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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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第二天，齊鋮早早起身。侍女們在屋外屋內仔細伺候著。
謝文檸拿著掃帚站在院子裏彎腰灑掃。
此時是初夏，太陽逐漸熾熱起來。丫鬟仆從們紛紛換上薄衫。鵝黃色的紗衣褙子、嫩綠色的紗裙、淡粉色的衣裳、月牙白的襦裙......各色各式的漂亮衣裳在謝文檸身邊晃來晃去，勾得他總是悄悄擡頭偷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套粗布麻衣，是一味的臟灰色。他抿了抿嘴唇，拿著掃帚往遠一點的地方掃去。
“欸？！謝文檸！你過來掃這裏！”
紅因拎著銅盆轉身沒看到他，立刻跑到院子裏大呼。
謝文檸嚇了一跳，抖著身子連忙小跑過去。
紅因臉色不悅，呵斥道：“我不是讓你掃院子嗎！你往哪跑？！”
謝文檸趕緊搖頭。
見他打不出一個屁，紅因不耐煩了，道：“這才來第一天就敢偷懶了？！”
蘭芝在屋裏聽到隱約的罵聲，看了一眼正在穿朝服的齊鋮，見他沒註意後立刻把腰帶遞給旁邊的丫鬟，自己小步走出屋。
“怎麽回事？！”
蘭芝快步走過來，低聲呵斥。
“紅因，你也不知規矩了？！主子休息時，輪得到你大聲呵斥奴子？”
紅因看她一眼，立刻低下頭，嘴角下壓，臉色埋怨。
蘭芝指著她腦袋，一指一推，指指點點道：“若是老爺聽到了，定會罰你個打擾主子之罪！既然你教訓他掃地不規矩，那你便替他掃地去！”
紅因被她指得晃了兩下，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蘭芝面色不耐，罵道：“看我幹什麽？輪得到你看我？！還不快去！今日這院子若是不幹凈，看我怎麽收拾你！”
紅因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快步走下石階，一把搶過謝文檸手裏的掃帚，“嘩嘩嘩”地掃起來。
謝文檸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著。
蘭芝看了一眼呆楞的謝文檸，不耐道：“你站遠點！去廚房裏伺候！”
“哦哦！”
謝文檸應兩聲，立刻轉身跑開。
齊鋮剛好出門，餘光瞥見謝文檸的身影，“嘖”了一聲，喊道：“站住！”
謝文檸渾身僵硬，幹巴巴地走過來看著他，低聲道：“...見過老爺”
齊鋮看了他兩眼，扭頭呵斥安知，道：“怎麽沒給他發衣裳？！穿成這樣怎麽伺候夫郎？！”
安知看了謝文檸一眼，連忙向齊鋮告罪。
謝文檸看到周圍的侍女小廝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鼓起勇氣解釋：“老爺，小的在廚房做事，怕弄臟了衣裳，才沒穿...”
齊鋮打量幾眼，瞧他身形消瘦，穿得臟兮兮的，在這裏像是誤入別人家後花園的野貓崽子一樣。看著謝文檸，齊鋮總能想到曾經的徐文景，心裏不好受，一時間竟愛屋及烏起來。
他即刻不滿道：“日後不可穿成這樣。你就在夫郎身邊伺候，不用幹粗活。”
說完，齊鋮轉身大步離開。
謝文檸眨巴眨巴眼，看著齊鋮離開的背影，心裏無所適從的感覺消散了一些。
安知站在一旁打量謝文檸，在心裏嘖嘖驚嘆：這才來一天就入了老爺的眼......
