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關燈
第 53 章

一家歡喜一家愁。楊鎮這邊談好了親事,齊鋮這邊又鬧了起來。

時間回到昨夜。齊鋮打獵歸來,拎著兩頭鹿高高興興回到齊府。

“王管家,這兩頭鹿都分了,記得給莊大夫送去一盤。得喜,給我備好熱水,我要沐浴。”

齊鋮高興地吩咐著,一溜煙兒便鉆進浴室裏了。

王管家看著血淋淋的鹿肉,歡喜得緊。今夜他也能一嘗美味的鹿肉了!

齊鋮洗了澡換了衣裳便興致勃勃地趕回雲錦院。

大半天沒見,他想死文景了!

“文景!!我的寶貝……”

齊鋮剛邁步進院裏就大喊,臉上的笑容比晚霞還燦爛。

徐文景聽到動靜,挺著孕肚出門,小嘴撅得比天還高。

齊鋮早已習慣他的喜怒無常,絲毫沒影響地撲過去抱住他然後大親幾口。

“啵!啵!啵!”

“哈……”

齊鋮暢快地嘆一聲,滿足的靈魂都要出竅了。

徐文景被他這樣一弄,不滿的心情消了一半。他紅著臉,惱怒地伸手推他,嗔怒道:“你幹嘛!當著下人的面……像什麽樣子……”

可齊鋮再親過來時,他又軟著身子任親任抱。

齊鋮站在他身後抱著他,黏糊糊地貼在他肩膀上,又是嗅聞又是親吻,含糊不清道:“寶貝…我獵了兩頭鹿。今夜咱們吃鹿肉。鹿肉溫和,能補脾益氣,補腎安胎,最適合你了。”

徐文景哼笑,嬌縱地推開他想回屋。

齊鋮摸著高隆的孕肚,順著徐文景小心扶著他往裏走。

兩人坐回榻上。徐文景半撐著身子靠在靠枕上。他覺著孕肚最近越發沈重了。

齊鋮抱著他的大腿,輕輕給他揉捏腿肉。

徐文景輕嘆一聲,舒服地閉著眼睛。

齊鋮瞧他那懶貓似的樣子,心潮湧動,真想再狠狠親兩口。

齊鋮的視線太灼熱,徐文景閉著眼都感受到了。他睜開眼,果然見到對方如狼似虎地盯著自己。他惱怒,擡起腳踹過去。

齊鋮被腳踩在胸口,不僅不生氣,笑得更開心了,抓著徐文景的腳踝低頭猛親兩口小腿肉。

“啵!啵啵!”

“哎呀!”

徐文景被親得癢癢,挺著沈重孕肚扭動起來,企圖掙脫齊鋮。

齊禧嬉笑著抓住他,大力分開他的雙腿,俯下身去猛親一口。

徐文景扭著臉哼笑,剛要說話時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立刻警覺起來,煽動著鼻子捕捉空氣中一閃而過的香氣。

“嗯?”,齊鋮好奇地看著徐文景,鼻尖湊上去陪著他聞。

他看著像小貓似的警覺起來的徐文景,嬉笑道:“怎麽了?聞到什麽了?”

徐文景沒說話,齊鋮湊上來時他便聞到了對方身上那股很淡的清香味。他雙手緊緊抓著齊鋮,攀著他仔細嗅聞。

就是這股味!和莊行一摸一樣的味道!!!

徐文景頓時冷下臉來質問道:“你身上怎麽有莊行身上的香味?!”

“?!”

齊鋮立馬起身,兩邊扭頭嗅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疑惑不解。

“什麽香味?我怎麽沒聞到?”

徐文景滿腦子都是丫鬟們小聲議論的“莊大夫是齊老太太送過來給老爺的小妾,就等著老爺收下呢”之類的話語。

他連孕肚都不捧著了,連忙扯著齊鋮的衣襟,憤怒質問道:“你身上有莊行的香味!你是不是背著我和他睡了?!”

齊鋮大驚,大聲反駁道:“胡鬧!你在亂說什麽?!”

他又急又氣,瘋狂扒拉自己的衣服企圖找出是哪一塊布料沾染了氣味。

衣服被他扯得淩亂,腰帶都要散開了,而他腰間被布料掩蓋起來的小香囊這才出現在兩人眼前。

齊鋮猛然松了一口氣。他扯下小香囊,拿在鼻前嗅聞,道:“我還以為你在瞎說呢。原來是這個小東西害的!它是莊大夫今日上午送來的。你不也有一個嗎。”

徐文景一把搶過來嗅聞一口。原本清淡的香氣在細問後變得猛烈熏人,嗆得他渾身不適。他一把丟開香囊,冷著臉不言語。

“誒?!”,齊鋮錯愕地看著被丟掉的香囊,疑惑地質問他,“你這是做什麽?!人家是大夫,做的香囊也是為你好,要不然也不會非得送我一個了!你又鬧脾氣?!就因為他也是哥兒?!”

徐文景惱怒地看著他,猛地伸手推開他,罵道:“為我好?!為我好為什麽要送你?!你也知道他是哥兒!滿城的大夫不找,非得找什麽哥兒大夫!”

齊鋮眉頭緊鎖,起身撿回香囊。

此舉更讓徐文景生氣。他急急喊道:“不許撿!我不要你戴它!”

齊鋮嘆一口氣,把香囊放在桌上,解釋道“莊行今日給我香囊時說了,我也戴著對你身體好,所以我才收下的。你別激動別多想,放松點,好嗎?”

