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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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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VIP]

許三強簡直要被嚇死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許明月發起瘋來這麽可怕, 直接踹他命根子,拿鐵鍬往他腦袋上劈,拿鉛筆紮他眼珠子啊!

那大鐵鍬要是真咋在他腦袋上, 他腦子得開花吧?

那一瞬間,他真覺得自己眼睛會瞎,哪怕那只鉛筆實際距離他的眼睛還有十多公分的時候, 就被他身邊的人給截住,可許明月那副沖著他命來的瘋樣, 還是嚇到了他。

哪怕許家村一向彪悍,幹旱時節和周邊大隊村子搶水時, 打的頭破血流,也沒有像許明月這樣,直接就朝著人命去的!

他惱怒、羞憤, 更多的卻是害怕!

截住許明月鉛筆的人是個男的, 和許三強是近親,見許明月差點把筆插!進許三強眼睛裏, 也很是惱怒, 直接揮手就朝許明月頭上捶去。

可許明月反應多快啊!

她渾身都被人抱住,手也被人抓住,她直接就著這些抱著她人的力氣,身體整個騰空而起, 狠狠一腳,朝這要打她的人踹去!

而且她踹人的方法非常下三濫!

由於抱著她的嬸子們身高都不太高,她擡起的下半!身也註定高不了太多,所以她是直接對準這男人的褲!當(故意錯字)去的!

這揮拳要打許明月的男人, 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忙向後躬身躲避, 卻也因為他這躬身的動作,讓他成功的避開了致命處的一擊,卻被許明月的腳臨空變招,由下而上,狠狠一擊,踢中了他因為躬身而前傾的下巴。

要是懂行的人,看到許明月這一中途變招,就一定能明白,她一定是練過的,有功夫底子在的,普通人根本沒有這麽快速果斷的反應速度。

可她太快了,從她踢向男人下當(故意錯字)轉由下而上踢他下巴,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很多人只聽到一聲牙齒碰撞而發出的哢嚓聲。

被由下而上踢中下巴有多痛,看電影中的反派們中了主角這一招後,那橫飛出去的牙齒,就知道這一招打在人身上有多痛了。

許明月這一腳雖因為被嬸子們抱住身體,不方便發力的緣故,威力大減,卻也讓想要打她的男人整個上半身倒飛的摔出去,牙齒差點都被磕掉了。

牙齒被磕痛有多疼?試試不打麻藥拔牙就知道了。

他一時間痛的生理性眼淚鼻涕橫流,整個腦袋嗡嗡的!

那些嬸子和同樣想來打許明月的男的也都停下了想來教訓許明月的動作,嬸子們更是跟那些男人們喊:“你們快閃開哦~大蘭子肯定是被你們刺激的,把你們當成她前頭那個了!”

尤其是看到許明月專挑男人們命根子踹的那個狠勁,簡直就沖著斷子絕孫去的啊。

周圍男人們哪裏還敢上來?不怕被她的斷子絕孫腳踹的直接絕了後嗎?

嬸子們還在勸許明月:“大蘭子!大蘭子別打嘍!再打打死人嘍!你醒醒哈,這裏是許家村,是你娘家!”又大聲的朝在河圩裏挖蓮藕的許鳳才和許鳳起喊:“鳳才哎!鳳起哎!快來勸勸你妹子後,大蘭子魔怔了!”

“快掐她人中!”

“她力氣裏不曉得有多大,我們四五個人都拉她不住,哪裏敢掐她人中啊?都不夠她一拳打的!”

又有人罵道:“我看三強就是該打!大蘭子好好的在記工分,他不好好幹活偷懶不說,沒事他拿話撩撥大蘭子幹啥?大蘭子自從尋了死後,就性情大變,他又不是不曉得?別看她整日裏不說話不出門,心裏不定有多難受呢!他還當面拿話刺激她,他不挨打誰挨打?我看啊,打的好!”

說著,還朝躺在地上宛若死狗一樣的許三強狠狠啐了一口。

一個村裏,人有千萬種,有眼紅許明月當了記工員,有在心裏看不起她嫌棄她的,自然也有可憐她的人,這樣的人還不少。

當有了第一個這樣啐許三強的,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這時候,同樣在河灘上幹活的許鳳翔他們也來到了這邊,要不是許三強躺在地上捂著雙黃蛋疼的滿臉都是冷汗,他真想再上去狠踹幾腳。

他走到許明月面前,手在許明月眼睛前揮了揮,喊:“蘭子,我是大哥,你能不能聽見?”