日頭漸起時，徐文景才堪堪轉醒。
“蘭芝，我要起身。”
蘭芝聽到他喚自己，連忙帶著一眾侍女進屋伺候他起身。
眾人忙碌許久，才伺候好徐文景起床。
徐文景挺著孕肚被蘭芝扶著站起來。
“咦？”
徐文景瞟到謝文檸站在末尾的身影，問道：“他怎麽站在這裏？”
蘭芝連忙回道：“稟夫郎，老爺讓他隨身伺候您，沒讓他幹粗活。”
聞言，徐文景臉色微沈，不開心起來，道：“老爺什麽時候還管上這事了？”
蘭芝幹巴地笑一聲，道：“老爺瞧他是個哥兒，想著用來陪您給您逗趣兒呢。”
徐文景撫了撫孕肚，心緒有些混亂。
雖然都是哥兒，但他並不需要什麽哥兒夥伴。可齊鋮總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讓徐文景無奈和為難。
此時，紅枝快步走來，稟報道：“夫郎，太夫人說許久未見您，讓您午後去壽康堂一聚。”
徐文景輕“哼”一聲，道：“既要見我，何必等到午後，我現在就去。”
說著，便扶著孕肚讓人備好轎輦。
謝文檸在末尾看著被眾多奴仆簇擁著的徐文景，心生羨慕。
轎輦平穩快速地來到壽康堂。
徐文景已有五個多月的身孕，身子笨重，行動不便。齊鋮擔憂得不行，又添了一倍的人手伺候。因此徐文景一動彈，就是浩浩蕩蕩的大批人馬，看起來非常威風。
壽康堂外院的侍女們看到被蘭芝扶著徐文景後紛紛停下行禮。
徐文景眼尖地瞧見有侍女要去稟告太夫人，立刻喝止道：“站住！不用你稟報。”
侍女戰戰兢兢，立刻站回原位。
徐文景剛要起步，突然轉身一看，自己身後浩浩蕩蕩地跟著兩隊奴仆。
他想了想，在老太太眼皮底下還是不能太張揚。於是吩咐道：“你們都在外院候著。”
“是，夫郎”
徐文景這才扶著蘭芝撫著孕肚慢悠悠往裏走。
接近堂屋時，徐文景便聽到齊宜芳和齊老太太嬉笑的聲音。
徐文景撇撇嘴，情緒不高。畢竟見自己兩看相厭的人誰都不會高興。
可他剛要繞過墻角走進大門時，卻聽到齊宜芳得意的聲音。
“祖母，女兒便說父親喜歡哥兒吧。您瞧，我送過去的那個哥兒謝文檸，今日便被父親放在徐夫郎身邊了，連粗活都不讓他幹。假以時日，父親定會寵幸謝哥兒的。到時候，祖母便不用擔心父親子嗣稀薄又因遷就徐夫郎而不肯納妾了。”
“哈哈！你這個不知羞的丫頭！哪有女兒家對自己父親的後院這麽上心的？不過啊，若沒有你的這份孝心，你父親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醒悟過來！高門大戶，哪有獨寵一個哥兒的！真是說出去讓人笑話！還好徐夫郎也算個有福的，如今懷了身孕。也不知他這福氣有多大，能不能給你生個弟弟。若是生了個哥兒，哼！你父親在京中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她們笑得開懷，笑聲橫穿徐文景的雙耳。
蘭芝眉頭緊皺，忍著疼痛。她的手被徐文景用力抓住，血痕赫然顯現。
片刻後，徐文景松開蘭芝，扶著孕肚徑直往裏走。
齊宜芳餘光瞧見徐文景的身影，臉色煞白。
齊老太太轉身看去。當她猛然看到徐文景時，表情略微有些心虛。
“雙喜！夫郎來了為何沒人通報？！”，齊老太太轉頭呵斥道。
“太夫人莫怪，是文景不讓她們通報，擔憂驚擾了太夫人。”
徐文景裝作溫順樣，陰陽怪氣道。
齊老太太輕“哼”一聲，微揚下巴，示意他坐下。
齊宜芳在一旁悻悻不安，白著小臉不敢說話。
齊老太太原本還想關懷一下她未來的孫子，現在被徐文景驚擾，一時也沒了那個心情。
她語氣平淡，問道：“如今你身孕也有五個半月了，胎兒可還好？”
“一切都好”
“嗯”，齊老太太冷淡地嗯了一聲，便道：“你有孕不便，既然已經請安了，你便退下吧。”
如此，便是要趕人了。
徐文景也懶得再看她眼色，聞言便立刻起身離開。
一路上，徐文景生著悶氣，不肯坐轎輦非要自己走回去。
蘭芝跟在一旁心驚膽戰地扶著。
“夫郎，路途遙遠，不如喚轎輦來可好？”，蘭芝瞧著他的臉色，小心詢問道。
徐文景感覺肚裏的孩子在翻滾，頗為不適。他臉色蒼白，皺著眉頭點頭。
轎輦很快便到了。
蘭芝與兩個侍女小心翼翼地扶徐文景上轎。
徐文景剛坐好便低頭吩咐道：“那個叫謝文檸的哥兒，送他去老爺的前院伺候。”
“是！”
