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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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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楊鎮一身紫色廣袖銀月紋袍服,腰上的黑金腰帶簡潔大方,其餘並無墜物,鎏金發冠半束長發,瞧著儀表堂堂、貴不可言。

楊鎮見到齊鋮便大笑,道:“齊國公爺!許久未見,別來無恙!上次你再娶時我未能赴宴,前幾日入京又聽聞你夫郎已有身孕。此次拜訪便一起補你兩份大禮。”

齊鋮一點都不客氣,笑道:“行,先把大禮帶上來讓我瞧瞧!若是有好東西,我今日便帶給我夫郎瞧瞧。要是能哄他開心,你的事我全辦了!”

“哈哈哈!來人!”

楊鎮大笑,豪邁地坐在客座上。

楊府的小廝立刻擡上八個大箱子,三箱裝著適合夫郎的金銀珠寶和衣裳披風,兩箱是各地精致奇巧的玩物,還有三箱則是適用於新生兒的各式各樣的物品。

齊鋮很滿意,笑容都要滿溢出來了。他拍著楊鎮的肩膀,連連保證合作愉快。

“來人,上茶!”

聽到齊鋮呼喚,謝文檸趕忙端著茶點上前。

“你今日來得正好,如今皇上下令重整秦北,等秦北清算好了,三月後同北明的商貿之路定會重開。到時候,你就有得賺了!”

齊鋮仔細說道,說完便捏著肉餅大咬一口。

“嗯!鮮香麻辣,外酥裏嫩,我夫郎最愛吃這種肉餅。阿鎮,你快嘗嘗!”

齊鋮邊嚼邊說。當他扭頭一看,卻發現楊鎮張著嘴呆呆地看著門外。

齊鋮咽下肉餅,邊擦手邊問:“你在看什麽?”

說著,他又喝了一口茶。

楊鎮呆呆地“啊”了一聲,轉過來看了一下齊鋮,接著又轉過去看門外。

奇了怪了!

齊鋮起身順著楊鎮的方向往外瞧,只瞧見兩個奴仆候在門外的身影。

“你在看什麽?還是找什麽東西?”,齊鋮又問。

楊鎮掩嘴咳了一聲,有些尷尬,道:“沒什麽,只是瞧著公爺家的奴仆也這般好看……前面站著的那個,可是家生子?我之前似乎未見過。”

齊鋮仔細一瞧,竟然是應候在徐文景身邊的謝文檸。

他疑惑道:“管家,怎麽回事?謝文檸怎麽在這?”

王管家連忙回話:“回老爺,夫郎讓他來前院伺候。”

楊鎮插了一嘴,恭維道:“噢!怪道如此吸引眼球。原來是徐夫郎身邊的小廝啊。”

“他是個哥兒。”,齊鋮提醒道。

哥兒?!

楊鎮目光發熱起來,直直看過去。

謝文檸感受到打量著自己的那股目光,渾身不自在。他側身偷瞄,正正撞上楊鎮毫不掩飾地打量目光。

“!”

謝文檸嚇了一跳,立刻正身站好,不敢再看。

楊鎮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順暢。一時間竟飄飄然起來。

他看向齊鋮,突然深刻理解了對方此時的幸福。

楊鎮羨慕道:“公爺,真羨慕你和你夫郎感情和睦。”

“哈哈哈……?”

齊鋮哈哈大笑,然後摸不著頭腦地看著他。

楊鎮沒解釋,話音一轉又和他聊回合作的事了。

總不能跟他坦白自己看上了他府裏的哥兒吧!他可是堂堂楊老爺,瞧上個哥兒……說出去讓人笑話!……當然他不笑話齊鋮。

兩人聊了大半個時辰後邊愉快地道別了。

齊鋮看著遲遲不走,餘光總往謝文檸身上瞟的楊鎮,會心一笑,突然喊道:“文檸,你代我送送楊老爺。阿鎮,府醫待會要給我夫郎請脈,我就不送你了。”

楊鎮的笑容不減反增,寒暄幾句後便急忙要走。

謝文檸膽怯地領著楊鎮往外走。

楊鎮跨步兩下便跟上謝文檸的步伐。他走在謝文檸旁邊,咳了兩聲後突然問道:“你……你何時到齊府做事的?家在何處?”

謝文檸嚇了一跳,沒反應過來,問題只聽到半句,連忙扭頭朝他微笑,怯生生道:“五日前到的…”

“哦哦!”

楊鎮又看他,又問:“那你……那你是哪裏人?”

“我是詠鳴人。”

“詠鳴……詠鳴好啊!地方大,物產豐富,是個好地方啊!”

謝文檸呵呵笑兩聲,又低頭帶路。

楊鎮瞧他兩眼,嘴張了張,又想不到話題。

他絞盡腦汁思索,剛想問他家有幾人,卻看到謝文檸朝他松快地笑,說大門到了,說老爺慢走。

楊鎮沒話講了,失落地看著齊府大門,依依不舍地轉身上馬車。

謝文檸目送楊府的馬車緩緩離去後,悄悄松了一口氣。

另一邊,齊鋮高興地讓人把八個大箱子擡到雲錦院去。

他回想著昨夜無意中觸摸到的孕肚的動靜,便滿心歡喜。

他和文景的孩子正在茁壯成長!文景也安康如舊!

齊鋮歸心似箭,腳速極快,沒一會就回到雲錦院了。

“文景!我的寶貝在哪呢?”

