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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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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徐文景緊趕慢趕來到思明齋。

他捧著孕肚急急地喘了幾口氣後,這才深吸一口氣穩住呼吸,又平靜地走進書房裏。

“齊鋮”

徐文景習慣性地喚了一聲後立刻頓了一下。他應該要喊老爺的,但是他生氣的時候私下裏就會喊齊鋮的全名,這當然不合規矩,但齊鋮寵著他從未說過什麽。

屋內的齊鋮聽到徐文景的聲音同樣楞了一下。若是文景要來,怎麽沒人通報?

管事們見齊鋮話只說一半就停住了。他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劉管事耳朵靈,剛剛也聽到了一聲低喚。此刻,他忐忑地說:“老爺,剛剛是不是徐夫郎在喚您?我瞧著外面似乎沒有仆人候著,所以沒人向您通報。”

齊鋮立刻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點頭道:“對對對,我倒忘了外面沒人候著。準是夫郎在找我。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去便來。”

話音未落,齊鋮的身影已經飛奔而去了。

齊鋮跑出書房外,果真見到徐文景站在臺階上等著自己。他大驚,急忙跑過去扶他,問道:“你怎麽來了?”

詢問間,他觸摸到徐文景後腰被汗浸濕的衣裳,即刻怒道:“你走過來的?!這麽熱的天,怎麽不用轎輦?!這多遠啊!你要見我怎麽不派人來喊我?!”

徐文景撇撇嘴,一臉委屈和不服,默不作聲地由著齊鋮把自己扶進書房的側屋裏。

徐文景被他摟著孕肚小心坐下。瑩兒站在徐文景身後候著。

齊鋮無奈地喚人送夫郎的衣服來,想著給他更換被汗浸濕的衣裳。

徐文景沈思片刻,拽著齊鋮的衣袖。齊鋮應聲看向他。

徐文景擡頭看他,問道:“丫鬟告訴我今日有一個哥兒入府。可是什麽哥兒大夫?”

聞言,齊鋮笑了一下,坐在他旁邊,道:“對。他叫莊行。我聽全表弟說,莊行對安撫孕夫很在行,便派人把他接過來了。府醫總說你心緒難安,不如讓他試一試。”

徐文景暗自松了一口氣。他撇撇嘴,道:“原來如此......”

齊鋮沒想太多,說完後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背後,問道:“冷不冷?出汗後衣裳都濕透了,屋裏沒有太陽,你再不換衣服就要著涼了。”

這麽說著,便有仆人送來徐文景的衣裳。

瑩兒剛要上前接過衣裳,卻被齊鋮攔下。齊鋮拿過衣裳,轉身牽起徐文景,道:“走吧祖宗,我給你換衣裳。”

徐文景眉開眼笑,輕哼一聲便被他扶走了。

換了衣裳後,徐文景便坐著轎輦回去了。

他這一折騰,兩個時辰便訇然飛逝。

此時,莊行已經整理好自己的小屋子了。他正在小院子裏閑逛。

這個院子雖小,五臟俱全,比他待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好看舒適。可當他來到院子墻邊,擡頭看到旁邊雲錦院的亭臺樓閣時,一股極其強烈的震驚頓時沖擊他的全身,幾乎讓他渾身戰栗起來。

真漂亮......

他望著墻的那邊呆看,喃喃自語。

難怪他們都說徐夫郎受寵。能獨自占據如此壯觀華麗的地方,非得心尖寵才可以吧?

莊行頓時對徐文景好奇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美哥兒能得到齊國公的萬千寵愛?

他的好奇心旺盛起來,竟連一天都等不及了,即刻便回屋拿出自己的藥箱往雲錦院趕。

雖然隔著墻瞧著很近,但真走起來,還有一段並不算短的路。莊行拎著藥箱邊走邊看,路邊的花草樹木、房屋樓棟都被他仔細瞧了一遍。他一遍趕路一遍在心裏嘖嘖讚嘆。

齊國公府真是有錢,難怪他的親戚潘府如此豪邁,竟然願意白花銀子養著他,還請人過來教他勾引男人的招數。

來到雲錦院,丫鬟們見到莊行後層層通報到徐文景這裏。徐文景點頭同意了,這個消息又層層通報來到院門口。莊行這才得以進入。

莊行生的清秀俊麗,頗有一番奶油小生的樣子。在怡紅院婆子的教導下,他又修了眉,此時雙眉微微低垂,配上白凈的臉蛋頗有一番弱柳扶風之態。因此丫鬟們見到他紛紛感到驚奇。

這樣貌美之人,真的是大夫嗎?莫不是太夫人送來給老爺的新小妾?

