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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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第二日，齊老太太傳了消息給潘府各夫人。她們沒有猶豫，立刻應承下來。
如此，齊家的兩封求情書便遞入皇宮。
皇帝得知齊鋮拿了潘家五百畝地交給官府安置災民後，對他稱讚不已，當日便賞了他百兩黃金。
齊鋮離宮後，赦免潘大爺的口諭也傳了下來。
潘府在風雨飄搖中再次安穩下來。
得知此事後，齊老太太松了一口氣，對齊鋮獅子大開口的怨懟也少了一半。
“我記得謝家送了兩籃子櫻果過來。宴喜，你送一籃子給徐夫郎。櫻果能強身益氣，最適合有孕之人解饞。”
齊宜芳正坐在她身旁，聞言，頓了頓，立刻放下手裏紅艷欲滴的櫻果。
齊宜芳夾起糯米果丸，還沒嚼幾口就看到嬸嬸房裏的梓倩滿臉喜氣地走進來。
梓倩行了禮，喜笑顏開道：“稟太夫人，二爺的姨娘姚氏有孕一月有餘了！”
“哎呀！”，齊老太太驚訝，笑道，“喜事啊！雙喜，賞！”
梓倩離開後，齊老太太笑道：“這件事玉儀辦得好！如此，便彌補了恒兒的早逝之痛。”
“還不知是男是女呢”，雙喜笑道。
齊老太太嗔怒道：“既是有孕，便有一半的機會！就算是個女兒家，那也好！無論如何，子孫滿堂便是最好的。”
“是呀，祖母說的是。”，齊宜芳在一旁附和，突然又擔憂道，“二叔真是好福氣，不像我父親，現時只有我一個女兒。雖然徐夫郎有孕，但哥兒頭胎大多都是哥兒，又生育艱難，將來也不知能不能再有孕。”
齊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扶著腦袋苦惱道：“我如何沒想過？可遞了這麽多畫像過去，你父親一個都瞧不上。不過是多遞了幾次，他便惱怒了，說著不納妾的胡話！”
齊宜芳夾了一塊栗子糕到小碟子裏再放到齊老太太面前，溫柔體貼道：“祖母，徐夫郎看得緊，父親又一向寵著他，自然不肯納妾。”
“哼，他一個低賤的哥兒，好大的臉面竟敢管著國公爺！”
齊宜芳笑了，繼續道：“祖母說的是，徐夫郎也就憑著父親的寵愛才敢在府裏作威作福。祖母，您說，比起女子，父親會不會更喜歡哥兒？”
這話一出，齊老太太楞了一下，猛然看著她思索起來。
“若照你這麽說，倒也說得通！”
齊宜芳看著齊老太太陷入思緒的神色，又道：“父親子嗣單薄，膝下寂寞，不如買幾個老實的哥兒回來。若是父親不喜歡，便當作身邊的小廝使喚，若是喜歡，也可擡為妾室。”
齊老太太委屈地撇撇嘴，道：“我倒是想。可你父親如今再不聽我的話了！我今日送他兩個哥兒，明日就能被他轉手賣了換錢！”
齊宜芳連忙抱住她的胳膊，撒嬌道：“祖母，那您就把哥兒先放到我的院子裏，當作我的小廝讓他們伺候我。父親常來看我，若是他瞧上了，自然會跟女兒要人。若是沒瞧上，也算補全了我院子裏缺少的人手。”
齊老太太抽出胳膊抱住她，道：“如此不會委屈你嗎？哥兒低賤，笨嘴拙舌的，讓他們伺候我的寶貝孫女我可不樂意。”
齊宜芳搖搖頭。
齊老太太欣慰地抱著她。
如此，祖孫倆的合作便達成了。
挑選哥兒的事，便交給潘府。
潘大爺雖然被赦免罪責，但家裏的地少了一大片，心痛難耐。
如今潘府能遣散的妾室丫鬟通通都遣散了，能當掉的值錢物件幾乎都當掉了。現在潘家各人都要縮衣節食，用塊銀子都要思慮再三，更別說納小妾養外室了。而原本能靠著夫家補貼娘家的潘家女兒們，也紛紛被夫家排擠監視，就怕她們連累自家。
潘家一時間從豪門富戶變成無名無姓的普通官家。
