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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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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江酒放下了林沐風,然後回身一看,就發現了蕭天晝向下掉去的身影,瞳孔縮了一下,然後只來得及對林沐風說了句“等下”,便飛身向下去追蕭天晝了。

“!”林沐風一楞,然後往下喊了一句道,“你小心點!”

他看著君江酒的背影,手不由自主的握拳,指甲深深紮入手心。

雖然清楚以君江酒的實力根本出不了什麽狀況,但看著他的身影一路向下接近巖漿,林沐風還是忍不住擔心。

要是自己能用內力就好了!

君江酒在開始下沈的石路上輕踏,調整方向,快速沖了下去,轉眼就追上了盡量提氣減緩下落速度的蕭天晝。與他一同下去的,還有徹底失掉平衡的八條石路。石路已經隨著幾大快了,還有一大片直直沖兩人砸去!

君江酒拉著蕭天晝騰不出手,只能是憑空借力,帶著兩人到了巖壁。可是在巖壁上,以他們的高度,若是君江酒一人還行,但在帶著一人,卻無法到達長廊的洞口。

林沐風遠遠看著,手指緊緊地抓著巖壁,都已經被磨出了血痕也沒有感覺到。

眼看著八條石路已經碎的差不多了,大半部分也都掉入巖漿,君江酒輕輕哼了一聲,問蕭天晝道:“從最上面的那個碎石頭上借力,自己到的了洞口嗎?”

“可以。”蕭天晝一楞,連忙答道,“那你呢?”

君江酒輕笑一聲,突然用力,借著巖壁登高了一點,一手拽住蕭天晝,貼著一塊較大的石頭原地身體旋轉半圈,竟然直接將蕭天晝甩了出去!

蕭天晝來不及驚詫,連忙穩住身形,在大石塊上借力,一下躍到了長廊洞口,而那塊大石塊,也因此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墜落了下去。

而現在,從君江酒的位置到洞口,已經沒有能借力的東西了!

林沐風緊緊盯著他的身影,心中想要動用內力的願望變得無比強烈。

如果能用輕功,至少可以去接應一下吧?

君江酒的輕功到底要比蕭天晝好上很多,即使費了些力氣把他先弄出去,也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他也還是有驚無險的平安回來了。

走了這一趟,剛到了長廊,他便抱住了林沐風,彎著唇,在他耳畔道:“沐風,別擔心啦,我沒事。”沐風背後的衣服都濕透了。他一手順著林沐風身體的弧度下移,握住了他的手。

白皙如玉的手指上滿是鮮血,還混著碎石和塵土。

君江酒心疼道:“你擔心歸擔心,和自己手過不去幹什麽。”現在沒有水,無法清洗傷口,他也只能是小心翼翼的摘出較大的碎塊。

林沐風此時才從大腦空白中回過神來,一下子緊緊抱住了他,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許久,才覺得心臟重新恢覆的跳動。

“阿酒……”他低聲道,然後沒過一會兒,又喊了一聲,“阿酒……”

“嗯,我再。”君江酒笑吟吟的應道,將他抱在懷中。

蕭天晝:“……”他覺得自己呼吸有些不順暢,一定是剛才在底下給熱的,對,一定是。

然而看著君江酒笑得那麽燦爛,他還是覺得不僅氣短而且牙疼。

別以為他不知道剛才這家夥是故意把那八條石路給弄塌的!

幾人沿著長廊走了一段,果然重新回到了軍營。

看著太陽剛剛升起,林沐風突然有了種重生一般的感覺。若光是長廊走一遭,他還不會這樣,但關鍵是離開時君江酒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現在出來了,也就有功夫問問了。你是怎麽進去的?”君江酒趁著林沐風看日出的時候悄悄握住了他的手,一邊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一邊若無其事的挑眉看向蕭天晝。

蕭天晝:“……”他移開目光,假裝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猜測道:“你們那邊的將軍吧?我看他的裝束比較像,但他沒說姓名,把我扔到長廊後就走了。”

“哼,他還特地去提醒了我一趟你被抓了呢。”君江酒哼笑了一聲,語氣頗為不屑。

蕭天晝聞言面色微凝:“……他這是要幹什麽?”

“不是要幹什麽,是幹了什麽。”林沐風道,“咱們在底下待得那幾天,他估計已經做完些什麽了。”

“幾天?呆了這麽久。”蕭天晝蹙了蹙眉,有些著急道,“我必須要回去看看去了,明夜子時軍營外草坪見!”他話音落下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君江酒意味不明的聳了聳肩。

“……可以松手了麽?”林沐風無奈的看向他。

“不可以。”他很幹脆的拒絕道,然後彎唇笑得人畜無害的,“咱們也該去看看了吧。”

看看?林沐風勾了勾唇,道:“擔心什麽,這不還風平浪靜的。”王將軍就是要叛國,也得先勾搭上對面的將軍才行。但問題是,敵方將軍是君江酒的人,會不會答應還要另提呢。

所以林沐風真的一點也不擔心。

轉移話題失敗,君江酒撇了撇嘴,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道:“對了沐風,我有個問題。”他說道這句話,表情突然嚴肅了一些。

“什麽?”林沐風轉身看向他,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

“沐風,你是不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瞞著我呢?”

