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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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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VIP]

評分記工制開始後, 許大隊長就給許鳳臺和許明月安排了工作任務,說:“春耕才剛開始,你就在村裏負責村子周圍的田地開墾的工分登記, 大蘭子跟我去河灘。”

許大隊長怕許明月一個離婚女人的身份,鎮不住村裏的那些蠻橫的人。

他作為大隊長,他也是在河灘邊監督這些人上工的, 到時候假如有人找許明月麻煩,他就在河灘, 可以管一管。

村裏犁田墾田的人,都散落在村子周圍的各個田地裏, 許大隊長照顧不到,到時候許明月被人打了都有可能。

許鳳臺雖然獨木難支,但他好歹是身高一米八多的大漢, 在這個平均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年代, 他這樣的身高,已經是全村第一高, 這個冬季, 許明月每天有油水的食物和肉給他投餵,他臉上已經不再是之前那樣,瘦的的皮包骨頭,一點肉看不到了, 他面色肉眼可見的好看起來,真要打起來,許鳳臺還真不怕,別忘了, 他親兄弟雖然只有一個許鳳發,可還有三個已經成年並且身材同樣高大的堂兄弟呢!

同樣是許家人, 在村裏人看來,欺負許明月和欺負許鳳臺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許大隊長眉頭皺著嚴肅地對許明月說:“有什麽不懂的,或者拿不準的,就過來問我,別怕,膽子放大一點,你總歸是我們三房的人,人家還不敢欺負到我們三房的頭上。”

許大隊長語氣淡淡,但裏面含的霸道卻毫不掩飾。

許明月自然是要抱緊大隊長大腿,笑容滿面的諂媚點頭:“都聽二叔的!”

許大隊長本身就是掌控欲很強的人,對許明月這樣的態度自然很滿意,甚至已經覺得,記工員的位置交給許明月來幹也不錯的想法,畢竟她這種被離了婚的身份,在大隊部只能依附於他,自然是他說東,她不會往西的,而且她的身份,還不會對他兒子以後競爭大隊長產生威脅,甚至全是助力。

要知道,許家村四房之間,可都各有一個小隊長,都等著那天他退下來了,想越過他兒子當上大隊長呢!

要是換了村裏的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大房、二房、四房的人都有私心,老早就盯著他爹的村長位置了,三房已經有一個許鳳臺當記工員了,如果真要替換許明月,肯定不能還是三房的人,得在大房、二房、四房裏面選,不管選了哪房的人,都對他兒子以後產生威脅。

這是許大隊長不能忍受的。

當然,他也是考慮過大哥家的小女兒許鳳花的,可許鳳花畢竟是要嫁人的,記工員的工作一旦給出去,想收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一時間,他居然覺得就讓許明月一直當記工員也不錯。

許明月可不知道許大隊長腦子一瞬間就想了許多事,和大隊長匯報完了這幾天她和許鳳臺做的工作,就回去了。

許鳳臺也有些擔憂妹妹的工作不好做,兩人上工的地方又不在一起,只好叮囑她:“要是有什麽事,你就喊大隊長和鳳起他們。”

河灘挑堤壩每家每戶只需要出一個壯勞力就成,許鳳才和許鳳起他們都在河圩裏挖蓮藕,離的都不遠。

“要是遇到耍狠的,你也別跟他們剛,有多遠跑多遠,回來再和我說。”

其實許鳳臺並不是一個會與人起沖突的人,他通常都是包容的那一個,臉上永遠是沈默的憨笑,卻因為是一個家裏唯一的頂梁柱,要承擔起保護家人的責任。

許明月望著滿是擔憂的爺爺,笑的很是溫柔,聽話地點頭說:“我知道的。”爺爺。“你快去上工吧,別擔心。”

等許鳳臺走了,許明月才把自己車裏只有口紅大小的防狼噴霧拿了出來,塞到口袋裏。

這防狼噴霧買了有幾年了,一次沒用過,有一次帶著過高鐵的安檢,被收走了,她就又重新買了一只,後來她就不再放在包裏,而是和防狼電棍一起放在車上。

假如真遇到突然事件,防狼電棍不好拿出來用,外表做成口紅形狀的防狼噴霧倒是可以試一試。

據老板說是說和帽子叔叔的辣椒水一樣好用,也不知道是不真的,她還挺想試試呢。^-^

*

許鳳臺這段時間每天都捏著根鉛筆,和小阿錦一起,對著田字格練字。

他是個十分知道好歹的人,不然小時候在地主家,也不會在院子裏跟著地主家的少爺聽課學識字了。

他知道學習寫字不易,練字非常認真,那本新華字典,更是被他當做寶貝一樣,小心地藏在口袋裏,隨身帶著,只要是空閑的時候,他悄悄拿出來,在手裏翻看學習著。

小阿錦原本是非常好動,靜不下來的人,尤其不喜歡枯燥的練字,每次一說要寫字,就想拉屎。

可自從當了小老師,媽媽說當老師要有榜樣作用,如果你自己都完不成每天的打卡,那還怎麽成為舅舅的榜樣,當一個好老師呢?

