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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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莊行點點頭，又拿出一個香包遞過去，笑道：“有勞您了。對了，您來的正好，我剛剛做好了一個香包，想勞煩您送去給夫郎。這個香包裏按照藥方放了幾味寧神安氣的藥材，有平陰玫瑰、百合、麥冬和甘草。這是藥方，也供您查覽。”
“誒誒！”，安知連忙接過香包放在木托盤上。他滿臉笑意，殷勤道：“莊大夫不必客氣，喚我安知即可。”
莊行對他笑了笑，溫柔和氣。
安知躬身行禮後便快步離去。
他一邊趕路，一邊在腦海裏回味著莊行的笑容，心裏嘖嘖稱讚。如此美人，也不知能不能入老爺的眼。
若是太夫人有這個心思，老爺也不拒絕的話……
安知看了一眼遠遠矗立著的雲錦院，想到曾經得寵又被厭棄的姨娘們，心裏一嘆。
當安知回到徐文景身邊時並未多說什麽，只遞上莊行做好的香包。
香包繡紋樸素，勝在香氣清淡好聞。徐文景叫來府醫打開香包翻找一番，確定沒問題後便收下了。
另一邊，莊行則拿起另一個香包來到齊鋮的思明齋裏。
齊鋮午時下職，正好回到自己的書房處理昨日剩下的瑣事。他聽聞莊行前來匯報診治情況，便立刻讓人帶莊行進來。
莊行進來時，齊鋮楞了一下。他這時才註意到莊行的容貌甚美。
莊行入府當日，他只是匆匆問了他幾句。他又一直低著頭。所以齊鋮意識裏只有莊行是一個哥兒大夫，身形較瘦的印象。今日一見，莊行換了款式時興的衣服，不再是粗布麻衣。他又敷了薄粉，嘴唇點點朱紅，瞧著頗有一番陰柔姿態。
看久了，莊行便疑惑地看過來。
“咳”
齊鋮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咳嗽一聲掩蓋尷尬。
他表情和緩，不再似前日的冷淡嚴肅，問道：“你今日看診，可診出什麽了？”
莊行低著頭恭順回答道：“回國公爺，夫郎心火旺盛，體質虛弱，兩相對沖，便多有煩亂之意。既要下火，也有滋補。草民做了一個寧神靜氣的香包給夫郎。香氣彌漫在身旁，稍能和緩些煩亂。”
齊鋮點點頭，卻又見他遞上來一個香包。
“草民瞧見老爺您諸事繁多，不免心緒煩亂。因此特意獻上香包，對您身體略有滋補。再者，若您身上也有安神的香氣，於夫郎的身體而言，也是好事。”
齊鋮接過香包一聞，香氣並不熏人，淡淡的清香彌漫，神清氣爽。
他笑道：“確實不錯。如此，便有勞莊大夫了。”
“哪裏的話，盡心盡力為國公爺和夫郎醫治是草民應盡的責任。”
莊行言語恭敬，但眼神卻嫵媚動人。他說話時面帶笑容，眼波流轉地望過去。
齊鋮表情越發和緩，瞧著很是高興。他看了看莊行的衣裳，道：“你一個哥兒，卻能苦讀醫書盡心治病，想來過得清苦，難怪你如此瘦弱。我讓人送些衣物給你，你的那些粗布衣裳盡可全扔了。日後你想吃什麽便派丫鬟去吩咐廚房。”
莊行笑著行禮道謝，之後便乖巧地退下了。
齊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側身與王管家笑道：“母親推薦的大夫確實不錯。你記得讓人多照看些，若有需要的藥材，送過去便是。”
王管家點點頭，卻又聽他嘖嘖嘆道。
“如此貌美的哥兒，怎麽這般年紀還未婚配？我記得莊行已年過二十了。”
王管家想了想，道：“許是莊大夫瞧不上吧。他家世代從醫，想來家底不薄。莊大夫又有名氣，也不是隨便一個男子便願意嫁的。”
齊鋮想了想莊行的美貌，認同地點點頭。
府裏事畢，齊鋮便換上便服出府。
徐文景上午貪睡，午時將過才起身用午膳。他獨自一人坐在餐桌旁，問道：“老爺呢？”
蘭芝把蓮子銀耳羹放在他面前，柔聲回道：“回夫郎，老爺剛剛出府了。午時他與管事們商議了些瑣事後便急匆匆騎馬離開了。連午膳都來不及用呢。”