許明月好似對‘大哥’二字終於有了反應,停下了掙紮,怔楞地看著許鳳翔:“大哥?”

“是我,我是你鳳翔大哥,你還記得不?”許鳳翔有些不確定地問。

許明月看著許鳳翔,忽地‘哇’地一聲哭出來,大聲哭嚎著說:“大哥,王根生那狗畜生欺負我,他搞破鞋,他陳世美!”她指著倒在地上蜷縮成蝦米狀的許三強:“快打死他!大哥,你快打死他!”又四處尋找:“鍬呢?鐵鍬呢?我要把他頭打扁!”

嚇的周圍人忙把旁邊的鐵鍬全都拿的遠遠的,連地上的扁擔和簸箕都拿走了。

躺在地上疼的動不了的許三強,更是嚇的兩魂出世,三魂升天!幾乎跟死狗一樣掙紮著向後退,想離那個可怕的瘋女人遠一點,生怕她真的拿到把鐵鍬,把自己的頭給砸扁了!

他簡直能想象出自己頭被這瘋女人砸成肉餅的樣子了,以這瘋女人的力氣,她是真能砸扁他啊!

就連之前想幫著許三強打許明月的男的,都心有餘悸的後退了幾步,又有幾個人過來,把許三強像拖死狗一樣,拖的離許明月遠遠的。

許明月都這麽瘋了,可她淒厲的哭聲,聽到周圍的嬸子們眼裏,卻是可憐她。

“都是拿狗日的王家人不做人,大蘭子以前多老好的一個人啊!”

“她哥哥好不容易把她養大嫁了人,誰知道進了這麽個畜生窩,把一個好好的人害成這樣!”

她們對於許明月被離婚就瘋了的事,一點都不懷疑,因為這事,在這個年代,真的不算什麽太稀奇的事。

瘋了的都算好的,更多的,直接一瓶百草枯就藥死了,要麽就像許鳳蘭之前做的,直接就跳河淹死了。

她們這邊,哪年不淹死幾個人?

死的都是女人和孩子,沒聽過有男人淹死或尋死的。

這個社會,對女人太苛責了,娘家不是家,婆家要是也不是家,她們除了死,沒有別的出路。

到底是物傷其類,所以河灘上被許明月哭聲引的同樣心酸流淚的嬸子也有一些。

許鳳才和許鳳起兩人從河圩跑上來後,追著許三強又想打,被圍繞在許三強身邊的大房的人給攔了下來:“再打就要出事了!”

兩人來的為什麽這麽晚?

河圩全是大腿深的淤泥,他們要從淤泥裏一步一步跑上岸,是非常困難的,力氣小的人,腿陷入淤泥裏,光是扒出來一條腿,都要費好大的功夫!

被哭的心酸的嬸子,見她哭聲漸歇,拿了一個竹筒遞過來,溫聲安撫她說:“他大姐,你也別哭了,喝口水。”說著又嘆了口氣。

許明月接過竹筒,待看到竹筒口周圍那黑色汙漬後,把水往許鳳翔手裏一塞,抱著嬸子就哽咽起來,然後就聞到了嬸子身上好久沒洗澡沒洗衣服的味道……

許明月:……

艹,裝個瘋都能遭報應。

很快大隊長也過來了。

大隊長得知是許三強先用言語撩撥的許明月,刺激的許明月發瘋,頓時氣的把許三強一頓破口大罵,真恨不能直接上手給他兩巴掌:“在河灘不幹活,還給我挑事?你今天挖了幾擔土挑了幾擔土了?你是吃飽了撐著了是吧?要是有勁沒處使,給我去挑石頭去,挑不完五十擔,別給我回去休息!”

更讓許大隊長惱怒的是,許明月是他三房的人,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許明月,明顯是沒把他這個大隊長放在眼裏。

他更生氣的,是許三強在挑戰他這個大隊長的權威!

許三強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被打,還要挑最累最重的石頭。

對於挑堤壩來說,雖然活都很累,卻也分輕重等級的,最輕的活,莫過於女人和矮小男人們幹的挖土的活,其次是擔土的活,但築堤壩肯定不是只靠泥土就能築起來的,還需要大量的石頭。

這些石頭都從哪裏來?全都要去石澗大隊的山上,一趟一趟的挑。

這個活,一般都是交給石澗大隊和石澗大隊更靠山裏的大隊,因為他們就住在山裏面,距離山上的石頭更近,挑起來也更方便。

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這一輩的老人說,他們全都是挑堤壩挑傷了身體,這種傷病一直到了老年,還讓他們病痛纏身。

