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危機-3

關燈
君江酒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道:“除了他沒人問了啊。”

林沐風:“……”沒人問不是你在這裏浪費時間的理由!忍不住扶額了一會兒,他才搖了搖頭,道:“阿酒你……也真是夠了。”

“那沐風怎麽知道他在騙你的?”君江酒不留痕跡的轉移話題,笑瞇瞇問他道。

“怎麽知道?”他揚了揚眉,將一直被在身後的左手拿了出來,手中竟然還拿著一張紙條。

君江酒挑了挑眉,問道:“這個紙條……”

“蕭天晝也在這裏。”林沐風勾了勾唇,“這個紙條是這人出現不久之後他暗中給我的。”

紙條上,一行鏗鏘有力的字體。

莫信後方有狀況

所謂後方,指的是林沐風的後面,也就是長廊前段。

林沐風不知道後方有什麽狀況,蕭天晝人也已經走了,問不了,只好攤攤手:“他去處理後面的狀況去了,不然等等吧。”

他話音才落,一道白光閃過。他不由得順著光的方向看去,發現君江酒正結束了收劍的動作,他腳邊,那個本在張牙舞爪、滿臉通紅的人,已經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表情還定格在死前一刻的驚恐和憤怒上。

林沐風:“……”他眉心抽動了一下。

君江酒當做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笑吟吟道:“正好,省得他在暗中啟動了機關,在被坑一把。”然後他頓了頓。“不過……咱們現在要出去的話,就只能是去最裏面的陣法那裏看看了。”君江酒彎唇道,“現在再直接往上走的話,這地方怕是會塌。”

“嗯,先等等吧,等他回來再說吧。”林沐風壓下了心中的無語。

“他?”誰知他這句話說完,君江酒的語氣卻有些異樣了,“蕭天晝?真的要等他嘛?”聽他的口氣,似乎有些不滿。

林沐風不由得有些疑惑。好端端的,這是又怎麽了?他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麽不等?他應當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才對啊,說不定能帶回什麽有用的信息呢。而且,他該知道王將軍的去向才對。”

“他知道他也可以不說啊,再說了,他還不見得知道呢。”君江酒輕哼了一聲,挑眉,“在這裏等他不一樣是浪費時間嘛,外頭指不定亂成什麽樣了呢。”

他的話似乎沒什麽問題,最後一句更是說的林沐風無法反駁,但不知為何,卻總是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或許是自己多慮了……他搖了搖頭,道:“最開始進來就是為了他,現在要是走……”

“但我們現在的首要事情是找到辦法出去。”君江酒的語氣有些強硬。

“……好吧,你說得對。”林沐風知道只有出去才能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並控制好局勢,只好遲疑著無奈的同意了。可是之後他卻突然發現,阿酒的心情似乎一下子變得很好。

莫非……他聯想到君江酒之前的語氣,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不禁嘴角抽了抽,然後試探的問道:“……阿酒,你……吃醋了?”

之後林沐風清楚地看到,君江酒臉色很明顯的僵硬了一瞬間,然後一下子把目光撇想了別的地方。

“沒有!”他的聲音有些大,耳垂還帶上了一些紅色。

林沐風不由得想笑,卻又怕君江酒發現後更羞惱,只好努力忍著,唇角卻仍然是不由自主的上揚。

君江酒目光飄忽間看到了他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氣道:“想笑就笑!”

於是林沐風很聽話的笑出了聲。

君江酒:“……”

他又氣又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阿酒,等等。”林沐風快步跟了上去,順帶藏好笑。

阿酒再生氣就不好了。

好在君江酒也沒那麽矯情,很快就恢覆了正常,繼續該笑笑,該說說,順帶吃個豆腐沾點便宜,竟然還有些不亦樂乎了。

兩人慢慢走著,一邊破開路上的機關,一邊等著蕭天晝盡快追上來。

走了一陣,前方多出了一道將長廊堵得嚴嚴實實的鐵門,上面還雕刻著一些花紋,想必也是馬上就到長廊盡頭了。

眼看這邊是走到了長廊都快走完了,蕭天晝卻還是沒有跟上,君江酒便忍不住開口道:“他到底幹什麽去了,這長廊裏面還能有什麽啊!”他看著鐵門上的花紋,本想說“他這是被抓去了嗎”結果出了口,就變成了:“他這是繡花去了嗎!”

話一出口,他自己就楞了一下,然後嘴角抽搐,有點哭笑不得。

彎彎唇,林沐風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他可不懂怎麽繡花。”林沐風本以為君江酒大概會說個“肯定不懂”“他怎麽可能懂”這類的話,卻被他真正所說的給嗆到了。

“那沐風會嘛?”君江酒絕口不提自己的口誤,而是用一種似乎在閃閃發亮的眼神看向他,神色中還帶著無辜,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林沐風:“……” 說來慚愧,我還真會。

然而他是不會說出這麽有損自己形象的話的,只是涼涼的看了君江酒一眼,眼觀鼻鼻觀心,閉口不言。

“會不會嘛?”君江酒完全沒有放棄,繼續問道。

見林沐風仍是不語,他道:“反正也得等人,你就說一下怎麽了?不會又不丟人。”然後說完這句話,他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突然笑得特別人畜無害,“沐風——”

“不會。”林沐風在他說完話之前,便生硬的打斷道。

這下君江酒是十成十的能肯定,他一定是會的了。

於是他面不改色的笑吟吟道:“沐風你可真厲害,不僅能文能武,還能做飯、能繡花,真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簡直就是居家良品,出行必備啊!”