徐文景還沒睡醒，看著湯羹一點胃口都沒有，連齊鋮用沒用膳都不在意了。他倦怠地拿勺子攪了攪銀耳羹，抱怨道：“甜膩膩的，我不想吃。我想吃烤肉，今晚你吩咐廚房準備食材，我要烤肉吃。”
蘭芝端著托盤猶豫道：“可如今日漸炎熱起來，夫郎若是吃這些容易虛熱的東西，怕是要難受的。”
徐文景不悅地放下勺子，嘆了一口氣。他也只是一時興起說說而已。若是讓齊鋮知道了，他又要嘮叨了。
侍女們匆忙端著菜肴過來。太陽刺眼地照在大地上，院子裏的花草都奄了不少。
此時，潘玉儀院裏的一等丫鬟梓倩捧著一本賬本過來。她恭敬地行禮，道：“夫郎萬安。二夫人派我來回話，大爺選的五件成衣均已送到莊大夫院裏了。”
聞言，徐文景敏感的神經立刻被挑起。他皺起眉頭冷聲問道：“什麽成衣？”
梓倩微微一笑，道：“五日前，衣蜀局送來十批蜀地的精帛布匹。二夫人讓人裁了做成五件錦衣。原是放在小庫房裏的，今日大爺傳了消息讓王管家找二夫人領這五件錦衣送去莊大夫院裏。說是莊大夫的衣服不好，這日頭漸熱，若是還穿著粗布麻衣，怕是要起疹子的。”
徐文景聽得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梓倩翻開賬目呈給徐文景瞧仔細了就行禮退下了。
梓倩走後，徐文景“啪”地一聲放下筷子，面色不悅。
蘭芝見勢不妙，安慰道：“夫郎多心了。奴婢瞧著莊大夫穿得確實差了些。許是老爺覺得莊大夫丟了齊府的臉面呢。”
徐文景沒說話，悶悶不樂地吃銀耳羹。
另一邊，莊行收到衣裳後，心情大好。他從未穿過如此精致舒適的衣裳！他依依不舍地撫摸了許久，立刻吩咐兩個丫鬟準備熱水給他沐浴用。
兩個丫鬟瞧他興奮的神態，頓感不妙。這哪裏像是醫家的小哥兒？但她們表面上依然恭敬順從。
熱水備好後，莊行立刻鉆到浴桶裏。芷衣放好衣服便要離去，卻被他喚住。
“等等，你們都留下伺候。”
芷衣和珊兒面面相覷，只得應是。
莊行靠在桶壁上，被熱氣蒸得昏昏欲睡。芷衣拿著手巾給他擦身子，珊兒站在身後給他按摩肩膀。
莊行閉著眼睛，突然說道：”我有點渴了。珊兒，給我倒杯金桔涼汁。”
珊兒動作一頓，和芷衣對視一眼，撇撇嘴，應道：“是，公子。”
未時，齊鋮騎馬來到郊外的田莊。
今年災亂過後，市場回暖，田莊的經營平穩向好。
齊鋮裏外都仔細巡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不妥之處後，便興高采烈地喚人備好弓箭馬匹。
“國公爺！”
下人們忙碌地搬來物具時，楊鎮架著馬車正好到達。
他身後跟著四五位騎馬而來的朝官。
原來齊鋮與他們相約今日下午來別莊打獵。
齊鋮高興地迎接他們，上前道：“來得正巧！一切都已準備妥當了。”
楊鎮停好馬車，掀起車簾，伸手扶著謝文檸下車。
齊鋮瞧見了，心裏大驚，面上卻笑道：“你小子倒是投機取巧，知道我這有上好的果釀，便帶了人來。”
楊鎮得意地看著他，攬著謝文檸笑道：“天熱，整日呆在府裏心悶得很，我便帶他出來玩玩。”
齊鋮笑著點點頭，招呼他們入屋，轉身又去招待別的朋友。
謝文檸膽怯地看著齊鋮的背景，敏感地扯著楊鎮，說道：“我便說讓我伺候您出府不妥…公子帶我來，冒犯國公爺了……”
楊鎮無奈地拍了拍他，伸手一把攬他進懷裏，柔聲道：“瞎說話。你沒瞧見國公爺笑得正開心嗎。好了，別怕這些。我打獵時，你在這自己玩。”
謝文檸雖然害怕齊鋮，但能出來游玩也是極開心的。他嘴角微揚，點點頭，剛才的膽怯頓時消了一半。
打獵時便無暇顧及旁人了。相聚的男人們瞧見楊鎮帶了哥兒過來，以為是他房裏正得寵的小妾，笑道：“楊大人此舉可不妥。咱們幾個都沒帶個哥兒女眷過來，你讓人家自己看草嗎？”
楊鎮笑道：“人多他還不喜歡呢。讓他自己在這附近逛逛。國公爺，勞煩您派兩個丫鬟陪著我那小廝。”
“？”
眾人面面相覷，齊鋮也哭笑不得。
小廝？哪家的小廝能穿著錦衣像個主子一樣坐著喝果汁吃糕點坐在一旁看著自己主子打獵？