於是，他們便把被命運狠狠打擊的憤恨發洩給獅子大開口的齊鋮。
喜歡哥兒？好，我給你精挑細選一個！
幾日後，潘府來了客人。
“押上來！”
隨著伢老板的喊聲，一個渾身血汙、頭發淩亂的哥兒被兩位奴仆拖了過來。
潘大爺看著哥兒身後被拖拽出的兩條長血痕，眉頭緊皺：“老伢，這是怎麽回事？你別是搶了別人家的哥兒過來！這種獲罪的事我可不幹！”
“哎喲！我的老爺！我伢行幹得都是良心買賣！怎麽會幹傷天害理的事呢！”
伢老板噴沫喊道，大手連拍胸膛急忙保證。
潘大爺嫌棄地看他飛奔而來的沫子，連忙擺手：“誒，行了行了！你先跟我說清楚他是怎麽回事！”
伢老板嬉笑兩聲，指著癱軟在地上的哥兒道：“他叫莊行，原是石莊那邊的囚犯，犯的罪一只手都數不完。在地主老爺家裏幹短工，意圖侵犯地主家的小姐，被打了出來。後去舉人老爺家裏做小廝，又偷了人家的金玉珠釵，這才被告到官府。之後石莊亂了，官府便把他丟給府衙，讓他守在城門抵擋叛軍。你別看他一個哥兒，殺的人比你們潘府的下人都多！原本都刑滿釋放了，卻又偷了人家的肉包。這不，為了抵債，攤主只好把他賣給我換了錢。”
聞言，潘老爺嫌棄地看了地上的哥兒一眼，道：“我讓你找聰明會勾人又心機深的，不是這種下賤坯子！他這樣子，別說貼身小廝，就是門口灑掃的下人都不配！”
伢老板心虛地看著他，討好道：“哎喲老爺，這年頭原本就沒什麽人家願意買哥兒，賣身的哥兒更是難尋。光是這個，都費了我不少力氣……”
這麽說著，伢老板連忙拿起抹布，起身抓起哥兒的腦袋，在他臉上使勁摩擦，道：“老爺，您瞧！他長得還是不錯的，清秀又標致！養一養就好了！”
潘老爺翻了個白眼，道：“養？養不花錢啊！”
伢老板咽下口水，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推銷了。
潘三爺仔細瞧了瞧哥兒，覺得還算不錯，問道：“老板，真沒有別的人選了？”
有個屁！你們給的那點委托費人家拿來擦屁股都嫌薄！
伢老板壓著怨氣，笑著搖了搖頭，咿咿呀呀地重覆說著尋找的艱辛。
潘三爺給了個眼色給大爺。
潘大爺會意，知道弟弟滿意，這才願意仔細瞧幾眼哥兒。
潘三爺點點頭，打斷伢老板的話，道：“知您艱辛。只是這人我們可以要，但是錢嘛，得再少三分之一！畢竟後續還得請大夫治他。”
伢老板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哥兒，咬咬牙點頭了。
交了錢後，這個哥兒就被潘家收下了。
潘大爺把莊行丟到府裏偏僻的下房，又派了大夫治他。等他傷好了一些，就找了青樓的老媽媽叫他如何勾搭男人。
莊行接受良好，甚至舉一反三，成為青樓老媽子的頭號優等生。
只是傷還未好全，課程還沒上完。即使齊老太太急著找他們要人，潘府也只說再找著再等等之類的推脫話語。
齊老太太不疑有他，便安下心來等待。反正如今徐文景有孕，齊鋮左右都有孩子。
可齊宜芳等了大半月還沒等到人，便覺得潘府實在是無能。
“再等下去，徐夫郎的孩子都出來了！靠人不如靠己，求著他們找，還不如我自己出去找！”
這麽想著，齊宜芳便借口探望母親潘玉嫻趁機拿銀子離府。
烈日炎炎下，她跑了好幾個伢行，都挑不到滿意的。
未果，齊宜芳這才大汗淋漓地坐回馬車裏，讓馬夫調轉方向去謝家。
小荷原本是幹雜活的，長年累月地幹，把缺少營養的身子都幹垮了。齊宜芳可憐她，這才把她升為貼身丫鬟。
如今她雖是丫鬟，身體卻比小姐還虛。光是跑了這小半天，小荷便氣喘籲籲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齊宜芳看了她幾眼，朝外喊道：“程夫，把馬車停一會，去買三杯清涼的果飲來！”
