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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21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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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215章[VIP]

東西還回去是不可能還回去的, 她給出去的消息不要錢?

趙麗娟得了書記媳婦的消息,知道不能恢覆考試名額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書記媳婦的‘後面還會招考老師’的消息給振奮了起來。

是了, 臨河小學建的這麽大,光是教室就有二十幾個,只幾個老師怎麽夠?後面學生多了, 肯定是要再招的?自己從這時候就開始不斷的看書,到考試的時候, 別人沒有準備,只有自己一直有準備, 還能考不過他們?

只是一個消息就要了自己一罐麥乳精,趙麗娟又有些心疼,眼見著書記媳婦沒有還回來的打算, 她也不敢開口討要, 謝過了書記媳婦就回到教室宿舍。

最近這段時間,教師宿舍的幾個被取消考試資格的人都有些沮喪, 也沒了之前打架的心氣, 做事都蔫搭搭的,也沒人說不覆習就多幹些活,讓備考的人多些時間看書的話了。

畢竟之前說這話時,是打算活讓閆春香幹活, 她們專心覆習,現在是她們幹,她們當然不願意,不光不願意, 她們因為被取消了考試資格,還不能和葉甜她們一樣, 可以少幹活,早下工,給她們覆習備考的時間,她們現在是正常的上工任務,只是現在是農閑季節,農活沒有農忙時節那麽勞累,可除草、澆水之類的活,還是少不了的。

甚至為了幹擾她們學習,回到宿舍時,還故意弄的大聲,說話時也故意提高嗓門,在宿舍內打鬧,鬧的葉甜、李欣、張菊幾人沒法好好覆習。

她們自己不覆習,看到同樣被取消了考試資格的趙麗娟在覆習,有時候還會陰陽兩句:“你覆習了有什麽用?又不能考試。”

還有心裏一動的,向趙麗娟打聽:“麗娟,你不是也被取消考試了嗎?你現在覆習了,年底還能給你恢覆考試資格不成?”

這話一問出口,幾個被取消考試資格的人,都向她看過來,就連送禮沒送出去,這段時間一直消沈的楊紅霞都忍不住眼睛一亮,希翼的看向趙麗娟。

要是趙麗娟能恢覆考試資格,沒道理同樣受罰的她們不能。

趙麗娟哪裏會告訴她們她用一整罐麥乳精才換來的內部消息,故作失意的苦笑說:“哪有什麽恢覆考試資格?我不過是不甘心,看看書留個念想罷了,不看書我能去幹啥呢?砍柴嗎?”

一番話說的幾個女生都不說話了。

倒是閆春香,因為每天上山刮草,刮完草坐在山上的巖石上看書,躲過了她們的幹擾。

閆春香沒有筆和本子,做數學題有些不方便,就拿著燒過的樹枝,在山上的巖石上寫,或是用硬一些的樹枝在巖石的青苔上寫,不會的就問許鳳發。

許鳳發雖沒有上過學,初中數學卻學的意外的紮實,至少書上的題他都會了,閆春香又並不是笨的姑娘,腦子還算靈光,在許鳳發的幫助下,磕磕絆絆的將初一數學給學完了。

許紅樺和江建軍看她們從炭山買了煤,就想著依靠煤餅過冬,也不上山刮松針撿柴火,還特意提醒了她們:“你們即使燒煤,也得有個引火的東西先把煤餅燒起來吧?連松針都不刮,我看你們冬天燒什麽!”

松針是冬季最常見,最易獲得,又易燃又經燒,還灰少,同時兼顧了好獲取,重量輕等各種優點,簡直是他們這裏冬季燒火必備,缺少不了的柴火。

這幫姑娘們以為有了煤餅,連幹燥不重的松針都不刮,到冬天可怎麽辦哦~!

她們也不在意,笑著說:“有的用呢!”

閆春香不是每天在刮松針嗎?還是許記工員親自挑著送來的呢!

她們此時都還不知道,她們將要在農村待上十年之久,都以為過個幾年就能回到城裏,還笑嘻嘻的嘲笑閆春香:“閆春香,許記工員對你這麽好,你不是要嫁給他吧?”

也有不是嘲諷,而是真心震驚的:“你還真想嫁給農村人啊?那以後還回得去嗎?不會想一直待在農村當個泥腿子吧?”

這年頭城裏戶口可值錢了,有城裏戶口,就可以領供應糧吃,她們就是死在這裏,都不會想要嫁給農村人,留在農村的。

閆春香在此之前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正專心覆習準備考試呢,被她們突然這麽一問,頓時臉臊的通紅:“你們瞎說什麽啊?人家許記工員只是看我力氣小,順便給我帶下來而已,你們也不想想你們在村裏名聲多差,我如果不蹭許記工員的竹耙子,哪來竹耙刮松針?”

