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意識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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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喜歡你……

是誰的聲音來著?

哦,對,錢春兒。她怎麽了?

淡淡的疑惑縈繞在林沐風心頭。他也只能是聽到聲音,身體卻依然沒有知覺,並不能感覺到身上溫熱的鮮血。

到底怎麽了?

“……”

似乎聽到了君江酒說話,卻模模糊糊並不清晰。他想睜開眼,卻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是微微蹙了蹙眉。

君江酒沒有放過這一點小動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沐風……沐風你恢覆意識了嗎?你就快醒了對不對!”

阿酒……

一定讓他擔心了啊……

思維卻在這種時候又開始漸漸模糊,林沐風再次失去了意識。

君江酒微微抿了抿唇,隨即又頗為艱難的笑了笑。

至少……開始恢覆了不是麽?

總快醒了吧?

這幾日京城中一片混亂。

到處都是鮮血淋漓的。

城墻上的陣法在師祖死亡的時候被迫啟動了,噬人的魔獸在京城中肆虐。受害者有官僚有百姓,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恐懼。

人心惶惶

有人說,這是上天不滿陛下的統治,要降下懲罰。然而沒過多久,陛下駕崩太子繼位的消息傳了來。於是那人又說,是上天不滿新帝,應該讓二皇子登基才是。

可惜二皇子還在自己的府邸昏迷著,也聽不見這句話。

不然他一定讓人打斷那人的狗腿。

自己都成了廢人一個,還說讓自己登基,這不是諷刺嗎!

然而不管外界怎麽鬧,人們怎麽說,都不見新帝對此給半點反應。

城墻陣法消都消不掉,城內居民受到迫害,既要安撫又要想辦法解決陣法,有了時間還想追查一下沐風的下落,葉語一時間忙的焦頭爛額。

將軍府後臺倒了,也囂張不起來了,但手握兵權,只要唯國一日沒有其他出色將領,將軍便一日不能被追查,反而得捧著。

王子安演技不足,幹脆一邊躲著將軍府的人,不讓他們知道自己神志已經恢覆,一邊在皇宮訓練新替補上的侍衛。

林沐風有蘇醒征兆,君江酒心情好了點,難得給在京城的幾人傳了個消息,粗略的說了一下林沐風的情況。

葉語得到消息,便和王子安說了,決定等林沐風身體好一些了再讓他和王子安一起前去邊疆。反正他去了,醉江就肯定會去。

醉江去了,還怕啥。

雖說這麽算計有點不厚道,但葉語還是表示他不會改主意的。

南宮聰聽了消息,連夜打包衣物跑到了皇宮,也一定要跟著。

“我爹說了,京城不安全,要我去邊疆戰場避避難!”

葉語扶額:“……”

提到京城不安全,就會想到那個陣法,葉語就條件反射的頭大。這種東西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完全不知道如何解決。藏書閣已經被翻遍了,也沒找到相關記載。

他嘆了口氣:“這是要怎麽才能解決啊。”定期吸人性命的陣法,真的是太可怕了。

南宮聰道:“那位君江酒君少俠知道的挺多的,說不定他有辦法。”

一旁的王子安疑惑道:“君江酒?是誰?”

葉語嘴角一抽,道:“醉江。”

“……”南宮聰手中的扇子“啪嗒”掉在地上。他顫抖的撿起扇子,開始神經質的扇了起來:“林、林兄知道不?”

王子安:“……”他茫然道:“陛、額,先帝都知道,沐風應當也知道才對。”

葉語聳肩道:“回頭私下裏問問不就好了。”說著,又低頭處理起奏折去了。

真累啊……

要不是他那不爭氣的二弟心思怎麽也正不起來,成天想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些煩心事哪兒用得著他來處理!

明明去浪跡江湖比當個勞什子皇帝成天受累自在多了。

關於費心思處理政務這一點,他總是能和林沐風達成很微妙的共識。

山谷

林沐風的思維一陣混沌一陣清明,醒的次數卻是越來越多,時間也越來越長了。他已經能夠漸漸的感覺到自身的狀況了。

比如酸疼的身體,比如灼痛的經脈,再比如……

空蕩的丹田。

林沐風心裏倒是沒什麽後悔惋惜,但卻是很不甘心。

他清楚以身祭劍肯定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什麽經脈寸斷丹田破碎的他也都想過。好在還沒那麽誇張。

林沐風苦中作樂的想。

這也虧得他身上的鬼符發作的及時,暈了過去強行終止了招式,不然接過就確實和他想的一樣的。

說到鬼符,就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師祖魂飛魄散了,按理說鬼符會消失才對,可惜卻沒有。

君江酒身上的鬼符脫離控制不會消失還能理解,可是林沐風又是個什麽情況?

“難道是控制權轉移了?”君江酒微微挑了挑眉,一臉的不相信,“那我是不是可以試著控制啊。”

但聽他說話的語氣,完全就像是在說個笑話。

林沐風:“……”他剛剛清醒,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所以說阿酒他又在搞什麽?

