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兩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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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兩人的故事」
Chapter.31 「兩人的故事」
“我叫綠井樹裏，請多指教。”
搭話的少女這樣說著，朝立惠伸出了手。
她自我介紹是冰帝網球部的後勤，平時負責一些攝影工作。“我一個人的話有些無聊，要是五十嵐小姐能陪我聊聊天就好啦。”她笑著低頭擺弄著相機，“開玩笑的——我本來是新聞社的，所以還要負責給校刊供稿，但今天沒有搭檔有些難開展工作。”她解釋著。總之也是無聊，立惠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總好過自己一個人在這裏胡思亂想。
立惠是第一次與新聞社的合作，並不清楚流程；她偏過頭看著綠井詢問道：“那我應該做些什麽呢？”她有些怕自己給對方添亂。再說了，自己其實是她對手學校的，要是被知道了的話會不會被白眼相待呢——對方卻並不在意，無所謂地揮了揮手。“怎麽樣都行啦，和我聊聊天就好。啊，一直聊你們立海的成員也沒事的。”
“啊，你知道我是立海的……”立惠一瞬有些語塞。她沒想到對方是如此坦誠，至少現在看起來也很輕松。“是猜的哦。”綠井聳聳肩，但明顯不是很想繼續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不如我們先聊聊比賽的事吧。”
雖是這麽說著，對方似乎也並沒有什麽要提問的樣子；她對著場內哢嚓哢嚓地照了幾張後才沖著立惠有些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剛才看到一些有意思的畫面了。”雖是這麽說著她似乎也並沒有要把圖片給立惠看的意思。立惠搖搖頭，笑著回答著“沒事”。
她果然還是不太擅長和陌生人聊天。
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乾搭話時的場景。坐在她面前的少年轉過身友好的向她借塊橡皮，“我的橡皮剛才掉進水裏了。”或許是少年的表情太過無辜，立惠並未來得及想起這個人在這一秒前與自己從未有過談話。她拿出筆袋中的橡皮想要遞給對方，卻不小心觸碰到了他的手，溫暖而幹燥。
本來就狂跳不止的心臟在那一刻更是信馬由韁。
立惠將意識漸漸收回。場內已經開始了比賽，斜前方的青學隊伍也不見了；身邊的綠井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對著場地內哢嚓哢嚓地開始攝影。“那邊可能視角比較好哦。而且那邊對網球比較熟的人可能會多一點。我基本什麽不懂啦。”立惠好心的向她指了指斜前方因青學隊員離開後而出現的巨大空位。一是為了本來答應了對方結果自己一直在發呆的自己的羞愧心，二是想著與陌生人聊天果然還不如自己一個人發呆。
反正青學的人全都不在了，自己也沒什麽好怕的了吧，只需要最後等到結果出來後報告手冢一聲就好了。立惠難得樂觀的這樣想著，看著綠井向自己道謝後有些不舍地三步兩回頭地離開也只是揮揮手表示道別。
她再次將註意力集中在場地內。雙打比賽已經開始了，不只是冰帝，連立海這邊的選手她也不認得；大概是前輩吧，她估計著，看了看場地邊上背對著她的森，猜想森的臉色一定很嚴肅。遠遠的她註意到仁王似乎發現了自己，她不禁縮了縮脖頸；仁王對著他身邊的隊友說著什麽，緊接著順著仁王的視線在休息席的立海隊員全將目光投到了立惠身上。
意義不明。並不能確認對方是否是在看自己的立惠卻還是不能避免的緊張起來，她下意識地又想去扶扶自己並不存在的鏡框，在尷尬地想要放下手時手指卻被人捏住：是記憶中最熟悉的手，指尖邊緣有些粗糙，掌心也因長期握球拍起了厚厚的一層繭。還是被發現了。腦海中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她卻並沒有意想中驚慌，反而是有種塵埃落定的安心感。
是乾哦。是乾君哦。是她最熟悉、最想念的乾貞治。
她順從的隨著對方的力道將手放了下去。逃不掉的了吧，她跟著對方的動作慢慢地轉過身去，忘記了周圍綿延不絕的蟬鳴忘記了熾目的日光和身邊一陣高過一陣的加油聲。男生握著她的手，通過肌膚與肌膚相連傳遞著的也許是對方心臟的跳動與節奏。“我稍微離開一下，不和你們一起了。”低沈的嗓音自立惠頭頂傳來，酥酥麻麻的生物電流一瞬間從頭頂散發開來。