前院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活輕松些，又不似雲錦院那樣時刻能見到齊鋮。
徐文景被安穩地送回雲錦院。
因為在壽康堂受了悶氣，他頓時感到身體不適，便萬事不理，只在自己的院子裏玩樂休憩。
齊宜芳今日說漏嘴被徐文景聽到，心虛得不行，生怕徐文景鬧到齊鋮那裏去。齊老太太刻薄慣了，為了徐文景齊鋮最多也只會埋怨兩句。可她不一樣，若是徐文景真鬧起來，他又有身孕，父親定是要責罰她的！
齊宜芳又氣又急，恨不得謝文檸立刻得手。
小荷打探消息回來，齊宜芳便著急問道：“如何？”
小荷臉色不好看，為難道：“小姐，謝文檸被徐夫郎打發到前院裏了。日後他想再見到老爺可沒那麽容易了！”
齊宜芳松了一口氣，道：“幸好只是打發到前院，而不是立刻趕他走。只要謝文檸人還在，就不怕找不到空子鉆！”
另一邊，謝文檸突然被蘭芝帶到前院去，滿頭霧水。
可蘭芝也只是讓他在這裏好好幹。前院的活又只是端茶倒水，偶爾擦一下桌椅。所以謝文檸沒察覺到什麽，順從地端起木托盤老實站在堂屋裏。
今日午後，齊鋮正好有一位客人過來拜訪。
客人叫楊鎮，前正四品武將，如今是環邶的地主老爺、京中赫赫有名的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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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齊鋮早早起身。侍女們在屋外屋內仔細伺候著。
謝文檸拿著掃帚站在院子裏彎腰灑掃。
此時是初夏，太陽逐漸熾熱起來。丫鬟仆從們紛紛換上薄衫。鵝黃色的紗衣褙子、嫩綠色的紗裙、淡粉色的衣裳、月牙白的襦裙......各色各式的漂亮衣裳在謝文檸身邊晃來晃去，勾得他總是悄悄擡頭偷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套粗布麻衣，是一味的臟灰色。他抿了抿嘴唇，拿著掃帚往遠一點的地方掃去。
“欸？！謝文檸！你過來掃這裏！”
紅因拎著銅盆轉身沒看到他，立刻跑到院子裏大呼。
謝文檸嚇了一跳，抖著身子連忙小跑過去。
紅因臉色不悅，呵斥道：“我不是讓你掃院子嗎！你往哪跑？！”
謝文檸趕緊搖頭。
見他打不出一個屁，紅因不耐煩了，道：“這才來第一天就敢偷懶了？！”
蘭芝在屋裏聽到隱約的罵聲，看了一眼正在穿朝服的齊鋮，見他沒註意後立刻把腰帶遞給旁邊的丫鬟，自己小步走出屋。
“怎麽回事？！”
蘭芝快步走過來，低聲呵斥。
“紅因，你也不知規矩了？！主子休息時，輪得到你大聲呵斥奴子？”
紅因看她一眼，立刻低下頭，嘴角下壓，臉色埋怨。
蘭芝指著她腦袋，一指一推，指指點點道：“若是老爺聽到了，定會罰你個打擾主子之罪！既然你教訓他掃地不規矩，那你便替他掃地去！”
紅因被她指得晃了兩下，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蘭芝面色不耐，罵道：“看我幹什麽？輪得到你看我？！還不快去！今日這院子若是不幹凈，看我怎麽收拾你！”
紅因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快步走下石階，一把搶過謝文檸手裏的掃帚，“嘩嘩嘩”地掃起來。
謝文檸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著。
蘭芝看了一眼呆楞的謝文檸，不耐道：“你站遠點！去廚房裏伺候！”
“哦哦！”
謝文檸應兩聲，立刻轉身跑開。
齊鋮剛好出門，餘光瞥見謝文檸的身影，“嘖”了一聲，喊道：“站住！”
謝文檸渾身僵硬，幹巴巴地走過來看著他，低聲道：“...見過老爺”
齊鋮看了他兩眼，扭頭呵斥安知，道：“怎麽沒給他發衣裳？！穿成這樣怎麽伺候夫郎？！”
安知看了謝文檸一眼，連忙向齊鋮告罪。
謝文檸看到周圍的侍女小廝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鼓起勇氣解釋：“老爺，小的在廚房做事，怕弄臟了衣裳，才沒穿...”
