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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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淩晨一點零七分，林小嘉手邊的第三杯速溶咖啡已經見底。
周以桉蹲在沙發上，尾巴尖尖不耐煩地拍打著林小嘉的後背。他看到她屏幕上的設計稿再次被甲方駁回，累計到了十三次。猩紅的批註刺眼地浮在圖層上方：缺乏商業價值，建議參考當下市場喜好和流行風格。
“拜托，什麽叫市場流行風格？？”林小嘉揪著早就淩亂的頭發喃喃自語，“上次說太有個性，這次又說太保守……”
……真tm的錢難掙，SHI難吃。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摳著鍵盤邊緣，那裏有一道陳年劃痕。林小嘉疲倦的眼眸垂下，她明確記得，那是和周以桉還在一起時，偶次吵架摔杯子時濺起的碎片劃到的。
周以桉看到林小嘉在走神，視線順著她的目光尋過去。
她居然還留著，當初不是揚言說分手了就丟掉對方的所有嗎？鍵盤怎麽還沒有換掉？
周以桉突然站起來，跳上茶幾，貓掌精準踩上delete鍵。文檔裏的設計圖因他這一下瞬間缺了一大塊。
一眨眼的功夫，她畫了一整個下午的稿件就這樣沒了。
“安安！！”林小嘉驚呼一聲，要把他推開，卻看見貓爪繼續在鍵盤上跳躍。
……
在林小嘉看來，安安是在搗亂，一串毫無意義的字母組合，卻恰好拼出她草稿本角落那個被劃掉的構圖。
空氣凝固了三秒，甚至更久。
林小嘉猛地抓過草稿本，指尖顫抖著對比屏幕和紙張上的廢稿。那個曾被甲方噴的狗血淋頭的初稿，此刻正在以殘缺的形式重現。
“你……”，她不可思議的盯著安安的異色貓瞳，嘴角溢出笑容：“你真的是安安嗎？”
周以桉故作鎮定地舔爪子，心跳卻不受控地快得不像話。
叮！系統提示音在腦內響起：任務進度2/3，真心笑容收集成功。恭喜宿主，請繼續加油哦。
周以桉心中十分得意，更加賣力地舔著爪子。
沒等他反應過來，貓身已經被林小嘉舉到了臉前。她的睫毛幾乎掃到他的胡須，“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人教你？”
四目相對，林小嘉在深夜裏顯得更加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滴溜溜地轉了轉，“你難道是周以桉那混蛋派來的臥底？”
貓毛下的皮膚瞬間發燙，值得慶幸的是，還是他現在只是一只貓，不然就在她面前暴露身份，那豈不是很丟面子。汗顏.jpg
周以桉討好性地“喵”了兩聲，他裝作無辜地歪著貓腦袋，尾巴卻不受控地撒嬌式地纏上林小嘉的手腕。
試問誰會拒絕一只向人類撒嬌的小貓咪呢？曾經極其拒絕養貓的林小嘉也不例外。
面對安安的撒嬌，林小滿突然笑了。
不是社交場合的那種抿嘴式禮貌微笑，而是眼睛彎成小月牙，虎牙尖抵著下唇，想極了他們第一次約會時，她吃到草莓蛋糕時的表情，又甜又傻的。
等等。周以桉停止你的回憶，你們已經分手了。
周以桉：……OK。
“好吧，安安喵助理。”林小嘉撓著它的耳根，真誠地說：“你最棒啦。”
她的笑聲像是一塊融化的太妃糖，黏糊糊地裹住周以桉的心臟。
終於在淩晨四點零八分，林小嘉一氣呵成地畫完了新的設計稿，並通過郵件發給甲方。
林小嘉癱在椅子上，放空幾分鐘後，看到窩在角落裏陪她趕工的臭喵閉著眼睛睡的正熟，她用腳趾勾著周以桉的尾巴打轉，“要是甲方再說沒有靈感，沒有溫度，我就把你直接打包寄過去。”
她伸手去夠咖啡，把最後一口喝完，站起身，甩了甩脖子，去了浴室。
林小嘉的大腦正處在一個過度興奮的狀態，作為一名居家插畫師最大的好處無益於不用像大多數的上班族那樣早起趕班車。
她將浴缸放滿水，打開手機軟件收藏夾挑了一首輕音樂，躺了進去。
周以桉在睡夢中迷迷糊糊聽了一場鋼琴曲，只是這曲子似乎沒有結尾，一直在循環播放。
他猛地睜開眼睛，原來不是他夢中的場景，是浴室裏傳來的音樂。
電腦處於一睡眠的狀態，關機鍵的白燈一閃一閃。
周以桉懶懶的走近臥室，床上沒人。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林小嘉這個笨女人不會是在浴室待了一宿吧？
他來到門外，音樂聲逐漸清晰。周以桉用貓爪拍門，無奈力氣太小，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
周以桉嘗試跳起來按下門把手，一邊著急：林小嘉你別睡得那麽死好嘛？你倒是開門呀！說個話啊……
“小嘉！”
林小嘉懷疑自己的耳朵，“周以桉？”
“是你嘛？你在哪？”