她忘了那些少年是用怎樣的表情目送著他們離開，也忘了自己是怎樣迷迷糊糊的被對方帶出體育館上了地鐵。直到空空蕩蕩的車廂裏的冷風從她身邊穿過後她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自己被對方輕握著的手。
這種感覺並不糟糕。男性的手與女生的並不相同，寬大而幹燥；她嘗試著在乾的手裏動了動手指，果不其然對方低下了頭看著她，並沒有反光的鏡片透出了那雙碧綠的眼眸，溫柔而純粹。好開心啊。立惠沒由來地沖著乾傻笑起來，殊不知自己此時的樣子像極了請求主人撫摸的小狗。
乾將另一只手搭在了立惠頭上。隔著帽子無法觸摸到少女柔軟的發絲，他只能咂咂嘴遺憾地放下了手。帽檐下立惠淺藍色的眼眸閃閃發光，像是清晨的神奈川海中濕漉漉的藍寶石。“立惠，”他忍不住開了口，像是藏著魅惑人心的毒藥在嗓音裏，“我們……交往吧，可以嗎？”
——可以的哦。
立惠在心中一遍遍地描摹著這句話。可以的我沒問題的，我一直都在等著這句話啊。她沒想到多年美夢成真，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像是最驕傲的旗幟。可以的哦可以的啊。然而她只是依舊是懵懂地睜著雙眸看著乾，眼神清澈像是剛出世的孩童。
失敗了麽。乾在心裏嘆口氣，想著這樣也罷現在自己算是體驗了一次四個月前立惠的心情，也算是另一種方式的搜集數據了。“……不是這樣的。”少女卻突然開口，雙眸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一字一頓使得雙唇鼓起了飽滿而美好的形狀，“我，是很願意的。”
我們交往吧，我很願意的啊。
出了車站後兩人就近找了一家茶餐廳坐下。途中乾頻繁看時間，怕是耽誤了他的時間立惠主動問道：“還有事嗎乾君？要不你先走好了，我叫奈奈過來陪我。”
她在接受告回過神後才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友人。在路上她就傳了郵件告訴青川自己先行離開了，對方也因為體諒她似乎一人很無聊而表示沒關系。她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喝了一口服務員端上來的檸檬茶的立惠想著，思考自己要不要現在發郵件告訴她自己脫單了。
坐在她對面的乾針對她之前的發問搖了搖頭。“不，只是想看看比賽結束沒有。”他拿著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替立惠點了甜點和茶飲，放好了網球包。立惠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答應了手冢要告訴他比賽結果，結果自己提前跑路沒辦法第一時間拿到結果；想到這裏她又有些愧疚，旋即雙手合十拜托乾：“那乾君麻飯到時候給我講下誰晉級了，小光哥還拜托了我第一時間發給他。”
雖是用著請求的話語，少女的語氣更像是在撒嬌。不過當事人毫不自知，在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立即坐正看著乾，“啊對了，小光哥訂了後天的飛機。不知道你們的比賽是在什麽時候？”
她記得今天是沒有的；所以才能拖著乾走進這裏。本來是沒想要告訴其他人手冢回國的事而給他們一個驚喜，不過在看到乾的時候立惠不自覺地放棄了之前心裏做好的所有準備。這樣是不好的哦，她在心裏教訓著自己。也只是遇上了乾君而已，要是是其他人的話可能自己就被騙了。
乾點頭表示知道。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被驚到了的樣子，大概是早就推測出了吧？立惠猜測著卻沒說出聲，晃著桌下的腿像以往一樣的和乾閑聊著，“不知道贏的會是哪一邊呢。”冰帝她並不熟，只依稀記得以前看過幾次比賽；立海雖然在這學期之前也不熟悉，連當年和青學決賽的對決她都沒看完，但每次總能從森信心滿滿的表情中感受到，立海大其實真的很強。
“立海會贏的幾率是86.7%。”果不其然，立海贏的幾率大得可怕。
“那在預選賽就遇上了立海，冰帝稍微有些可憐呢。”
“不，”乾卻搖搖頭，從網球包裏拿出了筆記本翻到了某一頁，“冰帝的整體實力並不弱。只是跡部一手打造的跡部王國中很大一部分人目前還在國中，和常年是優勝的立海比起才弱了一截。”
