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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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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VIP]

許明月現在二十八級幹部的身份, 長的又是年輕健壯,還有個磚瓦房,要說沒有打她主意的人, 根本不可能。

別說江家村和周圍村子的光棍了,連同姓的許家村人,都有不少想打她主意的, 要不是一直幹旱,村裏人都在許大隊長的帶領下, 忙著災年求生,每天都累的跟條狗一樣, 沒有力氣做別的,說不定她這墻,早就被人翻過了。

也是高高的院墻周圍的荊棘叢和墻上荊棘藤充滿了威懾力, 讓人無處著手, 也有聽說了許明月河神娘娘的傳聞,不信這些傳聞的, 想等災年過去了後, 來荒山提親的。

這些人都是沒有來過荒山的,自然不知道許明月家院子裏是什麽情景。

現在一堆許家村人,跟著進了許明月的院子,看到被串成糖葫蘆的兩具狼屍, 這才知道許明月這女人有多狠。

他們指著被竹劍紮穿的狼屍,問許明月:“這兩頭狼,你打算怎麽搞?”

這些狼沒有被村裏人看到也就罷了,既然被村裏人看到, 肯定屬於公共的。

許明月也不小氣,笑著說:“雙搶剛過, 大家辛苦了一年,這四只狼的狼肉,就分給村裏人見點葷腥,狼皮我就自己留著了,正好我和我閨女冬天沒襖子穿,順便給我阿娘和大哥也做件狼皮襖子。”

眾人聽她說狼皮襖子,都狠羨慕,也都眼饞那幾只狼的狼皮。

可想到她廊檐下掛著的兩只搖搖晃晃,被砸碎了腦袋的狼屍,和地上兩只被竹劍串的許多洞的狼屍,也沒人說出想要分她狼皮的話。

他們情願自己打兩只野狼,扒了狼皮做襖子,也不願意招惹許明月這樣的狠人。

他們見許明月這裏沒事,又很快出了荒山,往大隊部去,有心的人,還去水井那裏看看許明月的水井裏還有沒有水,就被水井上面鎖著的厚厚的水泥蓋子給止住了。

許明月怕小阿錦沒事去水井玩水,每天用過水井後,都要把水泥蓋子蓋上,用鎖鎖上水井蓋的,實在是從小到大,聽太多小孩子掉到井裏淹死的事。

他們窺探不到許明月水井裏的水,又匆匆忙忙的越過大水溝,往江家村去。

江家村大隊部同樣遭到了狼群的攻擊,豬圈的門都快被狼爪子給抓爛了,裏面的豬全都被嚇的瑟瑟發抖。

本來這些豬就因為幹旱,沒有豬草和野草,今年長的就瘦小,被這麽一下,更是擠在一起,聽到動靜就發出‘哄!哄!’慘叫。

好在裏面的豬都還在。

他們又去問孟福生:“孟技術員!孟技術員!你沒事吧?”

同樣是被狼群恐嚇了一個晚上的孟技術員,這才姍姍來遲的打開了大隊部的正門。

豬圈離孟技術員的院子較遠,他人倒是沒什麽事,只是窗戶被狼爪子給抓爛了而已。

這是孟福生來到臨河大隊後,第一次直面野獸帶來的危險,真的離他非常的近,他一度的都以為狼會從窗戶那裏鉆進來。

此時江家村人,許家村人,全都集中在了大隊部,見孟技術員人沒事,豬也沒事,這才拍著大腿,說起荒山也糟了狼群的事。

“我滴乖乖龍地咚!你們是不曉得大蘭子那院子死了幾只狼哦!”他舉起四根手指:“四只!”

“你又吹牛,大蘭子一個人住在荒山,咋能弄死四只狼?四個狼腳印還差不多。”江家村的人不相信,笑著反駁。

“騙你我就是狗!”被質疑的許家村人立刻就不樂意了,“你們是不曉得大蘭子幹了什麽事,山上的竹簽你們曉得吧?大蘭子那後院墻邊,密密麻麻插了一大片半米高的竹簽,竹簽這麽寬,這麽厚!”他用手比了個三寸的寬度:“一個個削的又尖又利!那些個狼群大概想從她後院的院墻跳進來,你們猜怎麽了?”

聽的人都嚇了一大跳,驚呼出聲:“臥槽!不會被竹簽紮死了吧?”

說話的人給了他們一個眼神:“你說呢?紮的死的透透的!竹尖從狼肚子穿到背,你想想那場景!”