因為這個活真的太苦太累了。

這是他們整個一輩人的苦難。

原本許三強只需要在堤壩上挑土,將河灘上挖的土,挑到堤壩上,這其實也是在清理河道,減少河道裏產生的淤泥,這些淤泥如果常年不清理,就會導致冬季水退時,河船擱淺。

現在,本是挑土的他,轉去從山上往河堤挑石頭,這個懲罰不可謂不重。

其實很多人都不明白,許大隊長這麽生氣的點,在於他覺得他們欺負許明月是挑戰了他的權威,更多人看到的是全村一把手,臨河大隊的二把手,在維護許明月,把許明月納入他的保護下,他們從許大隊長的態度,意識到,許明月哪怕是被休離回來的姑娘,她也依然是三房的姑娘,是受大隊長庇護的。

這讓很多原本打著她好欺負,想要占她便宜,在她來監工的時候偷懶欺負她的人,都歇了心思,不敢再偷懶,都老老實實的幹活。

許明月發了這一次瘋後,她再來記工分,記滿工,還是扣一兩個工分,就再也沒有人敢說話了,甚至要小心翼翼的來討好她,生怕她扣工分,甚至一看到她看過來,就頭皮一緊,原本想偷懶的想法,也立刻打消,趕緊做出一副我在很認真很努力幹活的樣子。

當然,許明月如果不是看到特別偷懶和沒完成工作的人,她是輕易不會扣人工分的。

她太知道這個時代的人的不容易了,除非遇到像許三強那樣,坐在堤壩上不幹活純扯屁的人,不管男的女的,她都會給滿工分,甚至在女性那裏,她會更包容更體諒她們一些。

即使是扣工分,她也從來都不自己做主,每次遇到活沒幹完,或者有明顯偷懶行為的人,她就把許大隊長喊過來,詢問他,該如何記工分,他說記幾工分,許明月就記幾工分。

她這種表現出一切都以大隊長馬首是瞻,大隊長說啥,她就記啥的態度,更是讓掌控欲十足的許大隊長對她滿意無比。

‘評分記工’的制度剛開始實行,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許大隊長是最忌記工員自己拿主意。

不然記多了,記少了,誰知道?

於是,每天上午或者下午幹完活要記工分的時候,她就直接把大隊長喊過來,當著那些人的面問大隊長:“二叔,他、他、還有他,其他人一天挑了二十多擔土,這幾個人一天只挑了不到十擔,該記幾工分啊?”

這使得,即使有人被扣的工分,也沒人會怪許明月,也不敢怪大隊長,只自己暗暗叫苦。

晚上許鳳翔他們回去後,將許明月發瘋,差點沒把許三強打死的事情和許鳳臺說了後,許鳳臺和許鳳蓮都是心疼和擔憂許明月的精神狀態,等聽到許明月說,她是裝的後,兄妹幾個都驚呆了。

然後就是一聲叫好:“該!打的好!叫他們以後還敢欺負我們家!”

許家因為都是孤兒寡母,他們從小到大的生長過程中,是沒少受欺負。

包括許鳳臺在內的幾兄妹,全都是被人欺負著跌跌撞撞長大得。

許鳳蓮還出主意:“哪天我們找個機會套個竹簍,再打他們一頓!”

許鳳臺想著如何實施,許鳳發坐在一旁捧著碗直點頭:“嗯嗯嗯!”

許三強的家人聽到許三強被踢到命根子,差點沒被許明月那瘋女人給打死,氣的要來找許家拼命。

許三強既然叫三強了,上面肯定還有個大強和二強,另一個被打的男人,既然敢對許明月揮拳頭,自然也是在村裏橫慣了的,是什麽支撐他們有這麽橫的底氣?當然是兄弟們多!

所以許三強敢用話語打壓許明月不怕被報覆,就是欺負她家只有許鳳臺一個成年男丁,獨木難支。

那個見許三強被打,毫不猶豫就朝許明月揮拳頭的男的,同樣如此。

他們的家人想喊著要來許家找許家人麻煩,楞是被許三強和另一人給攔住了。

許三強是完全被許明月的瘋勁給嚇破了膽子,另一個男人想報覆,他也得考慮到大隊長的想法,不敢光明正大的報覆。

這事說到底,還是許三強先拿話撩撥的許明月,才讓她遭受刺激發瘋的,先撩者賤。

他們的家人聽說了許大隊長對許明月的維護,雖然很生氣,但到底把這口氣咽到了肚子裏。

而且現在村裏人都有了一個統一的念頭,就是不能刺激許明月。

真要再把她刺激的發瘋,誰知道她會不會把你頭給打扁啊!

