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關燈
第 54 章

齊鋮嗅了又嗅,很是喜歡藥丸的香味。

“不錯,不錯。”,他連聲說了兩句不錯,還沒給府醫看過,就露著燦爛的笑臉大聲嘉獎,“莊大夫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醫術!”

徐文景撇撇嘴,不滿地看著齊鋮。

莊行笑得真誠又動人,直勾勾地看著齊鋮,全然不顧在場的其他人。

府醫匆匆趕來,齊鋮立刻把藥丸遞過去。

“來,你們都來瞧瞧,此藥丸如何?可適合給夫郎吃?”

府醫接過藥丸仔細嗅聞查看,都紛紛點頭,道:“回老爺,此藥的主要成分確實是杜仲、黃芩、桑寄生,對孕夫確有較好的功效,適合夫郎使用。”

“好!”,齊鋮把藥丸接過來,和藹讚揚地看著莊行,“莊大夫辛苦了。來人,賜莊大夫一百兩銀子!”

莊行端著清高的樣子恭敬地行了禮,柔聲道謝,然後便帶著一箱銀子飄飄然離開了。

雖然他沒勾引到齊鋮,但成功勾引到齊鋮的錢包了,這也算是一種成功。

莊行走後,府醫也不多留,跟著離開了。齊鋮立刻把藥丸遞給徐文景,笑道:“你瞧這個藥丸,香味撲鼻,應能讓你安穩入睡。”

“若是不能呢?!”,徐文景冷著臉嗆聲道。

他看了全程!齊鋮分明就是喜歡莊行!那樣的眼神那樣的笑容,從前徐文景在“王老爺”那可沒少見過!

“怎...怎麽會呢...”,齊鋮訕笑。他相信潘府也相信齊老太太,他們都覺得可以的大夫,定然是不錯的,又怎麽會害了文景呢?更何況,三個府醫不都說可以嗎?

齊鋮看著徐文景生氣的表情,只覺得他又不開心正在向自己鬧脾氣呢。

齊鋮放下藥盒,連忙抱住徐文景輕哄:“哎喲,我又錯了。我又惹文景生氣了......文景打我出出氣!”

說著,便抓著徐文景的手使勁拍在自己臉上。徐文景想扯開都不行。可他剛拍了幾下,又擔心把徐文景的手給打疼了,連忙捧著他的手又吹又親。

徐文景看著齊鋮的疼惜樣,表情雖然和緩了些,可心裏的焦慮不安卻越來越大。

他已經成為齊鋮的正夫,尊貴的國公夫人了,甚至還懷著身孕。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他已經全部得到了。可若是不能徹底占有齊鋮,即使他還能享有這一切,那也全都變了滋味!

徐文景看著齊鋮使勁哄自己開心的樣子,便軟著身子撲進他懷裏讓他抱自己。

他嗅聞著齊鋮身上他最熟悉的味道,雙手緊緊抓著對方的腰肢。

齊鋮,是你把我招來的,你是我的,誰都不能跟我搶!

徐文景暗下決心後,表面反而放松起來。齊鋮看他溫和的樣子,以為這場小脾氣就這樣過去了。

晚上兩人洗漱後準備就寢。徐文景換了寢衣,正扶著孕肚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寢衣寬松舒適,又蓋著薄毯,身旁放著兩個枕頭幫他扶著孕肚,徐文景舒適得閉上眼差點睡過去。

齊鋮剛才伺候他洗澡把自己親出火氣來了,現在在浴室自食其力。

等齊鋮渾身濕漉漉地出來後,徐文景已經睡過去了。

齊鋮掀開床簾,看著抱著自己枕頭睡得正香的徐文景,心裏軟乎乎的。

真想再親一口......

這麽想著,他就這麽做了。俯下身貼著徐文景的鼻尖,感受對方一吸一呼的小動靜。齊鋮嘴角上揚,忍不住嘟嘴親兩口。

嘴唇擠上去,臉蛋就陷下來了。齊鋮覺得自己親了一塊軟糯的甜糕。兩口不夠,還得再親幾口。

熟悉的動靜傳來,徐文景又被弄醒了。

這種情況經常發生,他已經習慣了。他睜開眼朦朧地看著齊鋮。

齊鋮又上火了。

“寶貝,你還要吃藥呢。”,齊鋮貼著他,控制不住地蹭了幾下,邊親邊低聲哄著。

徐文景暈乎乎地嗯了一聲,只覺得自己被擠得好熱。他的被窩本就被孕肚和枕頭占滿了,現在又鉆進來一頭動來動去的大獸......

等齊鋮緩過勁來,徐文景也慢慢清醒了。他抓著齊鋮慢慢坐起身來。齊鋮連忙扶著他坐好,又躥下床把藥丸和茶杯端上來。

徐文景一見端上來的是莊行送來的藥,頓時就變了臉色。

“我不吃這個!”,徐文景推開齊鋮的托盤,臉色不悅地看著他。

“啊......”,齊鋮有些疑惑,他以為晚上已經哄好了。

“怎麽能不吃藥呢!”,他急道,把托盤放在床上,跪在徐文景身邊抓著他的手哄。

“你又生氣了?就算不喜歡莊大夫,你也不能不吃藥呀!”

說著,齊鋮又拿起藥遞給他,嘮叨道:“不吃藥怎麽行?!”

徐文景剛要反駁,卻見齊鋮一臉擔憂一臉不滿。

齊鋮還在嘮嘮叨叨,越說越急:“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怎麽能不吃藥呢!不吃藥你怎麽養好身子?!要是生產不順利怎麽辦?!你真是要讓我擔心死了!”