一聲清脆東西摔碎響聲，把林小嘉從混沌的睡夢中拽了出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浴缸中的水已經沒什麽溫度了，露在水外的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林小嘉抹了把濕漉漉的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浴缸邊緣。
手機屏幕亮著刺眼的光，纖細手指一點，右上角顯示電量不足，僅剩7%。
她把電量就要耗盡的手機按掉，被暫停的音樂停在第三十六秒，這是她失眠時經常會聽的曲目，泡澡時聽著就會像今天這樣不知不覺睡著。
林小嘉擡起腿跨出浴缸，接著推開兩指寬的磨砂玻璃，三月的晨風裹挾著淡淡的花香湧入，吹拂在林小嘉的略顯疲憊的臉龐。
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林小嘉恍惚地眨了眨眼，時間像被誰偷走了一般，眨眼間三月已經過去一半了。
她伸手取下架子上的白色浴巾，柔軟的棉質布料帶著陽光曬過的氣息。
浴巾在胸口松松地圍了一圈，水珠順著小腿滑落，在瓷磚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隨著她的邁步，腳上的塑料人字拖鞋發出煩人的咯吱咯吱聲響。
她推開門，一股冷空氣撲面而來。
“喵~”
墻角傳來一聲微弱的貓叫，嚇得林小嘉差點跳起來，可怕的是，身上的浴巾差險些掉地。
雖然安安只是一只貓，但是人和動物都是有人性的呀，不代表它看不懂……
林小嘉攥緊了手中的浴巾，還好沒掉。
當她再看向周以桉，她那只領養來的流浪布偶貓安安。它竟然以一種極其不符合貓類的優雅姿勢癱在墻角。
安安毛茸茸的腦袋聾拉著，蓬松的大尾巴卻無精打采地搭在地板上，活像一只被主人丟棄的毛絨玩具。
“安安。”林小嘉蹲下身，濕漉漉的發梢還在滴水，她關切道：“你怎麽睡在這兒了？”
周以桉擡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其眼神覆雜得完全不像一只貓該有的。林小嘉破天荒地看到了無奈，譴責，還有其他的她讀不懂的情緒。
他的目光從她滴水的頭發滑到光裸的肩膀，最後定格在她圍得松松垮垮的浴巾上，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阿嚏！”一個突如其來的噴嚏打破了大清早的詭異的沈默。林小嘉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泡久了，被凍著了，下午不會感冒吧。
在看到一瞬不瞬凝視著她的安安，她突然起了玩心。
林小嘉瞇起眼睛，嘴角微微一笑，“安安，你再這樣盯著我看……”，她故意拖長音調，不急不緩地說著威脅貓身幸福的狠話：“小心我帶你去做絕育哦~”
周以桉的瞳孔瞬間放大，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前女友林小嘉。尾巴極其不滿地表示憤怒地在地板上拍打，仿佛在說：“林小嘉！你知道自己在威脅誰嗎？”
林小嘉被他炸毛的反應都逗樂了，故意板起臉來回瞪他，“你聽到沒有啊，趕緊回窩裏睡覺哦。”
周以桉一臉無語地翻個白眼。
他優雅地站起身，蓬松的尾巴高高翹起，然後邁著標準的貓步從林小嘉面前走過，尾巴尖還故意打到了她的小腿。
三聲抑揚頓挫的喵喵喵，伴隨著安安的走開傳入林小嘉耳中，像是在罵她這個可怕的鏟屎官似的。
林小嘉看著安安煩躁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轉身走向臥室，卻沒註意到周以桉在拐角處悄悄回頭，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人類般的覆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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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桉蹲在沙發上，尾巴尖尖不耐煩地拍打著林小嘉的後背。他看到她屏幕上的設計稿再次被甲方駁回，累計到了十三次。猩紅的批註刺眼地浮在圖層上方：缺乏商業價值，建議參考當下市場喜好和流行風格。
“拜托，什麽叫市場流行風格？？”林小嘉揪著早就淩亂的頭發喃喃自語，“上次說太有個性，這次又說太保守……”
