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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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葉坤已在位多年,國家有了起色,執政有了自己的一套心得,兩個兒子也都長大了,懂事了。葉坤本該感覺一身輕松,卻不知為何,那個人的身影總是在心中揮之不去。他心煩意亂,便打算去江南散散心。

去了江南的第一天,他見到了一名女子。

即將被買入青樓,她哭的梨花帶雨,哀傷的樣子甚是惹人心憐。葉坤見那女子肌膚若雪,眉似柳葉,剪水雙瞳,翹鼻紅唇,長得傾國傾城,心裏又不禁想到了母後日日選嬪妃服侍,心中打起了眼前女子的主意。

便是留著說說話也好。

這麽想著,他遣人買下了女子後,便無心再留,匆匆兩日就啟程回京。當然,也帶上了新買的女子,桑葵。

桑葵家裏出身貧窮,初到宮中什麽都小心翼翼的,也不免被欺負。葉坤有些過意不去,又因她長得多少有些像心中的那人,便日日陪著她。

直到一人來了。

那夜,他與桑葵說著夜話,頗為盡興,一黑衣少年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前。

他墨發玄衣,膚色蒼白,容貌卻是葉坤從來也想象不到的完美。唇畔帶著輕柔的笑意,他未說一語,直接拔劍,當著葉坤的面刺死了桑葵,身形又沒入了黑暗。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葉坤除了少年容貌外,唯一記得的,便是少年劍上的兩個字。

“飲血”

黑衣飲血,那少年,竟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殺手,醉江。

醉江高強的實力和自身的身份,成了葉坤心中的噩夢。他甚至不敢通緝,因為那除了給自己惹上殺身之禍外,毫無用處。

君江酒笑得一臉真誠,看得林沐風滿頭黑線。

一般來講,他若笑成這樣,絕對是幹了什麽不好的事。可是他能幹了什麽不好的事?林沐風將目光投向街道。

對了,他之前好像說是來過京城,莫非他那一趟來的時候做了點什麽?

“你……”林沐風看向君江酒。話還未說完,君江酒便打斷道:“沒有,真的!”他一臉認真,“我最近很乖的。”

林沐風:“……”是,乖到把我當抱枕。

皇帝:“……”他目光覆雜的凝視著君江酒,又看了看林沐風,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一物降一物?

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來安慰安慰自己受到驚嚇的心臟。

嗯,沐風的手藝果然很好。

林沐風隱約覺得皇帝的氣場有些詭異。他撇頭看向君江酒,懷疑道:“你真的什麽都沒幹?”

“沒有。”君江酒有些委屈道,“你明明一直看著我呢。”

林沐風:“……”是,看著你把我當抱枕。

君江酒覺得自己隱隱讀出了林沐風的怨念,小聲道:“我沒有……我今天早上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我、我下次會註意的。”

今天早上?皇帝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到地上,註意?

他聽到了什麽!

林沐風:“……”他涼涼的勾了勾唇,幾乎可以肯定君江酒是故意把話說得很有歧義。

皇帝幹咳一聲,問道:“沐風啊……”他撫了撫受驚的心臟。“你……這位小友便是你的同伴了?”看林沐風的樣子,分明不知道這醉江的身份。皇帝有些憂心。醉江他閑來無事,為何偏偏要惹上林沐風?他又有什麽目的?

“是。”林沐風回道。

“嗯、好、好。這位少俠一看就是年少有為啊。”皇帝的臉色有些怪異。

林沐風越來越奇怪,卻也不好當著皇帝的面去問,只好忍下疑惑,暗中瞪了君江酒一眼。

君江酒那個冤啊。

那事兒怪他嗎?怪他嗎?怪他嗎?他也是奉命行事好不好!要怪就怪發布任務的人行不。

想到那個人,君江酒心裏多了些陰霾。

皇帝見了君江酒就覺得心跳加速,便沒有久留,帶著小順子離開了。

關門的剎那,他聽到了拔劍聲和醉江的驚呼先後響起。

“沐風!你冷靜!”

皇帝再次撫了撫受到驚嚇的小心臟,快步離開了。

不管如何,這個醉江也還沒有傷害沐風的意思。他們兩個的關系……

唯國的皇帝陛下決定回去後叫禦醫開點治心跳絮亂的藥。

林沐風待到皇帝一走,立刻反手抽出了掛在墻上的泣血,劍尖直指君江酒。

君江酒表示他好冤。

他本就站在墻邊上,現在被林沐風一指,連躲都沒法躲,只好委屈道。

“沐風……”他眨了眨眼,“我不是、我不沒有……皇帝陛下是認錯人了吧?”

林沐風輕笑一聲:“就你那長相他見了還能忘?”

君江酒:“……”所以說那次任務忘帶面具簡直就是個悲劇!

“好吧,我說我說……”君江酒舉起手,“就是上次我來京城的時候,一女的罵我,罵的可難聽呢,我實在氣不過就……殺了她……反正當時我特別生氣,手法可能就……那什麽了點。當時是有人路過,我也沒留意,大概是陛下微服私訪正巧看見了吧……”他說的連半真半假都算不上,但對於不知道事實的林沐風來說卻足夠真實了。

他收了劍,語氣有些無奈:“你下次就不能直接給我說實話?”