小阿錦早就吃夠了媽媽給她畫的‘榜樣’的大餅,但當一個好老師這一點,還是戳中了她,小阿錦就很耐心很有責任心的教許鳳臺一筆一劃的寫字。

她畢竟是從大班就開始學硬筆書法的人,字寫的好不好先不說,一筆一劃怎麽寫,字的整體結構該分配,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教的也是像模像樣,不光如此,小阿錦每日都要做一百題的口算,現在也是兩人一人一份,兩人每天比賽打卡,看誰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做完。

小阿錦好勝心比較強,許明月私下就和許鳳臺說,讓他控制著點速度,每次只堪堪比小阿錦慢上一丟丟得完成作業,這樣既給了她緊迫感,又成全了她的好勝心,增強她的自信。

因為她在游泳上的天賦好,教練就很註意學員在競技上的自信心和好勝心,日常許明月對她的教育也是鼓勵式教育為主,她負責拍馬屁,教練負責嚴厲,養的小阿錦性格又自信又陽光,還是個超級社牛。

唯一一點,大概是從小被她帶大,在心理上格外的依賴她。

可惜這裏冬天太冷,也沒有合適的場地給她練習,雖然每天都有讓她覆習自由泳、仰泳、蛙泳的姿勢打卡,包括打腿和拉伸也有在做,但還是會擔心幾個月不練習,動作會生疏。

不過她也不強求了,穿越到了這時代,未來至少十七八年的時間,都沒有什麽競技體育的土壤,本來給她練游泳,也至少她自己喜歡,沒想過讓她練出來過什麽成績,不過是她教練看好她,才一直練著而已。

對於鍛煉上,小阿錦也挺自覺。

雖然來到這個時代有好幾個月了,但小阿錦實際上並不能理解穿越的意思,一直都以為這裏是老家,等暑假過完了,她還要回去繼續上學,繼續每天的三千米游泳練習,所以每天打卡打的很認真,就是有些想念她的小夥伴們,好幾次都問許明月,她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暑假什麽時候過完啊,我在這裏都玩膩了!”小阿錦嘆氣,覺得老家一點都不好玩,廁所太臭啦!

許明月的廁所,決定是全村最豪華的廁所了,不僅弄了手動沖水的裝置,還用木板做了個手拎的蓋子,每次用完蓋在上面,防止裏面的小白蟲爬出來。

可這依然讓從小在城市裏生活得小阿錦感到很不適應。

至於為什麽暑假這麽冷,寒假的時候許明月還帶她去三亞玩過,她也沒問過寒假為什麽這麽熱。

或許在她的小腦袋瓜裏,這些都是正常的?

*

記工員這個活,對任何人都很友好,唯有對許明月很不友好。

過去是許明月不出來,整日裏不是在山上砍草,就是在荒山待著不出門,村裏人看不到她人,說閑話自然就說不出來。

可自從許明月當了記工員,出現在河灘上監工之後,閑話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很多人看她是個離婚女人,就光明正大的坐在河灘上,下面墊個扁擔,笑著對許明月調笑說:“大蘭子,你都被休離幾個月了,有沒有想著再找一個?我有個表叔,人老實又肯幹,四十歲了還沒娶過老婆,你嫁過去,他肯定拿你女兒當親女兒養,到時候你再給他生兩個大胖兒子,就不會再被休離回來了!”

話裏話外拿許明月被休離的事說事,想通過言語來打壓她。

許明月原本的計劃是打算低調低調再低調,當個透明人過完這最艱難的十幾年的。

可她的暴脾氣是真的一點都忍不了啊,當下就停下手中的筆,懟了回去:“我看你長得挺像個大胖兒子似的,你去給你表叔當大胖兒子吧,你表叔都不用養,生下來就能給他幹活掙錢了!”

一句話把說話的男的懟的面紅耳赤,河灘上的婦女們則是哈哈大笑:“就三強這個熊樣,還大胖兒子呢!”

氣的許三強面紅耳赤對許明月兇道:“你別不知好歹我跟你說,你以為你一個被休離的女人,還能找到什麽好的?有個男的願意要你就不錯了,就你這樣被休離的女人,帶累我們整個大隊,我要是你,早一頭跳進河裏了,還有臉活著!”

許明月是沒想過在許家村打人的,但是她真的忍不了啊,寒著臉走過去,揮手就是一巴掌,把許三強給扇蒙了。

主要是沒人想過,許明月一個被休離回來的女人,居然還敢打人,打的還是村裏人,打的還是男人!

許三強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要氣瘋了,伸手就要打許明月,可許明月動作比他還快,一腳就狠狠踹到他命根子上了,直接痛的他腦子瞬間一片空白,身體本能的佝僂成蝦米狀跌倒在地上,痛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許明月卻像是瘋了一樣,上去一腳一腳狠狠踹在蜷縮著身體,疼的滿頭汗的許三強身上,一遍踹一遍罵:“你個狗日的陳世美,搞破鞋的孬種,你都有臉活,我憑什麽沒臉活?孬種!陳世美!孬種!陳世美!”

一腳比一腳狠,一聲比一聲淒厲!

河灘上的周圍的人都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楞是讓許明月對著躺在地上的許三強一頓個拳打腳踢,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拉她:“大蘭子!大蘭子!你打錯人嘍!他不是你前頭那個!他是許三強!不是王家的那個!”

一說起‘王家的那個’,許明月就更瘋了,直接沖去拿鐵鍬,揮著鐵鍬就要往許三強頭上砸。

把周圍的人嚇的呀,一個個不是抱許明月胳膊,就是抱著她身體,搶她手中的鐵鍬。

可許明月的力氣奇大無比,五六個嬸子都拉不住她,還是旁邊幾個許家村的男的過來把她手中的鐵鍬搶走,饒是如此,她還沖著要打許三強,大罵著:“陳世美!破鞋!你該死!”

手裏沒了鐵鍬的她,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只鉛筆,在眾人奪走她手裏鐵鍬,以為已經沒什麽事的時候,她楞是拖著三四個拉著她的嬸子,舉起手中的鉛筆,朝著許三強的眼睛狠狠紮了下去!

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彌漫開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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