……真tm的錢難掙，SHI難吃。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摳著鍵盤邊緣，那裏有一道陳年劃痕。林小嘉疲倦的眼眸垂下，她明確記得，那是和周以桉還在一起時，偶次吵架摔杯子時濺起的碎片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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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桉突然站起來，跳上茶幾，貓掌精準踩上delete鍵。文檔裏的設計圖因他這一下瞬間缺了一大塊。
一眨眼的功夫，她畫了一整個下午的稿件就這樣沒了。
“安安！！”林小嘉驚呼一聲，要把他推開，卻看見貓爪繼續在鍵盤上跳躍。
……
在林小嘉看來，安安是在搗亂，一串毫無意義的字母組合，卻恰好拼出她草稿本角落那個被劃掉的構圖。
空氣凝固了三秒，甚至更久。
林小嘉猛地抓過草稿本，指尖顫抖著對比屏幕和紙張上的廢稿。那個曾被甲方噴的狗血淋頭的初稿，此刻正在以殘缺的形式重現。
“你……”，她不可思議的盯著安安的異色貓瞳，嘴角溢出笑容：“你真的是安安嗎？”
周以桉故作鎮定地舔爪子，心跳卻不受控地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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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桉心中十分得意，更加賣力地舔著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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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林小嘉在深夜裏顯得更加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滴溜溜地轉了轉，“你難道是周以桉那混蛋派來的臥底？”
貓毛下的皮膚瞬間發燙，值得慶幸的是，還是他現在只是一只貓，不然就在她面前暴露身份，那豈不是很丟面子。汗顏.jpg
周以桉討好性地“喵”了兩聲，他裝作無辜地歪著貓腦袋，尾巴卻不受控地撒嬌式地纏上林小嘉的手腕。
試問誰會拒絕一只向人類撒嬌的小貓咪呢？曾經極其拒絕養貓的林小嘉也不例外。
面對安安的撒嬌，林小滿突然笑了。
不是社交場合的那種抿嘴式禮貌微笑，而是眼睛彎成小月牙，虎牙尖抵著下唇，想極了他們第一次約會時，她吃到草莓蛋糕時的表情，又甜又傻的。
等等。周以桉停止你的回憶，你們已經分手了。
周以桉：……OK。
“好吧，安安喵助理。”林小嘉撓著它的耳根，真誠地說：“你最棒啦。”
她的笑聲像是一塊融化的太妃糖，黏糊糊地裹住周以桉的心臟。
終於在淩晨四點零八分，林小嘉一氣呵成地畫完了新的設計稿，並通過郵件發給甲方。
林小嘉癱在椅子上，放空幾分鐘後，看到窩在角落裏陪她趕工的臭喵閉著眼睛睡的正熟，她用腳趾勾著周以桉的尾巴打轉，“要是甲方再說沒有靈感，沒有溫度，我就把你直接打包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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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嘉的大腦正處在一個過度興奮的狀態，作為一名居家插畫師最大的好處無益於不用像大多數的上班族那樣早起趕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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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桉在睡夢中迷迷糊糊聽了一場鋼琴曲，只是這曲子似乎沒有結尾，一直在循環播放。
他猛地睜開眼睛，原來不是他夢中的場景，是浴室裏傳來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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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桉懶懶的走近臥室，床上沒人。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林小嘉這個笨女人不會是在浴室待了一宿吧？
他來到門外，音樂聲逐漸清晰。周以桉用貓爪拍門，無奈力氣太小，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