他這話一出口,林沐風的身子就僵硬了一下。

因為,他確實有事情瞞著君江酒,而且還瞞了很久。

幾個月前唯國京城郊區山腳

林沐風一個人坐在花海中發呆。

君江酒被月姐再三要求後,不情不願的跟著她離開了,林沐風便一人來到了這裏。他才剛醒沒兩天,身上總覺得使不出力氣,幹什麽都不順,便幹脆只是坐著。

剛恢覆知覺時,他便察覺了空空如也的丹田,本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不會太過難受。

可是……

那星星點點的溫熱感做不了假……

隨著活動,他很明顯的感覺到,本應該已經消失了的內力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恢覆著。本該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然而,他卻不知為何,一絲一毫也無法動用內力。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盯著一株野花雙目無神。

到底為什麽要發現這種事情呢,有了希望又不得不失望。

感覺挺差的。

……要不要告訴阿酒?

他垂下眼簾,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拳。

若是阿酒知道了,一定會想辦法解決了才肯罷休……可那樣又會耗費很多時間精力,更何況,他已經累了這麽久了……

果然還是算了吧。

林沐風嘆了口氣,仰躺在地上,盯著天空。

沒什麽必要啊……

所以到底為什麽要發現呢……

他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這天倒是挺藍的。

唯國邊疆軍營

林沐風有些心虛的側頭,眼神飄忽了一下,避開了君江酒的目光。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君江酒彎唇一笑,特別無辜又理所當然道:“既然不重要,那沐風就告訴我唄。”

林沐風:“……”他沈默。

“沐風。”君江酒一見他這樣,就明白了肯定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眉心抽了抽,道,“有什麽問題不要總是一個人扛著好不好?跟我說了我還會笑話你不成?”

林沐風低著頭,垂著眼,也不知是在認錯還是壓根就沒聽他說話。只是見到君江酒還握著他的手,便往後抽了抽。

察覺到他的動作,君江酒微一楞神後,突然挑眉道:“沐風,你這麽急著抽回手幹什麽?”說著話,他翻手捉住了林沐風的手腕,並攏雙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之前他診脈的時候並沒有分出內力進入他的經脈查看,只是單純的感受。不過現在看來,不好好查看一下是不行了。

林沐風察覺到他的舉動,心中暗悔。早知道就不那麽急著動作了。現在就是想遮蓋,也遮不住了。

收回內力,君江酒已經徹底不想說話了。

他很心累!

“你內力出了問題怎麽就不能告訴我!”他簡直快要抓狂了,“你這麽拖下去也不怕就真的再也治不了了!”抓狂完,他又瞥了林沐風一眼,哼一聲,道:“哪個醫生趕上你這麽個病人,沒累死也得先氣死!”

林沐風:“……”有點心虛。他低聲道:“……是我不好。”

本來就是你不好!君江酒已經真的不想說話了。

他深深呼吸一了下來平覆自己的心情,道:“先去吧你手上的傷處理了,然後再說你的內力。”

真是要把人氣死了!

一路沈默不語的把林沐風帶到水邊,他伸手捧起了一些水,確定水裏面沒有毒沒有什麽有害物質後,才開始重洗林沐風手上的傷口。

他小心翼翼的弄幹凈了傷口後,從儲物器中拿出了紗布和藥。

林沐風小聲道:“……不用了吧?”看到君江酒擡頭瞪了他一眼後,他連忙閉嘴。任由他處理傷口。

算了算了,阿酒已經很生氣了,我還是乖乖呆著吧。

二人回到了軍營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了,王子安和南宮聰都已經醒了,正守著帳篷面面相覷。

“王兄,你說林兄他們到底去幹什麽了?”南宮聰擺著手中的扇子,一臉嚴肅認真,“就是去那啥了也不可能這麽長時間不回來啊。”時間再長也不會這麽長吧?

王子安沒有聽懂他的話,便問道:“那啥?”

南宮聰:“……”他幹咳了一聲,轉移話題:“我是說,一天兩夜了,他們到底能去幹什麽?”

“不知道啊……希望沒出事才好。”王子安搖了搖頭,有些擔憂道,“過兩日就該是由營帳主持的冊封了,林兄要是還沒到場,軍功還不見得會算到誰的頭上呢。”

南宮聰嘴角抽了抽,無語道:“……這早著呢。”

“冊封?還有這種東西?”

兩人正討論著,便聽到了林沐風的聲音穿來。

他的聲音清亮溫和,辨識度很高。

王子安一楞,而後驚喜道:“林兄!君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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