莊行享受著丫鬟們的註視禮,嘴角微揚,昂首挺胸,腳步輕快平穩,很快便來到主屋裏。

屋裏程設同雲錦院的名字一般,都是世人難見的錦繡華貴之物。莊行看得眼花繚亂,心裏羨慕至極。

蘭芝看到莊行,眼裏閃過驚艷的目光,立刻迎上去言笑晏晏道:“莊大夫,裏面請。”

莊行回了一個微笑,邁步往裏走。

徐文景得到消息後便先來到堂屋裏等著。當他見到莊行本人後,放松的神情瞬間緊張起來。

無他,被刻意打扮後的莊行長得確實不錯,又是一個哥兒,這讓人很難不猜測齊老太太的意圖。

徐文景緊繃著身子盯著他,目光不善。

莊行看了一眼徐文景,大失所望。還以為是什麽天仙呢,原來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哥兒。

因為懷孕而略微豐腴的身材,白凈的圓臉蛋上有幾絲嘭嘭肉,整齊不出錯的五官,這些組在一起便是一個還算清秀順眼的哥兒。但是徐文景比這樣的哥兒更有優勢的地方,是他被驕縱溺愛慣了的肆意飛揚的神態,眉目間清雋俊朗,你望過去時絲毫沒有回避之意,大方驕傲。更別說徐文景全身上下都是錦繡華衣,光彩奪目,走在哪裏都能憑著他身上的昂貴成為眾人焦點。

只是莊行也是傲慢的。當他看到自己的對手只是一個普通姿色的哥兒時,心裏痛快又不滿。徐文景這樣的哥兒,若是沒有齊國公的寵愛,怎麽可能成為眾人的焦點?而他又是如此的普通,又憑什麽獨占齊國公的寵愛?

莊行上前一步,恭敬地低頭行禮,嘴上恭順地說著好聽的話,可心裏卻昂著頭傲視著他,時刻緊盯著徐文景的位置。仿佛原本該屬於他的東西,現在全被徐文景搶走了。

“草民莊行,參見夫郎。夫郎果如國公爺所說的那般動人。”

徐文景冷著臉看他,不為所動,道:“是老爺派人接你入府的?”

莊行淡然一笑,道:“草民曾在潘府為潘四公子房裏的哥兒診治,太夫人得知後便讓我來國公府為您診治,替您除了心病,安穩誕下胎兒。”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徐文景暗自嘲諷道,伸出手讓莊行給自己診脈。

潘府為了讓莊行裝的像一些,還真讓他學了幾本為孕夫診治的醫書,更是花了不少銀子給他裝備好藥材。所以莊行挑了書上的幾句含糊之語,意味深長道:“您脈象促快,心火旺盛,所以偶有心悸之癥。過度思慮會導致氣血兩虧,胎兒發育不足。草民給您開一劑方子,待您喝下後看看有無作用。”

徐文景微揚下巴,表示同意了。

莊行立刻動筆,唰唰寫了半張方子交給蘭芝。

如此,今日這一程便結束了。莊行低頭行禮後便告退了。

莊行離去後,蘭芝還在那看莊行寫的藥方。

徐文景看到了,不開心地問道:“藥方有何不妥?”

“啊!”,蘭芝看的入迷,被嚇了一跳,連忙紅著臉遞過藥方,低聲說沒有不妥。

徐文景接過藥方,追問道:“那你看得這麽入迷?”

蘭芝沒註意到徐文景淡然臉色下的嫉妒,聞言即刻眉開眼笑地說道:“夫郎,您瞧,這字跡工整雋雅,一看便知莊大夫定是學識淵博的人。”

徐文景看著藥方上的字,臉色僵硬。他的字雖然也在練著,可寫得還是像個孩童一樣歪歪扭扭的不甚整齊。

他跟著齊鋮後才逐漸學習讀書寫字,哪裏比得過從小便苦讀醫書的莊行?

這麽想著,徐文景臉色便不好看起來。他把藥方扔回給蘭芝,道:“你去抓藥。”

蘭芝輕快地嗯了一聲,完全沒註意徐文景略帶不虞的臉色。也許是孕期以來,徐文景便情緒多變,但對下人不算苛刻,蘭芝便沒想那麽多。

徐文景悶悶不樂地看著蘭芝離去的背影,勸慰自己莊行不過是請來照顧自己的大夫罷了,不必多心。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側頭問安知:“老爺呢?”

安知立刻躬身回答:“回夫郎,老爺今日上午上職,下午要去莊子巡查。老爺剛剛傳話來,說晚上給您帶些滋補的野味回來。”

聞言,徐文景這才露出笑臉來。他吩咐道:“莊行大夫獨身一人,你挑兩個丫鬟過去伺候他。”

安知頓了一下,他知道徐文景是什麽意思,連忙應是。

安知轉身便去院裏挑了兩個機靈的丫鬟,均是18、19的年紀。她們都是采買來的,在府裏多年。

安知帶著丫鬟到莊行處時,莊行正好在翻看醫術。

“莊大夫,夫郎瞧您未帶侍從,便派我挑了兩個老實忠厚的丫鬟給您使喚。黃衣的叫珊兒,綠衣的叫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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