對許明月有想法,或者想過去爬許明月墻的人,想到哪場景,都齊齊打了個冷顫。

許家村另有人說:“現在就許家幾兄妹在荒山,那狼屍估計還在,你們要是現在去,說不定還能看得到那狼屍被紮穿的模樣,還有那狼頭,嘖嘖。”

大隊部聚集了許許多多許家村和江家村的人,聞言都好奇地問:“狼頭咋了?你快說呀!”

“剛剛不是說四只狼屍嗎?其實還有兩只跳到了原先跳進來的兩只狼身上,沒被竹簽紮死,你們猜猜它們是咋死的?”

眾人都跟捧哏似的問:“咋死的?”

說話的人誇張的舉起雙臂,比了個雙人合抱大的距離:“用這麽大的大石頭,把狼給砸死的!”怕他們不信,還哎喲喲地嘖了嘖嘴說:“你們是沒看到啊,血呼啦子的,腦漿子都砸了一地,腦袋都砸扁看不出來形狀了,大蘭子膽子那叫一個大哦,兩頭狼砸死了,就吊在她大門口的廊檐下,狼血就這麽向下滴。”

“我們過去的時候,狼血都還新鮮的,流了滿地都是,嘖嘖嘖!”

“是不是真的啊?”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不信的人,立刻拔腿往荒山跑,然後就看到了兩具掛在廊檐下滴血的狼屍,和滿地鮮血和腦漿,然後又看到後院靠著院墻,那插的滿地都是的尖利的竹簽,紛紛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曾暗中對許明月有過想法的人,看到那被紮透的狼屍後,不自覺的雙腿夾緊,屁股蛋蛋都仿佛跟著疼了起來,都默默的向後退,今後打死了都不往這荒山來了!

這要不是有狼群攻擊荒山,他們來許明月的院子看了,誰能想到她在院子裏還插了這些玩意兒啊?這要不知道的情況下,從墻上跳下來,不死也得沒了半條命啊!

想到自己的腿被紮穿,屁股被紮穿,甚至蛋蛋和肚子被紮穿的場景,更是腿肚子都在顫抖。

許家幾兄妹,還在商量怎麽處理這幾具狼屍。

主要是沒有刀,之前的刀都被收走煉鋼去了,鋼煉沒煉出來大家都不知道,反正刀是都沒了。

許明月這裏倒是有把水果刀,可水果刀日常切切水果、蔬菜還行,處理狼屍,扒狼皮還是困難了些。

他們都覺得許明月的水果刀是難得的好刀,生怕把妹妹/阿姐的刀給弄豁口了,還在商量著,是去許家村大食堂去借把菜刀來,還是從大隊部的廚房借菜刀呢。

大隊部的廚房菜刀,是原江地主家的刀,算是整個臨河大隊最好最鋒利的刀了。

由於狼屍是要分給整個許家村人的,許多很久沒吃過肉,或者雙搶吃了幾片肉,完全不過癮的人,聽說了荒山的四只狼屍都分給村裏,都欣喜的跑來荒山,想分狼肉。

至於狼會報覆什麽的,他們才不會怕呢,他們只怕狼來的不夠多,狼皮不夠分,狼肉不夠吃。

最終還是許家村的屠戶,拿出了自家藏的殺豬刀,手腳利索的,將四只狼的狼皮都扒了下來,然後開始剁肉塊,分狼肉。

看的江家村人眼紅不已。

不是沒有江家村人也想分狼肉,只是從來都只有許家村人分別的村子的肉,別的村子想分許家村人的肉,至今為止都沒一次成功的,搶他們的肉,他們真的能為那點肉跟你拼命!

時間長了,也就沒人敢搶許家村人的東西,只能默默流口水、眼紅。

還有人安慰自己,也安慰別人:“狼肉有什麽好吃的?又腥又柴,只聽說吃狗肉的,誰聽過吃狼肉?況且狼那東西也不知道有多記仇,它白天不敢來村子裏,晚上天天晚上去撓你家門,你受得了?”

還有人說:“那狼不是霍霍豬嗎?我看也在豬圈外頭,也插上那竹簽,到時候狼跳進來紮死,我們不就也有肉了?到時候我們也不分給他們!”