她揮著鐵鍬朝許三強頭上砸,和拿著鉛筆往許三強眼睛裏插的畫面,被河灘上的人回去後,反覆的念叨。

實在是小山村裏太平靜了,偶爾出現個熱搜頭條的事,可不就被他們反覆討論嗎?

沒有看到那場面的人,都懷疑,她是真發瘋,還是假發瘋。

“肯定是真發瘋啊!被休離的女人,哪有不瘋的?”好些個嬸子都信誓旦旦地說:“平常人哪有那麽大的力氣?你是不曉得,大蘭子看著瘦瘦弱弱的一個人,發起瘋的時候力氣大的,我和三巧她們五六個人都拉不住她一個!”

“三強要不是他二叔剛好在,接住了大蘭子手中的鉛筆,三強現在都成了獨眼龍了!”

“她發瘋的時候,就跟一頭野豬一樣,一身的豬勁!”當時抱著許明月的嬸子時候感嘆:“我滴娘哎!”

不在河灘上幹活的人,聽的是津津有味,驚叫連連,直呼精彩。

她們還好奇一件事:“你們說,大蘭子力氣這麽大,許三強被踢中了那裏,命根子不會被廢了吧?”

不論男女,都對這件事非常好奇,畢竟事涉下三路嘛,很多人都好奇許三強到底還能不能人道。

於是,村子裏的人都猜測紛紜,不管許三強走到哪裏,都有人盯著他下!面看。

有混不吝的男的,就直接問他還行不行,還有嘲笑他不會被踢成太監了吧?

這個笑話,就連隔壁的石澗大隊和建設大隊都聽說,許家村有個男的,被一個女的踢成了太監,把命根子踹斷了,“蛋都踢爆了!”

“我大舅媽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就是許家村被休離的女人幹的,聽說是那男的講了什麽話刺激到她了吧?把她刺激瘋了!”

“這事我也知道,聽說當場就聽到哢嚓兩聲,血把褲子都濕透了!”

聽的人和說的人通通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屁股夾緊,難以想象,那該有多疼啊!

幾個大隊的人都聽說了,許家村有個被離了婚的女人,瘋了,還打人,家裏長輩們叮囑家裏小孩子們,一定要離許家村的荒山遠一點,別被許家村的瘋女人給打了,導致很長一段時間,許明月的名聲簡直到了能止小兒啼哭的地步,人們途徑許家村,都不敢走荒山邊上的那條路,都遠遠的繞道走河堤。

一時間,許明月的荒山清凈無比。

當然,也不是沒有聽說許明月瘋了的人,想搶她工作,私下帶點藕粉去大隊長家裏,想賄賂大隊長,把許明月的工作搶奪過來。

他們這裏最不缺的就是蓮藕,蓮藕放不了太久,幾乎家家戶戶挖了蓮藕回去後,都會盡量洗成藕粉保存,許大隊長能看上他們這點藕粉?

他現在對許明月什麽事都先詢問他的態度滿意無比,對這些人的心思,只有一句話:“你要是能寫會算,我就讓她把工作讓給你。”

一句話把人噎的半死。

他們要是能寫會算,就自己去考了,哪裏還用走後門?

還有人故意傳出言論:“瘋子還能當記工員啊?”

可許明月不受刺激的時候,看著跟正常人沒個兩樣,甚至還好脾氣的很,跟誰說話都笑瞇瞇的,客客氣氣的,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發瘋的跡象。

但大家還是下意識的離她遠遠的,和她說話都帶了幾分小心,客客氣氣的回應,有什麽想法,有什麽小話也只敢在她背後說,沒有人敢當著她面跟她齜牙。

村裏小孩更是看到她就有多遠跑多遠,再遠遠的好奇的看著她。

有些調皮的小孩,就拿石頭丟她,他們只是試探地丟到她面前不遠的地方,她卻一下子冷了臉,兇神惡煞的盯著丟石頭的小孩,猛地從地上搬起一塊比他們腦袋還大的石頭,高高舉起,然後追著他們就要砸過來。

嚇得那些熊孩子嗷嗷大哭的跑開,哭爹喊娘。

可春耕了,他們的爹娘不是在河灘挑堤壩,就是在河圩挖蓮藕,要麽就去犁田、挖野菜了。

許明月就裝作砸歪的樣子,狠狠砸向他們,然後再抓住他們,扒下他們的褲子,對著屁股,一頓打!

毫不留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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