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被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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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

君江酒找到了先來到這裏的林沐風,卻發現他一反常態,竟然穿了件純白色的衣服。他原本穿衣顏色雖淺,但至少都是帶顏色的,這件卻是完全由白色組成。

純白純白的,不帶一點裝飾和其他顏色的那種。

這是在幹什麽?哀悼?

君江酒突然有些吃醋。

“沐風,”他道,快步走到他身邊,問道,“你穿這身衣服是要做什麽?”

林沐風笑了笑,坐了下來。

寬松的白衣散開在花叢中,遠遠看去,就想一朵純白色的大花盛開著一樣。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君江酒盤膝坐在他的旁邊,看著他。

“到底為什麽啊?”他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林沐風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反而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

“嗯,你說。”君江酒眨了眨眼,看上去特別乖巧。

“你的代號是什麽?”林沐風轉頭,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眸光直直的看向他。

君江酒懵了一瞬,下意識道:“怎麽了?”

“好奇。”林沐風回答的很誠實。好奇很久了。

“哦……”君江酒歪了歪頭,道,“你說了你就告訴我原因?”

“騙你幹什麽?”林沐風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也沒有那麽吝嗇笑容了。

“醉江。”猶豫半晌,他還是如實說了,心中卻忐忑異常。

之前瞞了沐風不少事……這不會是要算總賬了的節奏吧?

林沐風挑了挑眉,道:“說實話,有點意外。”

君江酒眨眼,一臉不明所以。

“我還當你沒這麽閑呢。”

君江酒:“……”雖然他原來確實很閑,但他現在是有事情要做的。於是他理直氣壯道:“我不閑好不好,我這不是一直陪著你嘛!”然後他又道:“沐風,你該告訴我你穿這一身衣服的原因了吧?”

“嗯,確實。”林沐風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欺身上前,按住君江酒的肩膀,把他按倒在了地上。

君江酒怕傷著他,完全不敢反抗,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撐在自己身上。

今天的沐風好奇怪。

不對,這幾天的沐風都很奇怪。

沒給他什麽猶豫的時間,林沐風輕輕吻上了他的唇,嗓音溫和含笑。

“我這身衣服,可是特地為你穿的呢。”

不多時

喘息聲伴隨著低低的□□傳出,還有一兩句斷斷續續的話。

山坡上的花海中,有黑與白的交融,還有紫色的桔梗在風中緩緩搖擺,暧昧而唯美。

京城兩日後

沒了京城的威脅,林沐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入城門了。然而,君江酒卻帶著他再次偷渡,美其名曰:排隊太慢。

林沐風:“……”就不能好好地懷念懷念?

葉語和林沐風約定是在午時,本來林沐風算著排隊入城的時間,應該是剛剛好能趕上了,現在竟君江酒一搗亂,也只能是認命的陪著他在城裏亂逛,借此來打發時間了。

“阿酒,你已經買了五串糖葫蘆了,別吃太多甜的。”林沐風無奈道。

君江酒看了看他,眨了眨眼,還是買下了糖葫蘆,然後舉到林沐風唇邊,笑道:“那就給你吃。”

“太甜。”林沐風撇頭,嫌棄道。

“那沐風不吃,就我吃咯。”君江酒笑得眉眼彎彎,理所當然道。他正打算繼續吃掉這根糖葫蘆時,就聽到了林沐風涼涼的聲音。

“幾文錢一個,扔了。”

君江酒:“……”

無視了他幽怨的眼神,林沐風拿走了那串糖葫蘆,轉身走了幾步,卻是遞給了一個看了他們好久的小孩兒,又拍了拍他的頭。

君江酒眨了眨眼,彎唇笑了。

什麽嘛,原來是看見人家小孩子了啊。

林沐風回來後,便發現君江酒在一旁盯著什麽看。他疑惑的走上前,卻發現前方什麽也沒有。也不能說是什麽也沒有。

有一堵墻,一堵刻滿塗鴉的墻。

“阿酒?”

“你看,”君江酒回過神,一本正經的指著墻上的一個塗鴉道,“看那個。”

那是一個很簡陋小人,舉著雙手朝天歡呼。

“有什麽問題嗎?”林沐風疑惑道。

“有。”君江酒點了點頭,有點嚴肅道,“這個小人……他的頭,被人動過。”

林沐風在仔細看去,也發現了這一點。

小人的頭乍一看沒什麽問題,再細看,就能看出一層被抹掉的痕跡。

“頭有什麽問題麽?”他看向君江酒。

後者蹙眉,有點糾結:“按理說沒有……可是那個小人的頭,額,就是在血骷髏,有一個家夥特別喜歡用這個頭像來挑釁別人。就是說,我要來找你幹架了,趕快給我準備準備那種意思。”

“那這次是挑釁誰?你?”林沐風沒等他回應便道,“這麽想不開?”