很快,身上的疼痛就讓他沒空想這些了。

註意力又被拉回了丹田。好在丹田沒有什麽痛感,應當是沒受太嚴重的傷,以後慢慢養著吧。內力什麽的,以後再慢慢修煉就好了。

在林沐風看來,他一招一式練出的,是他身體的反應能力,敏捷度,耐性還有攻擊力等,他所真正花費時間學的招式,從來都不會因為內力沒有而消失。它們是不會消失的。

林沐風的父親,從他小時候就在向他灌輸這種理念。

內力有用,卻不是絕對的。

身子的基礎比什麽都重要。

君江酒發現林沐風清醒了,便坐到床邊,道:“沐風。”

漆黑的睫毛略微抖了抖。

君江酒道:“沐風,六天了……”他的聲音有點委屈。

林沐風覺得心臟似乎猛地跳動了一下,這種感覺在一片黑暗中分外明顯。

“沐風你是不是不想見我呀……”

不是……

林沐風想開口,卻說不話。

第一次,他開始討厭起這份黑暗來了。

也虧得他看不見君江酒的表情,不然他估計真的就不想見他了。

君江酒從細微的表情上看出了林沐風的掙紮,開心的彎唇笑了笑。

林沐風的身體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他的意志了。他認為自己動不了,所以一直昏迷不醒。君江酒發現這點後,就打算刺激一下他,好讓他了結自己其實已經沒問題了。

於是他繼續道:“沐風……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真的很想你……”這句話倒是心裏話。

他這邊說著,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好久都沒了聲音,只是靜靜地看著林沐風,右手攥緊了床單。

至於林沐風,和黑暗的鬥爭一直持續了……

他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反正就覺得有好久,一直到自己都筋疲力盡,打算最後拼命一試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一道亮光。

太刺眼了,他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

似乎有什麽覆在了眼上,微涼,觸感卻很好。

“沐風,沒事了。”

林沐風再次緩緩睜開了眼。

君江酒用手虛覆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了屋子中的光。待到他適應了亮度,才緩緩撤了手。

他楞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才費力坐了起來,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君江酒。

他本來想說點什麽,卻被君江酒接下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沐風!”他伸手抱住了林沐風,把他給撲到了床上,然後順勢枕住了林沐風的胸口。

身體還不能很好地控制,但林沐風還是試著伸手,回抱住了他。

“嗯……”嗓子說起話來頗為別扭,“……我在。”

抱了很久,君江酒才松開他,一雙桃花眼中滿是委屈:“你昏迷了半個月!”

林沐風張了張嘴,還未說話,就又聽的君江酒氣惱道:“結果錢春兒一來你就恢覆意識了!”

林沐風:“……”他突然想起了恢覆意識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沐風……我、我真的……好喜歡你……

“錢春兒,怎麽了?”林沐風問道,心裏總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君江酒怔了怔,道:“我給你說說你昏迷後的狀況吧?”

待到他詳細的說了京城和這裏的情況後,林沐風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言語了。

錢春兒……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想自嘲的笑卻又笑不出來一樣。

君江酒道:“錢春兒的屍體就在我這裏,被冰封了起來,除了換了個姿勢沒在動過。”他拿著自己的儲物器,道:“你想要我就給你好了。”

林沐風抿了抿唇,道:“……算了吧。”他扯了扯嘴角,總算是笑了出來:“埋了吧。”

他的聲音有些低,有些沙啞。

喜歡錢春兒麽?

不喜歡。甚至還有點討厭。

可是……

他也不想讓錢春兒用這樣的方式退場啊,用這樣的方式,讓他永遠也忘不了她。

她本可以開開心心的活著的,永遠不懂事,永遠活的單純。

……竟然就這麽死了。

林沐風的心中滿是覆雜。

“……你還不如騙騙我呢……”他低聲的自嘲道,“說不定我還能理所當然的更討厭她一點。”

君江酒:“……”他輕輕笑了笑,抱住了林沐風:“這不怪你。”

要說什麽我不想騙你……就太好笑了。

林沐風過了會兒就推開了君江酒,道:“你說京城那邊還有事竟沒有解決?”

“嗯,不是什麽大事了,月姐已經過去了,等你回覆一下狀態,就和王子安一起去邊疆。”君江酒道,“可是我覺得沐風你的狀態不太適合……”

“沒事,我的身體不是沒什麽大事了麽?去邊疆沒問題的。”林沐風擡眼看了下他,又道,“我之前聽你說山上有處花海?”

“對,你要去看?”君江酒道。

林沐風搖了搖頭,扶著君江酒下了床:“先適應適應再說吧。”花海一定得去,去幹什麽,可就不一定了。

好久沒有動了,林沐風覺得自己連路都不會走了。剛一下床,就險些跌倒。幸好君江酒及時接住了他。

可是被接的後果吧……

眨了眨眼,君江酒不情不願的放開了林沐風,道:“再讓我抱會兒嘛……”

林沐風突然勾了勾唇,笑得意味不明。

嗯……大病初愈身體總是會弱一點嘛。

接下來的幾天,林沐風沒有急著恢覆或打坐,能夠正常的運動了以後就沒有在去訓練什麽的。

“沐風,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想辦法恢覆內力麽?”君江酒湊到了林沐風身邊,歪頭道。

“急什麽。”林沐風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不是有你麽?”

君江酒:“……”他的耳朵似乎有些泛紅,卻被頭發遮了住。“……保險嘛。”他低聲道,萬一再有個上次那種情況……

林沐風盯著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

果然好軟。

君江酒:“……”他一臉的委屈。

林沐風勾了勾唇,道:“怎麽了?”這麽說著,他的手也不肯放。

“沒事……”君江酒默了默,覺得自己還能在搶救一下,“不去花海麽?”說完這句話,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明天吧。”林沐風道,“不著急。京城那邊的事情都了結了?”

“嗯,”君江酒點了點頭,“月姐效率挺高的。對了,沐風。”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道:“之前葉語說他想單獨找你說說話。”葉語給他的信中提到過這點。

“單獨?”林沐風疑惑,“有什麽話你還不能聽嗎?”

“不知道。”君江酒很誠實的說到。

沒有在糾結這回事,林沐風起身走向了屋子,伸了個懶腰:“那就先不管了,我去躺會兒去。”

他的唇畔不自覺得帶上了笑意。

這兩天的心情很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好想寫點很虐的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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