更沒必要讓溫聽棉和葉宓為他的胡思亂想買單。
K並不想這份友誼因為他受到傷害。
————
戀愛世界規則類怪談：永遠不要假定你對象的性別。
午休時間，心理咨詢室罕見人擠人，好幾個醫生拿著病歷本在記錄，還有個機器人叉車指揮，室內空氣凈化器開到最大。
葉宓穿過人群，隱約能聽到一些對話。
“你的訴求是A變O？那邊有個E，過去讓他咬一口。”
“你是O？你不想懷孕，但讓別人懷？那邊有個好孕U，過去吧。”
“你是個渴望被標記的E，去找個F。”
“B想逆襲變成A是吧，去找個K。”
葉宓硬生生止住腳步，才意識到這個K是ABO裏的Koppa。
葉宓來到工位：“……今天怎麽來了那麽多人？”
綠老師喝了口茶，回覆：“上面組織過來統一變性的。”
這群病人是上次收容的ABO群體，德爾曼統計了一個月他們的變性需求，今天統一給他們弄了。
德爾曼在性別方面格外包容，綠老師還在念叨：“什麽ABCDEFG呀，我們都是H，Human！”
經紀人：“你長得像個H。”
綠老師：呵呵
兩個人從上次踏青就開始杠上，葉宓直接無視，打開電腦工作。
身為正常人的他們聞不到信息素，不管是ABO還是KFC，對葉宓沒什麽影響，但沒一會兒醫生擡頭：“怎麽有新的味道了，通風扇再開大點！”
葉宓下意識仔細低頭嗅聞，確定味道沒有飄出來。
綠老師幽幽飄過：“你怎麽老聞自己，好自戀哦。”
幽靈比格，葉宓一拳錘走。
力氣不大，綠老師化身大耳朵怪叫驢吱哇亂叫，“殺人啦殺人啦！”
溫聽棉見面會、新生賽等等重要節點過去，德爾曼的第一學期已經過半。
葉宓這幾天閑下來，綠老師也挺開心的，因為心理咨詢室終於又多了個正常人。
綠老師晃著晃著，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德爾曼最近發了換眼鏡補助，你把你的黑框眼鏡換換？”
說完，綠老師和經紀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葉宓的黑框眼鏡上。
眼鏡蓋住大半張臉，平平無奇，甚至有點醜。
綠老師伸手，被葉宓抓住。
葉宓表情冷漠示意：想幹嘛？
綠老師訕訕：“想看看你摘下眼鏡什麽樣嘛。”
葉宓：“你連這點想象力也沒有嗎。”
綠老師：“……”
他真的很會羞辱人。
綠老師輕哼一聲，“不看就不看。”
經紀人在旁邊算數：“這次眼鏡補助，每副眼鏡能補貼1500星幣，折合眼鏡店學生優惠，只需要花費200星幣就能拿下一副眼鏡。”
最後總結：“接近一折的折扣，的確很便宜，想換眼鏡的可以換。”
葉宓：“不換，我不止一副眼鏡。”
葉宓已經趁著開學的眼鏡補助買過一副，不打算再買。
綠老師：“……你是說這樣的醜眼鏡你有好幾副是嗎？”
葉宓：。
下班，葉宓收拾好東西，經紀人突然開口：“你的皮膚病還沒好？”
葉宓頓了頓，聞了聞袖口，“我噴的香水應該味道不大？”
[香水]兩個字咬字格外重，經紀人似乎在思考，沒怎麽註意，他搖頭：“沒，就是沒上次的好聞。”
葉宓：“哦，只是為了遮藥味，不是給你聞的。”
葉宓冷漠，因為這已經不是經紀人第一次問這個，他被問得都有點煩。
葉宓帶上門，經紀人在他身後咬牙：^m^葉宓真是可惡得要死。
葉宓兼職的時間只有一個午休，兼職期間，心理咨詢室的ABO已經完成配對，各自進入隔離室。
下午一節和溫聽棉共同的天文學課，但沒等他過去，就被通知陳生趕不回來，天文學課改成線上。
線上課意味著摸魚。
不用和溫聽棉見面，葉宓松弛了很多。兼職結束他就回到寢室，打算上完課在寢室睡一個下午。
葉宓最近忙得嚴重缺覺，為防止再發生感冒暈倒被人撿走照顧事件，葉宓決定先睡覺。
陳生上課非常催眠，葉宓硬是撐到下課關掉電腦才睡，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迷迷糊糊摸過手機，有個聲音在耳邊炸開。
“醒了？”
葉宓：？
什麽鬼，怎麽幻聽溫聽棉的聲音了？他又被撿走了？還是在做夢？
另一道歡快的聲音把葉宓拉回現實。
陳生：“他醒啦！”
葉宓：？？
這是哪兒？葉宓坐起身，反覆確認他還在寢室，沒有一堆人圍在他身邊鼓掌，輪流對他說生日快樂。
陳生：“葉同學你睡得好香，看來我上課好催眠哈哈哈。”
溫聽棉：“原來你清楚。”
溫聽棉挖苦的聲音還是極具嘲諷沖擊力。
陳生在[今天被打了]的群裏已經聽好幾個任課老師分享過溫聽棉的毒舌事件，他有過心理準備，所以聽到這句話，陳生居然第一反應是[哦，他終於說出這句話了！]、[原來他真的忍了我那麽久！]的窩囊組反應。
全程宕機的葉宓看向課堂會議——沒關掉，太困了把×點成了縮小網頁。
“……”萬惡的縮小。
陳生繼續說：“我和溫同學打賭你什麽時候會醒來呢！溫同學猜得真準，現在是下午18點哦！剛好你醒過來了，溫同學猜的一模一樣。”
葉宓：“……好了老師，不要再說了。”
陳生：“哎呀，害羞了。其實你睡相很好哦，沒有任何壞毛病，睡得很安靜。”