數據只能進行推測，但不論哪邊發生了那就是100%了——乾這樣說著。立惠看著那一頁上乾推測的冰帝和立海的種種對戰模式，不由得感慨數據的強大。“啊，等等，”她突然想起現在正是比賽中，愧疚之心油然而生，“那個，我是不是打擾了你收集數據……”
對方搖搖頭。“沒事，我拜托了他們攝像下來。”那就最好了。立惠長籲一口氣，心想要是被手冢知道自己妨礙到了他們一定會被責罵的。
茶飲和甜點依次上了上來。立惠小勺小勺地送到嘴中，看著乾在整理數據發著呆。她始終覺得這一切並不真實，從自己告白到自己被告白。是夢吧，她恍惚地想著，但喝下的茶飲的冰涼感卻又極其真實。“說起來，”她突兀地開了口，“我一直以為乾君在大學前是不會戀愛的呢。”
別忘了你那時是拒絕了我的哦——她盯著乾看企圖得到個答案，對方卻頓了頓，扶了扶鏡框像是在緩解尷尬。“關於這個……”他開始結巴起來，卻在立惠的眼中他臉頰上滑落的冷汗都那麽可愛。
立惠不再言語。空氣很安靜，只有立惠手中的勺子和餐碟敲擊而發出的清脆響聲；她低頭故意不看乾，想要制造出一點點緊張的氣氛。她還能聽見乾在紙上書寫的“沙沙“的響聲，不一會視線裏出現了乾活頁本上撕下的紙，寫著“對不起，那個時候只是覺得還太早了”。
她笑了起來，放下勺子將紙條折疊起來仔細地收在了包裏。“這個我就收下啦，當做你的賣身契。”語調輕松像是最平常不過的玩笑話。她朝著乾眨眨眼，在看到對方楞神後笑出了聲，“你的表情很傻哦乾君。”
乾像是掩飾一樣地低下頭看了看時間，“比賽結束了。”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很快就問到了結果。“是立海的勝利。已經稍微結束一會了，單打二的幸村比預想之中要快的結束了比賽。”
“不愧是幸村君呢。”她隱約記得幸村是那次在天臺遇見的被稱作“部長”的少年，森也經常稱讚他，說是難得一見的天才。“畢竟是神之子。”乾表示讚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話說時就乾整理筆記立惠玩手機。其實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吧，立惠想著，這像是半年前自己從來沒想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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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話的少女這樣說著，朝立惠伸出了手。
她自我介紹是冰帝網球部的後勤，平時負責一些攝影工作。“我一個人的話有些無聊，要是五十嵐小姐能陪我聊聊天就好啦。”她笑著低頭擺弄著相機，“開玩笑的——我本來是新聞社的，所以還要負責給校刊供稿，但今天沒有搭檔有些難開展工作。”她解釋著。總之也是無聊，立惠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總好過自己一個人在這裏胡思亂想。
立惠是第一次與新聞社的合作，並不清楚流程；她偏過頭看著綠井詢問道：“那我應該做些什麽呢？”她有些怕自己給對方添亂。再說了，自己其實是她對手學校的，要是被知道了的話會不會被白眼相待呢——對方卻並不在意，無所謂地揮了揮手。“怎麽樣都行啦，和我聊聊天就好。啊，一直聊你們立海的成員也沒事的。”
“啊，你知道我是立海的……”立惠一瞬有些語塞。她沒想到對方是如此坦誠，至少現在看起來也很輕松。“是猜的哦。”綠井聳聳肩，但明顯不是很想繼續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不如我們先聊聊比賽的事吧。”
雖是這麽說著，對方似乎也並沒有什麽要提問的樣子；她對著場內哢嚓哢嚓地照了幾張後才沖著立惠有些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剛才看到一些有意思的畫面了。”雖是這麽說著她似乎也並沒有要把圖片給立惠看的意思。立惠搖搖頭，笑著回答著“沒事”。
她果然還是不太擅長和陌生人聊天。
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乾搭話時的場景。坐在她面前的少年轉過身友好的向她借塊橡皮，“我的橡皮剛才掉進水裏了。”或許是少年的表情太過無辜，立惠並未來得及想起這個人在這一秒前與自己從未有過談話。她拿出筆袋中的橡皮想要遞給對方，卻不小心觸碰到了他的手，溫暖而幹燥。