但是這是別人的家事。他們可不管這麽多，只想著早點打到美味的獵物好帶回家給家裏人嘗嘗鮮。
齊鋮一口應承下來，道：“放心，小廝丫鬟都給他配全了。想吃什麽想做什麽吩咐一聲即可。”
楊鎮感激地道謝，笑得開懷。
謝文檸坐在遠處躲太陽，不知道他們嘻嘻哈哈地在說什麽。而他坐在這也不敢亂走動，生怕給楊鎮添麻煩。所以他四處張望，看到有趣的地方便呆呆望著。
丫鬟端著泉水冷過的西瓜和冰水過來，瞧他似乎對遠處的池塘感興趣，便勸道：“夫郎若是想去釣魚，奴婢便去準備。”
“啊......”，謝文檸支吾地看著她，解釋道，“我不是楊大人的夫郎，我是......貼身小廝”
謝文檸越說聲音越小，一臉惶恐尷尬。
丫鬟有些懵，楞了一下，結巴道：“啊...夫郎說笑了。”
她沒聽清楚，只覺得惹了主子不快，便下意識地把西瓜和冰水遞給他，急忙道：“夫郎請用果切。”
說完，丫鬟便急匆匆離去了。她似乎以為自己做了一件錯事。
謝文檸不安地看著候在自己身邊的丫鬟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他身後的丫鬟們低著頭，權當自己沒聽見。別管謝文檸是什麽小廝或者罪犯，只要他被主子們優待，那就是自己的主子。
謝文檸尷尬了一會，就開始對著西瓜果切咽口水。原本他沒吃過這些好看鮮甜的水果，但跟在楊鎮身邊久了，什麽都能摸到吃到。當他吃過好東西後，再見到這些好東西便壓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了。
謝文檸擡頭看，遠遠瞧見楊鎮等人沒入樹林裏的身影。他便膽大起來，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西瓜喝著果釀。
丫鬟們看他吃得歡，又從廚房端來其他的果切糕點和酒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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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行點點頭，又拿出一個香包遞過去，笑道：“有勞您了。對了，您來的正好，我剛剛做好了一個香包，想勞煩您送去給夫郎。這個香包裏按照藥方放了幾味寧神安氣的藥材，有平陰玫瑰、百合、麥冬和甘草。這是藥方，也供您查覽。”
“誒誒！”，安知連忙接過香包放在木托盤上。他滿臉笑意，殷勤道：“莊大夫不必客氣，喚我安知即可。”
莊行對他笑了笑，溫柔和氣。
安知躬身行禮後便快步離去。
他一邊趕路，一邊在腦海裏回味著莊行的笑容，心裏嘖嘖稱讚。如此美人，也不知能不能入老爺的眼。
若是太夫人有這個心思，老爺也不拒絕的話……
安知看了一眼遠遠矗立著的雲錦院，想到曾經得寵又被厭棄的姨娘們，心裏一嘆。
當安知回到徐文景身邊時並未多說什麽，只遞上莊行做好的香包。
香包繡紋樸素，勝在香氣清淡好聞。徐文景叫來府醫打開香包翻找一番，確定沒問題後便收下了。
另一邊，莊行則拿起另一個香包來到齊鋮的思明齋裏。
齊鋮午時下職，正好回到自己的書房處理昨日剩下的瑣事。他聽聞莊行前來匯報診治情況，便立刻讓人帶莊行進來。
莊行進來時，齊鋮楞了一下。他這時才註意到莊行的容貌甚美。
莊行入府當日，他只是匆匆問了他幾句。他又一直低著頭。所以齊鋮意識裏只有莊行是一個哥兒大夫，身形較瘦的印象。今日一見，莊行換了款式時興的衣服，不再是粗布麻衣。他又敷了薄粉，嘴唇點點朱紅，瞧著頗有一番陰柔姿態。
看久了，莊行便疑惑地看過來。
“咳”
齊鋮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咳嗽一聲掩蓋尷尬。
他表情和緩，不再似前日的冷淡嚴肅，問道：“你今日看診，可診出什麽了？”