徐文景無奈,只得接過藥丸。他就著齊鋮的手低頭喝了一口溫水,道:“我想吃鹿脯了。你今晚都沒給我咬一口!老爺,你現在去拿鹿脯好不好?吃了藥我就吃鹿脯。”

齊鋮不疑有他,連忙放下水杯轉身跑去拿鹿脯。

徐文景看他身影消失後,立刻拿手帕把藥丸包起來然後一起塞進側房的書櫃裏。他急忙扣上扣子,然後抱著孕肚噠噠噠地跑回床上。他動作利索,完全不像整日都要吃藥靜養的樣子。

難怪府醫怎麽都診不出毛病,只能把安心修養四個字嚼了又嚼說了又說。這都是齊鋮慣出來的臭毛病,沒事的時候不圍著他轉他就不舒服,有事的時候他動作比你還快還利落。

徐文景躥了一遭,連氣都不帶喘的。等齊鋮端著鹿脯回來了,他早就捧著孕肚安安穩穩坐在床上等著了。

因為心虛,他還特意露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給齊鋮看。齊鋮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理智立刻斷線,徐文景說什麽便是什麽了。他說自己吃藥了,現在要吃鹿脯。齊鋮便乖乖地遞上鹿脯,連茶杯裏的溫水都沒檢查一下。

“好吃嗎?”,齊鋮看徐文景一口一塊,嚼得不亦樂乎,心裏歡喜地問道。

他當然知道鹿脯好吃,用膳的時候他自己都吃了一盤。

徐文景鼓囊著嘴點點頭。孕肚沈重礙事,壓得雙腿發麻,徐文景咬著半塊鹿脯伸手抓著齊鋮肩膀借力給自己動彈身子換姿勢。

齊鋮連忙扶著他,伸手抓過柔軟的靠枕給他墊腰。

“哎喲,你吃了半盤子了,再吃這一塊啊!”,齊鋮數著數量,囑咐道。

啰嗦!

徐文景心裏暗罵,面上卻乖乖放下鹿脯。

他也只敢在心裏罵罵齊鋮。

吃了夜宵,齊鋮又伺候他清潔牙齒後兩人才緊貼著對方睡下。

齊鋮白日忙了一天,又奔波來去地騎馬打獵,剛躺下嗅著徐文景的味道便安心入睡了。徐文景整個被子的時間,一轉身便看到齊鋮沒了動靜,已然酣睡。他無奈又好笑,輕推了齊鋮一把,發覺對方真睡得極香,便也貼著他閉上眼睛安然入睡了。

第二日,齊鋮早早便起床上職了。而徐文景睡到巳時才起。

幸而齊老太太現在不在齊府,不然得知齊鋮的正夫這般壞規矩,定是又要狠狠責罵一頓的。

潘玉儀忙著管家,大小事務繁多。因為之前齊宜芳鬧出來的醜事,除了有孕的小妾,其他三個全被遣散了。怒火中燒的齊禧連遣散費都沒給,讓人打包了幾件行李便把她們趕走了。潘玉儀如今沒有姨娘可供使喚,又因被齊宜芳幹的破事膈應到了,這段時間一直安靜本分的管著家務,也不想著找什麽借口從徐文景手裏騙銀子來使了,反而學著外頭經商管莊的能幹婦女們的樣子,一點點上手管理著夫妻倆僅剩的產業。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若是整日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最後下場指不定比潘玉嫻和齊宜芳還慘。左右她們一家如今也好過了,齊禧得了赦免回朝做官,她也有了薄產能好好經營。兩個女兒借著齊國公府的地盤金尊玉貴地養著,時不時便有齊老太太送些額外的衣裳首飾來。女兒們如今在京中也有了閨房好友,整日笑著鬧著出門使銀子玩,再不似從前膽小懦弱整日不說一句話的可憐摸樣。

潘玉儀翻著賬本,看著坐在一旁給府醫診脈的小妾。她比徐文景的孩子小一個月,如今也有五個多月了。大夫來瞧,說是男孩。

小妾欣喜地捧著肚子,只覺得自己前途光明。主母沒有兒子,她又是房裏唯一的妾室,又得齊禧的寵愛。將來她靠著齊禧唯一的兒子,還怕沒有好日子過嗎?

潘玉儀聽到府醫的恭維,看著小妾臉上的得意神色,輕蔑一笑。當初的母憑子貴宣言,不過是一場騙局罷了。她又怎麽會給自己和女兒們留下禍患?

齊禧遭了好幾次大難,早沒有之前的浪蕩不羈。如今他只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好好過安穩日子。什麽貌美小妾、金杯玉盞,於他而言還不如回家看看女兒們的繡花。所以他對這個未出世的兒子並不熱衷,反而覺得難受。只要看著小妾一日大過一日的肚子,他便想起當年被自己連累致死的小兒子,便連小妾那也不肯去了,只讓潘玉儀管看著。滿腔愧疚卻無法訴說,齊禧只能更加溺愛疼寵剩下的兩個女兒。瞧著兩個女兒越發大了,他開始著急上火起來,拿著名冊一點一點打聽查看哪家有幾個兒子,都是什麽品行,不光是兒子,那家的兄弟姐妹父母長輩他都要好好查過一番。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女兒嫁過去能過衣食無憂的安穩日子。

夫妻倆各幹各的,日子過的和睦安穩。兩家人誰也不找事不鬧事,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一時間與徐文景一家面上和睦,誰也不管誰,井水不犯河水。

齊老太太又不在齊府,齊府的日子更是安靜和諧,你睡你的懶覺,我查我的賬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