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關燈
第 22 章

南方一帶兵火連天,難民紛紛北上西去,惹得其他各地動亂不安,京中人心惶惶,各地災報難報如狂風驟雨般奔湧而來。

朝中大官被關在宮裏不停地議事,時不時就有官員得到帝令被派出外地。

二十日後,皇帝決定領兵南下親自解決叛亂和入侵,齊鋮和剩下一半得力大官留守京都。

當天,皇帝下令晉德妃為貴妃,執掌鳳印,掌管後宮。

一個哥兒受皇帝寵愛得以封妃,現在又被晉為貴妃,已是天大的恩寵。可他無子無女,又無名門望族做靠山,若不是南坪動亂,朝中文官無暇顧及,執掌鳳印的事定會鬧得不可開交。

可惜現在無人顧及此事,只盼著南方快快安定下來,執掌鳳印便執掌鳳印吧,只要自家還能過好日子就行!

皇宮裏的景色依然如往昔般精致繁華,恢宏大氣的宮殿依然牢牢矗立在那,大雪紛飛也並沒有幹擾皇宮貴人的舒適生活。

“貴妃,陛下喚您過去。”

內務總管王公公恭敬地候在福寧宮外,低眉順眼道。

“知道了”

羅順行坐上轎輦,身後跟著一大批宮女太監,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宣政殿去了。

“皇上,貴妃到了”

殿外的太監躬身說道。

皇帝聽到了連忙出殿。

“順行”

皇帝快步走來,緊緊握住羅順行的雙手。

兩人一起走進殿內,殿門緊閉,殿外守著的宮女太監們只能隱約聽到兩人的親昵話語。

當晚,齊鋮終於回府了。

“齊鋮!”

早已等不及的徐文景從大門跑出,一把撲進齊鋮懷裏。

“哎呀祖宗!也不嫌我臟!”

齊鋮抱著扶穩他後立刻放開,嗔怒道。

齊鋮在宮裏忙了大半個月,兩三天才能睡一會兒覺,更別說洗澡了。

徐文景挽著他的手臂,依依不舍:“回去我伺候你洗澡...”

齊鋮樂開花了,笑嘻嘻地捏一下他日漸圓潤的臉蛋。

“我真有福氣,能讓文景伺候我!”

徐文景撅嘴,捶他一下。

“老爺~”

潘玉嫻領著下人匆忙趕來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齊鋮笑了笑,看了她身後跟著的兩位姨娘,問:“母親呢?”

“母親回潘府了,我已派人傳消息去了。母親明日便回來。”

齊鋮皺眉,不滿道:“外面正亂著,母親好端端地回潘府做什麽?”

潘玉嫻裝著一臉擔憂,道:“二爺出事了。南坪兵變,二爺和弟妹都被抓了。齊老太太回潘家讓潘三爺送錢去贖二爺,可匪兵太兇猛,竟然把二爺一行人都抓了。之後潘家又出事了。難民們沖破了圍障,搶了潘家的鋪子,田莊又被匪兵占領糟蹋了。齊老太太放心不下,就先待在潘家了,讓我管著家。”

齊鋮點點頭,道:“既如此,你們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聞言,潘玉嫻一行人行了禮便離開了。

齊鋮則攬著徐文景歡喜高興地回雲錦院。

今夜他要好好休息一下,明日還有一堆事情要忙。

晚上齊鋮還想和徐文景溫存一番,可當他躺在床上抱著徐文景時,話還沒說出口呢,眼睛一閉就酣睡過去了。

徐文景轉身一看,齊鋮已經睡死過去沒反應了。他無奈一笑,掖好被子貼著齊鋮安睡。

第二天,齊鋮早早便起床準備進宮。徐文景躺在床上,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睜眼看他。

齊鋮穿好衣服,轉身彎腰親他一口,哄道:“你睡,我先入宮了。今日大雪紛飛,又冷又凍的,你就不用請安了,冬日都不必去,等來年春天回暖了再請安。”

本來也裝病沒去......

徐文景迷迷糊糊地點頭,腦袋一歪,又睡過去了。

正午還沒到,齊老太太便急忙趕回齊府,又得知齊鋮早早便入宮了,失望至極,低落煩躁地回壽康堂。

潘玉嫻連忙帶人來到壽康堂向齊老太太匯報她管家幾十日的大小事項。

齊老太太沒心思聽,胡亂說了幾句話便擺擺手讓她離開。

潘玉嫻在齊老太太那伏低做小這麽多年,早就打造了一番聽話弱懦好控制的完美表象。齊老太太對她幾乎毫無防備。

整個下午相安無事。齊老太太在壽康堂裏等待三哥一行人的消息,潘玉嫻縮在自己院子裏等著自己親哥過來偷偷運走搜刮來的油水,徐文景則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躲在暖閣裏看書玩樂。

安靜的齊府與熱鬧沸騰的外面形成鮮明對比。

隨著皇帝出征,大批的士兵隨從從寬敞的街道走過,數萬百姓紛紛湧到街頭觀看,沸反盈天。連賴在院子裏的徐文景都能隱約聽到動靜。

徐文景有些緊張,生怕以前打仗的日子再次席卷而來,連忙起身詢問安知:“外面怎麽了?是匪兵殺進來了?”