說完,齊鋮緩緩坐在徐文景身邊,探出手抱他。

徐文景躊躇兩下,乖順地靠著齊鋮,又問:“那你為什麽讓他進府?就因為他是大夫?”

齊鋮真覺得自己百口莫辯。他舉著手發誓:“天地良心,我真是看在他也是哥兒,又是個大夫的面上才請他過來的。”

徐文景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安靜下來。

齊鋮攬著他解釋道:“你別多想,我又不是見到哥兒就脫褲子的發情的畜生。莊行家裏世代從醫,他又從小跟著父親診治有孕的哥兒,對著孕夫的各項癥狀最是熟悉。我的小表弟潘全,他也娶了一個哥兒。他的小哥兒身體不好,孕早期便有流產之兆。他們就是請了莊行過去,這才保下了胎兒。得知此事後,我又想著你整日睡不好覺,心情起伏太大,府醫又只是讓你靜養,一點法子都拿不出來。我這才決定讓莊行過來看看。”

徐文景冷靜下來了,眷戀依賴地貼著他,埋頭進他的胸膛裏。他委屈地環抱住齊鋮,悶悶地說道:“我不許你納妾!一個都不行!若是被我知道你養了外室,我定要狠狠收拾你們!”

可他也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尋常,很少有妻子會因為此事鬧得不可開交的。所以他越說底氣越不足,抱得也越發緊了。

齊鋮抱著他,低頭親了親他的額發,癡癡笑道:“有你和咱們的孩子,就夠我折騰的了。我可舍不得丟開你們跑去抱別人。”

徐文景低聲笑,悄悄吻上齊鋮的肩膀。

兩人說開後,親昵地溫存了一會。

晚上酉時將過,廚房才做好鹿肉趕緊送了過來。

因為徐文景懷著身孕,廚房不敢多做,什麽食材都得控制一定的量。因此說是鹿肉宴,其實只有兩盅鹿肉補湯。

齊鋮可以多吃,但他素來疼愛徐文景。徐文景不能多吃,他也便跟著徐文景不多吃。若是廚房給徐文景送一盅鹿肉補湯,卻給齊鋮送幾盤鹿肉來,是要狠狠挨罰的。

除了補湯,丫鬟們又陸續端來紅燒乳鴿、白玉魚羹、涼拌茄子等菜式。滿滿當當地擺了大半桌子才停下。

如今孩子發育良好,父子倆的胃口都大起來。雖然徐文景被控制著不能多吃,但晚上這餐總會做得更豐盛些,讓他好好紓解口腹之欲。

齊鋮饞肉得緊,又命人端了一盤鹿脯上來。

菜齊後,齊鋮這才小心地扶著徐文景坐下。

一坐下,齊鋮就開始伺候他用膳。

“來來來,這燉湯最是鮮美,你先嘗一小碗。”

徐文景舀著燉湯慢慢品嘗。齊鋮在一旁一邊吃一邊給他夾菜。

兩人用了晚膳,便圍著院子慢慢走了兩圈消食。

剛回到堂屋裏,下人便來匯報,說莊大夫來了。

齊鋮眼睛一亮,道:“哦?快請!”

他的反應徐文景都看在眼裏。他一看齊鋮對這個莊行如此和藹甚至是崇敬,心裏的嫉妒和不滿又在上漲。

莊行一個哥兒,卻能熟讀醫書,身負高名,又年輕俊美,自然是誰都喜歡的。連齊鋮都喜歡!!

徐文景冷哼一聲,挺著孕肚坐在椅子上等莊行進來。

莊行換了一身墨綠彩繪竹文長袖衣,半束發,秀發如墨般傾洩而下垂在身後,一只白玉簪插在鏤金發冠裏,相得益彰。

這一身的青素更顯他如仙人般優雅清貴,美得丫鬟們紛紛情不自禁地註視著。就連齊鋮都看呆了幾秒。

美啊!

齊鋮看著他嘆道。

這真是個美人。

美麗的東西人們都愛欣賞,齊鋮也不例外。老國公爺還在時,齊鋮可是出了名的收藏家,就愛賞玩各類昂貴美物。

齊鋮看著莊行就像突然看到路邊放了一樽白玉瓷,總不由地多看兩眼。

莊行和徐文景都註意到了齊鋮的失神。一個得意,一個憤怒。

莊行恭敬地跪下行禮,壓著聲線柔聲道:“草民莊行參見國公爺,夫郎。”

這麽說著,他微微擡頭看著齊鋮,壓根沒往徐文景的方向瞧。

徐文景怒不可遏,立刻扭頭看向齊鋮。誰敢對他不敬,齊鋮定是要責罰的!

可齊鋮甚至都沒註意到莊行對徐文景的失禮,他微擡手,笑著道:“不必多禮!不必多禮!莊大夫太客氣了。”

齊鋮!

徐文景惱怒地看著他,捧著孕肚難以置信。

莊行起身,舒眉淺笑,道:“今早給夫郎診了脈,午時便讓芷衣出府去藥房采買藥材。我用杜仲、黃芩、桑寄生做了三粒烏子丸。夫郎每日入睡前送水服下一粒,三日後便能結束一療程。烏子丸功效多,能滋陰補腎、固沖安胎、補氣養血,於夫郎而言,是最合適的藥物。”

說罷,莊行便呈上一個小木盒,裏面裝著三個黑丸子。丸子藥香撲鼻,清香好聞,不似別的湯藥嗆鼻難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