還是溫聽棉聽到葉宓蓋被子的聲音，發覺葉宓要睡覺了。
葉宓：人也走得很安靜。
葉宓回想這一生，真沒遇到過什麽好人。
陳生說完上面的話也沒有繼續為難葉宓，“那這節課就上到這裏，葉同學溫同學晚安！”
會議結束，葉宓靈魂出竅。直到晚上和K一起吃飯，葉宓才堪堪調理過來。
K被葉宓有氣無力的表情嚇到，擔憂：“看你表情很不好，是發生了什麽嗎？”
葉宓揉了揉眉心，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也不是很丟人，…”
過了一會兒，葉宓更正：“好吧，就是很丟人。”
葉宓很少出錯，唯二兩次丟臉都是在溫聽棉面前。第一次生病暈倒被溫聽棉撿走、第二次上網課沒關網頁，睡覺被圍觀。
戀愛世界裏，連續兩個烏龍，換個人也許都會和當事人碰撞出愛情的火花。葉宓卻在思考，一遇到溫聽棉就倒黴，溫聽棉是不是克他？
K驚訝：“老大居然沒退出語音嗎？”
溫聽棉很忙，平時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應該也對這樣的事不感興趣。
說到這兒，葉宓隨口道：“可能他比之前好相處了。”
葉宓以前不這麽覺得，K說多了也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一點，溫聽棉身上氣息似乎沒有那麽尖銳。
K楞了一下，一時之間不清楚應該擺出什麽表情，只能先笑了一下，“你也覺得了麽。”
葉宓比了個手勢，“一點點。”
變化不大。
K又笑了一下，卻在葉宓看手機時低頭垂眼。
完蛋，調理不好了。
————
很快，K不需要調理。
依舊是聯盟歷史課小組作業，葉宓和溫聽棉、K又分到同一個小組。仿佛有無形的大手硬是把他們三個人湊在一起，連續兩次分到一起，簡直是黑幕。
這次小組作業的討論地點仍在溫聽棉公寓，由於沒吃晚飯，葉宓和K都帶了點吃的過去。
“老大做飯真的很好吃。”
K努力讓語氣變得自然，他還拎著一袋蘋果，碰了碰鼻子，“啊，我忘了，你上次好像喝的就是老大做的粥。”
葉宓也記得，他總結的《萬人迷防身手冊》還沒送給溫聽棉。
K按響門鈴，溫聽棉這回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很快開了門。
“換鞋。”
黑色常服襯得溫聽棉身形頎長，他挽起袖口，小臂肌肉緊實白皙。應該是剛從書房出來，還戴著銀框眼鏡。
公寓的燈很暗，溫聽棉隨手開了大燈，家政機器人滾著輪子過來送茶水。
這一次小組作業題目是《盤點聯盟歷史上十大將軍的常用策略》。這次他們三個人分開，十個將軍分成334三份，葉宓比較倒黴，抽簽抽到4個那一份。
這次小組討論主要就是整合總結，K看到溫聽棉的資料，上面卻是葉宓負責的內容。
他怔了怔，葉宓解釋：“我和他換了，”
當時是天文學課，葉宓和溫聽棉在小組討論時，突然看到眼前人臉色極其難看，給他漂流瓶發了條消息，說：“我和你換。”
葉宓分到四個，溫聽棉分到三個，交換還是葉宓占便宜。
葉宓不想占便宜，但看到名單裏的□□x，葉宓就明白溫聽棉為什麽想換——這顯然是溫家祖宗，而溫聽棉和溫家不對付。
葉宓把前因後果串起來，同一個組，就算他不和溫聽棉換，溫聽棉也會找其他人換。
只是他在這裏更方便而已。
葉宓接受這樣的說法，所以和溫聽棉換了。
是他不清楚的事情，K眼眸抿了抿唇，笑容有點勉強：“那我們開始吧？”
………
討論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半，溫聽棉這次卻沒有直接進書房，他靠在廚房門口，冷漠地開口：“吃什麽？”
K和葉宓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驚訝。K試探：“什麽都可以？”
溫聽棉也沒想著能得到什麽好答案，他轉身進了廚房，K也站起來，“我去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
坐著好像不太好，葉宓也跟著，K又把他按下去，“你坐著啦，廚房哪裏擠得下那麽多人。”
怕葉宓不好意思，K又說：“或者等我出來，你再進去。”
和溫聽棉同一個廚房？
葉宓：。
嗯，他還是等著好了。
……
廚房，K和溫聽棉隔著兩個人的距離，K在擇菜，溫聽棉在清洗肉類。
水聲不算大，但也能蓋住說話的聲音。
K沈默了一分鐘，思緒混亂地在腦海中打架，最後還是問出那句曾經在對話框刪除的話。
他玩笑似的開口：“老大，葉宓應該…還不清楚我喜歡他，所以你……”
水流聲沒有完全蓋住K的聲音，溫聽棉能聽到，但外面的葉宓聽不到。
水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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