莊行低著頭恭順回答道：“回國公爺，夫郎心火旺盛，體質虛弱，兩相對沖，便多有煩亂之意。既要下火，也有滋補。草民做了一個寧神靜氣的香包給夫郎。香氣彌漫在身旁，稍能和緩些煩亂。”
齊鋮點點頭，卻又見他遞上來一個香包。
“草民瞧見老爺您諸事繁多，不免心緒煩亂。因此特意獻上香包，對您身體略有滋補。再者，若您身上也有安神的香氣，於夫郎的身體而言，也是好事。”
齊鋮接過香包一聞，香氣並不熏人，淡淡的清香彌漫，神清氣爽。
他笑道：“確實不錯。如此，便有勞莊大夫了。”
“哪裏的話，盡心盡力為國公爺和夫郎醫治是草民應盡的責任。”
莊行言語恭敬，但眼神卻嫵媚動人。他說話時面帶笑容，眼波流轉地望過去。
齊鋮表情越發和緩，瞧著很是高興。他看了看莊行的衣裳，道：“你一個哥兒，卻能苦讀醫書盡心治病，想來過得清苦，難怪你如此瘦弱。我讓人送些衣物給你，你的那些粗布衣裳盡可全扔了。日後你想吃什麽便派丫鬟去吩咐廚房。”
莊行笑著行禮道謝，之後便乖巧地退下了。
齊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側身與王管家笑道：“母親推薦的大夫確實不錯。你記得讓人多照看些，若有需要的藥材，送過去便是。”
王管家點點頭，卻又聽他嘖嘖嘆道。
“如此貌美的哥兒，怎麽這般年紀還未婚配？我記得莊行已年過二十了。”
王管家想了想，道：“許是莊大夫瞧不上吧。他家世代從醫，想來家底不薄。莊大夫又有名氣，也不是隨便一個男子便願意嫁的。”
齊鋮想了想莊行的美貌，認同地點點頭。
府裏事畢，齊鋮便換上便服出府。
徐文景上午貪睡，午時將過才起身用午膳。他獨自一人坐在餐桌旁，問道：“老爺呢？”
蘭芝把蓮子銀耳羹放在他面前，柔聲回道：“回夫郎，老爺剛剛出府了。午時他與管事們商議了些瑣事後便急匆匆騎馬離開了。連午膳都來不及用呢。”
徐文景還沒睡醒，看著湯羹一點胃口都沒有，連齊鋮用沒用膳都不在意了。他倦怠地拿勺子攪了攪銀耳羹，抱怨道：“甜膩膩的，我不想吃。我想吃烤肉，今晚你吩咐廚房準備食材，我要烤肉吃。”
蘭芝端著托盤猶豫道：“可如今日漸炎熱起來，夫郎若是吃這些容易虛熱的東西，怕是要難受的。”
徐文景不悅地放下勺子，嘆了一口氣。他也只是一時興起說說而已。若是讓齊鋮知道了，他又要嘮叨了。
侍女們匆忙端著菜肴過來。太陽刺眼地照在大地上，院子裏的花草都奄了不少。
此時，潘玉儀院裏的一等丫鬟梓倩捧著一本賬本過來。她恭敬地行禮，道：“夫郎萬安。二夫人派我來回話，大爺選的五件成衣均已送到莊大夫院裏了。”
聞言，徐文景敏感的神經立刻被挑起。他皺起眉頭冷聲問道：“什麽成衣？”
梓倩微微一笑，道：“五日前，衣蜀局送來十批蜀地的精帛布匹。二夫人讓人裁了做成五件錦衣。原是放在小庫房裏的，今日大爺傳了消息讓王管家找二夫人領這五件錦衣送去莊大夫院裏。說是莊大夫的衣服不好，這日頭漸熱，若是還穿著粗布麻衣，怕是要起疹子的。”
徐文景聽得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梓倩翻開賬目呈給徐文景瞧仔細了就行禮退下了。
梓倩走後，徐文景“啪”地一聲放下筷子，面色不悅。
蘭芝見勢不妙，安慰道：“夫郎多心了。奴婢瞧著莊大夫穿得確實差了些。許是老爺覺得莊大夫丟了齊府的臉面呢。”
徐文景沒說話，悶悶不樂地吃銀耳羹。
另一邊，莊行收到衣裳後，心情大好。他從未穿過如此精致舒適的衣裳！他依依不舍地撫摸了許久，立刻吩咐兩個丫鬟準備熱水給他沐浴用。
兩個丫鬟瞧他興奮的神態，頓感不妙。這哪裏像是醫家的小哥兒？但她們表面上依然恭敬順從。
熱水備好後，莊行立刻鉆到浴桶裏。芷衣放好衣服便要離去，卻被他喚住。
“等等，你們都留下伺候。”
芷衣和珊兒面面相覷，只得應是。
莊行靠在桶壁上，被熱氣蒸得昏昏欲睡。芷衣拿著手巾給他擦身子，珊兒站在身後給他按摩肩膀。
莊行閉著眼睛，突然說道：”我有點渴了。珊兒，給我倒杯金桔涼汁。”