本來就狂跳不止的心臟在那一刻更是信馬由韁。
立惠將意識漸漸收回。場內已經開始了比賽，斜前方的青學隊伍也不見了；身邊的綠井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對著場地內哢嚓哢嚓地開始攝影。“那邊可能視角比較好哦。而且那邊對網球比較熟的人可能會多一點。我基本什麽不懂啦。”立惠好心的向她指了指斜前方因青學隊員離開後而出現的巨大空位。一是為了本來答應了對方結果自己一直在發呆的自己的羞愧心，二是想著與陌生人聊天果然還不如自己一個人發呆。
反正青學的人全都不在了，自己也沒什麽好怕的了吧，只需要最後等到結果出來後報告手冢一聲就好了。立惠難得樂觀的這樣想著，看著綠井向自己道謝後有些不舍地三步兩回頭地離開也只是揮揮手表示道別。
她再次將註意力集中在場地內。雙打比賽已經開始了，不只是冰帝，連立海這邊的選手她也不認得；大概是前輩吧，她估計著，看了看場地邊上背對著她的森，猜想森的臉色一定很嚴肅。遠遠的她註意到仁王似乎發現了自己，她不禁縮了縮脖頸；仁王對著他身邊的隊友說著什麽，緊接著順著仁王的視線在休息席的立海隊員全將目光投到了立惠身上。
意義不明。並不能確認對方是否是在看自己的立惠卻還是不能避免的緊張起來，她下意識地又想去扶扶自己並不存在的鏡框，在尷尬地想要放下手時手指卻被人捏住：是記憶中最熟悉的手，指尖邊緣有些粗糙，掌心也因長期握球拍起了厚厚的一層繭。還是被發現了。腦海中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她卻並沒有意想中驚慌，反而是有種塵埃落定的安心感。
是乾哦。是乾君哦。是她最熟悉、最想念的乾貞治。
她順從的隨著對方的力道將手放了下去。逃不掉的了吧，她跟著對方的動作慢慢地轉過身去，忘記了周圍綿延不絕的蟬鳴忘記了熾目的日光和身邊一陣高過一陣的加油聲。男生握著她的手，通過肌膚與肌膚相連傳遞著的也許是對方心臟的跳動與節奏。“我稍微離開一下，不和你們一起了。”低沈的嗓音自立惠頭頂傳來，酥酥麻麻的生物電流一瞬間從頭頂散發開來。
她忘了那些少年是用怎樣的表情目送著他們離開，也忘了自己是怎樣迷迷糊糊的被對方帶出體育館上了地鐵。直到空空蕩蕩的車廂裏的冷風從她身邊穿過後她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自己被對方輕握著的手。
這種感覺並不糟糕。男性的手與女生的並不相同，寬大而幹燥；她嘗試著在乾的手裏動了動手指，果不其然對方低下了頭看著她，並沒有反光的鏡片透出了那雙碧綠的眼眸，溫柔而純粹。好開心啊。立惠沒由來地沖著乾傻笑起來，殊不知自己此時的樣子像極了請求主人撫摸的小狗。
乾將另一只手搭在了立惠頭上。隔著帽子無法觸摸到少女柔軟的發絲，他只能咂咂嘴遺憾地放下了手。帽檐下立惠淺藍色的眼眸閃閃發光，像是清晨的神奈川海中濕漉漉的藍寶石。“立惠，”他忍不住開了口，像是藏著魅惑人心的毒藥在嗓音裏，“我們……交往吧，可以嗎？”
——可以的哦。
立惠在心中一遍遍地描摹著這句話。可以的我沒問題的，我一直都在等著這句話啊。她沒想到多年美夢成真，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像是最驕傲的旗幟。可以的哦可以的啊。然而她只是依舊是懵懂地睜著雙眸看著乾，眼神清澈像是剛出世的孩童。
失敗了麽。乾在心裏嘆口氣，想著這樣也罷現在自己算是體驗了一次四個月前立惠的心情，也算是另一種方式的搜集數據了。“……不是這樣的。”少女卻突然開口，雙眸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一字一頓使得雙唇鼓起了飽滿而美好的形狀，“我，是很願意的。”
我們交往吧，我很願意的啊。
出了車站後兩人就近找了一家茶餐廳坐下。途中乾頻繁看時間，怕是耽誤了他的時間立惠主動問道：“還有事嗎乾君？要不你先走好了，我叫奈奈過來陪我。”
她在接受告回過神後才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友人。在路上她就傳了郵件告訴青川自己先行離開了，對方也因為體諒她似乎一人很無聊而表示沒關系。她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喝了一口服務員端上來的檸檬茶的立惠想著，思考自己要不要現在發郵件告訴她自己脫單了。