君江酒:“……”他委屈的看了林沐風一眼。“我在你眼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然後他又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他要幹嘛,也可能是別人。他不認識我的。”

林沐風無所謂道:“那我管不著了。我要先去找太、陛下了。你隨意。”他說著轉身向酒樓走去了。

“哎,沐風你等等,我再陪你走一段!”君江酒連忙追上。

酒樓

林沐風順利的找到了雅間,發現不只是葉語,就連王子安和南宮聰都在。幾人圍著桌子,神色有些嚴肅。

他挑了挑眉:“這是什麽情況?”然後拉開了椅子坐下。

“咳,”葉語清了清嗓子,道,“沐風,那個……你身體怎麽樣了?”

“除內力外都恢覆了。”林沐風有些茫然的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麽問個康覆情況都能支吾。

“那就好。”王子安點了點頭,又繼續目光覆雜地看著他。大概含著不可思議、擔憂、憐憫……

憐憫??

林沐風微妙的看了他一眼,道:“子安?是有什麽關於我的事情麽?”

“是、算是吧……”回答的是南宮聰,他幹笑著扇了扇子,扇的額前劉海亂飛。

林沐風只好把目光轉向葉語。

“沐風,君江酒的身份,你知道了麽?”葉語心一橫,幹脆直接問了出來。

原來如此啊……林沐風心中了然,道:“也是剛知道。”不過……看這些人的樣子貌似都知道了?林沐風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咳,陛、先帝告訴我的。”王子安道。

“子安告訴我的。”葉語道。

南宮聰攤攤手:“那倆告訴我的。”

林沐風:“……”

他扶額道:“這……”

搖搖頭,他果斷拋棄了這個話題,問道:“那先帝他人呢?”

葉語深深嘆了口氣:“禦書房裏留了‘無恙’倆字,聖旨一道,人嘛……不見了。”他聳了聳肩。“不過說起這個,沐風你確定你還要前往邊疆嗎?”葉語不太讚同道。

“陛下,”林沐風正色,“前往邊疆是一定的。我沒得只是內力,又不是我苦練了十幾年的功夫。”他瞥了眼南宮聰,話鋒一轉:“況且……南宮聰都能去我為什麽不行?”

南宮聰:“……”什麽鬼?他怎麽就躺槍了。

輕咳一聲來遮住笑意,葉語點了點頭:“也罷,有你家那位在,你怎麽也不至於再傷成這樣。”

我家那位……林沐風嘴角抽了抽。

南宮聰終於聽不下去了,招呼著大家趕快吃,又拿出一壇老酒,道:“這可是小爺我的珍藏!今兒個大家來喝個痛快來!就當散夥飯了!”

“散夥飯不是這麽用的。”林沐風面無表情,又看向葉語,詢問道,“還有什麽需要避著我、家、那、位的嗎?”他把“我家那位”四個字說的一字一頓的。

葉語面不改色,溫和的笑道:“自然沒有了。”

“那好,我去叫他來。”林沐風點頭,起身欲走,卻因南宮聰小聲嘀咕的一句話而停住了腳步。

“又要秀恩愛了……嘖嘖。”

手習慣性地撫上腰間,林沐風挑了挑眉:“有意見?”

“……不敢。”南宮聰用扇子遮住半張臉,又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頭,問道,“林兄,我之前就一直特別奇怪,為什麽你總喜歡生氣的時候往腰上摸?”

“呵。”林沐風輕笑一聲,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葉語和王子安也聚精會神的看向了這邊。

南宮聰回想起了某次被泣血直逼喉嚨的經歷,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幾步就不肯再前了。

他警惕道:“林兄……”話未說完,便“啊啊啊”的驚叫一聲,往後倒去。

林沐風速度極快的抽出了腰間盤著的軟劍,手腕微抖,將劍纏在了南宮聰的手腕上,頗為高冷的笑了笑:“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南宮聰忙不疊的答道。

林沐風收了劍,向雅間外走去。

反正君江酒也就在這附近。

果然,出了門沒走幾步,君江酒便冒了出來。

“沐風~是完事了嗎?”他頗為期待的看著他,“我一個人等的好無聊。”

“沒,王子安和南宮聰也在,要喝酒,你來吧?”林沐風問道。

“所以你們之前在討論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情唄?”君江酒挑眉道。

想到裏面幾人知道君江酒代號的方式,林沐風還是忍俊不禁。他微微勾了勾唇,眸中帶著笑意:“也沒什麽,就是他們幾個從先帝那裏一個傳一個的知道了你代號的事而已。說起來,先帝之前就認出你了吧?”難怪之前表現的那麽奇怪。

“大、大概吧……”君江酒有點兒心虛。

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林沐風貌似隨口道:“被女的罵?嗯?”