人家才不管你是不是沒有竹耙刮松針才跟在許鳳發後面蹭人家竹耙的呢,似乎開閆春香這樣的玩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依然拿這件事打趣閆春香,玩笑不斷。

好在閆春香每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就上山去了,一直到傍晚才回來,晚上沒有燈也就早早睡了。

她沒有多餘的錢買吃的,這個季節漫山遍野的野生毛栗子,她刮完松針休息的功夫,也會把書揣進兜裏,采些毛栗子藏在巖石洞裏。

許鳳發教了她給毛栗子快速脫粒的方法,只需將帶殼的毛栗子堆在一起,灑些水在栗子殼上,過些天栗子殼就自然的腐爛脫落,露出裏面的栗子米來,毛栗子外面有層皮殼,即使外面的栗子殼都腐爛了,裏面的栗子米也不會爛。

這些栗子殼也是有用的,是冬天放火盆裏烤火保溫的好材料。

現在建軍書記已經叫木匠在她們打炕櫃和盆架、桌椅之類的家具了,等炕櫃打好,她們各自有了各自私人的櫃子,就能把她摘的毛栗子藏在炕櫃裏,餓的時候抓一把吃著墊一墊,不會餓的胃疼。

她們不刮松針,許紅樺也不能真的眼看著她們什麽都不做,冬天凍死,讓最早來臨河大隊,做事沈穩有章法的羅喻義當了這群知青們的知青長,讓他帶著知青們準備過冬柴火的事。

“就你們這大炕,不準備木柴光靠你們準備的那點煤餅能行?啥都不準備到時候凍死你們!別說我沒提醒你們,要是沒了火,冷都是其次,要是不好好護著腿,等老了才有罪受呢!你們現在不準備柴火,到了下大雪的時候,想準備都來不及了!”

他們這裏可是山區,又是河邊,冬季氣溫比外面要冷三四度都不止,沒有足夠的柴火冬季濕冷的寒風直往人骨頭縫裏紮!

羅喻義就帶著知青們開會商量,準備過冬柴火的事,安排男生們上山撿木柴,女生們上山刮松針。

有個女生不忿葉甜她們可以考老師,她們不行,故意大聲的發洩自己心中怒氣道:“刮松針刮松針,沒有耙子刮個鬼的松針啊!再說了,不是有閆春香在刮松針嗎?我看她每天都有刮松針,引火而已,還能用多少松針啊?”

這話得到了同她一樣,失去了考試資格的幾個人讚同,反正火炕是連在一起的,她們這邊還是炕頭,只要他們撿了木柴,怎麽都冷不到她們,她們才不刮松針呢,刮了給葉甜她們一起用嗎?

羅喻義神色淡淡地點頭說:“你們不刮松針也行,許主任之前說過,這裏是教師宿舍,是給臨河小學的老師住的,之前大家都有考試機會,都有機會當老師,許主任才讓我們都臨時住進宿舍的,等年底考試結束,沒有考上臨河小學老師的人就搬出宿舍吧,省的我們在這為刮不刮松針吵鬧。”

這話一出,幾個反對刮松針的女生炸了,拿出她們當紅小兵那段時間的氣勢,拍著桌子就起來說:“憑什麽讓我們搬出去?”

羅喻義也不慣著她,冷冷地說:“就憑這裏是教師宿舍!”

他咬重了‘教師’二字。

之前大家夥還真忘了這事,這時候被羅喻義一提醒,都想了起來。

是啊,這裏是教師宿舍,不是教師的人,是沒資格住在教師宿舍的。

有考試資格的人眼睛都亮了起來,心裏已經盤算著,等考試結束之後,讓沒有考上的人搬出去住到大隊部去了。

他們可不考慮大隊部還讓不讓他們住,他們只想到,要是宿舍裏能搬出去一半人,他們宿舍就能寬敞許多,畢竟九個男生同住一個屋子,是真的擠,要是能搬出去個四五個人,宿舍裏肯定要舒服許多!

女生這邊、李欣、張菊性格溫和些,不然之前打群架,也不會一個想著扶倒下的行李桿,一個忙著扶架著竹竿的竹叉了,她們倒是沒有什麽讓不是老師的人搬出去的想法,倒是葉甜,眼睛亮晶晶的叫好說:“對啊,等她們搬出去,就我們幾個住了,到時候就不用這麽擠了!”她苦著連說:“我晚上都快貼墻上睡了!”

她是睡在最裏面床尾靠墻的位置,十個女生睡一個炕,還是不同的被窩,那是真的擠啊!

之前鬧著不去刮松針的女生也傻眼了,和另外幾個被取消了考試資格的女生面面相覷。

羅喻義給出的理由確實很強大,這裏是教師宿舍,她們幾個被取消了考試資格,鐵板釘釘當不了老師的人,是沒資格住在教師宿舍的,當初許主任確實是說,讓她們先臨時住在這裏。

哦,對了,許主任好像還說過,現在水泥廠和磚廠的產能不夠,雙搶期間生產出來的水泥和磚瓦都供給了臨河大隊建學校了,等臨河小學的學校建完了後,水泥廠那邊有多餘的水泥和磚瓦了,就要重新建個知青點,讓不是教師的知青都搬到知青點去。

她們記得當時是誰,還說了句:“要什麽水泥啊?村裏土磚多的是,給他們住的屋子還用得著水泥?就用土磚和茅草給他們蓋一間就是了,我們自己都還沒住上水泥紅磚的屋子,反倒是給他們先住上了!”

只是他們當時聊天都是用土話聊的,她們聽的不太懂,就自動忽略了這個信息。

直到此時被羅喻義提起來,她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心裏頓時心慌了起來。

她們不會真的要被趕出去,去睡什麽土房子吧?

想到她們在之前插隊的地方睡的那些破破爛爛,風吹茅草飛,老鼠遍地跑的土坯房,她們頓時就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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