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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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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VIP]

過去許明月只以為帶著家人度過災荒就行了, 到了這個年代,才發現,這時代的危險, 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

剛開始山上的野獸,大約是見山下居民每天都齊出動,河堤、河圩上, 密密麻麻全是人,它們也不下山。

可旱了兩年, 山上的動物們沒水喝,也就下山到竹子河來喝水了。

許明月第一次遇到狼的時候, 完全沒有發現那是狼。

盡管它距離她不到五米遠。

還是許鳳翔看到那只野狼,大喊了一聲:“大蘭子!別往前走哎!那是狼!”

許明月知道狼離自己這麽近的時候,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為了防止野獸和歹人, 在車子後備箱裏存放了許多大石頭, 為的就是怕遇到危險,自己也打不過的時候, 能用後備箱的石頭, 砸的野獸和歹人一個措手不及。

村裏人是一點都不怕狼的,尤其是孤狼,揮著扁擔、板鍬就嗷嗷地追了上去。

這時候的狼,對他們來說不是狼, 是行走的肉,是免費的狼骨與狼皮!

冬天這麽冷,誰不想有個狼皮襖子?誰有一件狼皮襖子,可以吹牛吹幾十年!

堤壩上的人一哄而上, 嚇的那只孤狼夾著尾巴,拔腿就跑。

它跑也不跑遠, 大約在距離他們兩百米開外的地方,遠遠的看著,像是要靠近,又像在觀察。

村裏有經驗的人看到就喊:“狼下山了!家裏有娃的,看好自家娃,別被狼叼走了!晚上一定要關好門窗!”

有不理解的小年輕,還嗤笑:“就一只狼,還這麽緊張?它有的來,怕是沒的回。”

“你懂什麽?”村裏有經驗的中年人呵斥:“你以為就一只狼?狼都精著呢!你看那只狼,趕了也不走,就是來打前站的,你瞧著吧,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晚上肯定狼群要下山,村裏的牲畜又要遭殃。”

這天沒等到天黑,各個小隊的小隊長就喊著村民趕緊散了回家,關好門窗:“誰都別出來閑逛,不然被狼叼走了,我可不管啊!”

最重要的就是臨河大隊的豬圈。

豬圈在江家村,是原江家村地主家的豬圈,江家村公共大食堂的旁邊。

江家村的人一聽狼來了,趕忙用繩子綁在門栓上,再用扁擔穿過繩子,橫在門兩邊的墻上,再在外面用大石條擋住門口,確保晚上狼進不去豬圈。

也幸虧現在用的是原地主家的豬圈,是石頭和磚砌的墻,要是以前村裏自家養的,根本擋不住狼群,半夜聽到小豬們的慘叫聲,主人都不敢出來,任由狼群將豬叼走。

也就是白天,村裏人都集中在一起,才敢拿著鐵鍬追孤狼。

許鳳臺也讓許明月帶著小阿錦去新屋睡。

許鳳蓮也抱著許明月撒嬌:“我們那大炕晚上睡六個人都行,你一個人在這太危險了,又不是睡不下?”

許明月伸出一根手指,將她的頭推的遠遠的,一句話就拒絕了她:“你頭上有虱子!”

氣的許鳳蓮直跺腳:“我不管你了!”

是的,許鳳蓮頭上又生虱子了。

幹旱兩年,只有吃的水,沒有用的水,擦澡、刷牙還好,洗頭的水是真沒有了,他們都是一兩個月洗一次頭,許鳳蓮之前清理幹凈的頭上,現在又有虱子了。

主要是老太太頭上有虱子,她每天晚上和老太太睡一個炕,想要根除頭上的虱子,除非老太太頭上的虱子也能根除,但這太難了。

見她們都擔心她,許明月不由笑道:“我這墻這麽高,周圍都是荊棘叢,墻上是荊棘藤,墻是磚瓦水泥砌的,不比你們那安全多了?”

這還真是實話。

他們主要是擔心她一個人帶個小娃住在這裏,晚上真來了狼群,會嚇到她們母女。

許明月直接把他們推走:“趕緊回去吧,一會兒天黑了,不用擔心我!”

她怕個鳥!

車裏全是大石頭,他們在這,反而影響她砸狼的速度!