聞言，駕馬的車夫立刻扯住馬匹，接過銀子笑臉盈盈地跑去小攤上買回三杯清爽鮮甜的冷果飲回來。
小荷接過果飲，喝了一口仿佛魂歸天位，暢快得不行。
“謝小姐賞賜！”，小荷笑得甜美。
齊宜芳笑了一下，未言語。
馬夫也得了一杯，匆匆幾口下肚，瞬間神清氣爽。
片刻後，棕馬嘶鳴一聲，快速奔跑起來。
在太陽即將下山時，齊宜芳一行人才來到謝家。
另一邊，閑了許久的徐文景坐在亭子裏看著橙紅色的大條錦鯉歡快游動，心裏悶悶的不舒服。
“老爺呢？還未下職嗎？”
安知連忙上前，道：“下職了，只是老爺今夜要赴尚書令大人的宴會，要晚些才能回府。”
徐文景更不開心了。他撫著孕肚站起來，生氣道：“他倒是暢快！留我一人在府裏看魚！”
安知連忙看一眼蘭芝。蘭芝便立刻把裝著鸚鵡的鳥籠拎過來。
安知小心翼翼道：“夫郎，若是不想看魚了，不如玩玩鸚鵡吧？這是老爺今日剛買的，想著給您逗趣兒。”
徐文景推開鳥籠，氣道：“不是魚就是鳥，當我這是戲園子嗎？！”
“誒喲！您消消氣。生氣對胎兒不好”，安知著急地哄道。
徐文景低頭看了看將近五個月的孕肚，嘴一撇，鬧道：“安知，讓人備車，我也要出去玩玩！”
安知和蘭芝對視一眼，紛紛露出為難的臉色。
“夫郎，您有孕，身子不便，出府不安全......”
蘭芝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
“有人跟著，有什麽不安全的？！”
徐文景鐵了心要出門，站起來徑直往外走。
安知和蘭芝是攔也不敢攔，哄也哄不了，只得順著他備車出府。
徐文景出府後，齊鋮收到正夫離府的消息，急得嗆了一口酒，連忙告罪離開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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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齊老太太傳了消息給潘府各夫人。她們沒有猶豫，立刻應承下來。
如此，齊家的兩封求情書便遞入皇宮。
皇帝得知齊鋮拿了潘家五百畝地交給官府安置災民後，對他稱讚不已，當日便賞了他百兩黃金。
齊鋮離宮後，赦免潘大爺的口諭也傳了下來。
潘府在風雨飄搖中再次安穩下來。
得知此事後，齊老太太松了一口氣，對齊鋮獅子大開口的怨懟也少了一半。
“我記得謝家送了兩籃子櫻果過來。宴喜，你送一籃子給徐夫郎。櫻果能強身益氣，最適合有孕之人解饞。”
齊宜芳正坐在她身旁，聞言，頓了頓，立刻放下手裏紅艷欲滴的櫻果。
齊宜芳夾起糯米果丸，還沒嚼幾口就看到嬸嬸房裏的梓倩滿臉喜氣地走進來。
梓倩行了禮，喜笑顏開道：“稟太夫人，二爺的姨娘姚氏有孕一月有餘了！”
“哎呀！”，齊老太太驚訝，笑道，“喜事啊！雙喜，賞！”
梓倩離開後，齊老太太笑道：“這件事玉儀辦得好！如此，便彌補了恒兒的早逝之痛。”
“還不知是男是女呢”，雙喜笑道。
齊老太太嗔怒道：“既是有孕，便有一半的機會！就算是個女兒家，那也好！無論如何，子孫滿堂便是最好的。”
“是呀，祖母說的是。”，齊宜芳在一旁附和，突然又擔憂道，“二叔真是好福氣，不像我父親，現時只有我一個女兒。雖然徐夫郎有孕，但哥兒頭胎大多都是哥兒，又生育艱難，將來也不知能不能再有孕。”
齊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扶著腦袋苦惱道：“我如何沒想過？可遞了這麽多畫像過去，你父親一個都瞧不上。不過是多遞了幾次，他便惱怒了，說著不納妾的胡話！”