林沐風:“……”

蕭天晝:“……”他好不容易解決了一同跟蹤他來到長廊的血骷髏殺手找到了林沐風兩人時,就聽到了君江酒說這麽一句。一個哆嗦,握劍的手一松,差點紮到自己腳上。幸好他眼疾手快,撿起來了。

“蕭將軍。”林沐風看見他,有了種救星終於來了的感覺,頷首道。本來他想說少閣主的,但話到嘴邊,又發現這種做法無異於揭人傷疤,於是生生換了種稱呼。

君江酒隱晦的撇了撇嘴,也有點不情不願的打了個招呼。正調戲沐風調戲的開心,結果這人就來了,真是煞風景。

“……林公子。”蕭天晝滿眼覆雜的回道,語氣有點……微妙。

林沐風:“……”他涼涼的瞥了眼君江酒。

君江酒:“……”我很想說一聲我很無辜。

蕭天晝發現氣氛有些詭異,於是輕咳了一下,道:“不如先看看這扇門怎麽開。”

“容易。”君江酒隨口道,彎唇,反手就是一劍。

隨著一聲巨響和長廊隱隱的震動,鐵門直接碎成了好幾塊,混在塵沙鐵屑中的,還有一股熱氣迎面而來。

蕭天晝:“……”之前那句話當我沒說。

幾人邁過鐵門的殘軀,在黑暗中走了一小段路,越是往前走,空氣中的熱度就越明顯。幾人又走了一段距離,才遇到了第二個門。

只不過,這回的是個石門。石門上照例雕刻著花紋,門縫中透出的絲絲熱氣,便是空氣溫度升高的原因了。

“看來後面就是最中央了。”林沐風挑了挑眉,打量著石門上雕刻的石獅子花紋。

蕭天晝忍不住蹙了蹙眉,道:“難不成後面有巖漿?怎麽這麽熱。”

事實證明,他說得很準。

不只是有巖漿,而且有很大一片的巖漿再緩慢地流淌,那規模,都可以用“河”來稱呼了。

石門之後是個巨大的天坑。天坑周圍是一條很窄很薄的石頭,延伸出八條仍然很窄的石路,分別對應著八條長廊的入口,匯聚在天坑最中央的一個懸浮的石頭小島上。石路下,不知多深的地底,流淌著很大一條巖漿河,翻著滾滾熱浪。

“不知哪一條路才是現在的出口。”蕭天晝道,“可是……就算知道了,咱們走的途中也有可能改變。”

他這話說完後,空氣中一陣沈默。

“是用陣法和機關兩個一起組成的。”君江酒看一了會兒,突然道,“可惜這個之前咱們都沒想到。”他見蕭天晝一臉茫然,便撇了撇嘴,解釋道:“用陣法幫助島嶼懸浮,這樣轉動的時候動靜會小一些,轉動是由機關控制的,而控制機關的,卻還是一個陣法。”解釋了一大串,他卻發現蕭天晝有越聽越懵的趨勢,便很幹脆的閉了嘴,用有些委屈的目光看向林沐風。

大意就是:要不你幫我解釋解釋吧,我無能為力了。

林沐風失笑,對蕭天晝道:“就是說,必須觸發陣法,才有可能啟動機關的意思。”

蕭天晝終於懂了。他理了理思路,頗有些艱難道:“陣法需要一定條件觸動,觸動之後,有一定幾率會啟動機關?”

“……可以這麽理解。”

“可是觸動的條件有哪些?他旋轉的角度又是靠什麽決定?”蕭天晝繼續問,將好奇寶寶這個詞解釋的透徹。

這回改成了君江酒解釋:“角度應當是根據觸動條件和機關被觸發的程度決定的。如果我看的不錯,機關完全觸發應當是旋轉一周的。……至於陣法觸動的條件,有可能是時間、有可能是口令,也有可能是……”他頓了頓,然後突然彎唇粲然一笑,腳尖一挑,將腳邊的一顆石子踢了出去,落到石路上。

“……也有可能是,重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長廊果然有開始旋轉起來。

八條石路上有光芒順著紋路亮起,漸漸形成了一個八角形的反覆陣法。旋轉的時候也果然沒有什麽聲音,只不過,隨著旋轉,幾人站立的石頭愈來愈薄,愈來愈短,幾乎已經無處下腳了。

“石頭磨沒了,通道會不會掉下去?”蕭天晝的語氣有些急切,問道。

“大概吧?”君江酒隨口答道。他的目光一直觀察著長廊的轉動,回答的就有些漫不經心了。

蕭天晝忍不住有些怒了。這種時候還有空發呆!要是掉下去,那還能有命活?!底下可都是巖漿!

林沐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搖了搖頭,做了個口型。

出口

蕭天晝一楞。他並不傻,經林沐風一提醒,便很快明白了過來。

旋轉起來能找到出口?

他的目光也順著君江酒的目光望了過去,一邊伸手緊緊抓住燙人的巖石,保證自己不掉下去。

陣法之上,確實有一道比較強烈的光芒隨著長廊的轉動而轉動,應當便是指向出口的了。

眼見著站立之地越來越少,長廊卻完全沒有停止旋轉的跡象。立足之地已經馬上就要消失了,八條石路也開始緩緩下沈,幾人只好接著巖壁上突出的巖石暫且站著。就在石頭馬上就要消失了的時候,出口終於被陣法的光芒給指了出來。

君江酒一把拉住林沐風,幾下將他借著石路送到了出口的長廊。蕭天晝也緊跟其後。

然而,就在他離開的一剎那,那層薄薄的石頭,終於沒了。

一腳踏空,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直奔著巖漿掉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