一連三天,都有狼在許家村、江家村的周圍游蕩。

這也正常,現在還能喝到水的地方,要麽就是深入到竹子河下面,這天雖然幹,河灘也幹的可以直接行走,可越是靠近水的地方,淤泥越多,運氣好只是淤泥,運氣不好,淤泥太深,陷進去就出不來了。

山上的動物、野獸,想下來喝水,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許家村的大河溝,一個是江家村的大水溝。

那膽子大的狼,就直接在江家村和許家村之間的那條路上,左看右看,主要是圍繞著兩個地方,一個是荒山,一個是江家村的大隊部。

荒山就不用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孤零零的一家人在那裏,真要過去把裏面的人吃了,就像叼走一只雞般容易。

江家村的大隊部,雖說是坐落在江家村,卻是江家村村尾最後面的一棟大宅子,旁邊是打谷子的稻場,周圍的地當初都是地主家的,距離大隊部最近的一戶人家,離了也有二三十米,也算是獨立在江家村之外,更別說,裏面現在就住了一個人——孟福生。

許明月在聽到有狼的第一時間,就做好了準備,她家門口的荊棘叢和荊棘藤雖然幹死了,可依然具有防禦作用,上面的尖刺依然鋒利尖銳。

除此外,她還在院子裏也做了布置。

她院子的正門除了接近三米高的院墻外,還有兩米多的高坡,高度接近五米,基本上不可能從正面近的了她的院子,只能從後面。

後面想爬墻也不容易,但如果借助樹的力量,說不定還真能跳的進來。

許明月讓許鳳臺幫她削尖了許多竹片,將後院墻下的一排,都插滿了竹片,尖利的那頭朝上,不是說銅頭鐵背豆腐腰嗎?只要它們敢來,就讓它們有去無回!

說是這樣說,她回家還是將大門的兩道門栓都栓好,還用扁擔斜著抵在門栓的插銷上。

白天她也和孟老師說了,這幾天不給他送飯去了,讓他自己在大隊部大食堂裏隨便做點,讓他自己註意安全。

畢竟村裏人都說了,狼群恐怕是奔著大隊部養的豬去的,豬圈就在大隊部的後面呢!

孟技術員同樣是沒有經歷過狼群的,他也十分小心,將大隊部的門窗全都關好,栓好。

一連兩個晚上,狼群都在許家村和江家村的周圍嚎叫個不停,嚇的家家戶戶都緊閉門戶,小孩子們更是被狼嚇的嗷嗷大哭。

氣的村裏人白天想去打狼,狼都回到了山上,找都找不到。

就在大家都以為狼群只是下山來喝水,並不是來村裏霍霍牲口的時候,原本還有些遙遠的嚎叫聲,突然近了起來,許明月原本睡的好好的,突然被狼嚎聲驚醒,那狼嚎仿佛就在她耳邊一般,距離她十分的近。

由於她和江家村大隊部是離的最近的,一時間,她竟然分不清,狼群到底是在針對江家村的大隊部,還是她這荒山。

直到她聽到噗噗兩聲,跳墻的聲音,接著是什麽東西掉落院子沈重的噗通聲,接著又是一個東西從院子外跳了進來,發出淒厲的嚎叫。

然後又是幾聲什麽東西跳進來的聲音,之後就是爪子撓門,撓窗。

狼群仿佛在圍著她的院墻嚎叫,小阿錦原本是睡的很香的,硬是被狼群給叫醒了,還好奇地問許明月:“媽媽,是什麽聲音啊?好吵,吵的我都睡不著了。”

許明月就捂著小阿錦的耳朵,很平靜地說:“是狼群,有狼群下山吃人了。”

許明月說的吃人,可是一點都沒誇張,她已經聽說了好幾起,災民被野獸拖走的事了,也不知道是狼群還是其它動物。

小阿錦鉆到她懷裏,緊緊抱著許明月,“媽媽我害怕。”

許明月很淡定:“別怕,媽媽保護你呢,狼群進不來,你平時要緊緊跟在媽媽身邊,千萬別亂跑,狼就吃不掉我們,明白嗎?”

小阿錦卻突然說:“媽媽,你跟我說,壞人會把小朋友賣到大山裏給大灰狼吃掉,就是外面的大灰狼嗎?”