齊宜芳夾了一塊栗子糕到小碟子裏再放到齊老太太面前，溫柔體貼道：“祖母，徐夫郎看得緊，父親又一向寵著他，自然不肯納妾。”
“哼，他一個低賤的哥兒，好大的臉面竟敢管著國公爺！”
齊宜芳笑了，繼續道：“祖母說的是，徐夫郎也就憑著父親的寵愛才敢在府裏作威作福。祖母，您說，比起女子，父親會不會更喜歡哥兒？”
這話一出，齊老太太楞了一下，猛然看著她思索起來。
“若照你這麽說，倒也說得通！”
齊宜芳看著齊老太太陷入思緒的神色，又道：“父親子嗣單薄，膝下寂寞，不如買幾個老實的哥兒回來。若是父親不喜歡，便當作身邊的小廝使喚，若是喜歡，也可擡為妾室。”
齊老太太委屈地撇撇嘴，道：“我倒是想。可你父親如今再不聽我的話了！我今日送他兩個哥兒，明日就能被他轉手賣了換錢！”
齊宜芳連忙抱住她的胳膊，撒嬌道：“祖母，那您就把哥兒先放到我的院子裏，當作我的小廝讓他們伺候我。父親常來看我，若是他瞧上了，自然會跟女兒要人。若是沒瞧上，也算補全了我院子裏缺少的人手。”
齊老太太抽出胳膊抱住她，道：“如此不會委屈你嗎？哥兒低賤，笨嘴拙舌的，讓他們伺候我的寶貝孫女我可不樂意。”
齊宜芳搖搖頭。
齊老太太欣慰地抱著她。
如此，祖孫倆的合作便達成了。
挑選哥兒的事，便交給潘府。
潘大爺雖然被赦免罪責，但家裏的地少了一大片，心痛難耐。
如今潘府能遣散的妾室丫鬟通通都遣散了，能當掉的值錢物件幾乎都當掉了。現在潘家各人都要縮衣節食，用塊銀子都要思慮再三，更別說納小妾養外室了。而原本能靠著夫家補貼娘家的潘家女兒們，也紛紛被夫家排擠監視，就怕她們連累自家。
潘家一時間從豪門富戶變成無名無姓的普通官家。
於是，他們便把被命運狠狠打擊的憤恨發洩給獅子大開口的齊鋮。
喜歡哥兒？好，我給你精挑細選一個！
幾日後，潘府來了客人。
“押上來！”
隨著伢老板的喊聲，一個渾身血汙、頭發淩亂的哥兒被兩位奴仆拖了過來。
潘大爺看著哥兒身後被拖拽出的兩條長血痕，眉頭緊皺：“老伢，這是怎麽回事？你別是搶了別人家的哥兒過來！這種獲罪的事我可不幹！”
“哎喲！我的老爺！我伢行幹得都是良心買賣！怎麽會幹傷天害理的事呢！”
伢老板噴沫喊道，大手連拍胸膛急忙保證。
潘大爺嫌棄地看他飛奔而來的沫子，連忙擺手：“誒，行了行了！你先跟我說清楚他是怎麽回事！”
伢老板嬉笑兩聲，指著癱軟在地上的哥兒道：“他叫莊行，原是石莊那邊的囚犯，犯的罪一只手都數不完。在地主老爺家裏幹短工，意圖侵犯地主家的小姐，被打了出來。後去舉人老爺家裏做小廝，又偷了人家的金玉珠釵，這才被告到官府。之後石莊亂了，官府便把他丟給府衙，讓他守在城門抵擋叛軍。你別看他一個哥兒，殺的人比你們潘府的下人都多！原本都刑滿釋放了，卻又偷了人家的肉包。這不，為了抵債，攤主只好把他賣給我換了錢。”
聞言，潘老爺嫌棄地看了地上的哥兒一眼，道：“我讓你找聰明會勾人又心機深的，不是這種下賤坯子！他這樣子，別說貼身小廝，就是門口灑掃的下人都不配！”
伢老板心虛地看著他，討好道：“哎喲老爺，這年頭原本就沒什麽人家願意買哥兒，賣身的哥兒更是難尋。光是這個，都費了我不少力氣……”
這麽說著，伢老板連忙拿起抹布，起身抓起哥兒的腦袋，在他臉上使勁摩擦，道：“老爺，您瞧！他長得還是不錯的，清秀又標致！養一養就好了！”
潘老爺翻了個白眼，道：“養？養不花錢啊！”
伢老板咽下口水，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推銷了。
潘三爺仔細瞧了瞧哥兒，覺得還算不錯，問道：“老板，真沒有別的人選了？”