“你們瞧著吧,大蘭子弄死了幾只狼,以後有的煩呢,當心狼把她閨女叼走了她都不曉得!”這話明顯帶著詛咒般的惡意了,眼底滿滿都是嫉妒和不屑。

還有故作鄙視的‘呸呸’兩聲的,被身邊的人拉了一把,低聲說:“你不要命啦?”

這是說許明月是‘河神娘娘’的事。

滿懷惡意的人不屑地說:“那麽多人燒香求她,也沒下一滴雨,屁的河神娘娘,都是裝神弄鬼呢!”

這話還是有很多人信的,一開始有人朝著荒山跪拜求雨,也是因為大家以訛傳訛,跟風罷了,還有就是太久沒下雨了,大家都抱著一種‘寧可信其有’的心思,去拜拜看。

拜了還是不下一滴雨,很多人就不再相信什麽‘河神娘娘’的鬼話,對荒山和許明月的敬畏之心自然也就少了。

還有很多人眼紅那四只狼皮的,提出把狼皮也分了,不過這樣的聲音小,也少,一個村子這麽多人,四只狼皮,真要分的話,一個人分不到巴掌大一塊。

之後就是每家每戶拿著一塊巴掌大的狼肉回家,上面骨頭連著瘦肉。

天氣熱,狼肉得盡快煮了才好。

做飯這事不用說,肯定是許明月的活,誰讓她有雙化腐朽為神奇的雙手。

狼肉許明月前世並沒有做過,卻在網上看過狼骨野豬煲的視頻。

做野狼肉與做野豬肉一樣,都得先添加蔥姜蒜、八角香葉、花椒料酒去除腥臊味。

沒有野豬,許明月空間裏倒是有排骨。

四只野狼,就屬打殺了四只野狼的許明月分到的最多,原本是要給她一整只狼腿的,可許明月沒有肉多的狼腿狼骨,而是要了沒什麽肉的狼肋排,約有五斤重,許鳳臺跟她是分戶的,也分到了兩條的狼肋排。

一直以來,許明月車子裏刷新的排骨,都只有她和小阿錦兩個人在吃,沒有給許鳳臺他們分享過。

平時一片兩片薄薄的肉片,還能解釋說是過年分的豬肉,反正是腌制的,吃多吃少,還剩多少,都是她說了算。

可排骨這東西就太明顯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許明月直接拿了兩條豬肋排出來,放在砂鍋裏一起焯水,再撇去血浮沫。

許家兩兄弟在院子裏處理狼皮,許鳳蓮在打掃院子裏的血跡。

狼肋排和豬肋排剛煮熟,那股濃郁的肉香味就從廚房傳了出來。

許鳳蓮一邊從廚房的竈臺底下掏草木灰去遮蓋院子裏的血跡,一邊聳動著鼻尖,不住的朝蓋著木頭鍋蓋的砂鍋裏瞧,聞著砂鍋上面霧騰騰的熱氣,還沒吃呢,就叫嚷開了:“阿姐,肉熟了嗎?好香啊!”

許明月等在廚竈邊,防止許鳳蓮掀鍋蓋:“早著呢,才在焯水階段,起碼要燉上兩三個小時。”

許鳳蓮不解地問:“不是說狼肉腥臊嗎?怎麽聞著這麽香?”

外面的許鳳發也忍不住說:“阿姐炒鞋底都香!”

端著草木灰出來的許鳳蓮忍不住苦著臉說:“阿姐說起碼要燉兩三個小時,得中午才能吃到了。”

一想到中午能吃上肉,幾兄妹全都忍不住吞咽了口水,又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削制狼皮這事,許鳳臺會。

許明月小時候家裏有好幾張狼皮,都是爺爺鞣制的。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爺爺的狼皮帽子,是雷鋒帽的款式,那大約是爺爺最珍貴的東西了,從年輕時,一直戴到年老,那頂狼皮帽子,就像是爺爺的一塊榮譽勳章,戴上它,就是全村最靚的崽,所有同齡老頭子們羨慕的對象!