齊鋮色迷迷地喊道,步伐飛快。

徐文景扶著孕肚憋著氣鼓著臉頰埋怨地站著瞪他。

齊鋮心神蕩漾,連忙跑過去小心抱住他,情不自禁地親過去。

“哎呀!”

徐文景被親得膩煩,伸手推著他的胸膛,嬌氣道:“別親了!日後去親你新的夫郎吧!”

“嗯?!”

齊鋮大驚,抱著他急忙追問:“你這是怎麽了?我惹你不開心了?怎得說這種話!”

徐文景小嘴一撇,當即就要哭出來。

齊鋮變了臉色,急忙抱著他小心哄道:“誒喲誒喲,是我說錯話了!是我錯了!文景別哭,嗯?”

徐文景靠在他懷裏,握住齊鋮撫著孕肚的大手,委屈巴巴道:“你可知那個謝文檸是你的好女兒特意尋來給你做小的!連太夫人都同意了,就等著你一聲令下擡他為夫郎呢!”

齊鋮皺著眉頭,小心撫摸懷中人的孕肚,呵斥道:“胡鬧!真是胡鬧!”

聽他這麽說,徐文景心裏好受多了。小嘴也不高高撅著了,一臉可憐無助地靠在齊鋮懷裏。

徐文景只說了幾句控訴的話,稍微擺幾個臉色,就把齊鋮給心疼到了。他抱著徐文景哄了一會,又黏糊地親了一會,這才讓人把楊鎮送來的八個箱子擡過來。

徐文景被他扶著孕肚上前仔細翻看了一會,這才心滿意足地笑出聲來,臉上的笑容也大了許多。

聽齊鋮說起楊鎮,徐文景這才想起被自己打發去前院接待客人的謝文檸。他攥著小嬰兒的護身玉佩,問道:“我打發那個哥兒去了前院。老爺,你覺得如何?”

齊鋮見他眼巴巴地瞧著自己,心裏軟得一塌糊塗,那裏還想起什麽謝文檸楊文檸的?連忙笑著回道:“你是我的正夫,自然你說了算......嘶!不過嘛,今日我瞧著楊鎮到時一直看著謝文檸。改日我問問,若是他喜歡,便打發謝文檸去楊府,沒準人還能靠著楊鎮過上好日子呢!”

徐文景嗔怒地瞪他一眼,得意道:“哼!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喜歡哥兒啊!”

齊鋮大呼冤枉,摟著徐文景兩只手掌緊緊貼著他的孕肚,親昵黏糊地貼著他的臉蛋,嘆道:“我只喜歡叫徐文景的哥兒。別的誰也不要!”

徐文景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當即便扯著他軟倒在床榻上了。

兩人緊緊相連,你儂我儂地度過了火熱的下午。

傍晚,齊鋮陪著徐文景用了晚膳,等府醫請脈後才離開雲錦院去自己的書房思明齋。

“華高,去喚二小姐過來。”

貼身小廝華高立刻應聲離去。

片刻後,齊宜芳驚心膽顫地來了。

“父親...”

她恭敬地行了一禮,怯怯地瞧著齊鋮。

齊鋮臉色難看,“哼”一聲,冷聲道:“你還記得我是你父親!我從未聽過那家的千金不好好訓練自己的管家能力和女紅技能,反而伸手管起自己父親的後院來了!”

齊宜芳連忙跪下,戰戰兢兢地說道:“父親贖罪。實...實在是祖母放心不下。女兒這才出了主意。”

“砰!”

齊鋮怒拍桌子。嚇得齊宜芳跳了一下,後立刻低頭不敢說話。

齊鋮大聲呵斥道:“我與你祖母的事,何時輪到你來插手?!用得著你來出主意?!”

齊宜芳當即嚇哭了,抽抽噎噎地抹著眼淚。

齊鋮看著她哭,不耐道:“我與你父女多年,原以為你不是你生母那般糟糕的性情,誰料還是敵不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你鬼心眼多,該好好抄寫女訓一書!免得將來白讀了這麽多的詩書,成了像你生母那般不堪的人!今日你回去後,便好好在自己的院子裏閉門思過,抄寫百遍女訓和佛經,一來是讓你思過,二來給你將來的弟弟祈福!”

齊宜芳哭哭啼啼地點了點頭,一點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齊鋮瞧著她越發成熟的模樣,冷聲道:“如今你也十七有餘,可以談婚論嫁了。近日我便與你祖母好好商議你的親事。還在家的這段日子,你便加緊學習女紅和管家事宜,免得嫁出去後給齊府丟臉!”

齊宜芳又氣又委屈,可她早早失了得意的依仗,只能哭著點頭。

顯赫的父親不是生父,生母的勢力又入不得眼,祖母權勢盡失,得寵的弟弟又即將出生。齊宜芳頓感步履維艱。

齊鋮罵了她一通後便讓她回去了。

齊宜芳邊流淚邊惱火,腳步飛快。小荷膽戰心驚地跟在她身後。

回到熙杏院裏,齊宜芳徑直走向屋內,一個轉身便摔碎了一盤子茶具。

劈裏啪啦的破碎聲即刻響起,小荷躲在一旁臉色惶惶。

“謝文檸呢?!讓那個賤人滾過來!”,齊宜芳扭曲著臉怒喊。滿是淚痕的臉蛋和眼裏的怒火形成鮮明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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