小阿錦小時候聽的睡前故事,全都是許明月自己編的,每個壞人騙小朋友的目的都是抓到大山裏被大灰狼吃掉,就連‘白雪公主’被獵人抓到大山裏,都是被大灰狼吃掉。

許明月摸摸小阿錦的頭發,外面是狼在抓門時發出的摩擦聲,裏面是她輕柔的聲音:“是啊,所以阿錦平時一定要註意安全,沒人的地方不能去,大山裏也不能去,有大灰狼,還有老虎、蛇。”

小阿錦就很認真的點頭,然後在許明月輕柔的摸著頭發下,又沈沈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許家村的人和江家村的人全都出來了,先是看看自家的情況,見自家沒事,又帶著鐵鍬、鋤頭往江家村大隊部跑,想看看大隊部豬圈裏養的豬還在不在。

經過荒山的時候,看到荒山到江家村的那條上,全是狼爪印,不由驚呼地喊:“昨晚狼群不會來荒山了吧?”

“大蘭子?大蘭子?”他們隔著大水溝喊。

許明月昨晚被狼群吵到兩三點才睡著,早上又趁著進院子的狼疲憊不堪的時候,措不及防用車裏的大石頭,砸死兩只狼的她,此時困的眼皮都睜不開,被小阿錦推醒了:“媽媽,媽媽,有人叫你。”

還不等許明月開門,他們就跨過已經見底的大水溝,爬到荒山下面的田埂上,田埂上也都是狼腳印。

“我的老天爺啊,昨晚上狼群真來荒山了,也不曉得大蘭子母女咋樣了!”有動作快的,快速的爬到荒山上,拍著許明月院子的大門:“大蘭子!大蘭子你在不在?你吱一聲啊!”

許明月困的不行,也還是起來開了門,門邊還有早上沒來得及清洗的狼血。

她讓小阿錦在房間裏不要出來,自己一邊開門,一邊順手將門上掛了鎖,哢嚓一聲鎖上,小跑著去開院門:“在呢!在呢!”

許鳳蓮和許鳳臺他們都急的要死:“阿姐,阿姐你沒事吧?”

許明月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沒事。”

“昨晚上狼嚎叫了一夜,你這裏沒事吧?昨晚狼來你這了沒有?”

許明月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疲憊地說:“進來了吧?我也不知道,就聽到噗噗兩聲,在後院裏,我也不敢開門去看啊。”

許鳳蓮驚呼:“進狼了你還敢起來開門?你就不怕院子裏有狼啊?”

她急忙往院子裏瞧,就見到大門口一地的狼血。

那跳進來的兩只狼,跳進來的時候,大約恰好踩到先跳進來被竹劍串成串的狼身上,這才沒有被下面的竹劍給釘在地上,卻也被地上插的竹劍給紮傷,許明月清晨起來砸狼的時候,那兩只狼就已經血流了一地,奄奄一息。

不然也不會這麽容易的就被許明月車裏的大石頭給砸死。

它們身上的血本身就快流幹了,還被許明月砸碎了腦袋,又沒有水洗地,可想而知許明月的院子裏有多亂,簡直就像是兇案現場,看的眾人觸目驚心,心頭發寒。

他們怕院子裏還有狼在藏著,忙舉著鋤頭、鐵鍬,在院子裏找,這才發現,別的地方已經種不出菜的地,許明月的院子裏,倒是長滿了長豇豆和辣椒、茄子之類的蔬菜。

他們立刻就想明白了。

荒山緊鄰著大水溝,近水樓臺,別的地方都幹死了,她的院子靠著大水溝,倒是種活了蔬菜。

倒是院子周圍的荊棘叢,她沒再澆水,莊家澆水都不夠,她要是把大水溝的水,浪費在荊棘叢這些不能吃的植物上,怕是會引起公憤。

看到她院子裏的慘狀後,才看到她掛在廊檐下吊著的兩只還滴著血的狼屍,自然也沒錯過它們被砸爛的頭顱,和迸發的腦漿,不由看看許明月,又看看狼屍,忍不住問:“大蘭子,這兩頭狼,都是你打的?”

許明月左右搖著脖子,發出哢哢兩聲脆響,懶懶地說:“撓了一夜的門,我早上起來,它們血快流盡,要死了,我就拿院子裏的大石頭,把它們腦袋砸爛了。”

語氣那叫一個輕描淡寫。

他們沿著血跡,舉著鐵鍬、鋤頭又往後院走。

然後就看到她後院靠墻邊的地上,密密麻麻的插著一片半米長的削尖的竹劍,兩只大約是從院墻跳進來的狼,像糖葫蘆似的,串在竹尖上,血流了滿地,狼早就死透了。

眾人看到後院的情況,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許明月的眼神都充滿了驚恐。

他們頭一個反應就是:這得虧了是狼,這要是有起了壞心的歹人跳進來,還能有命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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