君江酒輕哼了一聲,反駁道:“我之前守了你那麽久你都每個反應,結果錢春兒一來你意識就恢覆了!”

“她當時是要殺我,我被她的殺意刺激到了而已,絕對不是因為她來了啊。”林沐風嘴角有些抽搐。不管怎麽說,他意識恢覆的時間確實不太好。

“那我不管,反正她一來你就醒了!”君江酒把目光瞥向一邊,不去看林沐風。

無奈的嘆了口氣,林沐風哄道:“好好好、是我錯了。你到底去不去喝酒啊?”

“去。”林沐風認了錯,君江酒的心情也就好多了,彎著唇答道。

屋內

南宮聰一臉誠懇道:“王兄,你千萬別去看,別去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林兄去的時間時長了點,但絕對不會有事!你放心!”

“可是……”王子安蹙了蹙眉。

“別可是!你是不知道!當初我不是在青城遇見林兄,要回來報信嘛,開始他們兩個暗中護送我還不知道,到後來林兄救了我一回後就幹脆和車隊一起走了。然後——!你是不知道!這一路上……”

“這一路上怎麽啦?”

一道笑瞇瞇的聲音打斷了南宮聰的吐槽,南宮聰嚇得一個機靈,扇子又開始狂扇。

王子安:“……”他目光覆雜的看著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君江酒,心裏開始懷疑起當初君江酒的冷淡寡言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了。

林沐風見君江酒又開始欺負南宮聰,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難得沒有說他,反而坐了下來,和葉語一起看戲。

南宮聰悲憤的看著他們,哭喪著臉:“君、君少俠……在下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什麽啊?”君江酒一臉無辜,“什麽錯不錯的?我是在說路上我和沐風到底怎麽了?”

“很好!特別好!一點問題都沒有!”南宮聰往後錯了錯,毫不猶豫的答道,“你和林兄特別好!真的!”

“哦,好吧。”君江酒頗為無趣的聳了聳肩,改坐到了林沐風身旁的座位上。

感受到了王子安覆雜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啊,王兄。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心情實在不太好,希望王兄不要介意啊。”

他的笑容很誠懇,說的話也很誠懇,王子安就是無端的覺得他總是對自己有種微妙的敵意,只得連忙道:“不會、不會!能理解。”

林沐風微微嘆息,實在看不下去君江酒這種暗中吃醋的行為,拿起酒壇倒酒。

“再閑聊酒都要涼了。”

幾人便順著臺階喝起了酒,倒也稱得上賓主皆歡,氣氛和諧了。

酒過三巡,林沐風一手撐著頭,眼前的景象開始分不清了。他的酒量並不是很好,更何況是南宮聰這種珍藏多年的美酒,更更何況是用的大碗喝。

君江酒扶住了他,低聲問道:“沐風,你還好麽?”

南宮聰也有些醉了,模模糊糊道:“君、君少俠……你怎麽和、額,和林兄疊上了呢。”

葉語揉著太陽穴,臉不正常的泛紅:“都喝醉了,怎、怎麽回去?”

王子安倒是還好,只是有些微醺,道:“陛下,我送您和南宮少爺回去。”看他一臉嚴肅,便知道他也有些醉意了。

林沐風覺得頭實在暈,幹脆無力的靠到了君江酒懷裏,微微蹭了蹭,閉上了眼。

若不是君江酒始終看著他,根本猜不到他蹭的那一下其實是在搖頭。

他嘆了口氣。

酒實在烈,著在場的都沒幾個清醒的人了。

他對王子安道:“這酒先別喝了吧?明日還要啟程離開,喝這麽多不得頭疼?”

王子安頗為讚同,便幹脆和他一起,不顧葉語和南宮聰的抗議,收了酒。

王子安先護送了葉語回去,這才送了南宮聰。

至於君江酒,收拾完後就帶著已經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林沐風走了。

隨意定了一家客棧,他將林沐風放到了床上,坐在床邊看著林沐風犯迷糊。

林沐風被在路上一折騰,睡意就消散了,酒勁兒也上來了,幹脆坐起了身,看了君江酒一會兒,突然上前抱住了他,一邊抱,一邊還把頭埋在了他的頸窩。

“阿酒,阿酒……”他輕聲叫著君江酒的名字,倒是和平常君江酒撒嬌的時候有點像了。

耳根微紅,君江酒低聲應了一聲,輕輕抱住了他。

喝醉了的沐風……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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