坐在她對面的乾針對她之前的發問搖了搖頭。“不，只是想看看比賽結束沒有。”他拿著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替立惠點了甜點和茶飲，放好了網球包。立惠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答應了手冢要告訴他比賽結果，結果自己提前跑路沒辦法第一時間拿到結果；想到這裏她又有些愧疚，旋即雙手合十拜托乾：“那乾君麻飯到時候給我講下誰晉級了，小光哥還拜托了我第一時間發給他。”
雖是用著請求的話語，少女的語氣更像是在撒嬌。不過當事人毫不自知，在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立即坐正看著乾，“啊對了，小光哥訂了後天的飛機。不知道你們的比賽是在什麽時候？”
她記得今天是沒有的；所以才能拖著乾走進這裏。本來是沒想要告訴其他人手冢回國的事而給他們一個驚喜，不過在看到乾的時候立惠不自覺地放棄了之前心裏做好的所有準備。這樣是不好的哦，她在心裏教訓著自己。也只是遇上了乾君而已，要是是其他人的話可能自己就被騙了。
乾點頭表示知道。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被驚到了的樣子，大概是早就推測出了吧？立惠猜測著卻沒說出聲，晃著桌下的腿像以往一樣的和乾閑聊著，“不知道贏的會是哪一邊呢。”冰帝她並不熟，只依稀記得以前看過幾次比賽；立海雖然在這學期之前也不熟悉，連當年和青學決賽的對決她都沒看完，但每次總能從森信心滿滿的表情中感受到，立海大其實真的很強。
“立海會贏的幾率是86.7%。”果不其然，立海贏的幾率大得可怕。
“那在預選賽就遇上了立海，冰帝稍微有些可憐呢。”
“不，”乾卻搖搖頭，從網球包裏拿出了筆記本翻到了某一頁，“冰帝的整體實力並不弱。只是跡部一手打造的跡部王國中很大一部分人目前還在國中，和常年是優勝的立海比起才弱了一截。”
數據只能進行推測，但不論哪邊發生了那就是100%了——乾這樣說著。立惠看著那一頁上乾推測的冰帝和立海的種種對戰模式，不由得感慨數據的強大。“啊，等等，”她突然想起現在正是比賽中，愧疚之心油然而生，“那個，我是不是打擾了你收集數據……”
對方搖搖頭。“沒事，我拜托了他們攝像下來。”那就最好了。立惠長籲一口氣，心想要是被手冢知道自己妨礙到了他們一定會被責罵的。
茶飲和甜點依次上了上來。立惠小勺小勺地送到嘴中，看著乾在整理數據發著呆。她始終覺得這一切並不真實，從自己告白到自己被告白。是夢吧，她恍惚地想著，但喝下的茶飲的冰涼感卻又極其真實。“說起來，”她突兀地開了口，“我一直以為乾君在大學前是不會戀愛的呢。”
別忘了你那時是拒絕了我的哦——她盯著乾看企圖得到個答案，對方卻頓了頓，扶了扶鏡框像是在緩解尷尬。“關於這個……”他開始結巴起來，卻在立惠的眼中他臉頰上滑落的冷汗都那麽可愛。
立惠不再言語。空氣很安靜，只有立惠手中的勺子和餐碟敲擊而發出的清脆響聲；她低頭故意不看乾，想要制造出一點點緊張的氣氛。她還能聽見乾在紙上書寫的“沙沙“的響聲，不一會視線裏出現了乾活頁本上撕下的紙，寫著“對不起，那個時候只是覺得還太早了”。
她笑了起來，放下勺子將紙條折疊起來仔細地收在了包裏。“這個我就收下啦，當做你的賣身契。”語調輕松像是最平常不過的玩笑話。她朝著乾眨眨眼，在看到對方楞神後笑出了聲，“你的表情很傻哦乾君。”
乾像是掩飾一樣地低下頭看了看時間，“比賽結束了。”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很快就問到了結果。“是立海的勝利。已經稍微結束一會了，單打二的幸村比預想之中要快的結束了比賽。”
“不愧是幸村君呢。”她隱約記得幸村是那次在天臺遇見的被稱作“部長”的少年，森也經常稱讚他，說是難得一見的天才。“畢竟是神之子。”乾表示讚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話說時就乾整理筆記立惠玩手機。其實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吧，立惠想著，這像是半年前自己從來沒想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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