也不知道她出生的年代,物資已經沒有那麽稀缺了,她家裏的幾張狼皮,一直被她媽媽當做寶貝一樣壓在箱底,既不扔掉,也不做成襖子,就那麽存放著。

許鳳臺在鞣制狼皮的時候,已經焯好水,將狼肋排、豬肋排加了蔥姜料酒等香料,又到了醬油生抽、冰糖放一起燉煮的許明月走出廚房,拿了把小竹椅坐在一旁看著爺爺。

看著看著,她得目光就落到爺爺的腿上。

之前她一直讓爺爺堅持泡腳,旱季沒水了,爺爺就沒再泡腳了,但他當上了記工員,也沒再冬季下河挖蓮藕,挖河圩,挑堤壩。

兩年的時間,他的身體得到了長足的修養,臉上都有肉了,不再是過去完全就是皮包著骨。

雖然還是瘦,卻不是骨瘦嶙峋的那種可怕的瘦,他臉上也有了笑容,尤其是有了女兒後,他整個眉眼都舒展開了,每天都傻樂著,此時削制狼皮,眉眼都不自覺的帶著笑,認真又專註。

她也目光溫柔的輕聲說:“這兩只狼皮,就給大哥做個狼皮帽子,再做個狼皮襖子,狼皮護腿。”

她永遠都惦記著爺爺的老寒腿,永遠都偏心爺爺。

許鳳蓮和許鳳發都習慣了阿姐的偏心,也覺得阿姐偏心大哥是理所當然。

許鳳臺就擡頭朝她傻傻一樂,說:“不用,我腿又不疼了,浪費皮子做那個幹啥?剛好四張皮子,你和阿錦一人做一件狼皮襖子,這東西暖和。”他擡頭看著院子周圍的荒山:“這地兒陰寒,你和阿錦都是女娃子,有了狼皮襖子,冬天就不難熬了。”

許明月不樂意地說:“哎呀~!我和阿錦有衣服穿呢,給你你就拿著!”她鼓起臉有些不高興地說,又指著剩下的狼皮,笑盈盈的對許鳳蓮許鳳發說:“這張狼皮給阿娘做個狼皮坎肩,剩下的狼皮給鳳發、小蓮也做個狼皮帽子!”

許鳳蓮和許鳳發都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的份,喜的眼睛都亮了,不過又立刻問她:“給我們都做了,那阿姐你呢?”

許明月不在意的擺擺手:“我不喜歡狼皮的,以後你們要是逮著兔子,把兔皮留給我,我要兔皮的。”

她大約是在物資豐盈的時代待習慣了,加上自己車裏一直可以刷新物資,是真不稀罕這些東西。

削制狼皮頭也不擡的許鳳臺皺眉說:“你給阿娘做就得了,我有毛衣有襖子,不需要這狼皮,剩下的你自己留著。”

許明月之前嫁人三年,只生養了小阿錦一個,之前深秋季節又跳了河,許鳳臺怕妹子受了寒,就想讓她自己做個狼皮襖子,把身體好好養養。

許鳳發和許鳳蓮也都連連點頭說:“就是就是!阿姐,你之前給我們的好衣服夠多了,暖和著呢!現在冬天又有暖炕,一點都不冷!”

想到阿姐給她的漂亮的花襪子,許鳳蓮喜滋滋的。

見他們死活不要,氣的許明月立刻板著一張臭臉:“我是真的不想要狼皮!這麽硬,我怎麽穿啊?你們要就要,不要我就扔了!”

這是她從小對待她爺爺的招數。

她給爺爺買啥爺爺都不要,他覺得自己是一個隨時都能入土的人,給他買啥都是浪費,以後都是帶到土裏的,浪費錢在他身上幹嘛?讓許明月給自己買。

看到許明月穿好看的,吃好吃的,他就像是看到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陽,總是笑著。

許明月只一句:“你不要我就扔了!”就能讓爺爺投降。

許明月就喜歡給爺爺買買買,讓爺爺可以跟他的老夥計們炫耀。

可爺爺走的太早了,她都還沒開始孝順他呢,他就走了。

許明月鼻子一酸,生氣的一腳踢在狼皮上,“你們不要我就扔到溝裏去。”

許鳳蓮他們被許明月突然的發脾氣,弄的有些無措,勸她說:“阿姐,你不喜歡狼皮,就留著給小阿錦當嫁妝啊。”

‘嫁妝’二字剛出來,就被許明月的揮出來的巴掌給嚇跑了,許明月跟在她身後追:“我家阿錦才不嫁人,她是要招贅的!”

依許明月看,結什麽婚?嫁什麽人?以後小阿錦喜歡男的就找男的,喜歡女生就找女生,想不結婚就不結婚,想不生娃就不生娃,想結婚了就招個女婿上門!

最好是想談戀愛就談戀愛,不想談戀愛了就瀟灑一生!

反正阿錦背後有她這個媽在撐著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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