安知連忙回:“小的叫來外頭守著的小廝問問。”

小廝跑得很快,沒一會就到徐文景面前了。

“夫郎,皇上要禦駕親征叛亂的南坪,將軍士兵跟隨皇上出征,大家都在外面看著呢,可熱鬧了!”

徐文景暗暗松一口氣,揮揮手便讓小廝退下了。

雖然他離開戰火紛飛的樓姚才一年,但在溫暖舒適的齊府裏,那種驚魂未定奔波勞累的生活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大昭突然有這麽大的亂子,讓他沈睡已久的警惕心猛然跳動起來。

他不能總是縮在院子裏過自己的小日子對外面的情況一概不知。外面這麽亂,若是有一天大昭國真的失控了,他連逃亡的機會都沒有!

徐文景連忙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瞧一瞧,哪怕是聽聽大昭百姓的閑聊也好。

安知和兩個侍衛跟著徐文景出府,丫鬟王環去稟告太夫人。

齊老太太沒心思管他,點點頭就當同意了。

外面到處都是人,熱鬧又擁擠。

百姓對他們的皇帝很有信心,熱情高漲地吶喊助威。

徐文景受到身邊人的感染,沒有那麽驚恐不安了。

他興致大發,去酒樓點了一盤甜辣紅燒肉和玉桂松鼠魚,零七雜八地又點了一些零嘴,吃個肚飽腰圓後才回府。

安知和兩個侍衛大飽口福,樂呵得不行。夫郎開心了時不時就賞他們銀子,讓本就爽快的一天更開心了!

回府時,徐文景從側門走,正碰上大包小包出府的潘玉嫻親哥謝海之。

謝海之和潘玉嫻很像,所以徐文景一眼就認出來這應該是潘玉嫻的親戚。

徐文景立刻回頭問安知:“這位是?”

安知以前是齊鋮的貼身小廝,又經常幫王管家辦事,齊府的事知道個十分之九。

他立刻回:“夫郎,這是夫人的親哥哥謝海之。謝海之大人去年剛升官,現在是從七品院判。”

得到徐文景疑惑的眼神,安知立刻仔細解釋:“夫人原姓謝,是謝海之大人的親妹妹,只是夫人的母親是潘家的旁支,被齊老太太看中擡進潘府三太老爺的名下,便改名叫潘玉嫻了。”

徐文景點點頭,讓開道路,看著謝海之夫婦倆離開齊府。

謝海之的妻子很開心,笑容璀璨,兩只手緊緊抱著行李包,周圍人看過來時她又下意識地撫摸抓緊懷裏的行李包。顯然裏面有好東西。

徐文景好奇,窺探欲大發,讓侍衛偷偷跟著他們,看看潘玉嫻給了什麽好東西讓她這麽得意又小心。

侍衛離開後,徐文景和安知邊走邊聊。

“謝家靠著潘府,應該很富裕吧?”

安知搖搖頭,道:“那倒沒有,謝家在京中並不起眼。去年謝家夫人曾帶著夫人的弟妹過來探親。小的看他們穿著普通,想來除了兩位老爺的俸祿,謝家沒有別的大頭收入了。不過夫人甚少談及自家,所以小的不甚清楚。”

安知停頓兩下,又說:“不過,潘家倒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富裕人家。潘家的大老爺,齊老太太的親哥哥在朝為官,從五品光祿寺少卿,裏邊油水多得很,潘二爺潘三爺沒有功名,便借著齊國公府這層光鮮亮麗的關系在京中做生意,一大府人過得倒也紅紅火火。潘府的公子小姐們在婚嫁上那可是炙手可熱!低點的人家想攀裏面的關系,高點的人家想貪裏邊的銀子。各個心思都多得很。”

徐文景點點頭,不再言語。

侍衛很快就回來了,還帶回一個鼓囊的手帕。

“夫郎您看......”

侍衛打開手帕,徐文景之前被打掉的兩只簪子赫然出現在眼前。

徐文景楞了一下,大驚,接著大怒!

“這是老爺送我的簪子!”

玉蘭花金簪葉子折了一小塊,卻依然奢華嶄新;寶石孔雀銀簪沒有傷痕,借著日光熠熠生輝。

“小的趁他們在人多嘈雜的街道上擠著上馬車時順來的。小的趁他們的車隊不註意時還翻了翻,裏面除了珠寶首飾就是整箱整箱的銀子!”

“做的好!”

徐文景又氣又喜,立刻賞了一塊金子。

“謝夫郎!”

侍衛喜氣洋洋地領賞離去。

“哼!”

徐文景氣急敗壞咬牙切齒,臟話差點脫口而出。

安知站在一旁,連忙提醒道:“夫郎,想來是這段時間夫人管家時搜刮來的。上次小的就看到楊管事遞給沫蓮一個盒子。沫蓮臉上喜氣洋洋的。”

“管家能搜刮這麽多錢?”,徐文景好奇。

安知樂呵道:“誒喲!那可多了!別的不說,夫郎您院子裏日常的吃食采買一月便要六七百兩銀子,更別說再加上零碎的修整。整個府邸裏有這麽多院子。各院的采買和修整那得是多大一筆銀子!裏面的油水比夫郎院子裏的池塘再加三個還大還深!外邊的田莊鋪子又是一大筆管理銀子采買銀子,裏邊的油水就更不用說了!”

徐文景怫然不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