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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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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齊鋮回到雲錦院時,徐文景剛睡醒。他就又陪著對方吃了一頓,吃得肚飽腸圓,坐在徐文景身邊直打嗝。

徐文景瞧他捂著嘴發呆的樣子,樂得直笑,身子鬥個不停。

齊鋮吞了一大口水,這才壓下打嗝。他緩過勁來,一把手攬過徐文景,掐著他大腿肉哼哼道:“笑你老爺!該打!”

徐文景揚著笑臉任他掐弄,舉著筷子小口嚼著乳鴿。

膳後,齊鋮照例陪著徐文景逛了逛花園消食。

夏日將盡,還有幾絲燥意留在空氣裏,夜幕上點綴著密密麻麻的星星,一閃一閃發著細碎的光。丫鬟們在院子裏的各條小道旁都點了燈。暖黃的燭火照亮整個院子,地上顯現著或人或物的隱隱綽綽的影子。

天色暗淡,園子裏的花色也模糊起來,一眼看去茫然一片,沒什麽不同。大樹下光影晃動,旁邊的小河借了夜色也暗淡無光,瞧著黑洞洞的,有幾分駭人。

徐文景逛了一圈便沒了興致,牽著齊鋮的手鬧著回屋。齊鋮只好快速進行下一個項目,伺候他沐浴。

徐文景以前喜歡泡澡,如今懷有身孕不便泡澡。齊鋮丟失一項火熱的運動,只能快速清洗幹凈然後把這個白團子包裹起來小心抱著返回床榻。

徐文景一被放下立刻扯開浴袍,捧著孕肚滾進被窩深處,然後癡癡地看著齊鋮求抱。

齊鋮心癢難耐,伸手抓住剛被自己擦幹凈的兩只腳,又不舍得用力,只好一點一點把他拽出來。

徐文景抓著被子仰躺著,被扯出來也不生氣,嬉笑地看著齊鋮,眼神像鉤子般直直鉤住齊鋮的心神。

齊鋮哼笑,俯身重重親兩口徐文景軟糯的嘴唇。被熱水汽蒸軟了的唇又軟又熱,像一塊半熟的年糕。齊鋮親得不亦樂乎,滿身大汗。

“嗯......哼......”

徐文景被親得缺氧,連忙伸手推開他,有些惱怒地伸腳踹他大腿,借力又爬進被窩裏。

齊鋮笑瞇瞇地看他像一只肥碩的大貓傲嬌地跑走了,忍不住上手掐一下屁股肉。

“啊!”

徐文景驚呼,連忙轉過身皺著臉瞪他,一只手捂著屁股輕揉。

看著心肝寶貝狼狽的樣子,齊鋮心滿意足地探著腦袋想去親他,被毫不留情地推開後遺憾地轉身走向浴池。

深夜,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日,得了齊鋮的承諾後,徐文景這才不情不願地讓丫鬟們收拾出一間屋子來。

“今日下職給你帶南苑的烤乳鴿,好不好?”,齊鋮的聲音傳來。

他洗漱好後走出屋子,伸手扶著徐文景的後腰,殷勤討好地對他笑。

徐文景撇撇嘴,傲慢地哼一聲,點點頭。

齊鋮嘿嘿笑,樂呵地俯身親一口他的臉蛋。

“老爺,馬已備好了。”

王管家快步走來,低頭提醒道。

“什麽?你不和我用早膳嗎?”,徐文景快手抓住齊鋮的衣袖,疑惑不解。

齊鋮握住他的手,低頭吻一下,解釋道:“今早我與楊鎮約了早茶。他半月後便要成親了,這兩日找了許多好友宴飲。”

徐文景對楊鎮沒什麽印象,只記得那八個裝滿了金銀珠寶的大箱子。聞言,他好奇地問:“是哪家的姑娘?”

“是哥兒,謝文檸。”

“?!”

徐文景震驚地看著齊鋮。

齊鋮點點頭,笑道:“當日之事水落石出後,我便讓他走了。誰知楊鎮巴巴地守著,見謝文檸出官府了便讓人帶他去楊府。沒想到謝文檸也有今日。楊府家大業大,人口眾多,關系覆雜。謝文檸性子膽小謹慎,又是個哥兒,也不知日後在楊府會過得如何。”

徐文景抓著他的衣袖不放,撇嘴道:“你擔心他做什麽?他肯嫁,定然是過得好的。”

齊鋮瞧他吃醋的樣子,心裏樂呵呵的,伸手飛快地揪一下他的下巴肉,哄道:“楊鎮的成親禮我雖在應邀之列,但你快足月了不好出門走動,我便回絕了。那日我休沐,陪你在府裏烤肉,可好?”

聞言,徐文景笑著點點頭,欣喜地看著他。

樓姚冬季漫長,因此那裏的人最喜歡烤肉吃。徐文景也不例外。當他來到大昭吃過更多的佳肴後便不怎麽吃烤肉了,每月不過嘗個兩三次。懷孕後謹遵醫囑,吃烤肉的次數更是少的可憐。

一想到有齊鋮陪著烤肉吃,徐文景便期待起後日了。

齊鋮走後,徐文景扶著孕肚回屋看書。下人們忙碌地整理屋子。而莊行,卻被齊老太太叫走。

“參見太夫人。”

莊行恭敬地低頭跪在地上,聲音輕柔。

齊老太太不覆之前的熱情,語氣平淡,道:“你知禮數,又讀過書寫得好字,很不錯。可惜了,你沒這個福氣。大爺沒有納你的心思。等徐夫郎平安生產後,你便離去吧。齊府會給你一筆豐厚的犒賞。你的身契你便拿走吧,明日你自己去官府登記,此後你便是自由身了。若你還想回家,自可寫信告知你的家人。你離府那日,我會讓管家給你派車。”

莊行楞了一下,震驚地擡頭看她。頃刻後,他欣喜若狂地磕頭道謝:“謝太夫人!莊行定會竭盡全力照顧夫郎生產!”