珊兒動作一頓，和芷衣對視一眼，撇撇嘴，應道：“是，公子。”
未時，齊鋮騎馬來到郊外的田莊。
今年災亂過後，市場回暖，田莊的經營平穩向好。
齊鋮裏外都仔細巡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不妥之處後，便興高采烈地喚人備好弓箭馬匹。
“國公爺！”
下人們忙碌地搬來物具時，楊鎮架著馬車正好到達。
他身後跟著四五位騎馬而來的朝官。
原來齊鋮與他們相約今日下午來別莊打獵。
齊鋮高興地迎接他們，上前道：“來得正巧！一切都已準備妥當了。”
楊鎮停好馬車，掀起車簾，伸手扶著謝文檸下車。
齊鋮瞧見了，心裏大驚，面上卻笑道：“你小子倒是投機取巧，知道我這有上好的果釀，便帶了人來。”
楊鎮得意地看著他，攬著謝文檸笑道：“天熱，整日呆在府裏心悶得很，我便帶他出來玩玩。”
齊鋮笑著點點頭，招呼他們入屋，轉身又去招待別的朋友。
謝文檸膽怯地看著齊鋮的背景，敏感地扯著楊鎮，說道：“我便說讓我伺候您出府不妥…公子帶我來，冒犯國公爺了……”
楊鎮無奈地拍了拍他，伸手一把攬他進懷裏，柔聲道：“瞎說話。你沒瞧見國公爺笑得正開心嗎。好了，別怕這些。我打獵時，你在這自己玩。”
謝文檸雖然害怕齊鋮，但能出來游玩也是極開心的。他嘴角微揚，點點頭，剛才的膽怯頓時消了一半。
打獵時便無暇顧及旁人了。相聚的男人們瞧見楊鎮帶了哥兒過來，以為是他房裏正得寵的小妾，笑道：“楊大人此舉可不妥。咱們幾個都沒帶個哥兒女眷過來，你讓人家自己看草嗎？”
楊鎮笑道：“人多他還不喜歡呢。讓他自己在這附近逛逛。國公爺，勞煩您派兩個丫鬟陪著我那小廝。”
“？”
眾人面面相覷，齊鋮也哭笑不得。
小廝？哪家的小廝能穿著錦衣像個主子一樣坐著喝果汁吃糕點坐在一旁看著自己主子打獵？
但是這是別人的家事。他們可不管這麽多，只想著早點打到美味的獵物好帶回家給家裏人嘗嘗鮮。
齊鋮一口應承下來，道：“放心，小廝丫鬟都給他配全了。想吃什麽想做什麽吩咐一聲即可。”
楊鎮感激地道謝，笑得開懷。
謝文檸坐在遠處躲太陽，不知道他們嘻嘻哈哈地在說什麽。而他坐在這也不敢亂走動，生怕給楊鎮添麻煩。所以他四處張望，看到有趣的地方便呆呆望著。
丫鬟端著泉水冷過的西瓜和冰水過來，瞧他似乎對遠處的池塘感興趣，便勸道：“夫郎若是想去釣魚，奴婢便去準備。”
“啊......”，謝文檸支吾地看著她，解釋道，“我不是楊大人的夫郎，我是......貼身小廝”
謝文檸越說聲音越小，一臉惶恐尷尬。
丫鬟有些懵，楞了一下，結巴道：“啊...夫郎說笑了。”
她沒聽清楚，只覺得惹了主子不快，便下意識地把西瓜和冰水遞給他，急忙道：“夫郎請用果切。”
說完，丫鬟便急匆匆離去了。她似乎以為自己做了一件錯事。
謝文檸不安地看著候在自己身邊的丫鬟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他身後的丫鬟們低著頭，權當自己沒聽見。別管謝文檸是什麽小廝或者罪犯，只要他被主子們優待，那就是自己的主子。
謝文檸尷尬了一會，就開始對著西瓜果切咽口水。原本他沒吃過這些好看鮮甜的水果，但跟在楊鎮身邊久了，什麽都能摸到吃到。當他吃過好東西後，再見到這些好東西便壓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了。
謝文檸擡頭看，遠遠瞧見楊鎮等人沒入樹林裏的身影。他便膽大起來，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西瓜喝著果釀。
丫鬟們看他吃得歡，又從廚房端來其他的果切糕點和酒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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