齊鋮打量幾眼，瞧他身形消瘦，穿得臟兮兮的，在這裏像是誤入別人家後花園的野貓崽子一樣。看著謝文檸，齊鋮總能想到曾經的徐文景，心裏不好受，一時間竟愛屋及烏起來。
他即刻不滿道：“日後不可穿成這樣。你就在夫郎身邊伺候，不用幹粗活。”
說完，齊鋮轉身大步離開。
謝文檸眨巴眨巴眼，看著齊鋮離開的背影，心裏無所適從的感覺消散了一些。
安知站在一旁打量謝文檸，在心裏嘖嘖驚嘆：這才來一天就入了老爺的眼......
日頭漸起時，徐文景才堪堪轉醒。
“蘭芝，我要起身。”
蘭芝聽到他喚自己，連忙帶著一眾侍女進屋伺候他起身。
眾人忙碌許久，才伺候好徐文景起床。
徐文景挺著孕肚被蘭芝扶著站起來。
“咦？”
徐文景瞟到謝文檸站在末尾的身影，問道：“他怎麽站在這裏？”
蘭芝連忙回道：“稟夫郎，老爺讓他隨身伺候您，沒讓他幹粗活。”
聞言，徐文景臉色微沈，不開心起來，道：“老爺什麽時候還管上這事了？”
蘭芝幹巴地笑一聲，道：“老爺瞧他是個哥兒，想著用來陪您給您逗趣兒呢。”
徐文景撫了撫孕肚，心緒有些混亂。
雖然都是哥兒，但他並不需要什麽哥兒夥伴。可齊鋮總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讓徐文景無奈和為難。
此時，紅枝快步走來，稟報道：“夫郎，太夫人說許久未見您，讓您午後去壽康堂一聚。”
徐文景輕“哼”一聲，道：“既要見我，何必等到午後，我現在就去。”
說著，便扶著孕肚讓人備好轎輦。
謝文檸在末尾看著被眾多奴仆簇擁著的徐文景，心生羨慕。
轎輦平穩快速地來到壽康堂。
徐文景已有五個多月的身孕，身子笨重，行動不便。齊鋮擔憂得不行，又添了一倍的人手伺候。因此徐文景一動彈，就是浩浩蕩蕩的大批人馬，看起來非常威風。
壽康堂外院的侍女們看到被蘭芝扶著徐文景後紛紛停下行禮。
徐文景眼尖地瞧見有侍女要去稟告太夫人，立刻喝止道：“站住！不用你稟報。”
侍女戰戰兢兢，立刻站回原位。
徐文景剛要起步，突然轉身一看，自己身後浩浩蕩蕩地跟著兩隊奴仆。
他想了想，在老太太眼皮底下還是不能太張揚。於是吩咐道：“你們都在外院候著。”
“是，夫郎”
徐文景這才扶著蘭芝撫著孕肚慢悠悠往裏走。
接近堂屋時，徐文景便聽到齊宜芳和齊老太太嬉笑的聲音。
徐文景撇撇嘴，情緒不高。畢竟見自己兩看相厭的人誰都不會高興。
可他剛要繞過墻角走進大門時，卻聽到齊宜芳得意的聲音。
“祖母，女兒便說父親喜歡哥兒吧。您瞧，我送過去的那個哥兒謝文檸，今日便被父親放在徐夫郎身邊了，連粗活都不讓他幹。假以時日，父親定會寵幸謝哥兒的。到時候，祖母便不用擔心父親子嗣稀薄又因遷就徐夫郎而不肯納妾了。”
“哈哈！你這個不知羞的丫頭！哪有女兒家對自己父親的後院這麽上心的？不過啊，若沒有你的這份孝心，你父親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醒悟過來！高門大戶，哪有獨寵一個哥兒的！真是說出去讓人笑話！還好徐夫郎也算個有福的，如今懷了身孕。也不知他這福氣有多大，能不能給你生個弟弟。若是生了個哥兒，哼！你父親在京中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她們笑得開懷，笑聲橫穿徐文景的雙耳。