齊老太太點點頭,便讓他退下了。

莊行端著樣子慢慢走出壽康堂,臉色恍惚。

他就這樣獲得自由了嗎?原以為他要和徐夫郎爭搶一輩子......

莊行走過壽康堂旁邊的花園,頓時感覺一片虛茫。

待徐夫郎生產後,他會得到一筆豐厚的犒賞。他可以用這筆錢去偏遠的小鎮獨自生活......

真的可以嗎?當初他獨自去大戶人家打短工,卻因姣好的容貌差點被強迫。他反抗後卻被抓進牢裏艱難的活了幾年。出來後又因為孤身一人,時時刻刻都會受到騷擾。好不容易回到家裏,父母兄弟卻嫌棄自己坐過牢不讓自己住下。他只能在冰天雪地裏再次朝著遠方走去。

被賣到潘府,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可以定下了。雖然為奴為婢,可他看到齊國公如此優待徐夫郎,便覺得自己也能過上這般日子。即使在後院待一輩子演一輩子,只要能活得衣食無憂,那也是好的。

可現在齊國公不要他,那他還能去哪呢?

芷衣看莊行呆呆地對著花圃發呆,低聲問道:“公子,新屋子已經收拾好了。您要不要先回去瞧瞧?”

莊行猛地回神,

“嗯,走吧。”

他轉身朝雲錦院的大道走去,腳步平穩堅定。

有銀子就有希望。就算孤身一人又如何?這麽多年沒有銀子的苦路他都熬過來了,他什麽都不怕!

齊老太太一直都以為莊行是一家醫館的哥兒,因為家裏遭難這才被賣到潘府做小廝。她又瞧著莊行年輕貌美,心想定能勾到齊鋮的心,便特意找潘老爺要了莊行的身契。潘老爺擔憂沒了身鍥拿捏不住莊行,推拒幾次都沒成功,又怕讓妹妹起疑心,只好把身鍥給她,又特意告知醫館的哥兒傲氣得很,只有身契才能讓他們聽話伺候主子,讓妹妹千萬不能把她有身鍥的事告訴莊行。

齊老太太當時點了頭,如今被齊鋮勸了又勸,看著齊鋮真誠過日子的心如此強烈,便也不想再強迫他納妾生孩子了。哥哥的囑咐自然被她拋擲腦後了。既然不用納妾,又不缺下人,那自然讓這個醫館的哥兒回到他家裏。畢竟人家有醫術傍身,讓他去給別的孕夫治病也是一件積德行善的事。

潘老爺還不知道他妹妹在今日徹底放莊行自由,還不知道自己花重金培養的莊行早就反叛了,仍然拿著莊行寫出來哄騙他的書信津津有味地念著。

“哈!哈哈!好!哈哈哈!”

“大哥,你笑什麽?”,二老爺跨進門檻便聽見潘老爺仰著頭哈哈大笑,疑惑問道。

潘老爺把信拿給他看,念道:“你還記得那個莊行嗎?他如今在齊府,攪得齊府家宅不寧!正夫與齊鋮大吵大鬧,情緒激動導致流產,就連府醫都束手無策!”

潘二爺拿著信仔細看了一會,不在意道:“這又如何?左右國公府的家產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哼!”,潘大爺快手抓回書信,惱怒地瞪弟弟一眼,“有耘姝在,還怕潘府沒銀子使嗎?!可恨的是她的兩個兒子,竟然對舅舅見死不救!乘火打劫!我若是不給他點苦頭吃吃,還真以為我們潘家好欺負!”

潘二爺皺著眉頭看哥哥,告誡道:“大哥,我知道你埋怨鋮兒要了家裏的地。但你也不瞧瞧,歸根結底都是誰的錯!耘姝為了救咱們一大家子,幾乎掏空了整個國公府,惹得鋮兒和禧兒都看不下去了!她一個外嫁女,吃了那麽多年婆婆的苦頭,好不容易熬成婆婆了,你難道想讓她惹怒她的兒子們?這對她,對我們潘府,有什麽好處?!”

潘大爺震驚地看著他,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指著他罵道:“好你個叛徒!當初我買莊行的時候你跟三弟可都在旁邊看著的!連價格都是你們砍下來的!現在反過來成了我的不是!”

潘二爺噎了一下,擺擺手道:“不是!我是說,趁早能停手就停手吧!當初我確實有怨氣,平白無故少了這麽多銀子和田莊,誰不怨?!但鋮兒到底是我們侄子,他至今都沒有一個親生孩子,實在可憐了些。大哥你既然把莊行的身契給耘姝了,便撒手別管此事了!讓莊行好好服侍鋮兒,若他能為鋮兒誕下個一男半女,咱們也算給鋮兒辦了一件喜事。日後鋮兒定能協助咱們。”

潘大爺看著他,猶豫良久。他伸手撓撓發癢的腦袋,猶豫不決。

潘二爺煩躁地看著他,罵道:“大哥,你有這個害人的心思不如把它放在正道上,好好處理公務教育子女不好嗎?整日盯著這個盯著那個。我看你是被那青樓女子騙的還不夠慘!”

潘大爺惱怒,立刻彎腰脫下鞋子用力朝他扔過去。

“你這個臭小子!再嘴臭看我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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