周以桉嘗試跳起來按下門把手，一邊著急：林小嘉你別睡得那麽死好嘛？你倒是開門呀！說個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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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嘉懷疑自己的耳朵，“周以桉？”
“是你嘛？你在哪？”
一聲清脆東西摔碎響聲，把林小嘉從混沌的睡夢中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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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嘉抹了把濕漉漉的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浴缸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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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嘉擡起腿跨出浴缸，接著推開兩指寬的磨砂玻璃，三月的晨風裹挾著淡淡的花香湧入，吹拂在林小嘉的略顯疲憊的臉龐。
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林小嘉恍惚地眨了眨眼，時間像被誰偷走了一般，眨眼間三月已經過去一半了。
她伸手取下架子上的白色浴巾，柔軟的棉質布料帶著陽光曬過的氣息。
浴巾在胸口松松地圍了一圈，水珠順著小腿滑落，在瓷磚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隨著她的邁步，腳上的塑料人字拖鞋發出煩人的咯吱咯吱聲響。
她推開門，一股冷空氣撲面而來。
“喵~”
墻角傳來一聲微弱的貓叫，嚇得林小嘉差點跳起來，可怕的是，身上的浴巾差險些掉地。
雖然安安只是一只貓，但是人和動物都是有人性的呀，不代表它看不懂……
林小嘉攥緊了手中的浴巾，還好沒掉。
當她再看向周以桉，她那只領養來的流浪布偶貓安安。它竟然以一種極其不符合貓類的優雅姿勢癱在墻角。
安安毛茸茸的腦袋聾拉著，蓬松的大尾巴卻無精打采地搭在地板上，活像一只被主人丟棄的毛絨玩具。
“安安。”林小嘉蹲下身，濕漉漉的發梢還在滴水，她關切道：“你怎麽睡在這兒了？”
周以桉擡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其眼神覆雜得完全不像一只貓該有的。林小嘉破天荒地看到了無奈，譴責，還有其他的她讀不懂的情緒。
他的目光從她滴水的頭發滑到光裸的肩膀，最後定格在她圍得松松垮垮的浴巾上，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阿嚏！”一個突如其來的噴嚏打破了大清早的詭異的沈默。林小嘉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泡久了，被凍著了，下午不會感冒吧。
在看到一瞬不瞬凝視著她的安安，她突然起了玩心。
林小嘉瞇起眼睛，嘴角微微一笑，“安安，你再這樣盯著我看……”，她故意拖長音調，不急不緩地說著威脅貓身幸福的狠話：“小心我帶你去做絕育哦~”
周以桉的瞳孔瞬間放大，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前女友林小嘉。尾巴極其不滿地表示憤怒地在地板上拍打，仿佛在說：“林小嘉！你知道自己在威脅誰嗎？”
林小嘉被他炸毛的反應都逗樂了，故意板起臉來回瞪他，“你聽到沒有啊，趕緊回窩裏睡覺哦。”
周以桉一臉無語地翻個白眼。
他優雅地站起身，蓬松的尾巴高高翹起，然後邁著標準的貓步從林小嘉面前走過，尾巴尖還故意打到了她的小腿。
三聲抑揚頓挫的喵喵喵，伴隨著安安的走開傳入林小嘉耳中，像是在罵她這個可怕的鏟屎官似的。
林小嘉看著安安煩躁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轉身走向臥室，卻沒註意到周以桉在拐角處悄悄回頭，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人類般的覆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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