蘭芝眉頭緊皺，忍著疼痛。她的手被徐文景用力抓住，血痕赫然顯現。
片刻後，徐文景松開蘭芝，扶著孕肚徑直往裏走。
齊宜芳餘光瞧見徐文景的身影，臉色煞白。
齊老太太轉身看去。當她猛然看到徐文景時，表情略微有些心虛。
“雙喜！夫郎來了為何沒人通報？！”，齊老太太轉頭呵斥道。
“太夫人莫怪，是文景不讓她們通報，擔憂驚擾了太夫人。”
徐文景裝作溫順樣，陰陽怪氣道。
齊老太太輕“哼”一聲，微揚下巴，示意他坐下。
齊宜芳在一旁悻悻不安，白著小臉不敢說話。
齊老太太原本還想關懷一下她未來的孫子，現在被徐文景驚擾，一時也沒了那個心情。
她語氣平淡，問道：“如今你身孕也有五個半月了，胎兒可還好？”
“一切都好”
“嗯”，齊老太太冷淡地嗯了一聲，便道：“你有孕不便，既然已經請安了，你便退下吧。”
如此，便是要趕人了。
徐文景也懶得再看她眼色，聞言便立刻起身離開。
一路上，徐文景生著悶氣，不肯坐轎輦非要自己走回去。
蘭芝跟在一旁心驚膽戰地扶著。
“夫郎，路途遙遠，不如喚轎輦來可好？”，蘭芝瞧著他的臉色，小心詢問道。
徐文景感覺肚裏的孩子在翻滾，頗為不適。他臉色蒼白，皺著眉頭點頭。
轎輦很快便到了。
蘭芝與兩個侍女小心翼翼地扶徐文景上轎。
徐文景剛坐好便低頭吩咐道：“那個叫謝文檸的哥兒，送他去老爺的前院伺候。”
“是！”
前院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活輕松些，又不似雲錦院那樣時刻能見到齊鋮。
徐文景被安穩地送回雲錦院。
因為在壽康堂受了悶氣，他頓時感到身體不適，便萬事不理，只在自己的院子裏玩樂休憩。
齊宜芳今日說漏嘴被徐文景聽到，心虛得不行，生怕徐文景鬧到齊鋮那裏去。齊老太太刻薄慣了，為了徐文景齊鋮最多也只會埋怨兩句。可她不一樣，若是徐文景真鬧起來，他又有身孕，父親定是要責罰她的！
齊宜芳又氣又急，恨不得謝文檸立刻得手。
小荷打探消息回來，齊宜芳便著急問道：“如何？”
小荷臉色不好看，為難道：“小姐，謝文檸被徐夫郎打發到前院裏了。日後他想再見到老爺可沒那麽容易了！”
齊宜芳松了一口氣，道：“幸好只是打發到前院，而不是立刻趕他走。只要謝文檸人還在，就不怕找不到空子鉆！”
另一邊，謝文檸突然被蘭芝帶到前院去，滿頭霧水。
可蘭芝也只是讓他在這裏好好幹。前院的活又只是端茶倒水，偶爾擦一下桌椅。所以謝文檸沒察覺到什麽，順從地端起木托盤老實站在堂屋裏。
今日午後，齊鋮正好有一位客人過來拜訪。
客人叫楊鎮，前正四品武將，如今是環邶的地主老爺、京中赫赫有名的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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