“哦……”君江酒吶吶道,“我記著了。”

“不過——”林沐風又問道,“那女的罵你做什麽?”單論君江酒的容貌,他覺得君江酒會被罵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小。

“額……我正好、一不小心,撞著她偷情了。”

林沐風懷疑地看著他。

“……然後……又一不小心引起了她夫君的註意……”

林沐風:“……”當他沒問。

他算是放過了君江酒,換了另外一個話題。

“我以後可能會去參軍。”他道。

君江酒“哦”了聲,又偏頭看著林沐風:“因為將軍府?”

林沐風頷首道:“唯國軍部偏弱,基本上所有的將領都是出自將軍府。”

君江酒“嘖”了一聲,意味不明,又看向林沐風:“可能?”

“陛下不見得會同意,但估計沒問題。”林沐風如實回答道。

“你要去我就去。”君江酒毫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心情有些覆雜,林沐風有些猶豫的開口,“你沒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麽?比如家人……這麽長時間,一直是你在陪著我,我好像從未聽你說過你的事。”

君江酒罕見的一楞,然後避重就輕,含含糊糊的答道:“我……沒有家人,以前一直是師父管我,現在我出師了,就沒什麽事了。”

“那你師父一定很厲害,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林沐風由衷道。

“啊,是挺厲害的。”君江酒眼神略微飄忽。

林沐風見他如此,挑了挑眉,卻也沒有多想,只當君江酒的師父可能是為老不尊一類型的。

“所以說,我真的沒什麽事情嘛。”君江酒總結道,“所以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好。”林沐風微微笑了笑。

“唔……沐風呀,你最近心臟還難受麽?我怕你最近的狀態可能不太好。”君江酒道。他大致算了一下時間,也就這兩天了,鬼符估計還得鬧上一回。

“還好吧?”林沐風皺眉想了想,“也就偶爾會疼一下。”

聽到他這麽說,君江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那你怎麽不告訴我!”他發現自己語氣太強硬了一些,便緩和一下聲音。“那個發作不是一下子,是日積月累下來的,你平時不註意,到最後發作的時候會很危險。”他皺眉,“你給我看看你那印記的顏色。”

“哦……”林沐風自知理虧,也不與他爭辯,直接解開了外袍,又脫下裏衣,露出了胸膛上的印記。

黑色的符文上,邊邊角角的地方已經泛了紅。

君江酒薄唇微微抿了抿,用手指輕輕按了按林沐風的心臟處,問道:“疼麽?”

微涼的指尖貼在了心臟上,最先泛上來的感覺不是疼痛,而是一陣酥麻,林沐風覺得身體的反應有些奇怪,那是一種無力感。但隨後心臟處傳來的尖銳的疼痛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他下意識咬住了嘴唇,額上滲出冷汗。

君江酒連忙松了手,神色卻更氣惱了:“你怎麽就,就不能多註意點自己的身體?”

疼痛緩解了很多,林沐風有些心虛的笑了笑:“我、我這不是忘了麽?”

“忘了!”君江酒咬牙切齒的重覆了一遍,“你的命你也能忘了!”

林沐風看向地板,說不出話了。

看著林沐風一副“我不是故意的”的樣子,君江酒又氣又無奈,腦中卻不可抑制的浮現出了之前查到的,幫他人解決鬼符的方法。

作為外人,他幫不了,但若用特殊手段將能量轉移到自己體內在慢慢消磨,就能很容易的解決了。

至於特殊手段是什麽?

建議去參考下春|宮|圖。

君江酒看著林沐風躺在床上敞開衣襟的樣子,控制不住的想象起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垂下眼簾遮住愈發幽深的眼瞳,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需要和林沐風好好談談。不管怎麽說,如果想順利解決又不讓林沐風直接和他反目成仇,也只能是坦白了。

——雖然他感覺就是坦白了結果也不會怎麽好。

“沐風,”他道。

“嗯?”林沐風應了聲,理好自己的衣襟,看著格外猶豫的君江酒,有些不解,“怎麽了?”

“那個,之前我去問了問你這個符……額,花紋的解決方法……倒是能解決,就是……你可能接受不了,”君江酒微微往後措了措,避開了林沐風的劍能夠到的範圍,心一橫,索性全都說了,“需要通過一些方法來導出花紋內造成生命威脅的能量到另一個人的體內……因為你的花紋不會動,所以喪失了力量源泉,導出的能量威脅不到另一個人,你的花紋因為能量不足也不會再折騰。”

“……所以那特殊方法是?”林沐風有了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君江酒默默遞給了他一本春|宮|圖。

林沐風:“……”他的手隱隱有了點顫抖,小心的控制著內力不會震碎那本書,他幾乎用盡了平生的自制力,才將那本書平安的還給了君江酒。

“不解決了花紋,我一定會死?”

君江酒點了點頭。

“沒有其他辦法?”

君江酒又點了點頭。

“我不見得能堅持過下一次發作?”

君江酒還是點了點頭。

他沒有看林沐風,而是盯著墻壁上的花紋,道:“沐風……”

林沐風拿起劍下了床,往門外走去:“你讓我冷靜冷靜。”他的唇瓣泛白,手指緊握著泣血劍,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沐風……”君江酒小聲喃喃道,盡管他知道林沐風已經走遠了,“其實……我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大家冒個泡唄,一個人更新好無聊哦……

下章有肉……沫

大概不會被封的……吧?也許??

希望不會= =

說起來,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沐風如果武功盡失了會如何0w0

我好想喪心病狂的這麽寫。

你們說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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