有個屁！你們給的那點委托費人家拿來擦屁股都嫌薄！
伢老板壓著怨氣，笑著搖了搖頭，咿咿呀呀地重覆說著尋找的艱辛。
潘三爺給了個眼色給大爺。
潘大爺會意，知道弟弟滿意，這才願意仔細瞧幾眼哥兒。
潘三爺點點頭，打斷伢老板的話，道：“知您艱辛。只是這人我們可以要，但是錢嘛，得再少三分之一！畢竟後續還得請大夫治他。”
伢老板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哥兒，咬咬牙點頭了。
交了錢後，這個哥兒就被潘家收下了。
潘大爺把莊行丟到府裏偏僻的下房，又派了大夫治他。等他傷好了一些，就找了青樓的老媽媽叫他如何勾搭男人。
莊行接受良好，甚至舉一反三，成為青樓老媽子的頭號優等生。
只是傷還未好全，課程還沒上完。即使齊老太太急著找他們要人，潘府也只說再找著再等等之類的推脫話語。
齊老太太不疑有他，便安下心來等待。反正如今徐文景有孕，齊鋮左右都有孩子。
可齊宜芳等了大半月還沒等到人，便覺得潘府實在是無能。
“再等下去，徐夫郎的孩子都出來了！靠人不如靠己，求著他們找，還不如我自己出去找！”
這麽想著，齊宜芳便借口探望母親潘玉嫻趁機拿銀子離府。
烈日炎炎下，她跑了好幾個伢行，都挑不到滿意的。
未果，齊宜芳這才大汗淋漓地坐回馬車裏，讓馬夫調轉方向去謝家。
小荷原本是幹雜活的，長年累月地幹，把缺少營養的身子都幹垮了。齊宜芳可憐她，這才把她升為貼身丫鬟。
如今她雖是丫鬟，身體卻比小姐還虛。光是跑了這小半天，小荷便氣喘籲籲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齊宜芳看了她幾眼，朝外喊道：“程夫，把馬車停一會，去買三杯清涼的果飲來！”
聞言，駕馬的車夫立刻扯住馬匹，接過銀子笑臉盈盈地跑去小攤上買回三杯清爽鮮甜的冷果飲回來。
小荷接過果飲，喝了一口仿佛魂歸天位，暢快得不行。
“謝小姐賞賜！”，小荷笑得甜美。
齊宜芳笑了一下，未言語。
馬夫也得了一杯，匆匆幾口下肚，瞬間神清氣爽。
片刻後，棕馬嘶鳴一聲，快速奔跑起來。
在太陽即將下山時，齊宜芳一行人才來到謝家。
另一邊，閑了許久的徐文景坐在亭子裏看著橙紅色的大條錦鯉歡快游動，心裏悶悶的不舒服。
“老爺呢？還未下職嗎？”
安知連忙上前，道：“下職了，只是老爺今夜要赴尚書令大人的宴會，要晚些才能回府。”
徐文景更不開心了。他撫著孕肚站起來，生氣道：“他倒是暢快！留我一人在府裏看魚！”
安知連忙看一眼蘭芝。蘭芝便立刻把裝著鸚鵡的鳥籠拎過來。
安知小心翼翼道：“夫郎，若是不想看魚了，不如玩玩鸚鵡吧？這是老爺今日剛買的，想著給您逗趣兒。”
徐文景推開鳥籠，氣道：“不是魚就是鳥，當我這是戲園子嗎？！”
“誒喲！您消消氣。生氣對胎兒不好”，安知著急地哄道。
徐文景低頭看了看將近五個月的孕肚，嘴一撇，鬧道：“安知，讓人備車，我也要出去玩玩！”
安知和蘭芝對視一眼，紛紛露出為難的臉色。
“夫郎，您有孕，身子不便，出府不安全......”
蘭芝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
“有人跟著，有什麽不安全的？！”
徐文景鐵了心要出門，站起來徑直往外走。
安知和蘭芝是攔也不敢攔，哄也哄不了，只得順著他備車出府。
徐文景出府後，齊鋮收到正夫離府的消息，急得嗆了一口酒，連忙告罪離開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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